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第一次触电。”
“其实你也挺专业的,比我强多了。积臣公司真不愧是个造星工厂,这么快就把你培养成了专业演员。”我悄悄把椅子向她挪动了几厘米。
“专业什么呀,我又不是学这个出身的。”
“那你怎么想到混娱乐圈了呢?”
“为了名和利呗。反正我这人也没什么想法,看到积臣公司的培训班招学员,我就去试着报名面试,没想到还录用了。”
“那你当时想过没,娱乐圈其实很险恶,女明星平时也挺不容易。”我故作深沉地说。
“说实话没有,我是个挺简单的人,没那么多复杂的想法,有时候脑袋一热,就想干什么干什么。”
“那你现在后悔了么?”
“有点,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也没办法回头了。再说跟其他做明星梦的女孩们比,我已经算很幸运了。”叶清夏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上哪知道啊。”
“像你这么纯的女孩,混这行可惜了。”我咬着嘴唇说,“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都震惊了。你给人那感觉真跟仙女下凡了一样。”
“切,有那么夸张么。”叶清夏耸了下肩,“我怎么纯了?向往名利的人,本身已经就不纯了。”
“至少有些方面你还是挺纯。”我色迷迷地凑到她耳边,“要不那天我想亲你的时候,你也不至于扇我一巴掌。”
“难道我还得让你亲我不成。”叶清夏笑着推开了我。
“反正以前出现那种气氛的时候,我都得手了。”
“其实我真觉得你是个混蛋。”
“呵呵,你还没见到我最混蛋的时候,等你看到我的蛋就知道了。”我厚着脸皮说。
“你这话说得就挺混蛋的。”
“不好意思,习惯了。我平均十句话里就得有一句荤话,跟我没混熟之前,你还真得慢慢适应。”
“我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虽然你这样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你说什么?”我差点把饭喷出来,“我耳朵没出毛病吧,你说你挺喜欢我?”
“是啊,剧组这么多男人,为什么我偏偏跑过来跟你这个流氓聊啊?”
“这说明你喜欢流氓。”
“胡扯。”叶清夏又瞥我一眼。
“那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费洛蒙的魔力吧。你知道费洛蒙吗?”
“知道,前些天刚知道这种东西。”我顿时眼冒金光,原来这位仙女也研究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能那东西真有科学依据。”
“绝对有,要不我为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厚脸皮是情场第一杀招,你还不知道吧。”我抹了一下嘴,探身亲向她如精致如雕刻的耳朵。
“你可真是不要脸啊。”叶清夏立刻把我推开,“你要是这么喜欢耍流氓,可以去找傅天云和戴沁怡,反正他们两个没事都喜欢谈论你。”
“你别逗了,傅天云是男的。”我目瞪口呆,原来这小妞并不像我想象得那么淑女。
“那又怎么了,你可以男女通吃啊。你们玩个三屁不也挺刺激嘛。”
“没想到啊,你说话也够荤的。”我啧啧说道。
“对付你这种荤人,总不能让我装淑女吧。”
“我对他们没兴趣,我现在心里只琢磨你。”
“别琢磨我了,还是琢磨琢磨你的女朋友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表情陡然僵硬起来,在这个暧昧的时刻,她这一句话立刻把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我和虞心羽是一个公司的,而且我还得听她的呢。”
“没事,你们两个一起我也能应付过来。”
“别想美事了。”叶清夏一声嗤笑,“除非你愿意当我真正的男朋友,否则别指望让我给你当情人,更别对我打什么注意,我肯定不会让你碰我。”
“呵呵,你真是让我无语了。”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越加喜欢上了这个女孩。我很喜欢她的风格,不说话的时候很高贵,说话的时候又有点反常规。
30.选秀启动
压力越大,感知时间的能力反而越差。神奇的一年终于成为历史,新的一年有可能更加神奇。我实在想不起别的词来形容这一年,小学的时候,每次写作文都愿意用“难忘的一件事”做标题,现在我静心回想,原来过去的一年发生了这么多“难忘的一件事”。一年前的春节,我还是一个著名节目幕后的非著名小编导,一年后,我已经这个节目台前的著名主持人。我的经历就像当年选秀节目的宣传词,“一夜成名不是梦”,回到一年前,我做梦也没想过自己能混上个明星的头衔。
