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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积臣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26

“那你不是也跟冯腾飞好上了么。”

“是,我喜欢他是不假,但我们现在不也分了么。如果你跟冯腾飞同时追我,我肯定先选择你。没准我第一次就是你的了。”

“选择我?不可能吧?”我挤出一丝微笑。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那时候对你印象一直挺好的。问题是我已经跟了冯腾飞,你们俩又是哥们,我也没办法。”

“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我无奈地摇摇头,“想想对你也没什么不公平,我第一次照样给了你,而你第一次已经是别人的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抱怨。”

“抱怨有什么用。”我耸了耸肩,“那你现在又找男朋友了么?”

“找了啊。”

“找了?”我再次双眉紧锁,“你怎么没早说。”

“你也没问啊。”何思琪慢悠悠地说。

“什么都得我主动问么?”

“什么都得我主动说么?”

“我——我——那咱俩刚才算怎么回事。”

“反正我不能跟我对象立马分手,刚才你就当是*吧。”

“*?我可是处男!”

“我靠大哥,你怎么又来了。”

“好好好,我不提什么处男不处男。”我甩了几下头想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你刚才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特想知道。”

“就当留一段回忆呗,等以后想起你,就算别的不记得了,至少还记得你跟我做过一次。”

“而且他妈的是我的第一次。”

“说实话这个我真没想到。”何思琪突然严肃起来,“我可能有点玩大了,你千万别恨我。我看你现在这么放得开,以为你早就*了呢。”

我深吸几口气,缓缓点了下头说:“其实你刚才的话应该我说。好歹我也喜欢过你,好歹我初中暗恋了将近三年。现在我把第一次给了你,好歹算对我那份感情有个交代,你还是当年那个何思琪,只不过是长大了。”

“想开了就好。其实我也没刻意想跟你怎么样,就是气氛到这了。”

“我看气氛也差不多了,要不我先走吧。”低头看着蔫头蔫脑的小鸟,我不禁颓然地说道,“我这是第一次,发挥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行,想走就走吧,我不勉强。”

我匆匆穿好了衣服,起身离开了她家。

回到自己家里,发现我父亲还是没在家。洗漱完毕已经是半夜,我呆若木鸡地躺在床上,回忆着刚才那一幕,简直就像一场春梦,为此我还使劲弹了自己的小鸟几下,看看能不能从梦中疼醒。力道越来越大,最后把自己弹得浑身直颤,只得相信刚才发生的不是梦。放在初中,打死我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日到梦中的女神,但是现在我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刚才的感觉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如入仙境,何思琪似乎也退去了昔日的光环,她不再是纯洁神圣的天使,只是一个在青春期中迷失的女孩。回忆起初中时那份对她稚嫩的暗恋,这晚发生的一切也算是对我的补偿,也算把我们的故事更深一层刻在记忆里。当然,从另一个方面看,与其说是补偿倒更像损失,毕竟我就这样头脑一热廉价处理了自己的童子身,她第一次没给我也就算了,问题是她给的人正是跟我整天一起厮混的冯腾飞。我没有理由恨冯腾飞,只能心甘情愿地吃下这个哑巴亏,归根结底,是我的懦弱让她从我身边溜走,除了自己我谁也不用抱怨。

后来一想,这种错误的初夜就好比在商店买了一瓶饮料,结完帐走出门才发现瓶盖已经打开,换言之已经有人喝过。回去换的话又拿不出证据,店主会认为是我自己拧开喝的。钱已经退不回来,我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认吃亏把饮料喝了,要不就是不在乎那点钱把它扔掉,但花出去的钱就像打出去的第一枪,失去就再也拿不回来了,只能怪自己没看清楚,一时冲动花冤了钱打错了靶。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苦涩,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爱情,更有人相信世界上根本就没爱情。青春期真是一个神奇的成长阶段,何思琪初中时还是我的朝思暮想的神圣仙女,现在成了骗走我童身的堕落少女,昔日的光环也像我第一桶豆浆一样,去而不返。

我相信我有可能再也看不上别的女孩,既然连女神都能变质,何况别的庸脂俗粉。怀着这种心理,我拒绝了很多给我写情书的女孩,我也一度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自以为是下去,直到方潇潇的出现,我青春期多变的心理再次得到验证。她是我真正意义的初恋,她为我献出了神圣的初夜,她更是为我打过小小的胚胎。她不是之一,而是唯一。她的意外更是让这种唯一凝成了永恒,多年以后,正是按照她的标准参考下,我才喜欢上了虞心羽。但虞心羽不能取代她,只能无限接近她,同样我也无法变回高中时的自己,我已经在一条堕落的成名之路上渐渐迷失……

