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性爱让两人的意识越来越飘渺。
看著圣安迷离的眼,微张的嘴,再向下是优美的颈部,顾凯斯喉结滑动,沈迷的无法自拔,巨物进出的更加频繁。
他全身流著汗,表情中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理性,发亮的双眼甚至泛著红。紧盯著圣安的脖子,顾凯斯思绪逐渐混乱。
就在即将攀上巅峰时,一个可怕的,埋在深处却又本质的想法突然冒出头……
“啊……放手,嗯……。”
直到圣安一句提醒,并用错愕的眼睛望著他时,顾凯斯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心中的想法付诸於行。
“咳……”
看著他痛苦的样子,顾凯斯的心也被揪住,紧绷的难以顺畅呼吸。可是……
正因如此,同时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杀了眼前这个人,只要杀了他,就没有人能够再轻易影响自己。
随著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圣安原本以为是玩笑的想法打消,事实上,只要他看看顾凯斯的眼神,就该明白,这绝非情趣。
被顾凯斯掐住脖子的次数早已数不胜数,但圣安从没向这次如此绝望,他挣扎著,抵抗著,却还是陷入无尽的黑暗。
失去意识时,脑中回旋的是顾凯斯的眼神,一种真真实实存在的,想让他死的眼神。
最後一记插入,顾凯斯又一次射在圣安内体。看著昏死过去的人,他终究挫败的收起手。同时深刻的明白到,他拿眼前这个人没招。既恨不得让对方死,又想一直霸占对方。
所以被控制,已是在所难免。
“除了纵容你,看来我别无选择。”无奈的对自己嗤笑後,他细细吻著刚才被掐的地方。
圣安睁开眼时身体还在接受著撞击,上方顾凯斯的身影不断晃动,让他一时恍然。
他不懂,疑惑,可看到顾凯斯清明的状态後,圣安苦笑著,心却凉了。
他本以为顾凯斯的行为是受赫莱特那次事件影响,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因为顾凯斯是清醒的,没有疯狂,没有对他的身体施虐。
所以呢?
圣安不敢想,也不愿想顾凯斯前一刻还炽烈的与他交缠,下一刻却想他死。可这个男人那时的眼神,真实的让他无法自欺。
狠戾,决绝,圣安实在不懂这其中的意义。再或许,他只是轻视了地位、利益、最重要的是,属於强者的印记,这些已经深植在顾凯斯骨髓中,无法扭转。
……
第二天
看著手中一心想拿到的东西,明明不重,圣安却觉得沈甸甸。
他抬眼看著对面的男人,顾凯斯紧盯著他,全无表情。
圣安紧了紧手中的文件,最後还是什麽也没说,转身离开。
刚走到玄关处却遇见罗德。
“戴维斯先生。”
圣安扫了对方一眼,简单点头後走了出去。
罗德虽有些诧异,还没来得及再问竟瞥见圣安拿著的物件。
“这……”他一惊,随即疑惑的看向顾凯斯。
他不会看错,那是爱音此次参与项目竞争的投标书,後天便需要递交给洛杉矶政府整个项目的负责人。
那份文件代表著这段时间所有人的努力,代表著竞标的成败,在开标前绝不可泄露。
“BOSS……”
顾凯斯朝罗德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随後转头看向圣安离开的地方,凝神注视良久。
……
“King少爷。”
根据圣安在电话中指示的地址,迪伦找到他。直到迪伦走过来,他才收回思绪,整顿了下心情打开车门上了车。
看出他情绪明显不对,迪伦随即也上了车。
“若是少爷再不从顾凯斯宅子里出来,修恩先生正打算去约他见个面。”
圣安原本想说自己在那里很安全,可联想到昨晚差点被顾凯斯掐死,最终一语未发。
“少爷……”
“去见赫雷德。”圣安转头看向迪伦,提醒道,“别阻止我,或者你可以选择不去。”
迪伦边开车看著前方,边苦笑。
阻止?他向来阻止不了,所以只能保护。
“应付赫雷德,也许有个人可以帮忙。”
圣安这才提起神,诧异问,“谁?”
“布斯特。”
……
作家的话:
能登陆上来十分不容易。
小Q说我描写两个人做爱的场面时很不正经?