我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大年三十。除了每次都一起过年的爷爷奶奶和爹地,这次还多了一位VIP贵宾,她就是这一年里跟我相处时间最多的虞心羽。她放弃了和自己的家人团聚,而专门来拜访我们全家,这让我无比感动,如果要形容感动的程度,这就像那些在名为“联欢”的春晚上还喜欢哭的现场观众。
同样感动的还有我的家人,不过他们更多的是激动。从过年的气氛来看,我明显被虞心羽反客为主,她不怎么像这个家庭未来的儿媳,我反倒更像是未来的女婿。虞心羽很快跟他们相处得像是一家人,不仅用她的精湛厨艺帮我父亲准备了年夜饭,还在闲暇的时候给我爷爷奶奶捶背揉腿。这个男女比例不协调的家庭,因为她的存在变得更加其乐融融。从他们欢声笑语的气氛中,我明显看出一种信息,我的家人都都迫不及待地想让我早点把虞心羽娶回家。趁虞心羽跟我爷爷奶奶聊天的时候,我爸还高度赞扬了我的品味,只是声音不高。
刚到大年初二,我和虞心羽不得不飞回了覃州市。走得时候我们颇有些不舍,我奶奶一度拉着虞心羽死活不让走。但我们两个必须面对一个现实,我是电视圈的人,她是娱乐圈的人,两个圈的人都是忙人,有时候甚至忙得不是人。从机场回到我们的“爱巢”,我第一件事就是用我不知疲倦的小鸟尽情回馈了虞心羽。她这几天的表现让我很感动,能做到对我的家人能和我对我一样热情,这足以证明她已经是个合格的老婆。
我必须承认,这是我几年里过得最难忘的一个春节,也是最幸福的一个春节,因为虞心羽和家人让我感受到了伟大的亲情和爱情。除了这两样东西,我已经很难找到生活中还有什么算作纯净,话说回来,如果有一天这两样东西都不复存在,再多的名利对我来说也会显得苍白。
春节前一段时间我过得并不轻松,大家团聚一堂过新年的时候,也恰恰是电视节目需求量最大的时候。年前的一个月,我和整个栏目组都忙得团团转,因为我们必须提前赶制出《星光快乐营》的春节特别节目。作为主持人的董盈和我,顶着疲惫的身体同时,还要装作像正在过年一样喜庆,这的确既考验体力也考验演技,不过对于电视圈的人,尤其是主持人来说,这两项都不是问题。很多录制的节目都要求做出直播的气氛,但绝大多数电视观众都不会留意这个细节,人们看的是一个可以把信号转化为图像的盒子,并不关心盒子里的图像是怎么做出来的。
高强度的工作下,我越来越喜欢发感慨。我一直享受名利,我开始厌倦名利。在我工作的这个圈,“利”和“力”永远不可分割,“利”昭示着权力魅力和财力,也伴随着压力,没有无“利”的“力”,也没有无“力”的“利”。有人为“利”谋“力”,也有人为“力”谋“利”,还有人忙了半天无“利”也无“力”。这两个字就像两条蛇,首尾相咬刚好围成一个圈。不同的圈有不同的名字,但它永远逃不出“利”与“力”的规则。
新的一年,蓟南卫视的首个大动作就是准备启动一个大型选秀节目,初步定名为《活力之声》。
其实年前我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年后电视台果然得到了主管部门的正式批准。从此,这个节目开始了漫长的启动筹备阶段。任何一个孕育中的电视节目都有一个显著特点,最艰难的时候不是开播以后,而是启动之前。
早在几年前,蓟南卫视曾经办过一届选秀节目,但具体操作中遇到很多问题,节目最后的收益也不如预期理想。如今在这个选秀节目巅峰已过的时代,大多数同事都跟我一样,对这个节目不怎么看好。不过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电视台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忙活具体工作的是积臣公司。如果节目成了烫手的山芋,积臣公司就是电视台的手套,先烫伤的肯定要轮到他们。
按照我的个人理解,现在做电视节目越来越像搞工程,电视台只是扮演着总承包商的角色,很多公司也都在从电视台“承包”节目。电视台早已不是大锅饭的单位,每个栏目组都有很强独立性,类似于集团公司下面的子公司。子公司也是有法人资格的公司,所以跟别的公司合作挣钱也是合情合理。
关于这个节目制片人的人选,台里一些人都争得不可开交。常宏利和高小恺认为,如果自己的竞争对手追逐的东西,那就一定是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于是他们也加入了这场明争暗斗。大家都相信,选秀类节目尽管已过巅峰,但如果操作得当还是有利可图。
积臣公司这一方面更希望电视台派出常宏利和高小恺与之合作,因为他们和段鸿运的关系都不错,我在其中也算是一个友谊大使,正是因为我的存在,《星光快乐营》栏目组和积臣公司才越来越熟络。