11.主动坦白

跟潘志阳的断背插曲终于渐渐平息,我一度担心这次会不会*上身,把自己给玩进去,幸好潘志阳果然说到做到,再也没纠缠过我,只想把我当成普通朋友。

回想起我遥远的初夜,早已和我失去联系的何思琪似乎也说过这样的理由,若干年以后,我居然从一个男孩口中也听到了同样的言论。一个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女孩,另一个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男孩,这两个第一次都让我感到一定程度的尴尬,只是完成与未完成的区别。按照我的理解,他们的动机可以简单总结成一句话:既然得不到喜欢的男孩,得到一次他的身体也未尝不可。至于遥远记忆中的何思琪是不是这么说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人们对过去的记忆总会不同程度的出现错乱,而且这种错乱一定是对自己的形象有利。

经过那次里程碑式的断袖插曲,潘志阳成了我最特别的朋友,特别之处不言而喻,因为他是同性朋友中第一个被我攻破*的人。

每一个变态包括性变态的产生,都会掺杂不同程度的家庭因素,这点我深信不疑。以我亲身经历为例,我母亲跟别人跑了,我从小缺失母爱,一直是父亲将我带大,这段成长经历就像《盗梦空间》里的意念植入,深深影响了我的潜意识。在我眼里女人成了邪恶不负责任的代名词,我长达后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一个极端大男子主义者,视女人为玩物,视恋爱为游戏,视感情为激素,视感觉为冲动。

终于有一天,潘志阳给我讲述了他自己的故事,让我进一步肯定了自己“家庭诱发变态”的结论。跟我比起来,潘志阳的成长经历要悲惨得多。他母亲是个从良*,从业十年攒了很多钱,想带着潘志阳随便嫁个人,应个像样的名声。他的养父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人,结婚以后更加放肆,整天花妻子的钱,还对潘志阳非常冷漠,潘志阳的母亲考虑到自己的情况,只好忍气吞声。不幸的是几年后潘志阳的生母病故,他的养父很快娶了另一个女人,并且又生下一个男孩,从此潘志阳也游离于这个家庭之外,完全失去了亲情的庇护。

潘志阳从小生活在女人堆里,母亲姐妹成群,都是风尘女子,他连自己的生父是谁都不知道。母亲结婚以后,那个男人对潘志阳的态度又非常冷漠无情,所以他从小到大缺的不是女人,而恰恰是男人,他从未得到过来自男人身上的关爱,我猜这应该和他日后成为一个“小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潘志阳并没有成为我心理波动的主要推动力,因为我脑袋里想的更多的还是虞心羽。这个下定决心痛改前非的女孩,却利用我对她的信任给我蒙住了双眼。我很希望我们的故事向美丽无邪的方向发展,为此我不惜加入一些幻想的成分。但是过多的幻想显然会扭曲我的视线,如今照片摆在面前,再牵强的幻想也掩盖不了证据,如果关系正常他们双双出入大酒店干什么,何况他们还在车里亲密地亲了嘴。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虞心羽,我不知道该怎样继续我们的关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她的电话号移到了黑名单里。一连过去很多天,我一直没和虞心羽联系,直到有一天,虞心羽用别人的电话联系到了我,那天刚好赶上我休息。我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没想到半小时之后虞心羽居然找上门。透过猫眼看到是她,我心里纠结了一阵,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还是不由自主地开了门,之后看也不看便往卧室走,虞心羽跟了进来,轻轻带上房门。

“你怎么了?”虞心羽从后面拉住我的胳膊,“这么多天给你打电话发短信都联系不上你,刚才给你打电话你又爱答不理的。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我究竟哪惹着你了?”

我木然立在原地,不予回应,只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她。

“你到底怎么了?”虞心羽被我看得有点发懵,“你有话就说好吧,别这么看着我。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我能看出什么啊?”我阴阳怪气地说。

“实话告诉你吧,你突然不理我也许有你的原因。我不知道你的原因是不是跟我想到一块,反正我今天过来是专门跟你坦白一件事,就当是我自己心虚。”说到这里,虞心羽长出一口气,“我一直在给段鸿运当小三。”

“什么!”我惊讶的不是这个已知的事实,而是虞心羽的态度,我从没想过她居然能主动承认。

“我一直给段鸿运当小三,已经很长时间了。”虞心羽反而很平静。

“你一直都在瞒着我。”

“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以为这事真那么容易开口么。”

我沉默片刻,幽幽说道:“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我找出那几张照片,递到虞心羽手里。她拿着照片立刻瞪大眼睛,先是瞪眼看照片,而后瞪眼看我,看得我都担心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会掉出来。我不知道她是伤心了,还是眼睛瞪得发酸,总之是流出了两行眼泪,同时把手里的照片全部撕碎,扔到了我胸口上。碎片像簌簌的雪花,掉在地面和我的脚面上。

“X你妈的!你他妈*!”她大吼一声。

“这不是我自己拍的,是我找人*的。”

“为什么?你早就怀疑我了?”

