虽然她看似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能蹦能跳的,可当哥哥的哪里会不了解一手养大的妹妹,他完全能够感受的到,这丫头有心事,找个机会开口问她,却根本问不出什么来,当时把郑桐给火的,当场就想打电话给某货质问他,却被玛丹给拦了下来,最终只说了一句:“哥,他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只是,江南很美,可是我更喜欢孟拉。”
郑桐没好气道:“什么事,直截了当点,别尽逞你那张只会哄女人的嘴巴。”
雷宇微微失笑,其实,他哪里能不清楚,这家伙次次如此一副口气,还不是为了他最宝贝的妹妹,可是,自己还真没有哪里对不起玛丹的地方,来一趟江南,他的嘴巴在机场就沦陷在了小恶女的初吻下,瞬间,一名身材丰腴且惹火的英气美少女出现在他的眼前晃动着,插腰叫嚣着:“暴露狂,你怎么不去死!”
雷宇笑意浅浅中,嗓音淡淡道:“你那边的所有毒品存货我现在全要。”
郑桐撇嘴道:“我这里可是有不下五十吨的存货,你一人吃的下么?”
雷宇笑了:“你管我吃不吃得了,反正你也只能卖给我,然后坐等收钱就是。”
郑桐问道:“什么时候来提货?”
“我没有时间去孟拉,你帮我送到缅甸和老挝的边境。”还没待郑桐拒绝,雷宇径直道:“我知道你已经接手骆则平、罗长志的关系网及渠道,以你的实力运输五十吨毒品到边境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雷宇挂断电话,汽车在黄昏逝去夜幕缓缓降临中,抵达雅加达芝里翁河畔的一家霓虹璀璨的度假村,在度假村前,已停着一辆汽车,车旁站着一名黑瘦汉子,车门打开,苏诺钻进副驾驶座,转头道:“宇少,洛帕佐少将正在里面等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1)
车门打开,苏诺钻进副驾驶座道:“宇少,洛帕佐少将正在里面等你。”雷宇没有说话,点头间汽车迅向着度假村里面驶去。
苏诺嘴里的洛帕佐少将是印尼6军副参谋长,同时也是苏诺拉上关系的一名拥有不俗权力的军界将军,别小看苏诺的能量,可以说,苏家在雅加达不是最富有人的家族,却有着不凡的威望,关系网盘根错节这就是他苏诺被选上成为雅加达分部负责人的资本。
腾龙会能够在雅加达立足,付出了大把的资金,同样也靠着苏家在华人中的影响力,迅聚集力量,另有一点就是,在印尼政府及军中有一定的关系,这位洛帕佐少将就是其中最重要之一。
看他的名字根本就是印尼人,然而,他有四分之一的血统却是来自华夏。论及几十年前的关系,洛帕佐的祖母是华夏人,还与苏家有着一定的渊源,当然,雷宇并不相信什么因为渊源而给腾龙会助力,人都一样,都只为利益而活,毕竟腾龙会可没少往这位洛帕佐少将的口袋里塞美金。
一路驶来,以雷宇的灵敏知觉,分明感觉到了暗里的戒备森严,更有许多双鹰隼般的视线盯着他们,最终,汽车在度假村靠河畔的一幢小楼前停下。
雷宇携着秀媚少妇走出车门,抬眼看去,前方不远处的门前正站着一名身着便装的中年男子,不高不矮,身材却魁梧,显然,他的骨骼很粗壮。
四道视线在空中交错,最终撞击在一起,不用苏诺介绍,雷宇就知道,这位应该就是洛帕佐少将,因为他感觉到了对方浑身散溢出来的那种军人气息。
“宇少!”
“洛帕佐将军!”
如电的视线收回,洛帕佐先是与苏诺点了点头,然后与雷宇一起笑呵呵的迎向对方,礼节性拥抱在一起,洛帕佐微笑道:“宇少,欢迎你来到雅加达。”
雷宇眯眼道:“谢谢。”
“请!”
随着洛帕佐,几人向着临河这幢充满印尼风情的小楼走去,走上楼梯,沿着走廊向前面走去,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间延伸至河中的休闲会客室,一路上雷宇与洛帕佐客套的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诸如在雅加达游玩的如何,绝口没提前两天生的那场黑道火拼。
最终,几人推开前面的那道门,走进的刹那,靖皓抬眼看去,只见厅内只坐着一人,正在阅览着一份报纸,这是一名身材略显臃肿的男子,单从脸上看不出年纪有多大,然而两鬓白却告诉了他,这位男子已经不年轻了,不过,细细一看,对方保养极佳的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军人的那种气息,只是历经岁月磨砺,现在更多的像是一个商人,或者政客。
迟暮男子放下报纸,在雷宇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淡漠道:“你就是雷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2)
雷宇的视线迎向对方,同样淡淡道:“拉蒂夫中将,很荣幸能够见到你。”说着,雷宇带着月兔径直在他的对面坐下,这让拉蒂夫的脸上分明有着不快。
雷宇拿起桌上的那瓶红酒,径直给自己及月兔倒了一杯,无视对方的视线中的凛冽,何况,以他那身材和保养极佳的模样再怎么凛冽也摆不出什么大气度,洛帕佐眯了眯眼,却没有出声打圆场,而是笑呵呵的在另一边坐下,然后为他的顶头上司拉蒂夫中将倒酒。
空气瞬间凝滞,会客室除了倒酒声,静谧的可怕,当事人没觉得什么,反而将边上的苏诺给吓了一跳,比气度,对方可能连洛帕佐少将都不如,可毕竟名头摆在那里。
拉蒂夫中将,印尼现任6军司令。
拉蒂夫中将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眼前这个俊雅青年,在没有到来前,他已经探听过对方的来历,雷宇,华夏南方大黑帮兄弟盟的龙头,拥有着南方青年枭雄的称号。然而这些并没有让他心惊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对方那个雷氏太子党的头衔,在华夏国内有着非凡的影响力,然而,他就算再有成就,那也是在华夏,这里印尼,这里是雅加达。
拉蒂夫嗓音阴冷道:“雷宇,你好大的胆子,一来雅加达就兴风作浪,制造出如此大的黑道火拼,甚至还使用狙击步枪,你有没有将我们印尼政府放在眼里,你当我们印尼军队是摆设么?”