选秀制作人选还扑朔迷离的时候,洪跃鸣突然把我们三个叫到一间小会议室,给我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听说你们对这个选秀也有想法。”洪跃鸣视线扫视着我们,最后停到了常宏利身上。作为栏目组的总制片人,他才是名副其实的《星光快乐营》大掌柜。
“也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关键是台里现在闹得这么热闹,我们不表示一点态度显得也有点不灵光是不。”常宏利把手里的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
他这话其实也是我的想法,正如当初洪跃鸣争取台长一样,他很清楚上级不会把这个位置交给他,但还是要表示出一种“积极向上”的姿态。
“那你们的意思还是要尽力争取了?”洪跃鸣问。
“其实也拿不准。”高小恺咂着嘴说,“这么多人争取这个节目,说明这节目肯定有文章可做。不过主观上我们把握并不大,再说我们还要兼顾《星光快乐营》这块阵地。”
“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洪跃鸣摸着下巴说,“这次跟以前那个节目情况不一样,以前是咱们卫视一家主办,现在多了积臣公司这个合作伙伴。”
“说白了其实就是他们脑袋一热想搞什么选秀,但他们又不是电视台,所以只能借助我们的平台。”高小恺嘻嘻哈哈地接上一句。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机会还是挺大的。”常宏利靠在椅子上说。
“没错,积臣公司那边已经点名想要跟你们几个来牵头这个节目。”洪跃鸣说。
“问题是我们实在忙不过来。这种大型节目,启动阶段要忙得太多,再说如果同意了,《星光快乐营》这头怎么办,不可能让我们两者兼顾吧。有这好事全台的人不得眼红死了。”常宏利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
“这个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没这好事。”洪跃鸣大幅度地点了几下头,“《星光快乐营》好歹是个品牌节目,全台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把你们顶走呢。你们想脚踩两只大船,别说自己忙不过来,就是别人也看不过去。再说雷台长那边也知道你们都是我的人,所以肯定也不会让你们太得势,要不然他那张肥脸往哪搁。”
“这么说,《星光快乐营》和《活力之声》肯定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了。”高小恺刮着眉毛说。
“你以为呢。台里的人鼻子都那么灵,鱼和熊掌你还想兼得,能尝到一个就不错了,还有那么多人连汤都喝不上呢。”洪跃鸣开着玩笑说。
“那洪老板的意思呢?”常宏利斜过身子问。
“我就是想给你们提个醒,如果你们真想做这个选秀,我一定帮你们全力争取,但雷胖子那边肯定会让你们放掉《星光快乐营》。到底怎么选择,就看你们自己拿主意了。”
此后的几天,我们几个一直都在犹豫中度过。早在还没成名时,我就总喜欢拿《星光快乐营》来自嘲,有时候甚至是自责,总觉得这个节目毒害了无数青少年的智商,而罪魁祸首正是我们这些做节目的人。一向语出叛逆的高小恺说,现在连学校都在毒害青少年的智商,我们这帮所谓的电视人做点人们喜欢看的弱智节目又能如何,作为娱乐时代的电视人,我们更没必要给自己强加过多的文化重任。
如今情况很微妙,我们必须在《星光快乐营》和尚未开播的《活力之声》之间做出选择。不过我们必须承认一个现实,《星光快乐营》早已耗干了我们的激情,现在有很多观众都对此类节目产生了审美疲劳,何况是我们这些幕后做节目的人,更重要的是,这种节目越来越没有“审美”,而只能让人“疲劳”。
几天之后,我们几个再次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居然不约而同地达成了同一见解,那就是放弃《星光快乐营》,正式加入《活力之声》的主创团队。
领导都要有掌控全局的能力,而掌控全局的一个方面,就是不能让对手的小弟过于得势。不出我们所料,《星光快乐营》也落到了别人手里。栏目新掌柜是一位传奇的同性恋女制片人,名叫童立梅,据说她的传奇并非靠她的事业,而是因为她是全台公认的第一少女杀手,不管是美丑胖瘦,只要是够年轻的女生,几乎都能入她法眼。客观地说,这确实是个性感的女人,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但我始终不理解,为什么蓟南电视台有点姿色的女人都是女同口味。之前顶替姚前进当导演的栗鸿雁如此,现在的新任制片人也是如此,我简直都快掉到了女同堆里。更让我崩溃的是,我不能像常宏利和高小恺那样放手专攻另一片阵地,台里已经明确表示,《星光快乐营》栏目组谁都可以换,唯独我和董盈这两个所谓的大牌主持不能换,因为我们的名字已经和这个节目不可分割。这也意味着我很可能要同时主持两个节目,也许尚且年轻的身体还可以招架这种工作强度,但我脆弱的内心实在受不了这种处境,常宏利和高小恺他们带着不少老部下去开辟新领地,而我居然要留一半精力继续跟这些不喜欢男生的女生们合作。