“最近才开始怀疑。”我瞟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我都不知道跟你算什么关系。我一直想把你当女朋友,可你一直跟我玩神秘。你想见我的时候就见我,你不想见我的时候就玩失踪,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是我自作多情,也许我只是你的小男蜜,没准你还同时玩着好几个人呢,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你他妈放屁!”虞心羽厉声叫道,“我要是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主动跟你承认我是个小三。我一进门没看照片之前就已经承认了,这你怎么不说说呢。”

“反正你给段鸿运当小三是个事实,你瞒了我这么长时间也是个事实。”

“这也是身不由己,我需要时间,我不可能马上把他甩了跟你吧。他是个有钱有势的大老板,我有什么资本得罪他。”

“但是你有资本给他当小三。”

“你!”虞心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段鸿运那头呢,你也隐瞒了吗?你跟他也承认咱俩的关系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不屑,“你不用想太多,我很快就会忘了你。这种事我上学那时候也很正常,好多漂亮女生都在校外傍着大款,然后在学校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这年头人都这么开放,怎么玩都正常。”

“行,你爱怎么放屁就怎么放屁。”虞心羽转怒为笑,“我不会让你忘了我,这辈子我跟定你了,我承认我是个俗人,要不然也不会给别人当小三。你可以挖苦我,你也可以瞧不起我,反正我就是喜欢你。”

“喜欢我为什么骗我?”

“我没骗你。我之前从来没跟你说过要当你女朋友,因为我和段鸿运的关系还没了结。我一直注意跟你保持距离。”

“对,你说的对。”我苦笑着说,“都他妈怪我,怪我自作多情,跟你上了几次床就把你当成了女朋友。这么说总行了吧。”

“但是我现在已经决定当你女朋友,真正的女朋友,可以结婚的那种。”

“难道让我娶个小三?”

“说吧,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再难听点也无所谓。既然我决定跟你坦白,我就是想跟你以诚相待。我和你没结束,这才刚开始。我不管你嫌不嫌弃我,还是那句话,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万一我以后跟别人结婚了,你也愿意给我当小三么?”我肆无忌惮地揶揄她。

“行啊,我愿意,我他妈就这么贱!”虞心羽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想问她为什么这么贱,但残存的一点风度还是让我收住了口。不管真相如何,虞心羽毕竟跟我有过很多*的经历,毕竟是我心目中地位仅次于方潇潇的女孩。我承认我对虞心羽很失望,我也承认我不该把这段故事想象的太纯净。也许这都是报应,情场和职场一样,很少有职场一帆风顺的人,也很少有情场一直得意的人,混久了迟早都要还。

几天以后,段鸿运居然给我打来电话,说要约我出去聊聊。我不知道他要跟我聊什么,是否会跟虞心羽有关。其实自从真相败露,我心里还是偏向于退出这段纠葛,但我不知道应该悄无声息地退出,还是发泄一通再退出。段鸿运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偶像,是我父亲的老乡,如今又成了我的情敌。他居然一直背着我搞我的女人,当然,换个角度也可以说我背着他搞他的女人,这是唯一让我释怀的理由。

我准时赴约,地点是一家高级茶楼的雅间。我现在的心情根本不适于品茶,我只想知道段鸿运到底会说出什么。

“你有什么事么?”我差点习惯性地往后面加一声“段叔叔”,幸好及时收住嘴。既然我们同时占有一个女孩,从女孩的角度论应该是平辈。

“你可能知道了我和虞心羽的关系。”段鸿运倒是开门见山。

“对,我知道了。”对方话已至此,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看来你也知道了我跟虞心羽的关系。”

“我知道。”段鸿运缓缓点头,“我约你出来,就是想替虞心羽给你做工作。”

“做工作?”我耸肩笑道,“做什么工作,难道你想把她让给我?”

“对,她本来就是你的。”

“这话应该我说吧,我是后来者。”

“我没资格占有虞心羽,我女儿跟她岁数都差不多大。”

“亏你还好意思说,我真不知道你们这帮大老板是怎么想的。”话一出口,我突然想起了我父亲,近些年他身边的女人也在往年轻化发展。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想的,人一有钱想不放纵都难。你也别不爱听,其实连你爸都不可避免这个规律。”

“那至少我爸没跟我抢女人。”

“我也不知道虞心羽跟你的关系,是她主动跟我提出来的。”

“她跟你提这个干什么,她不想给你当小三了?”我表示意外。

“听着,这事怪不得虞心羽,是我利用自己能提供的资源占有了她。”

“你也可以继续占有她。”

“我不能再耽误她了,我有家有业,我女儿也在上大学。你让我怎么占有她,是我能娶她,还是她能嫁给我。”

“这么说你把她玩够了,所以想往我手里推。”我戏谑地说。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段鸿运摇摇头,“我之前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所以我们才继续那么维持着。但是我好歹比你们多活了快三十年,我能看出她的心思,她最近明显有事瞒着我。后来虞心羽主动跟我承认了你们两个的关系,我听完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自己很罪恶。你给她看的那几张照片,我们确实做了,但是之前我已经给虞心羽做出承诺,那一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以后她可以一心一意地跟你,再也没有我和她这层关系。”

“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把她让给我?”