雷宇笑了,为什么与高官谈合作前,总是喜欢来这一套,以势压人确实有用,别对着我江南宇少使用,雷宇微笑道:“拉蒂夫中将,你真的认为黑道火拼只有华夏才有,印尼少了我,就不会有什么黑道大火拼?”
拉蒂夫依旧冷声道:“管有与没有,毕竟这起这么恶劣的事件是你引的。”
“不,拉蒂夫中将,这起火拼是胡多莫.普特拉掌控着的火刺引的,我们不过是奋力反击,固守自己的利益罢了。”雷宇淡淡道:“就像你若遭遇敌人攻击要拼死悍卫自己的利益一样,甚至是去主动攥取利益。”
主动攥取利益?
对方话里有话,明显是在暗示他,很显然,对方已经对印尼政坛的局势有着非凡的认识。拉蒂夫沉默下来,却再次直勾勾的盯着他,雷宇轻抿一口红酒,微微眯眼,的确,他非常的了解印尼如今的政坛局势,坐在眼前的这位拉蒂夫中将看似只是一个6军司令,在印尼这种一捞一大把将军甚至随时都有可能政变下台的国度里,他什么都不是,可事实上,他在印尼国内有着极大影响力不说,在军界却是步步高升,哪怕调任也是如鱼得水,可谓是个政坛军界的常青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3)
当然,这些不是雷宇要选择他做为合作者的根本原因所在。通过苏诺的关系让洛帕佐少将引荐这位顶头上司,雷宇看重的是他与拉蒂夫与普特拉家族的艾迪曼中将处在敌对两方上,这是两个互相攻讦的政敌,而且两个家族因为陈年往事及政坛上的交锋早就结怨多年。
许多时候,朋友的朋友不一定能成为朋友,敌人的敌人却可以合作一把。因为,反而是这样的人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既然火刺的背后有普特拉家族在撑腰,腾龙会的背后难道就不需要了么?
当然,在这之前,拉蒂夫事实上一直就站在幕后,只是,以苏诺的地位无权与他面对面坐在一起罢了,每次有钱进入洛帕佐少将的口袋,自然也是有他的份,今天的到来,他不仅仅只要什么政府军界的关系,他更需要与拉蒂夫中将的关系更进一步,成为坚定可靠的合作者,或者说是利益上的盟友。
会客室的气氛因为几句话,或者说因为谈到利益而缓和下来,洛帕佐少将这才适时的插嘴道:“宇少,你知不知道,原本你的那一枪足够让普特拉家族拿你的腾龙会开刀,是拉蒂夫将事件给压了下去。”
感受着洛帕佐打来的眼色,雷宇微笑道:“我就说这件事怎么就没了下文,原来是拉蒂夫中将在后面帮忙,是得感谢拉蒂夫中将。”说着,在众人的侧目中,雷宇从怀里掏出一本世界通用的瑞士银行现金本票,刷刷的从上面签出一张来,心里却哧笑一片,雅加达夜夜都有枪声,一声枪响又需要你们这两个什么中将少将压什么呢?
望着上面一串接着一串的零,拉蒂夫与洛帕佐暗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欣喜,同样也带着贪婪,南方青年枭雄,果然是豪富之辈,一出手竟然就是一百万,而且还是美金。
这在印尼国内是难以想象的一笔钱财。起码,对他们现在所领取的微薄工资而言,这就是天文数字,可供他们挥霍许久的数字,拉蒂夫中将并没有觉得对方当着几人的面签出本票是什么污辱,毕竟,在印尼这个国度别说贪污,就是公然索贿的大有人在,当然,为了保护中将司令的威严他同样没有去接,只是若有深意的看了苏诺与月兔一眼,然后咳嗽了两声。
此刻的拉蒂夫中将哪里还有方才的威势,脸庞早已柔和下来,看向雷宇的眼神也充满了和善,他就像长辈一般的和蔼,雷宇很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俯身过去,低声道:“一个是我的女人,一个是未来的联络者,他们是我绝对信任的人。”
拉蒂夫看了他一眼,最终没说什么,将桌上推来的这张让他眼睛泛光的支票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雷宇能混到如今的地位,绝非不懂分寸的人,既然他这般说了,他看在这一百万美金的份上,自然得卖对方一个面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4)
边上的洛帕佐望着那钱入了口袋,也跟着笑了,拉蒂夫中将虽贪,却从不会亏了他的一份,望着眼前这一幕,月兔依然笑意浅浅,心里却是鄙夷不堪,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国家高官,大义凛然背后露出的面目让人感觉恶心,接下来,几人相视而笑,气氛一时融洽无比,谁还能记得住雷宇方才的强势呢?