电视台是一个永远少不了“据说”的地方,新制片人童立梅也是如此。据说身为大龄美女的她,为了得到新领导重视,居然甘愿改变取向为雷台长倾情献身。看来对于成年人来说,名利的诱惑还是要大于性。如果能得到名利,是男是女又有何妨。
童立梅的本来目标是《活力之声》,但她还是没有竞争过常宏利和高小恺,这全靠积臣公司在背后的鼎力支持。毕竟积臣公司是这个节目的大金主,电视台肯定要充分尊重他们的建议。雷台长一时也很为难,为了平衡各方利益,也为了平复受挫的心理,他只好把《星光快乐营》交给了童立梅,便宜都占过了,给不了柚子至少也该给个橙子。
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期,大型选秀节目《活力之声》终于正式启动。制片人由常宏利和高小恺担当,总策划是积臣集团的大股东段鸿运。另外贺一鸣的名字也进入了制片组,而段鸿运在公司方面的事情,则主要交给了虞心羽来打理。
随着节目的启动,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启动资金并不是问题,积臣集团这样的娱乐业巨头,动辄就要投资上亿的大片,小小的电视节目对他们来说完全微不足道,何况电视台也是个不差钱的单位。
主持人的人选一度出现分歧,雷、洪、钱等几位位台长副台长都各持己见,因为他们都有自己器重的“爱将”。不过没过多久,最终的结果还是定为我和董盈。原因很简单,《活力之声》是蓟南卫视的新年大制作,而大制作当然也要请大牌来主持。
随着宣传片的滚动播出,《活力之声》在广大群众中也得到密切关注,节目形势一片大好。积臣公司请来的五个评委也各个都是大牌,其中最大的牌居然是曾经和我有过一夜激情的实力派天后庄玉彦,另外四位分别是一个来自台湾的著名DJ,两个积臣集团资深大牌音乐制作人,以及被我全程见证成名历程的“实力派小天王”潘志阳。连高小恺都表示惊讶,以往很多选秀节目请来的评委都是过气明星,像这样的当红阵容确实很新奇,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积臣集团的确是个娱乐帝国。跟评委们的熠熠星光比起来,我和董盈只能算是萤火虫。
得知自己入选评委阵容,潘志阳一度很郁闷,还专门找到我家和我发牢骚。
“他妈了个X的,老子高中时候就不看那些弱智选秀节目了,现在居然还要上来当评委,真他妈越活越回旋了。”潘志阳胳膊一扬,潇洒地把一杯啤酒倒入口中。
“你都跟公司签约了,有些事都是身不由己。”我有感而发。
“我现在感觉我一半人身自由都卖给公司了。”
“也没什么,好歹每期节目都有一大笔出场费呢,里面还包括食宿和飞机票补助。”我扬着下巴说。
“我X,要是不给钱,那个无聊的白痴会来这种节目当评委啊。”
“也不能么说,这也是你们公司牵头的节目,作为公司艺人你应该全力支持才对。”
“我已经够支持了,还能怎么样,我连人都卖给他们了。”
“怎么样?现在还那么忙?”我边吃边问。
“我X,忙死了。”潘志阳翻了个白眼,“我这明星当的,真是台上是神台下是狗啊。”
“那你现在后悔了吗。”
“后不后悔又能怎么样,已经这样了,反正不愁吃穿,累就累吧。”
“是啊,不光累身体,还他妈累心。”我点燃一支烟。
“你比我强,你好歹是电视台的正式工,公司对你的限制没那么大。”潘志阳耸耸肩,“我他妈就不一样了,我是公司的签约艺人,跟卖给他们已经没什么区别。”
“没事,你卖的是才华,别卖身就行。”
“你怎么知道我没卖身。”潘志阳眼中忽然闪现幽光。
“这么说你连身都卖了?”我瞪眼看着他。
“哈哈,我不告诉你。”
潘志阳又潇洒地喝了第二杯酒,我却彻底陷入无语,突然想起来那个口味很重的大老板包永强。作为一个好朋友,我实在不希望他也沦为包永强的玩物。不过我也没大多的心情去担心他,因为我自己也成了顶着星光的行尸走肉。
从节目的规则看,《活力之声》跟以往的选秀节目比并没有什么创新的变化。先是在包括覃州市在内的全国五大城市进行海选,最后决出各大赛区前三名,共十五人晋级最后的全国总决赛,而后就是所谓15进12、12进11等一系列晋级赛,直到最后的3进1,决出冠亚季军。从分区决赛直到最后的总决赛都将采取现场直播,每周五晚在蓟南卫视闪亮播出。
