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什么大驾光临,我架子哪比得上你们,现在你们两个都是大腕,能看得起我我就很知足了。”潘志阳打着哈哈。
“得得得,你可别这么说。”贺一鸣翻了个白眼,“你小子跟我们玩消失玩神秘,还往我们身上赖。好几回约你都这个那个的不出来,这次总算给哥们面子了。”
“那几次真是太忙。我没你们混得风光,但总得混饭吃是吧。”
“忙什么忙,借口。”贺一鸣咧嘴一笑,“再忙能有程诚忙,人家现在是大明星,全国人民都知道他。”
“呵呵,还不是赶上运气好。要不是我老爹钱够硬,我就算能腾云驾雾也进不了省电视台啊。”我讪讪地笑着。
“运气好,实力也得过硬啊。”潘志阳拍拍我的肩膀,“上大学的时候我就特看好你,看来我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别说你了,连我都快喜欢上他了。”贺一鸣肆无忌惮地拿潘志阳开着玩笑。以我们三个多年培养出的关系,几乎没什么不能开的玩笑。
“别瞎说,都多长时间的事了。”我白他一眼,“再说了,我和虞心羽现在都奔着结婚去呢,现在临时改造也来不及了。”
“我以前不也没改造过来么。”潘志阳噗哧一笑,气氛毫无尴尬。
“你现在应该不是单身吧。”贺一鸣眉毛一耸,“那次跟你出来,你不是带着一个特好看的小帅哥么。”
“那个早分了。”
“我X,没看出来,你也挺花心啊。”贺一鸣笑容猥琐。
“别提了,这段时间玩得太疯。”潘志阳脸突然沉下来。
“有多疯?”我好奇地问。
“我X,疯到你想不到。我他妈让人给*了。”
“啊?”我和贺一鸣闻言都比赛似的瞪大眼睛,我们都不敢想象,一个男人被若干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在我们关切和惊异的目光中,潘志阳平静地给我们讲述了那段少儿不宜的屈辱故事。
自从毕业以来,潘志阳一直没找太正式的工作,而是执着追求他的音乐梦想,一边在各大夜店唱歌保证生计,一边跟各式各样的人玩各式各样的乐队。最近一支乐队是个标准的“同志”乐队,因为全体成员统统是“同志”。潘志阳迷上了乐队的鼓手,但鼓手却很花心,经常跟别的“同志”寻欢作乐。潘志阳因爱生恨,逐渐跟鼓手产生了裂痕,最后矛盾扩展到了整个乐队。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潘志阳不愿再提,总之前些天鼓手*大发,假意以和好为由给潘志阳灌醉,之后居然把他绑到了床上,不仅自己肆意凌辱,还撺掇其他人把潘志阳轮番轰炸了一遍。
“我他妈就是同性恋怎么了。我也有尊严,我他妈让人给*了。”说那段经历的同时,潘志阳已经大醉,但表情却很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
由于谈话的内容过于犀利外加音量偏大,刚刚还问我是不是程诚的女孩都听傻了,看着我们三个直瞪眼,嘴也张得老大。我心想这回她一定相信我不是程诚,她绝对不会认为喜欢的男主持会跟一个嚷嚷着自己被*的同性恋吃饭,但这恰恰是事实。
“我X!”贺一鸣气恼地拍桌子说,“那几个小子叫什么,你告诉我。老子现在好歹也混得人模狗样,什么样的人都认识了点,我就不信收拾不了这帮败类。快说他们都叫什么,老子他妈的找人阉了这帮傻X。”
“带上我一个,我他妈拿拖布杆捅死他们,非把他们*捅烂了不可。”我当的一声把酒杯放到桌面上。
“算了,我他妈就是贱,我他妈自找的。”潘志阳又恢复了刚来时的轻松。
“算了?凭什么算了。你能受得了,我还受不了呢。”贺一鸣气咻咻地说。
“你们要是想帮我,就帮我出名吧。只要比那帮傻X混得好,我心里也算平衡了。”
“帮你出名?”贺一鸣皱眉看着他。
“对,帮我出名。”
“为什么呀,你小子不是最鄙视娱乐圈吗,今天吃错药了吧。”贺一鸣说,“当初我要推荐你上积臣公司工作,你还把我数落了一顿,说我简直是侮辱你。这话我记得可清楚了。”
“我早就不是个东西了,我没资格鄙视任何人。我什么都想开了,原以为娱乐圈太脏,现在终于发现其实什么圈都很脏。世界本来就是黑暗的。反正我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如混个名气来伪装自己呢。”
“你这转变也太大了,我真有点接受不了。”我干笑着说。
“是啊,你真想好了?出了名不见得百分之百就是好事。”贺一鸣说。
“就是,你看看我,表面风风光光,实际上反倒比以前活得累了。”我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权威面孔。
“难道我现在过得就自在么。我现在想开了,同样是行尸走肉,我还不如当一个出名的行尸走肉。”
“你要真想走这条路,我们肯定尽可能帮你。不过有件事你得明白,有时候从公众变成明星简单,从明星变成公众反而难了。等你厌倦了这个圈想退出那天,你可就身不由己了。”我说出了自己的切身感受。
“问题是我现在无法再去热爱任何圈,再说出名有什么不好,你们两个现在不都挺牛X吗。弄得我有时候都不好意思跟你们混了。”
我和贺一鸣面面相觑,都对他的巨大改变表示惊异。上大学的时候,潘志阳属于那种很有摇滚精神的青年,提起以后能不能出名时,他总是表达一种不屑,说真正玩音乐的人都不会去当明星,当明星的人也不会真正懂音乐,明星是为了名利而唱歌,不是为了喜好而唱歌。如今说这些话的人就坐在旁边,却不复大学时的愤青姿态,居然主动提出自己也想成名。可能是他的经历磨平了他,或者说误导了他。我不清楚他的心理变迁如何发生,只能默默感叹,在这个传媒发达的时代,人人都做明星梦,梦梦都是一场空。
我的名气就像我的小鸟,一直保持着比较强的耐久力。我几乎成了蓟南卫视和董盈分庭抗礼的综艺主持人,《星光快乐营》官网的首页上,分列左右的就是我们两个摆型耍酷的大图。