举杯频频示意,而后,拉蒂夫与洛帕佐两人不时间的抬眼看向靖皓,他们很清楚,一百万美金不过是一盘开胃菜,真正的丰盛大宴还在后面,雷宇轻抿一口红酒,看似沉吟,而这种沉吟让两人不自然的生起些许的焦灼,完全可以称之为贪官对钱对利益的渴望。
雷宇的心里冷漠一片,脸上灿烂道:“二位将军,接下来我们应该谈一笔合作,涉及到彼此庞大利益的合作。”
拉蒂夫与洛帕佐全都眼睛一亮,终于来了,洛帕佐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宇少请说!”
雷宇放下酒杯,手则向后一伸,苏诺很知趣的将一个夹包递给宇少,雷宇接过,拉开手夹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包白色的物品刷的一下,拉蒂夫与洛帕佐的眼睛里散出灼热的光芒,不过,他们并非什么雏,这种灼热一闪即逝,白色物品放在桌上,不用拆开两人就已清楚这是什么。毒品,而且还是价格昂贵的海洛因。
雷宇的指甲在袋子上一割,道:“两位将军尝尝!”拉蒂夫与洛帕佐互视一眼,也不客气,径直伸出指头沾上一些放进嘴里。
在他们的眼睛里惊现璨芒的时候,雷宇道:“这是由金三角地区的上乘鸦片精制而成的海洛因,我想两位将军应该听说过《双狮绕地球》这个品牌吧!”
拉蒂夫两人自然清楚,《双狮绕地球》海洛因销往世界各地,已经成为高质量海洛因的专用名词,更是价钱的保证,在两人的点头中,雷宇指了指桌上海洛因:“我想,两位将军应该知道我所说的合作到底是什么了吧!”
洛帕佐盯着桌上的海洛因,眯眼道:“怎么合作?是需要我们为兄弟盟在雅加达的毒品生意护航?”
“仅仅只是这些么?”雷宇晃了晃手指,再次端起酒杯:“两位将军,你们能告诉我,做生意怎样最赚钱?”
洛帕佐若有所思的接口道:“垄断!”
这是废话,怎样贩卖毒品最赚钱?自然是垄断整个市场。然而,垄断整个市场需要什么,起码在黑道上,腾龙会需要成为至高无上的黑道话事者,拉蒂夫与洛帕佐的心里已经完全通透,不由得为眼前这个青年枭雄的野心感到震惊,他这是要拿下整个雅加达,所图的无非是新近的大仇敌火刺,或许还有其他的黑道帮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1)
雷宇眯眼道:“我可坦白的告诉两位将军,只要雅加达甚至印尼的市场够大,我有绝对足够的毒品填满整个市场,到时,将有多少钱流入我们的账户?两位想过么?”
拉蒂夫与洛帕佐的脸上立时升腾起一抹红光,这需要想么?以雅加达甚至印尼的毒品消费能力,那利润都是以亿算,不是印尼盾,而是美金,然而,眼前这个雄心勃勃的青年到底想他们具体做什么?保驾护航甚至动用一些政府关系都不是大问题,有权在手而不用,只能是过期作废,可是……
同一时间,两人想到了普特拉家族,难道对方想他们动作军队力量争夺雅加达黑道?
望着他们两人的表情,雷宇了然一笑,微微摇头道:“两位将军多虑了,我并没有要求你们动用军队的意思,因为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
对方的话让拉蒂夫两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这事,什么都可以商量。也就在这一刻,那种因为庞大利益而引的兴奋再次心头狂涌,既然大家心里都有数,雷宇也没有再说开:“两位将军需要付出也就力所能及之事,至于黑道上的事,兄弟盟及腾龙会能够亲自解决。”这种要求完全很符合他们的利益,两人灿然一笑。
至于对方说什么自己能解决,他们也只能相信一半,腾龙会虽然在中汇街之战中获胜,显示出了不凡的实力,可整体实力终究比不得火刺,然而,答应下来又有何妨。起码,只要能保住腾龙会,北区地盘上的毒品分成就有他们一份,若是对方果然大发神威拿下整个雅加达,他们至多动用手头权力帮腾龙会善后,到手的利益却是多出许多倍,稳赚不亏的生意,何乐而不为。
“当然,如果对方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我希望两位将军能够挺身而出。”雷宇的手指在桌上的那包海洛因上面拍了拍:“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奶酪。”
“这是自然的,这是做为一名合作者应该付出尽到的责任。”拉蒂夫灿笑着一言而决道:“谁都别想动我们的奶酪。”洛帕佐紧接着微笑道:“宇少,这其中的分成是……”
轻笑着比划了一下手势。
“四六?”洛帕佐眯眼道:“谁四谁六?”
雷宇灿笑道:“两位将军占多数,自然是你们六,我们四!”