眼看第一场分区决赛直播在即,身为大牌的我心里却有点莫名其妙地紧张。我并没有因为名气失去自己的定位,我只是一个非主持人专业出身的非资深著名主持人,这是我头一回接触直播节目,心里难免有些没底。为此我做了一番精心准备,甚至虚心请教跟我一度陷入冷战的董盈,尽管她是公认的花瓶,但至少还主持过很多直播节目。一向嘻嘻哈哈的高小恺见状也跑过来取笑我,说我最大的优点是态度认真,最大的缺点也是态度认真,能看《活力之声》这种节目的人,都是闲人,不是工作很闲,就是大脑很闲,一个忙于事业家庭的中年人,绝对没心情来看这种一帮男生女生又唱又跳又哭又闹的弱智节目。我一想也有道理,选秀本身就是一个秀,是个秀就是做出来的,作秀也是一种形式的作假,何况电视本身就是一种骗人的东西。高小恺又说,其实我根本不必兴师动众,继续按照主持《星光快乐营》的方式来主持这个节目就行,之所以主持人定为我和董盈,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至于节目时间的掌握问题,那都是导播的任务,我只要听他们在耳机里的指令即可。
我最崇拜的领导洪跃鸣也让我又感动了一次,他知道我这是第一次主持直播节目,还专门找到我做了一番一对一“培训”,告诉我应该注意哪些细节上的问题。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让他这样的电视圈大腕面传身授,想到这些我更加崇拜这位全台的大众偶像,难怪台里的美女们都被她迷得死去活来,不光是外形魅力,也有人格魅力。
怀着激动忐忑加好奇的心情,我迎来了分区决赛的第一场。站在舞台中央,四周都是绚丽的灯光,一眼望去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我双腿突然有点莫名其妙地发软,多亏了导播的提醒,我才不至于忘词。不过随着比赛的进行,我的表现也渐入佳境,我终于明白这种节目主持人并不重要,观众第一要看的是台上的俊男美女,第二要看的是那些大牌明星组成的评委团,没人关心主持人表现是否精彩。而且除了选手们又唱又跳的比赛,精心制作剪辑的片花,评委们装腔作势的点评,以及最重要的广告环节,轮到主持人发挥的时间其实寥寥无几,我只需要注意一点,千万不能念错广告赞助商的名字。
节目评委分为三大类,最重要的是“专业评委”,也就是那五个重金请来的大牌音乐人,每期都会从他们五人里选出三人,进行随机组合,对每位选手进行“专业”点评。其次是“微博评审团”,由栏目组请上一帮网络红人,代表各大门户网站,来充当节目的评委,一般能和网络联系起来的东西,肯定也是彻头彻尾的作秀。最后是所谓的“大众评委”,也就是现场观众的投票。随着比赛阶段的不同,节目每期的晋级规则都会有所变动,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都在“可操作”的范围。
首场分区决赛的评委是潘志阳、庄玉彦和那个来自台湾的著名DJ。看到位于两位男评委中间的庄玉彦,我难免会想起当初和她的一夜激情,在观众面前她永远是高贵优雅亲切自然,但只有见过她不穿衣服的人才知道,这位越老越有韵味的美女到底有多疯狂。如此声势浩大的选秀节目,从女主持人到评委,居然都有包含和我碰出过激情的人,我只得感叹,原来娱乐圈是这么小的一个世界。
经过一场看似很紧张的角逐,超过三个小时的直播过后,首场分区决赛终于决出前三名。晋级的选手和淘汰的选手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在这种煽情时刻,我还要有点没人性的宣布短信互动的获奖号码。有可能这些选手的泪水含盐量并不高,毕竟像这种大型的选秀,能走到这一步的选手,肯定也具备作秀的能力。不过善良的我也更愿意相信他们的泪水都是真情流露,明星梦往往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正留在篮子上的水珠又能有几个。
随着幸运观众的产生,我和董盈一起宣布结束语,镜头拉远,灯光渐暗,彩带气球到处飘舞,选手们仍然抱在一起,这场让我浑身疲惫嗓子冒烟的直播终于落下帷幕。
“我X,我他妈快累死了。”董盈摘掉耳机,“这他妈烂节目也折磨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中场休息不磕点药都抗不下来。”
“我正想说呢。”我甩了一把头上的汗,“这才是第一期,以后这个月可他妈怎么抗下来啊。”
“嗑药呗。”
“估计我嗑点伟哥就好使。”
“我看算了。万一你伟哥吃多了,看到哪个选手把持不住怎么办,这节目可是现场直播的。”
“要真那样,倒霉的也轮不到那些选手,旁边不是还有你么。”
“去你妈的,你个小流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和董盈突然过度到了这种经常斗嘴却从不争吵的关系。
节目结束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后台卫生间撒尿。泄洪完毕之时,潘志阳也站到我旁边嘘嘘起来。