贺一鸣不愧在明星经纪公司混了这么长时间,非常善于开发我出名带来的价值。在他的“经纪”下,我接到几个代言,拍过几个广告,拉下不少“私活”,还多次以主持人的身份被请上别人主持的节目。当然,我所有的收入都按照合同被分掉一部分,我没什么可抱怨,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经纪”自己。我也不介意贺一鸣在我们的友谊中注入这种利益元素,毕竟我们都不再是学生,有些规则只能心照不宣一笑了之。
领导们对我的自我营销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因为我的收入中有不少都拿去孝敬了他们。既能从中揩油,又能培养出“本来制造”的大牌主持人,他们何乐而不为。广大同事中间流传着一个说法,电视台的领导有两大爱好,一是爱男部下的钱,二是爱女部下的色。
我和虞心羽的关系依然很稳定,她似乎从来没怀疑过我,我也没什么资格去怀疑她。我们整天泡在帅哥美女堆里,如果相互心胸不放开阔,恐怕谁都免不了嚼舌头。不知从哪冒出一种预感,我总觉得虞心羽已经猜出我在外面有情况,她足以看穿我*的本性,只是给我留面子一直没戳穿。也许我一直没触及她的承受底线,或者说爱情的最高境界就是包容,虞心羽就是用一颗更大的心包容了我的花心。不过我自认为除了*一点,我的人品还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虞心羽对我出名一事一直保持着客观的态度,她同样也是混迹娱乐圈的年轻人,比我更清楚出名有利也有弊。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我成为名人而发生根本改变,只是她时常会出现在一些娱乐小报上。不过她对这个现象并不愤慨,类似情况以前也不可避免,因为她本来就是娱乐界大佬段鸿运的助理,敏感的狗仔队早已关注过这位大佬身边的美女。
我已经很久没跟董盈偷腥,因为她已经不愿意让我偷。坦白的说董盈其实也很吸引我,她床上床下简直像两个人,床下狂傲,床上狂放,而她平时越是目中无人,恰恰越能激起上床时征服她的欲望,只要看到她赤身*被压在下面,我就能立刻变成发情的种马。
一开始我以为董盈和我一样,都属于容易被荷尔蒙支配的人,况且像她这样的名人,很多都借助*缓解压力。后来的情况证明我把事情看得太简单,或许女人对荷尔蒙的抵抗力天生比男人强,总之到头来先玩腻的还是她。
从我刚开始在电视上露脸的时候,我对此已经有所预感。后来的情况也逐渐印证了这个判断,她这种女孩根本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她只想把我当成一个满足情欲的性伙伴,所以心理上要保持对我的绝对优势。董盈是武则天,我只是她的小男宠,她绝不会容许我跟她平起平坐,她需要的是对我绝对的征服感和驾驭感。简而言之,我们的关系看着不能像我玩她,而必须是她玩我。
我出名了,董盈却眼红了。尽管我明确表态自己不是争名夺利的人,她还是认为我触及到了她在栏目组绝对一姐的地位。以她这样的大牌,她当然不会容忍有人后来居上抢风头。
有时我自己看自己主持的节目都觉得好笑。在节目里我和董盈插科打诨嬉笑打闹,但一出了演播厅这位一姐就马上跟我冷如冰霜,她已经很久没跟我说过语气正常语法通顺的话,我越是恭维她反而越加毒舌。
这天上午,我一边背着一个请我拍摄的广告的台词,一边心不在焉地推开了高小恺办公室的门。开门的一瞬间,我震惊了,董盈居然坐到了高小恺的腿上,两个人正抱在一起打着热吻,缠绵炽烈,如胶似漆。
见我进来,高小恺急忙把董盈推到一边,一脸纠结的表情。我脑袋一下就大了,刚刚的情形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我们都知道说什么,好像空气都凝固了。
“你……你怎么没关门啊。”我率先开口。
“你……你怎么不敲门啊。”高小恺一脸尴尬。
“你有事么?”董盈昂首站在旁边,反而显得最淡定。
“啊,我找高制片人有点事。”我苦笑着说。
“那你们谈吧,我正好也有点事要忙。”
董盈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办公室,经过我旁边时还撞了下我的肩膀,我能看出这是故意挑衅。
见她迈出脚,我立刻把门关严反锁,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双眼紧紧盯着高小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能借助于一个已经被用过很多遍的比喻: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X,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搞上的啊?这也太神了。”发呆良久,我不可思议地问。
“听我解释,我……”高小恺眼睛咕噜一阵乱转。
“你不用解释,她又不是我老婆。”我恢复常态,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老子好歹也算浪迹情场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怎么可能跟她玩进去。”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高小恺喝了口茶,“这娘们,她要是想勾引谁还真是抵挡不了。你家里有那么好的一个小女朋友,当初不也误上贼船了吗。我又不是什么规矩人,何况我别说女朋友,连个固定情人都没有,在她这种女人面前怎么可能扛得住。”
“那你以前怎么扛住的?”
