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尖子班的最后一名,闫煜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因为,最重要的是,韩雨欣还是和他一班。韩雨欣越长越好看,用闫母的话说就是雨欣那丫头可真是个美人胚子。所以当林轩鄙夷地说:“老大,你也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运气!”的时候,他也就是一副“你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样子。
林轩没有碰上死耗子,他正常发挥进了10班——一个普通的班级。但林轩心里还挺高兴。因为许睿和闫煜就在11班。挨得近,以后交流也方便。
初一时,电视上出现了一个有线娱乐频道。只要打进电话并被接听就能点播自己喜欢的节目。闫煜一有空就守在这个频道前,眼都不眨地盯着看。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个频道可以点播《灌篮高手》。
然后第二天上学时就能听到闫煜兴奋的声音:“喂,林轩,你看了吧?昨天对翔阳,流川枫帅翻了!那个球投的,真他妈的绝!”或者“对战海南时,流川枫就是整个球队的灵魂人物!”
林轩的胖脸涨得通红,肯定地说:“对啊,对啊,流川枫酷毙了!”
然后两个人双手握拳,豪情万丈地说:“我总有一天会变得和流川枫一样厉害!”
激情澎湃,斗志激昂。
许睿走在韩雨欣身边,微微地笑着。他不参加闫煜和林轩的对话,就在一边安静地听着。
雨欣轻柔地问:“许睿,你,你不喜欢《灌篮高手》吗?”
“还好。”许睿看着韩雨欣的侧脸,笑着说。心里想怪不得闫煜想方设法地想追她。
“是吗?”雨欣微微扬起头向往地说:“我也喜欢流川枫,他打球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许睿没什么表情地说:“闫煜,应该会和流川枫一样好看吧。”
雨欣红了脸。
虽然大家谁都没点破,但是他们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捅破那层窗户纸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闫煜谈到雨欣时总是一脸甜蜜:“姓许的,你不知道欣欣唱歌可好听了。他今天给我唱了一段,呵呵……”
许睿拿笔打他的头:“做作业呢,别犯花痴了!”
闫母在看到许睿的教学成果后便笑眯眯地提出要闫煜和许睿结对子。她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算闫煜再不济,看到许睿这个榜样像太阳似的在他面前闪闪发光,多少还是会有些感触的。闫母只要这一点感触便觉得十分欣慰了。
闫煜心里也乐,第一次这么赞成老妈的做法。不过他想的是有许睿在旁边作业就很好对付了……
各怀鬼胎的母子俩都笑眯眯的样子让许睿有些不习惯。他说:“阿姨,那以后闫煜就来我家做作业吧。吃饭时间你再来叫他,怎么样?”
“好啊,好啊!”这个提议深得母子俩的心,就忙不迭地答应了。
闫煜不满地说:“姓许的,你这就不对了。我这么无私地和你分享我的秘密,你还有意见?”
许睿低下头没有答话。
闫煜继续自得其乐:“欣欣最喜欢流川枫。我一定好好努力,尽全力满足这个条件!”
许睿闷闷地说:“那就祝你早日成功!”
闫煜拍拍他的肩膀:“那是当然!”
闫煜说到做到。初一下半年,闫煜这个名字就在班级间传开了。大家都知道11班有个打篮球的天才。没有任何基础,短短半年就取得了傲人的进步。
“喂,林轩,你看到昨天流川枫的扣篮了吧?”闫煜红光满面地说。今天班级间的模拟赛,闫煜出尽了风头,女生们,不管是同班的,还是异班的,都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了。一个个都在兴奋地喊:“闫煜!闫煜!闫煜!”许睿站在一边,耳朵里只能听到这两个字。看到闫煜最后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结束了比赛,他才微微地笑了。
林轩捶捶闫煜的胸,笑着说:“老大,我想再过不久你的扣篮也会得到满堂彩的!”实践胜于理论,林轩在N次的尝试下终于对他的体型说了投降。他无奈地认识到一个事实:他是不可能和流川枫一样厉害了。但是,林轩脑子转得快,心态调整得好。于是,在那一群女高音中,林轩的男中音的“闫煜”显得格外独特。他对闫煜说:“闫煜,兄弟在后面顶你!你就好好干吧!”
送雨欣到家时,雨欣低着头小声地说:“闫煜,明天是星期六。恩,我们,我们一起去逛逛吧……”讲完,偷偷地看了闫煜一眼,眉目含情。
闫煜得意地看看许睿,然后颇具绅士风度地说:“欣欣,明天我来接你。”
许睿闷着气站在旁边,觉得自己像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喂,姓许的,走吧。”和韩雨欣依依不舍了一会,闫煜推推许睿,语气里有隐不住的笑意。
许睿不讲话,默默地跟上闫煜的脚步。
经过空地时,闫煜问:“今天呢?”
许睿沉默着摇摇头,径直往家里走。
闫煜想叫他,看他一脸不爽的神色,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他放下书包,拿着篮球在空地的角落里练习基础动作。
由于附近新建了一个公园,所以空地难逃被遗弃的命运。这里没有吸引人的摆设,没有美丽的环境,角落里的两个秋千也早已失去往日的光彩,褪去了鲜艳的颜色,随着风孤独地摇曳着。作为闫煜那一代人幼儿时玩耍的不二选择的空地如今已然人烟稀少。只有角落处的一些树丛还欣欣向荣地生长着,绽放充满活力的绿色。
闫煜停下原地运球动作,随口说:“姓许的,矿泉水!”许久得不到回应,他怒气冲冲地看向树丛。然后,他擦了擦汗,皱着眉头继续重复相同的动作。
闫煜没有看到树丛后也皱着眉头的许睿。他背着书包,手里拿着矿泉水,一脸郁闷。他是着了魔了。甩下闫煜后潇洒地走了没多久就又神经质地折回来。果不其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又神经质地站在树丛后不愿现身。听到闫煜的声音,他下意识地从书包里拿出矿泉水就要走过去递给他。然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实在是足够地可笑。
许睿想:习惯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半年就能让自己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