“我X他妈的,可累死我了。”潘志阳活动了几下脖子。
“我他妈累得连撒尿的力气都快没了。”我甩了几下小鸟,把它放回*。
“得了吧,我说的话比你这主持人还多。”
“那不也正常么,这节目评委也是一大亮点。”我系好腰带,“想想你刚才那样我就想笑,什么音质音色音准的,弄得比他妈音乐学院教授还专业。看你平时那德行,一上节目还装上了。”
“作秀嘛,不装哪来的秀。再说老子是专业评委,不专业也他妈得装专业,反正看电视的人也没几个能听懂。”
“哈哈,说的也是。”
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几位大腕评委被安排到一家五星酒店,这些花销早已算在栏目组预算的一部分。我和董盈也被电视台的专车送到各自家中,作为本台的大腕,我们当然不至于打车回家。
选秀就是作秀,经过亲身主持,我也有了亲身的感受。近年来由于选秀的“秀”味实在太重,主管部门频发“限娱令”,控制过于泛滥的娱乐大潮。选秀类节目不仅要求规范化,而且被严格控制数量。不过作为一个电视圈工作的人,我发现很多“令”其实都应了那句话,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精明强干的媒体人总能从节目中找出可操作的空间,把这些空间填上自己的利益。实现明星梦的人没几个,但靠经营明星梦发财的人却不少,大家都明白,只要是选秀,就少不了秀的本质,只要是个秀,就少不了潜规则。
这种“操作”比较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短信热线和网络投票。前些年的选秀节目,短信投票进行得如火如荼,整个节目办下来光是短信的收入就动辄上亿,而且是跟运营商分成之后的结果。这种表票方式看似很公平,把选择权交给了广大观众,实则最不透明,选手所得票数无非是一串大屏幕上显示出的数字,其中到底有多少水分,谁也无从调查,所以这种所谓的大众投票实际的受益者还是主办方,不仅是他们一种有效的创收手段,也可以方便他们通过“运作”来决定选手的去留。在赚到大把钞票的同时,主办方还制造出一种貌似公平的现象蒙蔽世人,似乎那些被淘汰的选手不是因为背景不够,而是群众的短信等场外支持不足。运营商也乐于这种形式的投票,毕竟这些短信收入的大头还是他们拿,正是这些“秀”的帮助下,观众们才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钱塞给运营商,而且还天真地以为他们的短信真能留住自己喜欢的选手。
随着这方面的问题越来越显著,短信电话和网络等所有形式的场外投票都被禁止,于是做“秀”的人又想出新办法,禁止场外投票,不等于禁止场外互动。诸如“通过短信为喜欢选手留言”或者“通过短信为喜欢的歌手推荐歌曲”之类的互动形式又应运而生。即使这样,仍然有人愿意孜孜不倦地发短信打热线,让人不得不相信,泛滥的娱乐节目的确“愚”乐了这些可爱的观众。
另外所谓的“麻辣评委”也被禁止。麻辣评委也可以称作毒舌评委,大多是一些所谓的文化名人和时尚作家,他们的任务就是借助自己的毒舌来讽刺挖苦那些平庸的选手,满足电视前观众的心声,同时也借助“毒舌”来制造轻松搞笑的气氛。因此在那个时代,台下的三位评委正代表三种类型:普通评委、文艺评委和二X评委。而“麻辣评委”毫无疑问就扮演二X评委的角色。但正是因为二X评委的存在会让这个节目也显得二X,主管部门的“限娱令”中,也终于禁止了所谓的“麻辣评委”。
“麻辣”也好,“愚乐”也好,都说明了一个现实,有做“秀”的人,就有看“秀”的人,有“秀”的地方,就逃不出“秀”的规则。秀来秀去,每一个人其实都沦为了规则的玩物,即使跳出小“秀”,也要跳进另一个大“秀”。
31.选秀幕后
尽管各种形式的场外投票都被禁止,但像《活力之声》这样的选秀节目永远不愁创收手段,本身选秀节目的种种规则早已成熟,另一方面现在又有积臣集团这样的传媒巨头通力合作,钱不是问题,广告不是问题,炒作更不是问题。
最主要的渠道还是广告收入,早在节目没开播时,总冠名权已经高价卖给一家内地电子产品企业。像这种大型的综艺节目,植入广告永远不是问题,短信互动平台的奖品就是个例子,因此在这种节目中,抽奖环节总能听到诸如,“幸运观众将获得由某某企业提供的某某产品”。
身为大名鼎鼎的传媒巨头,积臣集团旗下有自己的广告公司,凭借自身的业界影响力,他们几乎足不出户,就有人主动把广告送上门。此外所谓的“微博评审团”也不是义务劳动,各位网络名人所代表的各大网站也都掏了赞助款,对于这些在纳斯达克上市的IT巨头,这点赞助对他们来说纯属九牛一毛。一档热炒的选秀节目,可以衍生出无数副产品,因为电视和网络经营的都是关注度。作为主持人的我,必须要时刻注意这些广告商赞助商的名字,一般在这种看似扣人心弦的节目上做广告,主持人的嘴要比屏幕上打出的字幕和现场的广告位更重要。
