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闫煜家前,许睿把拿在手上的教辅递给他。闫煜看了看教辅,白了他一眼。
许睿笑着说:“闫煜,我把重点都划出来了。蓝色的是基础你一定要掌握,红色的是重点习题,紫色的是易错点。”
闫煜有些不可置信,傻愣愣地从许睿手里接过。
“期中考可不能砸了,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了。”许睿说。
闫煜拍拍他肩膀说:“姓许的,中华民族的伟大品格在你身上可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哥们,够义气!”
闫煜说这话当着是半点都不掺假。开学到现在,大大小小的考试也考过不少。闫煜每次考砸,许睿都会帮他签个家长名,模仿闫母的字迹是入木三分,完全骗过了班主任和任课老师,让闫煜免受了N多皮肉之灾。
“得了,我是为了让阿姨高兴。”许睿拍拍他的书包,看上去和平时差不多了才说我陪你一起进去。
“叮咚!”
“闫煜你个小兔崽子你还敢回来你!”闫母的嗓音比起闫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随着一阵阵的狮子吼,闫母打开了门。
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你个……”闫母的“教育”扼杀在摇篮里了。因为他看到门口不仅有那个小兔崽子,还有小睿。许睿笑得一脸乖巧,小酒窝深得闫母的欢心。
于是,闫母马上变得和蔼可亲:“小睿啊,快进来,怎么这么晚才和闫煜一起回来?”
“阿姨,对不起,”许睿低声说,“我和小煜在练习篮球。马上要篮球测试了,小煜篮球打得好,我就让他在旁边指导一下。没想到一下子就这么迟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阿姨,都是我不好。”
闫母听到心肝儿都要碎了,许睿这孩子他是从小就喜欢,现在他低着头,一句一句“对不起”,小脸皱在一起,一看眼睛里都水盈盈的了。闫煜忙心疼地说:“小睿,没事啊。阿姨就随口那么一说,练习篮球是好事,以后也这样就成。没事,没事!”
许睿抽了下鼻子,还是低着头说:“谢谢你,阿姨,我先回家了。”
“好好好,小心点。”闫母轻声地说。
许睿回头时那眼神向闫煜示意了一下教辅才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闫母看着许睿离开,嘴里还嘀咕着说:“小睿看来还很自责。唉,这孩子,我都说没事了。”突然想到什么她对闫煜说:“你可得好好教小睿,这孩子就是认真。告诉他,闫阿姨不生气了……”
闫母后面的话闫煜都没听见,他拿着教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许睿听到闫煜的大嗓门“许睿,快下来”在进行持续播放。他笑着打开门,说:“别喊了,不是出来了吗?”
闫煜是个标准的早睡早起的好少年。所以早上,每每都说闫煜的嗓门当了许睿的闹钟。许睿曾笑话他说:“闫煜,你是不是连失眠两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啊?”
闫煜以前是不知道,他一到晚上头沾上枕头就睡了。但是,昨天,他知道了。
一闭上眼睛,要么是许睿的那本教辅,细心的划分的各种颜色,旁边还写上了注意点;要么是许睿低着头说“都是我的错”的样子。闫煜在心里低吼了一声:“谁说是你的错!”
许睿出来看了他半天,说:“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啊?”
“啊?”
“两眼睛都快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许睿笑着指了指他的眼睛。
“哪里?”
许睿眯着眼睛不讲话。他想起闫煜第一次告诉他他梦见了韩雨欣时也是这种样子。
于是,两个人都沉着脸不说话了。
直到在空地前,闫煜才说:“姓许的,那个啥,今天还要我指导你吗?”
许睿看他别扭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当然了,篮球测试怎么办?”
闫煜摸着头也笑了。
于是,许睿坐在秋千上,看着昨天那本教辅,嘴里问:“闫煜,你去看了没?”
“看了,您的字可真不怎么样。”闫煜是摆明了歪曲事实,许睿的字十分清秀,就和他人一样,看起来清爽干净。还颇有点“字如其人”的味道。
许睿偏偏头,继续拿出各种颜色的笔边看边划。
闫煜看看许睿的认真样,觉得他老妈真是真知灼见。
“你要不要休息会?”许睿抬起头,看到闫煜已经大汗淋漓了。
“哦……”闫煜嘴里胡乱地答应着,手上动作还是不停。
许睿摇摇头,不理他。
“你划得怎么样?”
许睿看到闫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到了自己旁边的那个秋千上,就笑着说:“还成,够你今天看的!”
“哦……”闫煜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是什么。
他用手扇了下嘴巴,嗓子干干的。
许睿看了看,叹了口气,笑着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闫煜说:“喏,给你。”
“恩?”
“你不渴啊?知道自己要练篮球也不带瓶水,真以为是指导员啊?”
“呵呵!”闫煜笑笑,拿起水瓶就准备一饮而尽。
许睿忙提醒他说:“你是笨蛋啊?慢点喝,刚运动玩,要慢慢喝!”
许睿以为闫煜又会吹胡子瞪眼的抗议,但出他所料的是,闫煜只是点点头,放慢了喝水的速度。
许睿笑笑,继续埋头于教辅。
闫煜觉得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觉得陌生,只是心里却觉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