“因为我没有理由继续占有她。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现在是明星经纪公司的总经理,只要是公司签约的明星,我想上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你可以放手让她自由,至于我跟她怎么样,那是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这本来就是两件不同的事,没必要联系起来看对吧。”

“你以为我愿意操这心,纯属是受虞心羽的委托。”

“委托?什么意思。”

“虞心羽知道,有些话她怎么跟你说都是白搭,所以她才想到把我搬出来,让我跟你说这些。我都糟老头一个了,你用屁股想想也能知道虞心羽不可能喜欢我。但是她对你完全是真感情,她一个女孩能主动跟你承认她给别人当小三,你还想让她怎么样?我已经耽误了她两年多,我也有责任帮她这一个小忙,至于你心里最终能不能过去这一关,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至少从我的角度,我不希望你嫌弃她。如果你能接受她,也算我对这个错误一次的弥补。”

出于尊重我点了点头,但这件事究竟如何处理却不置可否。时代在进步,人们的观念也在进步,以我现在的年龄,同龄的处女恐怕比未成年熊猫还稀缺。抛开虞心羽不谈,说不定我今后的老婆也给别人当过小三,只是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最龌龊的历史往往都是别人不知道的历史。虞心羽敢于向我坦白,并且她的坦白是发生在我拿出照片之前,这个细节已经说明她是个真实的女孩,某种程度上这也算一个重要参考指标。如果我真想找一个身体精神绝对纯洁的女孩,恐怕只能上幼儿园提前预定。

段鸿运又给我讲起了虞心羽的故事,让我进一步了解她的“小三”之路。

虞心羽当年是一个叛逆又早熟的女孩,所以她上大学比同龄人都要早。大三的时候她认识了几个学时装表演的女孩,跟她们一起进入了一家模特公司。没过多长时间,她发现模特的生活并不如幻想中美好,她自身也不愿意接受一些所谓的潜规则。有一次模特公司给她们安排了一次聚会,说穿了就是给一帮老板陪吃陪喝、陪玩陪唱。虞心羽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一去就很后悔,抱怨说这哪还是什么模特公司,简直是个皮条公司。她尽管没刻意打扮,还是艳惊全场,好多老板都过来献殷勤,奔放点的直接动手动脚,幸好人群中的段鸿运及时相助,才帮她勉勉强强解了围,至此他们两个也算正式认识。虞心羽谈不上对段鸿运又多少好感,只能说跟其他大佬们比起来,心里还没多大抵触。不过作为传媒大学出身的女孩,虞心羽难免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思想也变得有些物质,段鸿运正是抓住这一点,恰到好处地向她做出了承诺,说可以让她进入积臣集团工作,并且很快给她提拔到管理层。

后来段鸿运果然履行了承诺,虞心羽也感觉到这是一个信号,她知道自己唯一的资本就是无数男人向往的身体。于是段鸿运得到了她,她也得到了以后的一切,不仅年纪轻轻就有房有车,而且很快坐上了总经理助理的位置。物质生活总算得到满足,虞心羽却发现精神还是一样空虚,周围的都是身外之物,只有身体是自己的资本,但她只能不断用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来维系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这个一草一木一粒沙子都快要贴上价签的城市,所有事物似乎都只能用金钱来衡量。

12.娱乐化没文化

常宏利说过,电视行业越来越产业化,产业化就意味着娱乐化,娱乐化就意味着没文化。但我觉得他是自相矛盾的人,因为我毕业没多久,他就成了一档没文化的节目的总制片人,我和高小恺也跟着他从新闻中心跳到了文艺中心。

这档没文化的节目叫《星光快乐营》,首次播出的时候我还在上大学。最早牵头这个节目的人是我最崇拜的副台长洪跃鸣。当时洪跃鸣动员主创人员说,当今娱乐化已经是电视行业大势所趋,继“先天下之乐而乐”的“电视湘军”之后,各地卫视都争先恐后推行娱乐化,蓟南卫视当然也不能太滞缓,否则早晚变成化石。于是按照洪跃鸣“打造蓟南卫视娱乐品牌”的思路,一大批“本台制造”的娱乐节目应运而生,《星光快乐营》就是此中代表。

筹备初期领导曾经向全台征集名字,一时间报上很多方案,有高雅的,有大众的,也有驴唇不对马嘴的。栏目组几经斟酌,最终定为《星光快乐营》。当时常宏利跟这档栏目还没什么关系,就像企鹅和天鹅,虽然都叫鹅但谁也碍不着谁的事。不过他对这个名字表示反对,有一次跟洪跃鸣闲聊就反映说,好歹是个省台的节目,名字起得应该有点文化才对,“星光快乐营”一听就没什么新意。洪跃鸣劝他说,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电视人,头脑不能太陈旧,这个《星光快乐营》的定位就是综艺娱乐,讲求的不是有文化,如果一个有文化的人还看这种节目,只能说明他的大脑应该做做化疗。