“以前?”高小恺无奈地嗤笑一声,“以前我哪敢想她啊,人家可是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能知道我名字都不错了。我也就敢跟大伙意淫意淫她。”
“那现在你们怎么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还不是她主动暗示的。我也是肉长的,那扛得住这种*。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我们两个才第一次上床,这不今天在单位一见面又有点干柴烈火,结果就让你给堵上了。”高小恺讪讪地笑起来。
“这娘们,是不是想把整个栏目组的男人都睡一遍啊。”我略感愤恨,毕竟我们两个也发生过不少*时刻,我耗费了那么多豆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个事你得透过现象看本质,你想想,她为什么选上我。”
“你长得帅呗。”我看着他浓眉下的一双大眼。自恋的说,如果没有我存在,高小恺一定是栏目组的第一帅哥。
“你快别逗了,人家董大小姐想玩个帅哥还不容易,没准她睡过的男人比咱俩上过的女人加起来都多呢。”
“那你说为什么。”
“仔细琢磨琢磨不就明白了。”高小恺轻叩几下桌面,“她董盈架子大耍大牌是全台都知道的事。当初冯大嘴要不是因为她,也不见得撒手不做这个节目。一看还不知道么,这小妞才是《星光快乐营》的大爷,其他人都是陪她玩的。以前还好,大家看她是大腕处处让着她,现在你突然这么一出名,栏目组这种平衡一下就打破了,几乎是个人对你的印象就比对她好。董盈当然不能容忍除了她以外栏目组其他的人都抱成一团,所以她要打破这种平衡,打破这种和谐局面。所以她就要从咱俩开始下手,挑拨咱俩的关系,只要咱们几个一乱,她又能体现出大姐的地位了。”
“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连连点头。以董盈的性格,如果能达到挑拨我和高小恺的目的,上床绝对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说,咱俩可不能中了董盈的道。”高小恺*地笑起来。
“放心放心,以后董美女就是你来伺候了,我保证碰都不碰,再说以她现在对我的态度,我就是想碰人家也未必干呢。”
“他妈的,这小妞我早晚也扛不住。连你那个大洋枪人家都玩腻了,何况我这根火柴棍呢。”高小恺耸了耸肩,“想想也挺他妈来气,老子在台里好歹也挺有女人缘,现在居然捡你玩剩下的。我也没办法,董美女人品怎么样先不说,身体简直是太性感了。做电视的压力本来就大,压力大了*就跟着强,董盈这种女人给谁谁忍得住啊。”
“现在你明白我那些天为什么心不在焉了吧。”我挤眉弄眼地说,“不过这事你也不用太不爽,董盈到我这也不一定都多少手货了。想想全国还有那么多想X她的男人,跟他们一比你多幸运啊。”
刚才的尴尬转瞬即逝,我现在心里只有释怀。这段出轨的故事终于画上句号,我也不用再给这位综艺女王当男宠。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越轨,至少短时间之内,我可以专心服侍虞心羽,不用为别人而分神。
21.造星计划
女人很善于伪装,尤其是善意的伪装。这一点我在虞心羽身上得到了深切体会。
那是一个平常的夜晚,我赶完工回到家,一身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头下面枕着虞心羽的*。她正专心致志地看电视上播的黑白电影《卡萨布兰卡》。我承认这部电影很经典,尤其是里面崇高的爱情,让我一度认为真正的爱情永远在电影里,同样的三角恋,电影里演出来居然也这么伟大。
虞心羽说她上次看这电影还是小时候,现在一看才发现这么经典。她看得很专注,但自称影迷的我已经看过无数遍,又懒得跟她抢遥控器,于是随手拿过她的手机摆弄起来。不料我却无意间得到一个惊人的发现,虞心羽的手机相册里居然存着几张我和董盈进入酒店的照片。
我脑袋瞬间膨胀,里面成了一片真空。原来最会演戏的人不是她们公司的那些明星,而是她这个总经理助理,以前她瞒住了跟段鸿运的关系,现在又瞒住了她早已知道的奸情。从照片上看,那应该是两三个月前的时候,正处于我和董盈干柴烈火的阶段,这么长时间虞心羽居然没表现出任何异常,每天都像个新婚妻子一样无微不至。我已经无话可说,这女孩简直太伟大了。《卡萨布兰卡》讲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现实里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不同的性别比例,却同样崇高伟大。
我痴呆地望向她,这时电影刚好演完。看着这位无可挑剔的美女,我心里又冒出一股*,这么长时间,由于是一男事二女,我也没少冷落她,在早已知道我越轨的情况,她居然没表现出一点怨言。既然我心灵很邪恶,那只好用身体来回馈她。
“怎么了?”虞心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直接吻住她的嘴,把她抱到了卧室。云雨过后,我又忘情地亲了她好半天,像是已经一年没碰过她。被我乱亲了半天,虞心羽终于娇笑着推开了我。
“你怎么了?突然怪怪的。”她在我脸上掐了一把。
“我看到照片了。”
“照片?”虞心羽倏然蹙起眉。
“对,就是我跟董盈的照片。”
“我忘了删了。”虞心羽眼神恍惚,而后轻声一笑,翻身躺到床的另一边。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你说呢?”