《活力之声》既不是男声也不是女声,而是男声女声齐上阵。最后晋级的全国15强都是标准的型男靓女。节目的奖励也非常诱人,前十名根据名次不同都有现金奖励,前五名在现金的基础上还有丰厚的奖品,最后的冠军还能获得由赞助商提供的高档轿车。承办节目的积臣公司也为这些做明星梦的年轻人提供了机会,全国十五强都可以草签协议,类似于一种意向书,而前三名则可以直接和公司正式签约。
随着一场又一场“悬念”十足的淘汰赛,全国十强终于产生,其中四男六女,四男和六女中各有一个不男不女。每期节目根据选手数量的不同,规则上都会做出相应调整,力求营造悬念吸引观众。不过身为主持人,我可以进一步看清选秀幕后的风景。这种“悬念”更多的还是一种秀,什么PK赛、组队赛、复活赛,不过是吸引眼球的游戏规则,每期节目最后要把谁“运作”下来,可能在直播前早已内定,节目只需按照这种伪悬念做下去,娱乐大众的任务就算完成。本质上所有人都在互相配合着做一场欺骗观众的秀。我只能感叹,有秀的地方,就有看秀的人,这些人围在一起,就成了娱乐圈。
宋真怡、林杉杉、章璐璐、萧雨虹、倪睿琳、钟晓纯、李力刚、郭震宇、周岳天、商宝德……这些十强选手的名字都成了媒体的焦点。当年看选秀的人长大了,但当年还没进入青春期的小朋友们也长大了,所以这些台上的俊男美女永远不愁没人看,有毒害人智商的节目,就有愿意被毒害的观众。心智发育正常的成年人也不见得不看这个节目,看着电视圈一群活力四射的俊男靓女,总比盯着天花板强,而且客观地说,能进入全国决赛的选手,唱唱跳跳肯定都有一定实力。
十位选手有八人都是90后,只有两个80后。我一直以为自己还很年轻,一看到他们才知道我已经悄悄变老了。成名给我戴上了台前的光环,也给我带来了台下的疲惫。我不知道这些青春靓丽的选手们明星梦到底有多强烈,又能在成名的利与弊中做出多大取舍,但他们必须面对一个现实,即使最后在选秀中获得成功,也只是意味着从一个小圈跳进了一个大圈。
全国总决赛的比赛场地是由广电集团投建的会展中心,现在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功能齐全的演播大厅,从舞台、灯光、布景、音响直至观众座椅,所有都是国内一流配置。段鸿运说,积臣公司拿出几亿的预算拍电影都不是问题,办这种节目更是不在话下。
所谓直播,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的实时直播,而是要有几分钟的延迟,以免现场出现什么特殊状况。选秀节目更应该注意这点,参加选秀无非为了受到关注,而年轻人本来就爱冲动,万一哪个选手被淘汰受刺激一时发飙,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场面必定会十分尴尬。
10进9比赛直播的前一个小时,我躲在后台一个安静的小角落里,一边抽烟一边串词,旁边的隔板墙上还贴着一块“禁止吸烟”的警告牌。刚吸第一口,身为总策划的段鸿运也走了过来,先是打了个哈欠,而后自己也点了一支烟。尽管这里灯光很暗,我还是能明显看出他的两个黑眼圈。
“怎么了段叔叔,没休息好吧。”我略表关切。
“你看出来了?”
“呵呵,都熬成熊猫眼了。”
“哎,别提了。”段鸿运揉了揉眼睛,“包永强这小子脑袋一热想办选秀,把我可累苦了。说我以前有经验,点名让我牵头这个选秀。我X,我琢磨做电视的时候都是十年前了,那时候的经验放到现在顶个屁用。”
“总比没经验强。”
“不过还好,常宏利高小恺他们也帮上不少忙。”
“那当然,人家现在也是资深娱乐节目制片人呢。”
“你准备怎么样了?”段鸿运拍了拍我的肩膀。
“还好吧,渐入佳境。”我笑吟吟地说。
“大侄子真是有为青年,我印象里你还是个大学生呢,我都不敢想象你现在也是明星了。”
“呵呵,别说你了,我自己都不敢想象。现在这日子真他妈累,多亏了我还算年轻,要不早就精神分裂了。”
“等你到我这岁数就明白了,不磕点药根本抗不下来。”段鸿运说着又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让我瞬间联想到“药”瘾发作。
“对了,公司那边瞄上哪个选手了?”我好奇地问。
“这可是公司机密。”段鸿运用玩笑的口吻说。
“哈哈,什么机密不机密。现在大家是一个栏目组的,都是自己人。”
“现在还为时过早,不过宋真怡和周岳天前三名的面还是很大的。”
“宋真怡也就算了,周岳天那不男不女的还能进前三名?”我不解地问。
“很简单,他愿意让包永强玩。”
“那宋真怡呢?”
“我X,你说呢。”
“我去他妈的,你们这大老板真是男女通吃。”我无奈地捶了下墙。
平心而论,宋真怡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选手,想不到她也走上了这条成名捷径。
“为了出名嘛。”段鸿运叹了口气。
“是啊,为了出名。”我回了回神,“主持的时候用我注意点什么吗?”