《星光快乐营》之前的制片人姓冯,大家都叫他冯大嘴。据说他得到这个雅号不是因为嘴够大,是因为他够八卦。或许这也是他被选定策划这档节目的原因,做娱乐节目要有娱乐精神,有娱乐精神的人往往都很八卦。有一点大家倒是有目共睹,冯大嘴的确做出了一个高收视率的节目,《星光快乐营》很快成为蓟南卫视的娱乐品牌。

话说天下文章一大抄,如果放到电视圈,可以说成世界文章一大抄。所谓的这些娱乐节目,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向港台和欧美取经。往往都是别人玩腻的东西,国内才引进来玩新鲜,反正参考永远比思考来得快。光听名字就知道,《星光快乐营》这个节目从本质上谈不上多大新意,尤其在这个娱乐节目已经泛滥的阶段。至于它为什么能火起来,极少看这类节目的我一直无法理解。除了波大无脑的主持人董盈,它实在没什么可吸引我的东西。

《星光快乐营》的节目形式在它名字中已经有所体现,首先它一定有明星,至于够不够快乐那就因人而异。每期节目都要请上一个或者若干个明星,分为几个不同的板块,先是明星出场的表演环节,而后是谈话环节,主持人和嘉宾针对一些话题开怀畅谈,形式上属于脱口秀,但嘉宾的体力消耗量明显多于一般的脱口秀。最后还会安排一些互动游戏的环节,让现场观众和明星嘉宾以及主持人零距离接触。总体而言,每期节目基本都在嘻嘻哈哈蹦蹦跳跳的气氛中进行和结束,不管观众看得是否快乐,反正台上闹得是很快乐。

随着节目越来越火,受邀明星们的出场费也是水涨船高,他们自称录一期这个节目简直比演唱会还纠结。栏目组内出现了一些分歧,后来在冯大嘴的提议下,《星光快乐营》也逐渐尝试明星平民相结合的路线,即使请明星也把主要精力放在那些过气明星,或是需要借助电视的二线明星和准明星。那些当红明星台上台下两幅嘴脸实在不好伺候,台上装腔作势像个人,台下摆出架子折磨人,更有甚者,连住大酒店招高级*的钱都要记到栏目组上。不过在冯大嘴的调整下,节目的商业价值被开发得越来越完善,收视率一直居高不下,资金流动也是有条不紊,不光是可观的广告收入,现场奖品、短信平台、网络互动等等都大有文章可做。

节目和主持人的关系,常宏利总结出了两种情况,一种是节目因主持人而红,一种是主持人因节目而红。如果有成年男性愿意看《星光快乐营》,我相信几乎都属于前者。节目刚开播的时候,我还在上大学,网上炒得沸沸扬扬,但并没引起我太大关注,因为现在的综艺节目实在泛滥,基本都是换汤不换药。后来贺一鸣也鼓动我看看这节目,说是女主持人董盈相当性感,不看会后悔。听他一说我也被吊起了胃口,一看才发现这位网上热炒的美女主持人果然名不虚传,相貌娇艳而且是模特身材,放到《花花公子》上完全能胜任封面女郎,尤其是那对呼之欲出的双峰,看得人直想把手伸到屏幕里。这期节目本身没怎么娱乐我的情绪,倒是这位美女主持娱乐了一把我的眼球,旁边的贺一鸣笑我孤陋寡闻,这位蓟南卫视新晋女主持已经红透了半边天,我居然才知道。我承认董盈确实有能力红透男人这半边天,她的两个半球就是终极武器。

如今大学的岁月已经成为历史,董盈不光红得快要发紫,而且紫得快要发黑,俨然成了蓟南卫视的台柱子。各种各样“女神”和“女王”的帽子都被扣到了她头上,诸如“*女神”、“*女王”、“性感女神”、“综艺女王”等等。毫无疑问我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我现在成了她的同事,尽管我在宏伟的广电大楼里碰上她的几率微乎其微,但这足以让我跟那些只能通过屏幕看她的人炫耀一番。有几次我确实跟她擦肩而过,如果我胆够大还可以撞肩而过,甚至把她拉过来替全国人民检验一下她赖以成名的大波是否注了硅胶。当然这些都是幻想,综艺一姐必定有一姐的风范,要不是我身高还可以,恐怕只能看见她的鼻孔。

跟董盈这位综艺一姐比起来,《星光快乐营》的男主持人何锐显得有点凄惨。常宏利曾经开玩笑说,《星光快乐营》绝对是全国最体现女权精神的节目,因为男主持纯碎是跟在董盈屁股后面跑龙套的。《星光快乐营》有个特点,那就是铁打的女主持流水的男主持,在何锐之前,已经换了三位男主持,三人的说法都是董盈太难伺候。冯大嘴没有办法,只好找来台里不怎么出名的何锐。这何锐倒是够圆滑,知道要想在这个栏目组混下去,讨好董盈这位一姐是重中之重,所以一到台上,他就很自觉地当起了配角,反正在这个知名节目里露露脸,总比主持那些边缘节目强。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这档节目“女尊男卑”的独特风景。