“好,够爽快!”洛帕佐与拉蒂夫相视一眼,大笑起来,本来,他以为对方会说他们六,想不到大头竟然是留给他们,这可比他们原本对半分的打算整整高出了一成。
一成看起来只有一点,可是在毒品这种高利润,一成代表的就是千万甚至亿万的美金,这才是真正的天文数字,而且,他们不需要付出任何的金钱,哪怕对方的毒品在路上掉货也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需坐在办公室里拿着电话就有大把大把的钱流入他们在瑞士的账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2)
雷宇同样跟着笑了,从缅甸到印尼雅加达,中间的运输费用根本就不需要,也没有过多的风险,还有他拿价的便宜,再到来雅加达后匪夷所思的提价,别看对方占了六的分成,事实上,对方最后可能连两成都分不到,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拍掌的声音,在拉蒂夫与洛帕佐的诡异笑容下,房门被人推了开来,一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中。
雷宇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只听来人微笑着说道:“宇少,我们桑托索家族也愿意分担一部分义务和责任,同时更希望能够成为这份奶酪分享者之一。”
桑托索家族?
在雷宇微微眯眼间,后面的苏诺的脸上露出一抹狂喜,桑托索家族,印尼的军政大豪门,它的存在就像华夏一些老一辈的一样,桑托索家族的掌权者是古斯.桑托索,现任的印尼国防部长兼武装部队总司令,内阁成员,上将军衔。
……
从小楼里出来,漫步在度假村里,月兔有种如坠梦里的错觉,她至今都无法相信,印尼政府的高官竟然贪污腐化到如此境界,连国防部长都公然加入到了这场黑色交易中来,若非亲眼所见,简直是一件让人无法想象的事。
方才那名带眼镜的斯文中年人是桑托索家族的一名成员,代表古斯这位家主前来的,事实上,他一直站在门外旁听着这场利益的合作,月兔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问道:“宇,你是否已经知道外面有人了?”
雷宇抽出一根烟在手里把玩着,微微点了点头,在拉蒂夫中将与洛帕佐少将与人密谈不可告人的合作的时候,有谁能够躲过外面的警戒和站岗士兵,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个站在门外的神秘人的来头或者背后的势力比他们两个还要来的大,所以,这也是雷宇开出四六的原因,没有足够庞大的利益,如何能让门外的家伙动心,从而乖乖的推门进来呢。
是的,这场利益让他足够动心了,他才会进场。否则,他可能就佯装什么都没听过,扬长而去,月兔恍若想到了什么,定住脚,雷宇好笑看了她一眼:“想问什么就问。”
月兔自然不会客气,歪着脑袋盯着雷宇道:“在印尼这个排华严重的国家里,对方真的会真心让我们华人成为黑道的主宰者?”
感受着秀美少妇的可爱模样,雷宇微微一笑,带着女人走到芝里翁河畔,站在一棵树下,望着前方被灯火照的波光粼粼的河面。
“坏蛋,快说!”在月兔的催促下,雷宇低头点燃手里的香烟,懒洋洋道:“月兔,你难道你真的看不破其中的关系?不,我的女人可没这么傻,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家男人亲自说出来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3)
“我就要听你说!”月兔轻晃着他的胳膊,难得露出小女孩的娇纵模样,事实上,她喜欢在事件哪怕是肮脏交易之后听男人分析解说,她现这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真是怕了你。”雷宇笑意浅浅的伸出手轻抚着她的柔软秀,可下一刻却突然转冷道:“印尼人为什么排华?因为他们羡慕华人在印尼的体面,他们羡慕华人在印尼创造的财富,他们甚至羡慕华人的女人比印尼女人漂亮,最终,种族仇恨就缓缓的种下了,他们认为是华人抢走了他们的饭碗,夺走了他们的财富,甚至是女人。若是没有华人,他们会活的很幸福。”
雷宇继续道:“然而排华只是很少一撮所谓上层人士的极端思想与作为罢了,没有他们的出头组织,那些个极端组织那些个暴民哪里能如此有秩序的排华甚至祸害我们华人?”
月兔点了点头,这些不仅仅只是历史原因及种族仇恨,还与政府高官的态度存在着很大的关系。
“就像那位胡多莫少爷的父亲艾迪曼中将就是一个印尼政府里的排华分子。”雷宇吐出一口烟雾,眼眸深邃且透着冷厉:“然而,这与我们华人成为雅加达甚至印尼黑道的主宰者并没有多大直接的关系,因为,更多所谓上层人士看中的是利益,就像排华一样,也同样能带给一些利益甚至无上权利,否则他们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为什么?”