☆、61 疑虑
‘啪’一声,圣安将手中的东西丢在赫雷德面前。
“爱音的投标书,请查理森先生过目。”
赫雷德面不改色坐在原处,一双眼打量著圣安,深邃到让人琢磨不透。
大约僵持了数十秒。
圣安越发不解,他原本以为赫雷德会迫不及待拿过投标书仔细阅览,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对方仅仅是扫了一眼他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东西,平淡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唯独看著他的眼神,犹如要把他撕成碎片。
这不禁令圣安大感奇怪。
“查理森先生……”他提醒道。
椅子突然向後退去,赫雷德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来极强的压迫感,那一瞬间,周身传来肃杀的气息。
他拿过投标书,竟没再看第二眼,只冷冷开口,“我非常期待,它是真是假。”
圣安整个人一僵,随即又自嘲一笑。真?假?呵,他倒是比赫雷德更想知道。
“查理森先生不信?”圣安强装镇定,“当初这可是您开出的唯一相信我的理由。”
赫雷德也不知在想什麽,圣安虽看不出,但至少清楚的明白他的心思不在这儿。
这是一种直觉,但他保证,一定很准。
果然,直到好一会,对方才道,“无妨,是真是假,我们很快便知。”
说完,向他投去犀利的眼神。
圣安并不知道赫雷德是不是有发呆的习惯,在他看来,这种习惯对赫雷德这类人来说相当可笑,但这似乎又是事实。
再或许,那不叫发呆,是思索。
“在确定它的真实性前……”赫雷德看他一眼後向外走去,“恭喜你,可以在我的范围内活动。”
圣安握了握拳,揣摩赫雷德那富有深意的话。不过,如此也好,至少,他算是靠近了对方,这不正是他的目的吗。
迪伦来到身边时,圣安还在思考。
“少爷,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没错。”迪伦开始向他陈述刚从布斯特口中得到的消息,“前几天,布斯特找准机会曾顺利潜入赫雷德卧房。”
“哦?”圣安对他接下来的话更为好奇。
然而迪伦却面色凝重,显然对接下来的内容不报可观态度,“那家夥发现一份录像,里面是……”
他又仔细看了看圣安後才接著道,“顾凯斯和赫雷德的弟弟,赫莱特。”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圣安果然全身僵直。顾凯斯和赫莱特的录像,让他第一时间联想到,难道……
“对於赫莱特的死,少爷知道吗?”迪伦从他的反应不难看出,想必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圣安点著头,心却乱成一团,那件事他的确知道没错,但是,为何会被录像?录像又为何会在赫雷德手中?还放在卧房……
这简直离谱。
“为什麽?这太奇怪。”
可是费解的人又岂止他一个,连迪伦和布斯特都难以理解。
“能约个时间吗?我想和布斯特见个面。”
迪伦皱了皱眉,“可以,不过需要等时机,倘若这几次不是赫雷德要单独与少爷对话,我们也很难有机会交流。”
“当然。”赫雷德的谨慎,圣安不是没领教过。
……
封闭的车厢,安静的甚至察觉不到一丝气息,赫雷德倚在座椅上,手中托著酒杯。投标书死气沈沈摆在前方,他紧盯著那样东西。
“我不信,你舍得将真正的投标书给他。”
玻璃杯中映出的脸,阴冷、暗沈,还有一抹令人不敢置信的妒意。
那燃烧的颜色像极了杯中的酒色。
作家的话:
後面不到十章内容了,不晓得大家看出什麽端倪没有?
这篇文,说实话,由於种种原因,真是让各位苦等了。我感到很抱歉,只能尽力弥补。
☆、62 密谋
两天後
虽然拉近了和赫雷德的距离,但并不意味著取得了他的信任,这点,圣安丝毫不必怀疑,也不再天真。
标函上交政府期限已过,这便意味著CBN项目最终花落谁家已经成了一半定局。那麽接下来,就是关键的开标时刻,圣安焦急著,不得不一天天算著时间。
罗德和迪伦说的对,赫雷德是个极为难对付的角色,他虽早就明白这个事实,但等接近後才发现所谓难度,究竟有多难。
正如他们所了解,赫雷德的缜密和细致甚至到了一种难以抓刺的地步,难怪ICPO盯了他那麽多年,至今才只获取一点进展。
圣安不是失去信心,只是没了在短时间内就能将赫雷德解决的自信,这显然不现实,和最初料想差距太大。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想著想著,圣安又不自觉想到顾凯斯。他自贬的笑了笑,人可以骗别人,可骗自己却不容易。事实上,哪里是之前和现在的料想差距大,难道他没假设过会出现今天这种状况?当然不,一个让顾凯斯都当做竞争对手的人,他又怎会愚蠢的认为简简单单便能对付。
从一开始,他所做的事就因为对顾凯斯的执爱变了质,失了理智。
他分明想著拿到投标书,接近赫雷德,搜集不法证据,找到对方的弱点,可最後却只变成一种幼稚的赌注,只想证明顾凯斯会不会将投标书给他,他对顾凯斯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并且这种心理还在可耻的继续。
圣安想控制,但又不想控制。他只知道,如果顾凯斯选了他,全心全意信著他,他会甘愿为顾凯斯付出一切。不惜任何代价。
“少爷!”
圣安闻声,心不在焉转回头,“怎麽了?”
迪伦警觉性的将周围扫视一圈,然後附耳传达。
“今晚?”