电视台永远不缺有娱乐精神的人,如今电视走向娱乐化,大家也削尖了脑袋要玩娱乐,争先恐后的掀起一场头脑风暴,几乎每天都有人到台领导那里探讨自己的新点子新创意。面对这种狂热的娱乐潮流,自称目光很敏锐的常宏利当然也不会逆流而进,而视他为恩师的高小恺和我也坚定信念跟他混,于是我们三个一起从新闻中心混进了文艺中心。

自从进入电视台,高小恺和常宏利一直是我走得最近的两个人,我们都算是副台长洪跃鸣的心腹爱将。常宏利曾经给我上过一课,他说想要在电视台混,巴结领导是个必要前提,但选择领导也是门学问,因为领导之间都是貌合神离阳奉阴违,有的人上去了,有的人就要下来,如果洪跃鸣仕途坦荡,我们才有可能前途似锦,如果洪跃鸣仕途受挫,我们也不得不从头再来,严重点可能会永远原地踏步。我渐渐明白,不管是国家机关、事业单位还是大小企业,只要是职场,就少不了派系斗争,选择一个领导当自己的带头大哥很重要,否则只能当一个专攻技术的世外高人。实事求是地说我并不是搞专业的材料,在电视台混了这么长时间,我没学会多少东西,倒是更乐于唱高调戴高帽。

我的工作之路比想象中顺利,我得到了高小恺和常宏利这样资深人士的提携,也得到了洪跃鸣这样领导的赏识,但我不知道这究竟有多少出于感情,如果没有段鸿运的关系,一切又将如何。现在连情场都已经掺入了过多利益因素,何况职场。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享受现在的一切,也很期待能没有磕绊的一直这样风光下去。

常宏利之前做过新闻类节目的制片人,积累了很多做节目的经验。但当他得知洪跃鸣把《星光快乐营》交给他的时候,心情却是喜忧参半。欣喜之处不言自明,像《星光快乐营》这种虽然没文化但很火的节目,谁都想进去揩点油,当这样一个节目的制片人,总比做没人看的新闻节目风光。如今电视台早已过了吃大锅饭的时代,每个栏目组都是独立的核算单位,资金上有很强的自主性,领导揩油的时候也更方便。因此像《星光快乐营》这样的节目,大家都争着抢着想分一杯羹,常宏利能当上制片人,肯定会引来旁人羡慕嫉妒加仇恨的目光。

常宏利忧虑则是多半来自于疑虑。既然《星光快乐营》一直都这么火,之前的制片人冯大嘴为什么要跳出去筹备别的节目,是否其中另有内幕。常宏利之前跟冯大嘴不算太熟,无非是碰上面就打打招呼恭维两句,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这位风风光光的制片人居然由他来接班。

“你们说,洪老板为什么让我做《星光快乐营》的制片人呢?”得知消息后,常宏利跟我和高小恺闲聊起来。私下聊天的时候,我们都喜欢把各位领导叫成老板,洪跃鸣甚至当面也喜欢别人这样叫。

“器重你呗,有多少人排着队想顶走冯大嘴呢。”高小恺说。

“是啊,这么多人盼着当这个制片人,到最后还是落到你手里,这要不是好事那就没好事了。”我在一边附和着。

“我看洪老板是想给自己的人安插上好位置,现在大家都把《星光欢乐营》当成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啃两口。”常宏利说。

“大家都吃自己的,碗大多吃,碗小少吃呗。”我嘻嘻哈哈地说。

“这大碗要是端得舒服,冯大嘴为什么要去找别的碗吃饭呢?”常宏利摸着下巴,“我看一定另有内幕。听说这个栏目组里,冯大嘴和董盈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据说董盈现在仗着自己人气旺,架子摆得比谁都大,整个栏目组的人她都不放在眼里,冯大嘴有一次差点没跟她动手。他跳槽肯定跟这女人有关系。”

“女人嘛,好对付。不行就给她来个美男计。”高小恺拍拍我肩膀,又开始拿我调侃,“既然洪老板给这个机会,咱们还是先做下去再说。”

电视台的大老板宁台长和其他几个副台长都各具特色,洪跃鸣显得尤为特别,作为领导中唯一的海归,他有着在美国制作电视的经验,专业方面是当仁不让的大哥,形象上是个越老越帅的型男,偶尔嘴里还蹦出几个专业的英文,尽显潮男风范。台里的女生们一看到他就崇拜得双眼放光,有些好色的女记者女编导女主持,都表示愿意为他倾情献身。至于以宁台长为代表的其他台长,虽然没那么时尚也没多少文艺气息,但能做到省电视台的领导,玩权术玩政治也是颇有造诣,台长毕竟是台长,总要有过人之处。高小恺曾经做过总结:宁台长和其他台长们都是常规领导,而钟跃鸣是文艺领导。能把“文艺”和“领导”结合起来的人,一定是真正的天才。