雷宇收敛眼眸里的冷厉,淡淡道:“月兔,你永远不要高看这些所谓的政客,因为,每个政客的良心都有一个价码,尤其是肮脏的印尼政府。”
月兔微微一笑间脑海里闪出的却是拉蒂夫等人的丑恶面孔,她知道男人说的是对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雷宇弹掉手里的烟灰:“华人成为雅加达黑道领导者又如何,只要他们能够得到庞大的利益。或者说,只要开出足够让他们动心的价码,他们甚至可以将良心卖给撒旦。”
只要你开出足够动心的价码,他们的良心可以卖给撒旦,月兔喃喃间,眼泛璀璨光芒,这是她今天从这家伙嘴里听到最富哲理性的一句话。
站在不远处的苏诺不时的轻盯一眼河畔的这道修长且若隐若现的透着淡淡傲然的身影,小楼里谈判的一幕幕不断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包括每一个人的神情,每个人的动作,还有每一个人说过的话,在面对两个印尼的将军,宇少从容以对,甚至连强势的姿态都能够摆出来而没有半点的担忧,尤其在谈合作的时候,那种淡定与控制全局的能力更让他苏诺自叹弗如,他自知在面对印尼高官,自己做不到这般的从容,更做不到这种能够牵着两名将军的鼻子在走的掌控能力。
血蝴蝶 (1)
或许这就是自负,这就是南方青年枭雄的威势,这就是雷氏太子的从容,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够成就如今的辉煌的原因,他很庆幸,宇少是他苏诺选择的主子,他更庆幸,他是雅加达分部腾龙会的领袖。
他,雷宇,可以一生追随。
这是苏诺第一次直面这位当初只停留在传说中的青年,亲眼感受着他覆雨翻云的手段,从来没有哪刻让他苏诺对一个人生起敬意浑身热血澎湃,就在一对男女流连芝里翁河在霓虹辉煌中的那抹绚丽夜色,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在两个人间同时响起,一个是雷宇的手机,另一个则是苏诺的。
感受着铃声的越急促,雷宇微微皱眉,在接起后,月兔明显的感觉到了小家伙的脸色一变,随即陷入阴暗,甚至是阴森。
“什么,你说有印尼暴力分子袭击我们华人?”苏诺如野兽般的低吼声猛的响起。
月兔的俏脸瞬间凝霜,刚谈论到排华,就生了华人遭袭的事件,再转头看去,身边男人明显动杀机了。
“TMD!”雷宇爆了一句粗口道。
夜,雅加达城郊某处略显偏僻的村庄里,一股股浓烟从一间间带着华夏民族特色的房舍中滚滚而起,火光照亮了整个村庄,带着一种凄惨的氛围。
这里,不是火灾的现场,而是……
一名又一名绑着头巾的凶恶男子不断穿梭在村庄里,手里提着各种凌乱的刀具,其刀刃上明显带着血迹,而更多的人抢到值钱的财物就往外面停着的汽车上面搬去,这一幕像极了强盗在打家劫舍,是的,在他们的追赶中,许多华人男女老少在来回的仓惶逃窜,哭喊悲泣声不断响彻天空,而那些个暴徒则在后面猖獗的大笑。
若有逃的慢些,便有几名暴徒冲上去挥砍几刀,就连老人都不放过,出手残忍且很是干脆,嘴里还唧唧呱呱的吐出一大堆印尼土语,脸上充满了轻蔑,显然,他们没少干这样的事。
鲜血不断喷溅,一名名华人倒在了血泊中。不过,暴徒出手似乎很有分寸,他们砍人却并不让这人死去,最多也就是重伤,挥砍完,继续追赶……
其中一名印尼猴子突然指着前面一道年轻的背影对着同伴说了几句,立时惹来同伴们满眼的淫笑,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那苗条的身躯,在慌乱奔跑中,身姿左右摇摆,充满了诱惑力,在一片猥琐的笑容中,几名暴徒立即抬腿向着这名年轻女子飞奔而去。
公认的,女人的体力天才不如男子,更何是这些暴徒,他们想追一个女人,简直轻易的很,也就那一刹那,那名年轻女子便被绊倒在地,然而就算摔倒,女子同样在奋力的向前爬去,她的心里很清楚,若是落进这些没有人性的禽兽的手里,她将会有着怎样的悲惨命运。
血蝴蝶 (2)
“噗!”年轻女子奋力逃跑全身沾满泥土,可是,成了猎物的她如何能够逃脱的了,随着一声哧拉,她后背的裙子已经被彻底的撕开,露出光滑的后背。
“嘿嘿,华人女子的皮肤就是细嫩,就是光滑,今天有福了。”一名瘦小暴徒满脸淫亵着就率先扑了上去,女子用尽全力挥挡着,一时间到也没让对方得逞,然而,她能是这个男子的对手么?显然不可能。
眼看着这名女子要遭殃的时候,突然前方响起几声暴喝,只见几名壮年男子拿着木棍甚至是菜刀冲了上来,这一幕早已让他们睚眦欲裂,何况还是亲人。
“兄弟姐妹们,左右是个死,还犹豫什么,拿起武器和这些禽兽拼了。”望着狂扑过来的几个华人汉子,暴徒们冷笑着先舍弃美妙的猎物,提起刀械向着他们冲了上去。
噗噗!
在砰砰的打斗中,鲜血飞溅而起,最终迎来的那刀刃入体的刺耳声音,一具具不屈的身影最终因为不是暴徒的对手,还是倒在了血泊中,然而,他们的反抗让村庄里更多的人开始反抗,不管是拿着石头还是拿着木棒,甚至是徒手抓咬,所有男女老少开始用他们微薄的力量反击这世界的残忍,原本,暴徒们是要将事件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可随着村庄里华人开始剧烈反抗,他们出手也渐渐失去了方寸,一场暴行渐渐开始向着屠杀演变,村庄里的浓烟越的剧烈,惨叫声不时的响起,鲜血染红了整个村庄的土地。
眼看着这个村庄就遭受屠杀,村庄外猛的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一束束车大灯亮起,有面包车,有客车,更有三轮摩托车,一辆接一辆的呼啸而来,随着汽车的轰然到来,暴徒们明显停下了挥砍的动作,每个人的脸上有着惊疑,难道是某个组织过来跟他们抢饭吃?
