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煜子,笑什么呢?”谭翔像往常一样靠着赵沐临,笑着问。
“关你屁事。”闫煜一个人窝在床上翻着短信笑得乐呵。
“啧啧,小煜子,有福同享的道理你怎么会不懂呢?”
“我有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热忱呢?竹竿?”
谭翔扁扁嘴,做了个鬼脸。
大伟说:“闫煜,你肯定遇到什么好事了。说出来大家也替你开心开心。”
闫煜笑着说:“大伟,你说我帅不?”
陈大伟没反应过来,谭翔在一边怪叫着说:“这是谁家孩子啊?怎么这么自恋!”
闫煜把手机放到他面前,趾高气扬地说:“看看!”
手机屏幕上五个大字:
闫煜是帅哥。
谭翔伸了个懒腰:“是是是,咱谁说你不帅啊?小煜子不帅,谁帅?”
这话深得闫煜之心。他说:“竹竿,你总算讲了句人话。”
谭翔靠在赵沐临的腿上,笑着说:“好说好说。虽然我是神,但偶尔说说人话逗逗你开心也不麻烦。”
闫煜不再搭理他,继续窝在床上傻乐。
大伟轻轻地问:“闫煜没事吧?”
“他有什么事?发春!”谭翔低笑着说。
“那雨欣怎么办?”陈大伟着急了。
赵沐临拍拍陈大伟的肩膀说:“大伟,你放心。大家都很好。”
看到赵沐临认真的眼神,陈大伟这才轻轻地舒了口气。
“今天表现不错,说实话的感觉怎么样?”
“……你别欺人太甚……”
“姓许的,你可别赖账。那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许睿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发什么短信了。他是脑子被驴踢了,那天才会给那个笨蛋打电话。
“明天就来一句闫煜是我大哥好了……”
许睿想要是让他知道那天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的话,他肯定饶不了对方。这个笨蛋哪里有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大哥你个头!”
闫煜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句脏话,不急不缓地打了几个字。
然后就收到许睿的回复:“好。”
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闫煜呵呵地笑着,进入了梦乡。
许睿看着那条最新的短信,微微地叹了口气。“你又要和我绝交了吗?”——果然,自己现在对这几个字是一点抵抗力都没了。
我那时真的说了这么过分的话吗?绝交?和闫煜?
许睿摇摇头,慢慢地翻着短信。如果绝交的话,真正会崩溃的人是自己吧……
“姓许的,我放假了,有两个月!”
“好吧,你准备怎么玩?”
“你说呢?”
“和他们打篮球?”
“都打了一学期了,大热天的,亏你想的出来。”
“和雨欣出去约合?”
“这打算当然有,但是我有比这更好的方案。”
“林轩应该也放假了,和他聚聚也不错。”
“那胖子啊,我每次回家都来找我,好的和粘的和一个人似的了,还聚什么聚?但是,姓许的,咱们俩倒真应该好好聚聚了。”
“闫煜,别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我准备来哈尔滨,咱们俩一年没见了,来看看你怎么样?”
“不必了。”
“姓许的,那你会回来吗?”
“我没时间。”
“切,你还真是大忙人,暑假也没空。”
“我要做的事很多,别以为我像你一样。”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很空吗?老子的事也一大堆!”
“那好,既然你也忙,那就别浪费时间做这种事情。”
“姓许的,我告诉你你不要我来,我就偏要来!”
“闫煜,你是笨蛋吗?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够清楚。”
然后就没有短信了,闫煜打来了电话。
“姓许的,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闫煜的口气很冲。
许睿闭闭眼,尽量平静自己的声音:“就字面意思。来哈尔滨浪费时间,我也没什么功夫招待你。”
“哈?谁要你的破招待?我自己去找旅馆!碍不到你什么事!”
“闫煜,冷静点。你知道,这没什么意义!”许睿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有没有意义老子自己心里知道,我爱来就来,关你屁事!”
“好,好,好,”许睿冷冷地说,“你要来就来。不过要是让我看到你,我们俩就绝交。”
闫煜半天没有讲话。
许睿拿着手机,手在颤抖。
“你有种!姓许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时候自己是这么说的吧?许睿关了手机,躺在床上发呆。
寂静的夜晚,许睿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闫煜说完那句话挂断时还以为自己的心跳会就那么停止。
会说出那种话,连自己都觉得鄙视。就算当初打算放弃一切来哈尔滨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会和闫煜绝交。
果然,人都是有欲望的生物。不管埋藏地多深,多好,还是会在刹那间被冲破。
许睿很清楚这点。但在接到那个电话时,欲望的冲破速度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不舍得,不忍心,都是自己的错,这些想法充满了整个身体。任何的补救都只是亡羊补牢而已。
所以才会打给他那个电话,所以才会听到那句“喂”时完全忘了自己的原则。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嘻嘻地笑着请求父母的原谅。
做错事的孩子?许睿对自己的比喻感到很逗。怎么看都是那个笨蛋比较像孩子吧。只是那天的自己确实也没有成熟到哪里去。
“笨蛋,你还好吗?”
“切!”
“闫煜,还生气?”
“老子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许睿笑了笑:“别生气了,当我那天什么都没说。”
“谁稀罕去那鬼地方?”
“是是是,没人稀罕。就我自己当个宝。”
“哼!”
许睿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幽幽地说:“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听,那就这样吧……”
“靠!姓许的,你拽什么拽!怎么着,你还有理了?”
“我没拽,既然你还生气,我……我……”许睿说不下去了。
“老子气翻了!姓许的,绝交两个字你就这么说了,你把我闫煜当什么啊你?说绝交就绝交,你还真干脆!耍老子呢!”
许睿放软了声音:“闫煜……那你说……”
“除非你连着一个月夸我不带重样的,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许睿愣了愣。
“啊什么啊?答不答应?”
“答应。”许睿想果然这笨蛋的智商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提高过。
“那就这样,从今天开始!”
闫煜在想什么,许睿很清楚。让自己夸他,是为了让自己知道他闫煜有多好。
让自己再也不舍得说出那两个字。
许睿闭上眼睛。就算不夸,闫煜,我又怎么舍得再说那两个字?
你不知道,你的好,早就刻在我的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