“你为什么一直没跟我吵,装得就跟没这回事似的。”我满怀崇敬和不解地看着他。
“你就这么想让我跟你吵?”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些天我一直觉得你不对劲,就趁你洗澡的时候偷偷看了你的短信,可能是你太大意了,有一条短信忘了删。第二天下午我专门跟段鸿运请假,跑到你们电视台外面盯梢。那天赶得也挺巧,你们两个出来以后我就在后面跟踪,一直跟到了酒店。我本来想拍张照片当场给你发过去,后来想想还是给你留点面子。照片我本来想留着等实在生气的时候再给你看,结果时间一长也忘了这回事了。”
“都那样了你还想着给我留面子?”我感到万分惭愧。
“因为我知道,你还是很在乎我以前跟段鸿运的事。”
“没有,我早不在乎了。”
“你只是嘴上不说,心里不一定不想。”
“不,是心里不想所以嘴上都想不起来说。”
“你小子就会贫嘴。”虞心羽又伸过胳膊在我脸上掐一下,“我本来是想跟闹一顿的,后来一想我以前也不清白,所以就当咱俩扯平了。我跟段鸿运,你跟董盈,现在咱俩是一比一平分,以后你要是再出去偷腥,就是你不对了。”
“天啊,要是每一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大度,世界得多和谐。”
“谁让我看上你了呢。”虞心羽轻哼一声,“我又想起以前了,夹在你和段鸿运之间真是特别累。段鸿运那边我没办法马上了结,你这边我又没有勇气告诉真相。所以我才一直控制和你的距离,要不然你也不会怀疑我了。”
“我……”我想说当时我因为受到刺激差点跟潘志阳玩了*别棍,但话已经到了门牙又让我吞了回去。
“你什么?”
“没什么。我现在都有点怕你了,你心里藏了这么一件事居然还这么淡定。换成别的女孩没准把家都砸了。”
“我不是说了么,反正以前我也隐瞒过你,就当扯平了,如果以后再在外面乱搞,那就是你不对了,到时候别以为我会饶了你。”
“万一我不小心又越轨了,你会跟我分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那得看你碰没碰到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是什么程度。”
“其实我也不知道。”虞心羽长叹一声,“谁让我他妈迷上你了呢。实话告诉你吧,我喜欢你有两点原因,一是我喜欢你的人,二是我喜欢你家的钱。如果世界上有两个程诚,一个还是现在的你,另一个你家里没有钱,但是也不花心。要是我家里也很有钱的话,我会选择另外一个你,但是放到实际情况我还是会选择面前的这个你,因为我家不是大款,我父母都是普普通通挣工资的。”
“原来你这么物质。”我会心笑道。
“我承认这样说显得很俗,但我本来就是个物质的人,没必要回避这些。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利用我喜欢你,就在外面为所欲为,更不要毫无顾忌地试探我的底线,如果你玩得太过分,还是会伤到我。说真的,你一心一意对我比什么都好。”
我听完不仅无言以对,更感到无地自容。突然发觉虞心羽就是我生命中的第二个女神,在她面前我显得无比渺小。现在很多女孩都接受堕落,但很少有女孩愿意承认自己的堕落,从这点看虞心羽至少还很真实,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从我身边溜走。
我和贺一鸣都猜不到那次被侮辱的经历到底给潘志阳的世界观带了多大打击,总之他那天并不是跟我们开玩笑,这个曾经鄙视娱乐圈的文艺青年,居然也求助于我们想混进娱乐圈。我和贺一鸣都想过要给他复仇,找到那几个*他的禽兽,但潘志阳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一丝信息,坚持说如果我们想帮他,就尽快让他出名。三番五次下来,我和贺一鸣只好放弃帮他报仇的打算。作为一个喜欢女人的俗男人,我恐怕永远也理解不到潘志阳的心理。
贺一鸣给他制定了周全的造星计划,跟大多数明星先当偶像派再当实力派不同,贺一鸣的选定路线是先当实力派再当偶像派。实事求是的说,潘志阳是一块很好的明星料,和一些蹩脚的男歌星比起来,他更适有资格当偶像,论唱功,论形象,论专业水平,哪方面都很出众。也许正像他说的那样,真正懂音乐的人肯定不用在明星里找。
在我和贺一鸣强烈推荐,以及段鸿运的热情助阵下,潘志阳成功跟积臣集团音乐公司签约,成为一名年轻的音乐创作人。这方面潘志阳并没遇到太多阻碍,他本来就是从小爱好音乐的天才,又在传媒大学学了四年音乐专业,而且手里留着不少品质上乘的作品,即使没有我们的关系,自己来面试也应该被录用。连段鸿运看到他第一眼都说,这小子很有明星相,公司正愁找不到这种有包装价值的新人。