可惜,随着一个电话打进来,再随着一名名持着长刀的冷峻汉子从各种车辆里钻出来或跳下来,暴徒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妙,华人竟然有组织的反抗了,这在雅加达是从来没有过,至少,他们是没有碰到过,就是因为不曾有过,他们从容的在这里制造血腥暴行,也让他们这些极端排华组织的成员们在印尼的这块土地上活的非常的滋润。
村庄里的情景让苏卓越睚眦欲裂,咬着牙齿一马当先的持着长刀冲了上去,嘴里喝道:“宇少传来的命令,所有暴徒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底下腾龙会成员微微一愣,杀了?如果真的这样做,这在印尼将会掀起轩然大波,然而,也就那一刹那的犹豫,所有人的嘴里出吼叫声:“杀,杀,杀!”
血蝴蝶 (3)
他们不再犹豫,因为他们是腾龙会的成员,因为这是宇少的命令,中汇街的那场由宇少这位龙头制造出来的华丽杀戮不仅带给腾龙会成员震撼,同样也为腾龙会赢得了辉煌的胜利,如今的腾龙会及华人青年圈子里,早已沸沸扬扬的传播着宇少的强悍,这让他在腾龙会甚至雅加达威望剧升,更带来了无数的效忠者。
他的命令,没有谁会去否决。何况,他们很清楚,这种事自然有二少这位龙头在顶着,更多的是,他的命令很合他们的心意,谁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被其他族人给祸害摧残?
长刀冷芒大闪,凛冽的扑向那些个暴徒,那些个暴徒咽了咽唾沫,显然意识到这队人马不是什么普通乌合之众般的华人可以任他们欺凌任他们摧残,因此,没有过多的犹豫,在几名领头者的呼啸中,他们不是挥刀迎来,而是像个懦夫一般的向着后面逃窜而去。
该死的东亚病夫,竟然敢在印尼的土地上反抗,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你们的行为感到后悔的。
欺善怕恶永远是人的天性,所以,当面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的时候,他凶残堪比豺狼;在面对强大力量的时候,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望着逃窜的暴徒,苏卓越鄙夷厌恶的吐了一口痰,没有任何的犹豫,继续挥刀冲上前去,乘着一名暴徒跑的慢些挥刀将他砍翻在地,惨叫声很凄惨,然而听在那些个受迫害的华人耳中,那是如天籁般的声音。
一刀够么?不够!!
许多群情汹涌的华人拿起各种武器猛的往这只落水狗上面招呼,活活的将他打死在地上为或受伤或死去的亲人报仇,苏卓越继续领着腾龙会的人在追杀着暴徒,可惜,先前转头的暴徒爬上汽车大多数逃之夭夭了,留下的只是一些特别贪心还在房舍中搜刮财物的暴徒,一个不留,全都杀了,然而,比起村庄里死去的华人,这点暴徒的性命哪里能够血债血偿!
……
站在浓烟依旧的村庄里,那满眼的疮痍还有遍地的血水及空气里的血腥味,让月兔不仅潸然泪下,虽然她没有看到今夜生在这里悲惨一幕,可是她完全能够想象的到生了什么事。就像她当年无意间看到的一张张没有人性的屠杀照片一样。她记得,那是九八年,这帮印尼猴子,你们到底是人还是禽兽?
雷宇一脸阴冷的站在一间形同废墟的房舍前,那门前的鲜血分外的刺眼,仿佛,他看到了一个孩子倒在这里的场景,在他带着月兔赶来的时候,伤者已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而死者自然也收拢放在一起,用白布盖上。
雷宇揽着月兔走向这座华人村庄前的那块透着惨白的白布前,苏诺及苏卓越跟在后面。
血蝴蝶 (4)
“哥,你不能死啊,你死了,你让我该怎么办。”一名年轻女子趴在一具白布蒙着的尸体上痛哭,几度昏厥几度醒来,不经意间,那只披着的衣服从她身上脱落,露出浑身泥土的身躯,还有那白皙皮肤上的伤痕及一条条碎布条。
“小蝶原本要被暴徒污辱了,是她哥救了她,可是她哥为了救她在搏斗中身中好多刀,失血过多,死了。”边上的一名在村里颇有威望的老者对着雷宇低声说道:“这下,相依为命的两兄妹就只剩下她一人了。”虽然老者不清楚这对突然抵达的青年男女是什么人,可边上那些拯救了他们的许多汉子全都听从他的号令,他就知道,这个俊雅青年是个有权势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明显是华人,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雷宇阴森着一张脸走上前去拾起大衣为这个女子重新披上,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我,血债会血偿,我会为你哥报仇的。”年轻女子抬起脸庞看着他,双目无神且没有任何的焦距,空洞洞的一片惨白。
“小蝶,他是派人救了我们的恩公,你一定要相信,他能为我们大家讨回公道的。”在印尼这块土地上,老者自然不敢奢望什么血债血偿,就连讨回公道也是抚慰性质居多,谁都不希望一个年纪轻轻女子就这样精神失常,起码,也得给她一个活下去的信念。
也就在转身的时候,喃喃着血债血偿四字的年轻女子身子一个颤抖,回过神来的她猛的扑上去抱住雷宇的大腿:“恩公,收下我吧,让我亲自为我哥报仇,我记得那些个禽兽的模样。”
恩公?
自嘲一笑,因为他的心里有种预感,这场悲惨事件很有可能就是他带给他们的,这两声恩公让他雷宇如何受得起?