常宏利当上了《星光欢乐营》的总制片人,高小恺成了执行制片人,而我由于经验不足只当了一个普通的导演,相当于编导。其实即使编导这个头衔送给我也算名不副实,因为我基本上没有给导演组贡献什么智慧,更准确的叫法应该是“实习导演助理”。我并无抱怨可言,如果说董盈是栏目组的“女王”,常宏利就是首相,我好歹也混上了内阁大臣。

同时栏目组又遇到一个新问题,冯大嘴出走后,很多之前的编导摄像们也纷纷跳到他那边,常宏利不得不安排自己的人,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算坏事,用自己的人总比用别人得心应手。尽管之前都没有真正做过综艺节目,但大家都表示很有信心,既然没个性的新闻节目能做,没文化的综艺节目肯定更好做。

还没等常宏利着手他上任来的第一期节目,洪跃鸣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要找我们三个打高尔夫。高小恺说正忙着手头的工作脱不开身,不过我倒是很乐于凑凑热闹,来覃州混了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正式打过高尔夫。尽管我父亲也算富人,但我对这项富人的运动却相当陌生,可能这是我们父子骨子里的乡村基因所决定,我父亲早就说过,高尔夫实在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他小时候在土地上弹玻璃球。

这是全市最好的高尔夫球场,我们在球童的带领下,换好鞋坐上电瓶车,穿过一片绵延的草地,看到洪跃鸣正在练习开球。在他旁边还有两男一女,女孩我一眼就认出来是大名鼎鼎的董盈。紧身的运动衣把她身材勾勒得更性感,我脑袋里立刻幻想出了一些邪恶画面,差点一不小心支起帐篷。董盈为什么也在这?是不是跟洪跃鸣有一腿?没等下电瓶车,我和常宏利已经开始小声八卦起来。

那两个中年男人都是大人物,一个是覃州市张姓副市长的秘书,另一个是某知名集团的董事长。没玩多久,洪跃鸣就拉着那两个人和常宏利去喝茶休息。董盈闹着说还没玩尽兴,给她当陪练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我头上,像这样一个大腕,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晾在一边。

之前就听说过,董盈耍大牌全台闻名,这次亲身接触才发现,综艺女王的架势若然名不虚传,她根本没把我这个栏目组的新同事放在眼里,呼来喝去简直当球童使唤。当然,对付我这种俗人,只要是美女不管多大牌都无所谓,有多狂妄的女人,就有多下贱的男人。

客观的说董盈对我的态度要比传说中温和了许多,虽说很冷但也不至于不可一世,时不时还能冒出悦耳的笑声。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外形再次发挥了魔力,如果是的话那绝对称得上魔幻,因为站在我面前的是网上被无数人意淫的性感女神。

有了意淫的推动力,我在董盈面前也更加放松。什么性感不性感,女神不女神,大腕不大腕,离近了看还不一样是个女人。没有攻不破的女人,只有不够硬的男人,女人比男人更愿意被戴高帽,这也是我一贯坚持的路线。我正在跟董盈打高尔夫,一个货真价实有血有肉的董盈,而不是屏幕里面的信号。放在上大学的时候,我绝对想不到会有这天。

“没想到啊,董姐高尔夫打得这么好。”我有点献媚地笑着。

“你刚才叫我什么?”董盈头也不抬地说。

“董姐啊,怎么了。”

“以后别这么叫我,好像我多老似的。”她依旧不拿正眼看我,只是瞟了我一眼。

“我就是个小年轻,在台里见着个女的都得叫姐,何况大名鼎鼎的你了。”我使劲盯着她的眼睛,想看看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综艺一姐到底有多清高。

男人天生就比女人皮糙肉厚,董盈发现我在看她,跟我对视了几秒钟,还是我的厚脸皮占据上风,她狠狠瞪我一眼,头扭到了一旁。我心里一阵窃喜,什么大腕不大腕,再大的腕也抽不疼我的脸皮。

“你来电视台多长时间了?以前好像没见过你。”董盈重新打量了我一遍。

你这么大的牌能见过谁啊?我心里这样想,但嘴上还是继续恭维:“我毕业还不到一年,电视台这么大,没见过也很正常。以后还得靠你这样的前辈多多帮助呢。”

“你小子有两下子啊,这么快就混到了最热门的栏目组。”

“希望以后能和董姐配合默契,把《星光快乐营》做的更好。”

我抡开架势再次开球,球划过一个抛物线,却眼看着又落进沙坑里,我差点一时冲动把昂贵的球杆扔掉。旁边的董盈也开始挖苦我,因为我打这么半天,一次都没开上果岭。董盈的技术确实不错,除了开球的距离,我一样也比不上她。看着她挥杆时优美的身姿和玲珑的曲线,我又开始心猿意马。