有了这位大股东的表态,剩下的事当然也顺畅了不少。当初贺一鸣学的电视,干的是广告,两样都不怎么专业,现在却也混成了段鸿运的助理,由此看来科班出身的潘志阳进入公司当一个普通的编曲也用不着大惊小怪。说不定这个“传媒帝国”和电视台没什么区别,名声听着很悦耳,其实都是良莠不齐的地方。
按照贺一鸣先“实力”后“偶像”的造星计划,潘志阳没过多久就在积臣音乐公司站稳了脚,我还没来得及替他高兴,又从贺一鸣那里听到一个惊人的秘密,积臣音乐公司的音乐总监也是个同性恋,这让我不得不引发一些联想。
至于潘志阳到底是不是走通了这位音乐总监的关系,我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不论事实如何,我对此都没有丝毫的厌弃。我越来越感觉同性恋的世界才是这个尘世中的世外桃源,所以才有那么多伟大的艺术家都是出自这个群体。当初我还担心潘志阳会不会对我爱心永驻,现在看来自作多情的人居然是我。我突然想起潘志阳说自己的一句话:“我早就不是个东西了,我没资格鄙视任何人。”
我总觉得以前听别人也说过类似的话,好像是身边的人,也好像是电影里的台词,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回家以后虞心羽放了一首张国荣的老歌,我听完猛拍了一下脑门,《霸王别姬》里张国荣演得那个程蝶衣好像就说过类似的话。我上网找到视频一看,果然如此,在片尾*游街的那场戏里,程蝶衣就有一句台词:“我早就不是个东西了,可你楚霸王都跪下来求饶了,这京戏能不亡吗。”看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有点担忧,电影里的程蝶衣已经人格迷失,戏里戏外都把自己当成女人,潘志阳可千万别往这个方向发展。
潘志阳的实力得到了同事一致好评,很快积臣音乐公司就为一线女歌星庄玉彦推出全新专辑,潘志阳承担了全部的作曲和部分作词任务。由于摇滚青年出身,潘志阳最受不了那些口水歌,但他也没办法玩自己喜欢的音乐,因为他写出来的东西大多数人听着都是噪音。
于是潘志阳尝试了一种新曲风,创造了一张风格很另类的专辑,每首歌听着既有点空灵的宗教色彩,又结合了摇滚元素,编曲时还加入不少民乐乐器伴奏。就这样一张怪诞四不像又听着很特别的专辑诞生了,而且潘志阳还在MV中扮演男一号,这同样是包装方案的一部分。
如果让我听,这张专辑实在很难欣赏,有点像在教堂听唱诗班的时候旁边一个婚庆乐队正在演奏,偶尔又会冒出几个拉二胡的老爷爷。但贺一鸣坚信这张专辑一定能火,首先公司的宣传包装力度非常到位;其次这是内地天后庄玉彦的转型大作,宣传的这么火喜欢她的粉丝肯定会去买;最重要的一点,能听这种歌的人都是中国的年轻人,而中国的年轻人在教育产业流水线上已经失去个性,大多都没什么独特的鉴赏能力,人云亦云,人听亦听,习惯了盲目跟风。
不愧是娱乐圈奋斗的有为青年,事实果然如贺一鸣所预言,这张在我听来很诡异的专辑火遍大江南北。凭借这张专辑,庄玉彦这位已经有点走下坡路的歌坛天后又火了一把,媒体也开始竞相报道,盛赞她的转型如何成功,她的新专辑如何特别。专辑的销量一路上扬,网上的评论也非常热闹。贺一鸣说,中国的年轻人都爱跟风,中国的年轻人也都上网,所以这种双重跟风必然会成就这张专辑。
庄玉彦火了,潘志阳也跟着火了,道理很简单,大家看到专辑词曲作者几乎都是潘志阳的名字,肯定会问这个潘志阳是谁,而答案刚好可以在MV里揭晓,因为每首歌里面演男一号的都是潘志阳,即使有少数歌的MV没安排男主角,潘志阳也会在里面露个脸。如果我是粉丝,恐怕也会感到惊奇,这个MV频频出现的帅哥是谁。公司方面需要做的,就是让大家知道,这个MV里的帅哥和专辑的词曲作者就是同一个人。都说有才华的男人长得丑,难得遇到这种才貌双全的帅哥,有点娱乐精神的人肯定都会关注他。
借助歌坛天后的名气和自己的实力,外加积臣公司幕后的成功营销,贺一鸣势不可挡地借势出了名。目前公司正在按照实力派偶像的模式进一步包装他,过一段时间就会为他推出第一张自写自唱的创作专辑。
像《星光快乐营》这种节目当然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新人,关于他的节目已经被提上日程。曾经在大学里那个迷恋我的“断背”帅哥,现在即将跟我录节目,我对此十分期待,那一定会是很好玩的经历。
只要有人捧,出名很简单。潘志阳现在也领悟到了这个道理。他出名的速度,正如他从鄙视娱乐圈到进入娱乐圈的速度,快得让我吃惊。