至于事件的起因,听这位老者说起,因为一名印尼男子在他们的村里走失,对方很多人来要人,最终却很快的在村里的某处偏僻地方找到,那名男子就埋在那里,早已死透,于是,对方借着这个借口制造了今天的这一场惨剧。
雷宇尽量收敛身体里的暴戾气息,低头看了一眼这个瘦弱的女子,微微摇头道:“有些事还是让我们男人来做,你只要肯相信我就行。”
感受着这名有着非凡气质的青年嗓音里的淡然自负,小蝶的心里竟然生起一股莫名的信任,然而血债血偿一直在她的脑海里萦绕,因此,女子虽然莫名的相信他的话,却倔强的盯着他,同时更是紧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雷宇试着抽出大腿,可对方却抱的更加的紧,那股力量让雷宇竟然感觉到了些许的疼痛。
再次打量一眼这个清秀的女子,这个叫小蝶的女子的细长眼眸里带着一种火焰,一种疯狂的能燃烧一切的火焰,莫名的,这种火焰竟然让雷宇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秦恋蝶.”
小蝶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再转头看向那白布蒙着的尸体,她的眼里已经找不到任何的泪水,有的依然是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像她此刻眼里的世界一般,妖红一片,雷宇在收回视线的刹那,突然现秦恋蝶的手臂上生着一小片红色的胎记,他知道,这是一种名为焰色痣的胎记,最重要的是,它的形状让雷宇有种栩栩如生的错觉,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抿了抿嘴,雷宇并没有将所看到的放在心上,他的答应在他看来只是一时心软而生出的恻隐之心罢了,却不知,他收下的不是一名普通的年轻女子,而是一个身体会不断产生变异的妖孽,这是一只在未来拍一拍翅膀能够掀起腥风血雨的蝴蝶,她的存在让所有敢凌辱祸害华人的极端组织或暴徒时刻的心惊胆跳,而她制造的恐怖杀戮也为她博得了一个血腥外号。
血蝴蝶!
血堂(1)
浓烟依旧,村庄里一片凄云惨雾。 雷宇亲自伸手掀开白布,眼眸里的炽红随白布的掀开而越的浓郁,最终放下,抽出一根烟点燃,那种烟草进入腹腔的滋味让他有种想释放的感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看了一眼屏幕,接起,迎接他却是一声声如夜枭般的笑声。 胡多莫.普特拉! 雷宇的眼眸瞬间冰冷,那股散溢出来的气息让身边的人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中,许多人向边上退了两步,唯有已经熟悉这种气息的月兔依然站在他的身后,轻抚着他的后背,只是,让人诧异的是,秦恋蝶竟然也似没事般,不仅没有异常,反而恢复体力从地上站起。 胡多莫停止刺耳的笑声,冷冷道:“雷宇,这是我这个东道主招呼你的第一顿盛宴,你要相信,像这样的盛宴会不断的为你呈上。” 这场暴力事件果然是冲他而来,而这些华人成了无辜的受害者,雷宇收敛冰冷气息,笑意灿烂至极道:“盛宴我尝到了,很美妙,胡多莫少爷,你放心,等待你的盛宴不会小于这一顿,而且还会来得更丰盛,如果你还担心的话,我可以用江南宇少的名誉誓,还有死在我手上的成千上万人的灵魂起誓。” 听着对面传来的嘟嘟声,胡多莫愣在那里,对方竟然率先挂电话了,对方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对着他大怒火,什么都没有?这处他导演的好戏为的不就是为了出一口气么?不就是为了看看对方到底是怎样一副表情么?然而,对方什么都没有,反而留给了他一串灿笑,还有一段明显是反话的话,一想到对方的灿笑,一想到对方用江南宇少的名誉誓,一想到成千上万的灵魂? 他这是在吹牛。 然而,胡多莫的脑海里却浮现中汇街的那场华丽屠戮,还有那颗高射来的死亡子弹,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这种莫名的寒颤尽管没有人看到,却依然让胡多莫感觉很丢面子。 砰! 他端起桌前的那杯红酒就往墙上摔去,碎裂间在墙上留下一堆鲜红的犹如鲜血的酒水,不动怒是吧?不低声下气是吧?没有表情是吧?很好,看来,你享受到的盛宴还不够让你感觉美妙,那就再来几场吧,反正华人全都是懦夫,他们哪里懂得什么叫反抗,凭他一个江南宇少及腾龙会能在雅加达兴起什么风浪。 胡多莫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更多的却是残忍的阴森意味,与胡多莫截然相反的是,站在这座被烧的遍地焦土的村庄的一排棕榈树前,雷宇笑意依旧灿烂,灿烂不只月兔一人看出了不对劲,苏卓越满脸的森冷道:“宇少,这口气我们不能不出,给我一支人马……” “给你一只人马怎样?直接杀进火刺的总部,直接将胡多莫及普特拉家族给灭了”雷宇淡淡的问道。
血堂(2)