“不用不用,你按正常套路主持就行,这个是评委他们掌握的事,提前跟他们都已经打好招呼。”
这时,临时隔断墙的另一边,依稀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就是几个选手的谈话。我和段鸿运都好奇地趴在墙上听起来。
“我说晓纯姐,那个宋真怡也太烦人了。”先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就是就是,她以为她是谁啊。”
“装得跟个女王似的。”
“这才十强赛,就已经狂成那样了。”
“谁说不是呢,好像她已经得了冠军似的……”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了半天,一直在听的钟晓纯终于发言:“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是组队赛,不管我们是不是跟她分到一组,都想办法把她弄下来,反正最后还有一个选手投票的环节。”
听到这里,我和段鸿运不约而同的离开了墙面。这些选手一定想不到这些临时隔墙还会隔墙有耳,但他们的敏感谈话偏偏传到了可以决定他们去留的人耳中。
“那个钟晓纯没什么背景吧。”我低声问。
“没有,绝对没有。”段鸿运撇了撇嘴。
听他一说,我已经基本猜到了下一个离开这个秀会是谁……
不出所料,十强中第一个被淘汰的是钟晓纯。跟真正的幕后操作者相比,她的那点凝聚力实在微乎其微。
节目还在进行,叫李力刚的男选手突然爆出绯闻,说他成名以后抛弃女友另寻新欢。结果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一阵轰动,微博上大多是各种抨击之声。一时间这条绯闻的关注度,几乎超过了节目本身。
“肯定有情况。”我跟其他主创说,“就算这事是真的,他那个女朋友又哪来那么大本事,掀起这么大风浪呢。肯定有人背后炒作。”
“这也正常。”常宏利抽着烟说,“大家都是有竞争对手的人。你我和高小恺的竞争对手在台里,积臣公司的竞争对手是其他娱乐公司。我们的对手肯定不会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的节目顺利办下去。”
“嗯,是这么个道理。”我连连点头,“问题是我们这边怎么处理呢?”
“这个好办。”一直在沉默的段鸿运终于发言,“有人想搅混水,我们把水搅得更浑不就行了。”
段鸿运果然做到了“把水搅得更浑”。他请来所谓的“文化传播公司”,其实就是网络炒作公司,来专门负责网络炒作这一块的业务。
炒作的效率非常高,关于选手们种种八卦消息很快层出不穷。“倪睿琳的36D大波填了硅胶”,“郭震宇是个同性恋”,“周岳天和宋真怡在比赛中擦出恋爱火花”,“章璐璐已被某富商包养”,“林杉杉素颜奇丑无比”,“萧雨虹当夜总会歌手时曾被*”……各种各样的八卦让人应接不暇,谁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但各位选手都由此更受关注。
炒作形势一片大好,段鸿运干脆借题发挥,抓住公众喜欢八卦的心理,虚构了一个用于“爆料”的微博,还故弄玄虚地起个名字叫“音响师”,统统交给那家炒作公司来打理。这个办法很奏效,观众们看到频频爆出的猛料,都天真的以为此人真是节目的音响师,因此这个微博变得越来越热闹,再次掀起新一轮的网络热潮。这样一来,随着观众进一步被愚弄,《活力之声》的关注度也跟着直线上升。我不得不佩服,段鸿运不愧是娱乐圈资深大佬,果然什么样的花花招式都能想出来。
节目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不知不觉已经到了8进7的比赛。在那个神秘的网上炒作公司运作下,“音响师”的微博一直维持着很高的关注度,人们似乎都相信“音响师”确有其人,熟悉节目幕后的一切内幕,爆出的猛料也各个属实,特别是在“音响师”准确预言了被淘汰的选手后,这种信任度进一步暴涨。有人甚至还认为“音响师”诽谤了自己喜欢的选手,与之展开激烈对战,殊不知这只是一场炒作游戏,骂得越凶,证明被骗得更深。但也不乏少数能明辨真伪的人在微博留言,说这个所谓的“音响师”根本就是假的,纯粹是主办方为了炒作想出的办法,然而,这种说法很快淹没了在普遍的声浪中。
由此可见,对于人类的智力进化来说,网络真是一把双刃剑。不过这也正常,用伟大的*哲学来解释,一切事物都是矛盾的。这些可爱的网民本身也是矛盾的载体。
8进7比赛结束后,又一个“不听话”且背景相对较弱的选手林杉杉被淘汰出局。剩下的三男四女都是有背景也有演技的选手,他们渴望成名,也不介意各种规则。或许他们都是规则中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在规则前面加一个“潜”也无所谓。
比赛结束后,我走回后台通道时,突然被林杉杉一把拉住。尽管她本场比赛遭到淘汰,但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外表并不艳丽的女孩,因为跟其他选手比,她身上还保留着一点清高脱俗的品质。
“你有什么事?”我停住脚问。
“没事,心情不好想跟你聊聊。”
“好吧,但是我只有五分钟,现在都半夜了。”我无奈地看了眼表。
“你可真好。”
“嗯?怎么好了?”
“你是个大腕,我是个被淘汰的可怜虫,要换成别人根本就不屑于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