忙完一天,我刚从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潘志阳打来电话,说是想找我们三个吃一顿。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篇重口味报道,说是有几个地下乐队成员遭人毒打,身负重伤,目前都已送入医院治疗,警方正在展开调查。网上的消息形容得更具体,说那几个人被打得很狼狈,而且都被扒掉了裤子,*里还都让人各塞了一根黄瓜,身材最胖的鼓手受折磨得最可怕,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内出血。
我一下就想到了潘志阳,正想迫不及待的问他,潘志阳就及时的打来这个电话。如果这真是潘志阳的复仇行为,我倒不怎么为他担心,因为“警方正在展开调查”的事一般都没什么结果。
“你小子可以啊。”一进饭店包间,我就手舞足蹈地说。
“什么可以?”潘志阳眨眼看着我。
“你别装了,有几个玩乐队的被人毒打一顿,后门里还*了黄瓜,随便一个网站都能看到这个新闻。”
“对,就他妈是我干的。”潘志阳直言不讳地说。
“你小子真是怪。”旁边的贺一鸣说,“当初我们两个争着抢着要帮我教训那些人,你连那帮人名字都没提。现在怎么又想起报复了。”
“说实话我当时是没想过报仇,因为我觉得我纯属是自己犯贱认识了这帮人,谁也不怪只能怪我自己。后来出名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报复报复他们,像他们这种人早晚应该受到惩罚,以前这个使命轮不到我,但现在我出名了,所以情况也不一样了。能力越大,使命就越大。”
“我X,你还当自己是蜘蛛侠呢。”贺一鸣在一旁揶揄道。
“我们想帮你找人报仇的时候你怎么没同意呢,何苦还费这事。”我疑惑不解。
“因为我不想通过你们报仇。”潘志阳喝了一大口酒,“你们都是所谓的正常人,而我是同性恋,是个小受。在你们眼里我一直是个弱者,是一个长着老二的女人,所以我不想在你们面前表现得太懦弱,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有骨气,我不想什么事都用你们怜悯。那件事我可以跟你们说出来,但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报仇,你们只负责倾听,只负责帮我分担,至于愿不愿意报仇,什么时候报仇,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怪了。”我根本理解不了他那一堆逻辑混乱的话,只好撇嘴一笑敷衍了事。
“我算发现了,你就是个自相矛盾的人。”贺一鸣指了指他,“以前你一直鄙视娱乐圈,现在又混进了娱乐圈;以前你口口声声说不想报复那些人,现在又把他们弄得那么惨。再这么下去我都有点不敢跟你混了。”
“我有那么变态么?”潘志阳无辜地说,“报复不是目的,目的是改变他们。别管是男是女,*总是不道德的对吧。而且我敢肯定,我绝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因为他们几个轮我的时候都非常淡定,如果是第一次干坏事,肯定不是这样。就好比让你们所谓的正常人去X第一次*一个女人,不管你们是不是处男肯定都慌张。所以说他们这种人应该得到惩罚,只是我原来没能力履行这个使命,现在有能力了,惩罚既然迟早会发生,我还不如推动它提前发生。还是引用蜘蛛侠那一句名言,力量越强责任就越大。”
“那打他们的人你是从哪找的啊?”贺一鸣好奇地问。
“托公司那帮小人给联系的呗。这种公司的人一般都黑白通吃,你干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不黑白通吃怎么在娱乐行业立足啊。”贺一鸣猥琐地笑着,“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插黄瓜的环节肯定是你想出来的。”
“那当然了。为了这几根黄瓜我可没少花钱呢,绝对是本年度最贵黄瓜。”
“算了算了,还让不让我吃东西啊,说点高兴事。”我向潘志阳举起酒杯,“不管怎么说,先祝贺你顺利混进娱乐圈,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连我这种无才无德的人都能出名,你肯定会比我强上百倍,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比前几年的周杰伦还火。”
“哈哈,借你吉言吧。反正我早就不是个东西了,还不如追逐一点名利呢。”潘志阳咕咚一声把酒一饮而尽。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颤,又想起了《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记得电影里面段小楼跟程蝶衣说过一句话: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从目前的情况看,我真担心潘志阳会发展成“真虞姬”。