苏卓越微微一愣,立时拍着胸脯道:“只要宇少给我一批兄弟,卓越豁出这条性命也要为我们华人讨回公道。” “卓越,闭嘴。”苏诺冷喝一声,这个笨蛋,难道你看不出宇少的心情其实并不如他表面的这般淡然么?这时候跑来掏什么乱,何况,宇少的心中早已有计划,需要你来越俎代庖做什么。 感受着堂哥从来没有过的凌厉视线,苏卓越再也不敢吭声,他知道,自己确实是在意气用事,雷宇抛掉手里不知第几根香烟,终一个他等待的国际电话进来了。 “雷宇,你来的传真及图片我看到了,印尼的事我也知道了。”柳震涛的声音并没有多少波动,因为他早已过了为这种事而义愤填膺的年龄:“这起暴力事件的影响非常恶劣,毕竟他们的身体里流着是我们华夏人的血。若不处理好,会寒了许多华人的心,可是,你也知道,华人并非华夏籍居民也非华侨,中央是不方便堂而皇之的出面,毕竟这是他国的内政和种族间的矛盾,我们不能直接干涉。” “老爷子,我知道。”雷宇眯了眯眼,走到边上,等待着老爷子的下文。 感受着雷宇明显一反常态的沉默及不多的言语,柳震涛道:“雷宇,这事其实与你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更多是历史问题及种族矛盾。” 雷宇笑了:“老爷子,你别把我看的这么没用!” “也是,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道你江南宇少呢?”柳震涛微微失笑,紧接着陷入沉吟中,雷宇站在这一头等待,他很清楚柳震涛向来是那种已经拿定主意才会打电话的人,此刻的沉吟估计不是因为抉择,而是该怎么组织语言。 果然! 最终,柳震涛一开声就带着一种凛冽的语气:“雷宇,中央方面我会联合其他家族施加影响力,印尼的事你就看着处理,就用你的方式和手段,嗯,普特拉家族我知道,就像当年九八年的那场排.华事件,艾迪曼.普特拉可没在背后少出力,虽然很多人已经在我们华夏政府的压力下被逮捕并秘密处决,然而那些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像艾迪曼这些根深蒂固的权势人物依然逍遥法外,中央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柳震涛的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些血腥且悲惨的照片,眼神冷厉,嗓音却清和道:“你现在国外代表的是个人,有些事你自己看着办,我坚信,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你江南宇少!” “老爷子,你放心,我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懂得怎么算计人,算的他最后现,惹我江南宇少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雷宇灿然一笑,既然柳老爷子虽没有明言却等同是默认,他若不把印尼搞个血流成河翻天覆地,他不仅对不起自己的头衔,更对不起村庄那些因为他而无辜遭殃的华人。
血堂(3)
挂断电话,雷宇仰望星空的视线深邃而幽冷,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伫足许久后,他这才转身向着村外走去:“苏诺,办好这里善后的事,不管是哪方面的需要,尽力满足。钱,不是问题。” 苏诺点头答应,若说以往,宇少给他的感觉是淡然中透着自负,行事果断,杀戮更是狠辣,这是一个枭雄式的人物。可这一刻,他次见识到了宇少颇具人性化的一面,尽管这种人性化不算太明显,同时也与他的枭雄身份很不相符,然而,他的这种感性却让人亲近。因为,他的心里还在当这些已经加入印尼籍的华人是亲人。 一群人沿着道路向前走去,却有一道纤细的身影紧紧的跟随过来,只不过,她刚才站的有些远,待雷宇一行离开,她自然也就跟了过来,雷宇抬眼看了一眼依然在大热天穿着一件大衣浑身脏兮兮的秦恋蝶,然而,那种犹如浑身带着火焰的错觉在他的眼前不断晃荡,这让雷宇的心里不由生起些许的惊讶。 面对秦恋蝶投来的那种如燃烧般的视线,雷宇最终没有说什么,径直向前走去,走到车旁,回头看了一眼村庄,雷宇的眼眸深深眯起:“我雷宇在这里起誓,在印尼,我会用我的黑暗力量给印尼华人撑起一片无风无雨的天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且十倍百倍的奉还,我会用血腥告诉那些个不识趣的人,江南宇少,不是你们惹得起的。”钻进汽车,月兔见秦恋蝶犹豫了一下,不由得招了招手:“恋蝶,到这里来。” 在秦恋蝶听从的跟着钻进汽车,雷宇微微失笑了,显然,将恋蝶交到月兔的手中,是再好不过了,雷宇也相信,日后的秦恋蝶将会成为兄弟盟甚至腾龙会一只顶尖的力量。 在腾龙会成员及村民的目送下,汽车迅驶离这座疮痍满目的村庄,向着雅加达北区驶去,驶进市区,雅加达的繁华再次向着他们扑天盖地的笼罩下来,望着窗外的璀璨霓虹,雷宇的心冷漠一片,抽出一根烟在手里把玩,许久后,雷宇突然对着前面的苏诺说道:“给我秘密组建一支队伍。” “什么!”苏诺微微一愣,虽然听清了却没明白宇少的意思。 “一支为印尼华人服务的精锐队伍,他的存在只为血债血偿而存在,独立于兄弟盟之外!”雷宇淡漠间充斥着的杀伐让苏诺瞬间明白,同时也很清楚这种服务是什么样的服务,它有手枪,有利刃,更伴随着鲜血。 “好的,宇少!”对于这种对华人百利而无一害的事,苏诺自然不会推辞,毕竟宇少放出话来,江南总堂会给予极大的扶持,包括人员及资金上的。 “宇,你准备给这支队伍起什么名。”月兔的手揽着秦恋蝶,问道。 雷宇在沉吟间恍若听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边上的秦恋蝶:“你刚才说什么?” 秦恋蝶的眼里掠过一抹火焰的光芒,咬着贝齿道:“血债血偿,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