不知道什么原因,随着我不遗余力地戴高帽,我们居然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我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幻觉,眼前的靓女还是不是传说中耍大牌的综艺一姐。从目前的状况看,我不仅把她的大牌摘了下来,还有希望连她的衣服也一块摘下来。

打完高尔夫回来,常宏利向我透露了一点内幕。洪跃鸣叫我们出来不光是为了消遣,而是为了开发一些商业价值。那个集团公司的老总想请董盈给他们的产品做代言,洪跃鸣打算借此机会拉一笔广告,他自己则可以名正言顺地从中渔利。那个副市长秘书也算交易的一部分,集团老总请董盈做代言,另一方面还有巴结张副市长的动机。有点八卦精神的人都知道,董盈之所以年纪轻轻坐稳“综艺一姐”,很大程度是张市长在背后撑腰。这个集团公司花大价钱力捧董盈,而张市长可以给集团提供相应的政策优惠,双方也算互惠共赢,并且不涉及徇私舞弊,好政策赏给谁,完全是领导的决策,如果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也不会有人削尖脑袋当领导。至于牵线搭桥的洪跃鸣从中捞多少好处,我们都无从得知,作为小弟的我们也没必要了解,洪跃鸣力挺我们几个去做这个节目,肯定不光为了提拔爱将。总而言之,体制改革是块宝,领导用好成肥佬。

关于董盈的发迹史,一直是雾里看花,虚虚实实。比较流行的有两种说法,一种说那个张副市长就是她的亲舅舅,另一种说张副市长其实早已包养了这位综艺一姐。常宏利和高小恺都倾向于后者,早在《星光快乐营》筹办期间,董盈就已经把自己的资本开发到了极致,台里的领导几乎都伺候了一遍,最后终于成功上位。按照这样的路线,如今已经风光无限的她傍上更大的领导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其实我对此完全理解,换成我是领导,有这样的便宜送上门也肯定要占。想到这些我不禁羡慕起洪跃鸣,论形象论职位,董盈成名前服侍的领导里肯定有他,否则我只能质疑这位“一姐”的品味。

13.高考前后

和大学毕业一样,高考也是让人难忘的经历,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

高中尤其是高三的时候,老师家长们都喜欢不知疲倦地给我们灌输一个理念,那就是高考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按照他们的成功学逻辑,通过高考考上好大学是美好人生的唯一模式,我想他们自己其实很清楚,更多的人并没有高考根本地改变命运,甚至是被高考*了命运。但家长们还是会前赴后继地把子女送入高中,进而送入大学,他们很少有人能真正培养出国家的栋梁,不过他们都做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为教育产业贡献了大把的钞票。

公元2006年,我迎来了传说中能改变命运的高考。

跟周围的同学比,我高考时的心态相当平静,没有方潇潇的日子里,我对生活也失去了原来的激情,跟失去她的打击比起来,小小的高考已不足以让我产生心理波动。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即使我考得再烂我父亲也有办法把我送进大学,他已经给我规划好了人生走向,我只要踩着他的脚印继续走下去就行。所以每次我和一个或一个以上同学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班主任都会跟其他同学说:“你们是不是傻呀,你们陪程诚玩得起吗,人家家里有那条件,不高考也有别的出路,你们有么?你们家跟他家比得了么?还跟他混呢,我看你们是傻……。”对此我嘴上沉默心里表示鄙视,心想作为一个人民教师,爱人民家长的钱不是错,但除了爱钱,还爱通过钱来恶心人刺激人就不对了。

我是班里人数单薄的几个艺术类考生之一,我主要报的专业是覃州传媒大学的广播电视编导。早在文化课高考之前,我已经参加了省艺术类统考和覃州传媒大学专科课的校考,我在校考的时候见到了我父亲的老乡段鸿运,当时他还是“鸿运广告公司”的老板。我之前就见过他多次,但这次绝对是印象最深的一回。

段鸿运对我的专业课考试给予极大支持,他拍着胸脯告诉我父亲,覃州传媒大学电视与新闻学院的党委书记和他很熟,所以我通过专科课是板上钉钉的事。没了心理压力,我那几天过得很惬意很难忘,跟父亲逛了覃州市很多地方,不像是来考试倒像来旅游。我父亲在这座城市度过了四年大学生活,故地重游难免感慨万千,人还是当年那个大学生,地还是当年那座大城市,但他们都已经不复当年的摸样。

专业课考试我的心态异常轻松,面试的时候还跟主考的老师一通胡侃海吹,根本不在乎是不是班门弄斧。反正段鸿运已经拍胸脯向我保证,如果专业课真没过,我可以把责任往我父亲身上推,理由是,不是我不努力,是他托的人不给力。我当时一共报了三个专业,分别是“广播电视编导”、“播音与主持艺术”以及“影视戏剧文学”。考试之余,我认识了几个跟我一起报考的男生,大家聊得情投意合,其中有一个还成了我大学后的室友,他就是贺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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