我感到很悲哀,首先是为那几根黄瓜。黄瓜们没经过正常的消化顺序,就直接进入了消化系统的最后环节,完全没发挥出营养价值,真是比那些怀才不遇、想出名还出不了名的人都可怜。其次我也替那几个*了潘志阳的人感到悲哀,因为不管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亚洲男人的尺寸和硬度肯定没法跟黄瓜比,否则最惨的鼓手*也不至于内出血,我估计那些人这辈子也不想吃黄瓜了。
当然,最让我悲哀的还是潘志阳和我自己。如果放到青涩的大学时代,我听说这种事可能吓得头皮都会发麻。但如今这件事就发生在身边,我却谈不上丝毫的惊慌,甚至还成为我们调侃的谈资。我不介意自己被染黑,真正让我悲哀的是,我居然都没感觉到这个被染黑的过程。也许其他人也感觉不到,因为人的眼睛本来就是黑的。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所以我也没资格要求潘志阳。事实上跟我和贺一鸣比起来,他的成长经历算是很悲剧。贺一鸣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母关系也很和睦。我从小虽然生母跟别人跑路,但我父亲称职地完成了他的任务,而且他还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反观潘志阳,他的生母是个风尘女子,他从小生活在一个特殊的环境里,母亲又在他青春期时就过早离世,继父对他一直冷漠无情。在这样的成长背景下,他没发展成少年犯已经值得我们欣慰。
22.我的偶像
什么是偶像,我始终一知半解。上大学时,我为此专门上网搜索,得出两种释义。一种是:为人所崇拜、供奉的雕塑品,比喻人心目中具有某种神秘力量的象征物;另一种是:一种不加批判而盲目加以崇拜的对象,特指一种传统的信仰或理想。
我个人认为两种解释都有道理,偶像必须有“象征性”,偶像也必须有“盲目性”。人们自我意淫时发现很多东西都无法满足,便把这种自我意淫寄托到了偶像身上,所以偶像必须符合人们精神崇拜的需要,更像一种符号而非血肉之躯,“粉丝”们绝不会想“偶像”们怎么吃饭、怎么打呼噜或是怎么蹲厕所,似乎偶像都是不需要新陈代谢的神,我想这就是所谓的“象征性”。另一方面,正因为偶像是一种象征性的寄托,他们才更容易随人们注意力的转移而转移,而在这个现代社会,人们的喜好和趣味恰恰也跟随社会飞速改变,没有永远的偶像,也没有永远的粉丝,这就是我所理解的“盲目性”。
当然,这些都是我引申出来的联想,其实作为一个所谓的80后,我所接触的“偶像”概念基本已经被锁定到了娱乐圈。记得我小的时候非常老土,“偶像”这类的话题根本与我绝缘,这种状况直到长大也未有多大改观。小时候我大脑几乎都是空白,别的同学不管说点什么我都插不上嘴,还满怀崇拜的想为什么他们知道这么多。
依稀记得小学时已经有同学崇拜各种歌星了,但我却不知道应该去崇拜哪一个偶像,我根本听不出哪首歌好听哪首歌不好听。我小时候听歌好比听到动物的鸣叫,我能分辨出驴嚎狗吠,也能分辨出鸡鸣鸭叫,但具体哪只鸡哪只鸭叫得好听,我就失去了鉴赏能力,因为那都是听不懂的禽兽语言。当然,这都是我长大以后针对小时候的现象做的比喻,如果当时我敢把那些明星们类比为禽兽,我那帮同学肯定把我打得禽兽不如。直到小学毕业,我才勉强有能力听出流行歌曲和摇滚的区别。
小时候的我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居然也成了一个所谓的“名人”,所谓的“偶像”……
就是这样一个小学时听歌如听禽兽语言的我,上了初中后居然爱上了音乐,还主动跟我父亲要求学吉他,我父亲听过我的决定也是不可思议,以为我哪根筋突然搭错了。不过后来他还是给我提供了大力支持。长大后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成为一个摇滚青年,心里对我父亲还有股莫名的歉意。
如果按照“偶像”一词精神层面的定义,那么我父亲绝对是我从小到大最稳定的偶像,我之所以在这一个单亲家庭没感到太多孤独,很大程度上因为我对父亲的崇拜填补了一大片心灵的空白。直到我长大成年,我那份单纯的崇拜始终未减,父亲依然在我心里扮演着英雄的角色。如果没有这位“英雄”爹地,我也不会过上衣食无忧精神更无忧的生活,更不会被人冠以“富二代”的头衔,有可能只剩下了“二”。在这个物质的时代,我并不排斥各种二代,我也很庆幸自己是个富二代。
我父亲名叫程石,我一开始以为我爷爷给他取名是为了与“诚实”谐音,后来他亲告诉我,我爷爷一辈子在农村,根本没那么多想法,就是一种朴实的祝愿。当时人们都喜欢给男孩起“石头”、“铁柱”之类的名字,意思是好养活,而我父亲的小名恰恰就是“石头”。
从小父亲就告诉我,诚实不是什么好事,小时候可以诚实,但上中学以后就不能太诚实了。等我大一些的时候他又告诉我,他自己就是“诚实”的受害者,他从小就待人诚实,在农村如此,上了大学如此,工作以后仍如此,直到我母亲跟别人跑了以后,他才发现之前诚实对待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以相同的方式对待他,连自己的老婆对他们的感情也不诚实。我能想象到,我母亲是他一生中影响最大的人,如果不是她,恐怕也没有我父亲后来的成就。
跟一同考上大学的段鸿运相比,我父亲功成名就的时间要迟一些。大学毕业后,他被分到了我出生地盛阳市一家国营电子仪器工厂,担任“高级技术人员”。两年之后,他敏锐地嗅到了时代的春风,犹豫很长时间,他终于痛下决心,放弃了原来大锅饭的工作,进入了一家华侨创办的公司任职。但由于性格过于耿直,他一直没爬上去,眼看着身边一个个人最后都踩到自己头上。
跟升职比起来,他更着急是婚姻大事,那时他年龄已经不小,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有一点我倒是继承了他的传统,我们都对美女情有独钟,考虑到时代的差异,我父亲可以说更超前。对此他有另一种解释,他说男人世世代代爱美人,自古文人志士皆如此,而且漂亮老婆还可以给他后代改良一个基因。不过客观的说,比起钓美女我比当时的他要更有优势,他年轻时既没有可观的外形资源,也没有当大款的爹。
结婚之前,我父亲经人介绍谈过一次恋爱,女方的父母都是退休高干,自己也有稳定的工作。关系没维持多长时间,对方父母便以各种理由横加阻挠,我父亲心里很明白,其实对方就是嫌门不当户不对,嫌他来自偏远的农村。三番五次被泼了冷水后,我父亲终于受够了整天这样赔笑脸,横眉怒目地说:“我知道你们嫌我是农村的,您家千金是金枝玉叶,我高攀不起那就不攀总行了吧,省着再把我摔着。”从那以后,他和女孩的关系也不了了之。
经过那件事的打击,他消沉了一段时间,一度担心自己可能要打一辈子光棍,直到他认识了我的母亲。我母亲也是来自农村,参加了两次高考都没考上,家里表示不愿再供她上学,后来我母亲不甘呆在农村,执意要出去打工看看外面的大城市,家人不同意,说男孩出去打工还行,女孩应该守在家里。我母亲痛恨这种男尊女卑的封建残余思想,家里这样一说更是坚定了外出闯世界的念头。
于是我母亲不顾家人反对,只身一人来到盛阳市。刚开始过得很艰难,初来乍到对这个城市哪里都不认识。后来她到一个餐厅当了服务员,而我父亲时常去那个餐厅吃饭,爱情的萌芽就渐渐滋生了。他们关系发展的具体过程我一直不得而知,因为按照我父亲的说法,他对我母亲所有美好记忆都已经被后来的事撕碎了。
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是一家三口,就好奇地问我父亲说:“爸爸,为什么我没见过我妈呢?”
我父亲拍拍我的头,说:“你妈已经跟别人跑了,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回来了。”
“因为跑得太远了。”
“再跑回来不就行了么。”
“跑不回来了。你妈跑得太远,已经迷路了。”
长大后我才明白,跑并不是仅限于腿的动词,还可以有引申的含义。我依稀记得,我父亲说起“跟别人跑了”时那凝重的表情。
直到我上高中以后,他才完整地给我讲了母亲具体是怎么“跑”的。那时我还不到两周岁,我父母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大吵一架。我父亲有时候也反省自己,但更多时候还是感慨自己的老婆为什么变得这么快,结婚时还是个质朴善良的女孩,短短两年就开始看他横竖不顺眼,今天嫌他不琢磨挣钱、没上进心,明天又嫌他窝囊废、没男子汉气概。
我父亲很苦恼,他们的部门经理得知此事以后,居然还请他喝酒表示安慰。我父亲以为经理这是真把他当哥们了,要不为什么总往他家里跑,这次还主动请他喝酒。直到有一天,我母亲才告诉他真相,说她打算离婚,然后跟那个经理走,其实他们已经暧昧了一段时间,不想再这么瞒下去了,那样两头都很累。我父亲闻言已经出离了愤怒,几乎当场休克而死,如果不是我母亲主动承认,他还会继续蒙在鼓里。现在他才明白那个经理为什么老往我家跑,还跟我母亲有说有笑,没想到自己被扣个大帽子还浑然不觉,更可悲的是,我父亲还天真地把对方当成了朋友,甚至幻想自己要时来运转。结果等来的不是好运却是霉运,脑袋上顶了个绿头盔还一点没感觉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