“是。”迪伦点头。
……
黑暗的街巷,隐蔽的拐角处不见一丝灯光,唯独一点烟火忽明忽暗的闪烁著,泛起橘红的颜色。
察觉细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布斯特吸了最後一口,随即将烟蒂丢下用皮鞋碾碎,口中悠闲的吐著烟圈。
“你们迟到了。”布斯特假装不满。
“需要道歉吗?”圣安的声音传来。
随即,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布斯特视野。
“我非常乐意接受。”
换做是之前,圣安听到他吊儿郎当的语气肯定想避而远之,但现在,得知他的身份後,便觉得还不错,人的心,真是难以捉摸。
“摆脱那几个家夥时浪费了些时间。”迪伦正正经经的解释。
圣安‘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後拍了拍迪伦的肩膀,“他并不是真的在意。”
说完,朝布斯特的方向看去,慢条斯理道,“布斯特,原名托尼?克拉克,隶属FBI,六年前接收上级指示,化名後以新的身份卧底赫雷德身边。是这样吗?”
“至少没错。”
“六年!说实话,我对你的能力存在质疑。”圣安半开玩笑道。
“小鬼,你口气倒是大。”布斯特不客气的反击,“我用了四年时间才获得站在赫雷德左边的位置,又用了两年时间才取得他微薄的信任。”
对於这番话,圣安并未觉得夸张,面对赫雷德这种人,想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爬到他左右手的位置,这时间不算长。
“那麽你的收获?”圣安自主掠过‘小鬼’二字。
“至少我有足够的自信了解他的性格和手腕。”布斯特说著看向如忠臣般站在圣安身侧的迪伦,对於这个痴情,凡事都认真到一板一眼的家夥,他总想没事戏弄一番。
“就这些?”
“目前全球三大毒品区,金三角、南美、金新月,其中南美主攻美洲,我想你一定猜不到从中进行暗箱操作的人是谁。”布斯特边说边继续盯著迪伦。
圣安果真因为他的话产生瞬间的惊愕,随後反应迅速道,“你没有从中抓到一丝证据?”
这种情况,真是另圣安难以想象。
“他们组织严密,只通过特殊方式传达信息,赫雷德居上位进行整体指挥操控,这种事他必然只亲力亲为。”布斯特终於收回放在迪伦身上的视线,“在这个世界上,赫雷德只相信一样东西。”
“他自己?”如果是这个答案,圣安并不感到意外。
然而却被布斯特摇头否定,“没有生命的计算机。”
“……”
答案虽和想象中不尽相同,但仔细琢磨後,圣安笑笑,这果然更合适啊。
“六年时间,我只成功潜进密码房一次,但始终无法突破计算机所设置的第二层关卡。”在圣安的不解下,他继续道,“不过这不是重点,我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要告诉你,我们的第二次机会来了,明晚就是最佳时机。”
“明晚!”圣安诧异问,“为什麽?”
布斯特先是耸耸肩,随後才开口,“明晚赫雷德要去见一个人,但很奇怪,他不允许别人贴身陪同。”
“谁?”
布斯特摇头表示不知道,“赫雷德谨慎多疑,相关联的事会下令不同人去做,而且,接受任务的人彼此间不能做交流。就像我能够保证,赫雷德在你主动找他前就知道你是爱音的人,因为这件事是我负责查的。但我却无法确定你和那位顾先生的‘特殊’关系,还有你的真实身份,他是不是知晓。”
“你……”圣安一时哑然,想不到布斯特竟知道他那层身份,以及他和顾凯斯的事。
“倘若不清楚你们是谁,我又怎麽放心揭自己的底与你们合作。”布斯特说的头头是道。
圣安不甘的扫了他一眼,之後才意识到那段话的关键所在。
他突然想到初次见赫雷德那晚,在从未有交集的情况下,对方看他时那阴冷的眼神。
如此说来,这之前赫雷德就知道他是爱音的律师,既然如此,为何不当时就直接揭穿他,还让他等待回复?
“你认为他知道我的身份?还有我和……”和顾凯斯之间暧昧的关系?
後面的话,不知为何,圣安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布斯特应该明白。
“不知道。”布斯特进一步解释,“我是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对於布斯特的疑惑,圣安完全理解,因为他也同样不确定。
倘若赫雷德知道他是罗卡奥里多家的人,知道他和顾凯斯的关系,那对方还有什麽理由让他接近。即便他目前并未取得赫雷德的信任,但以赫雷德的谨慎,又怎会放纵他这样一个人一步步靠近。这未免太不符合逻辑。
算了算时间不多,布斯特将写好地址的便条递给圣安,“根据我的观察,当然,这也许只是错觉。自从CBN项目开始後,赫雷德很多举动都让人难以理解。不过,这对我们而言是件好事。”
圣安接过东西小心放入口袋,“哦?”
“虽然我不清楚那个源头是什麽,但很显然,他的心思被分散了打乱了。我在他身边潜藏六年,赫雷德会受影响是不多见的事,这是继那年後他的思维第二次有所松动。另外,前几天他曾进入过密码房,也就是说,他们最近极有可能会进行交易活动,所以这时是最佳时机。明晚在我所写的地址见,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何时。”
那年?圣安不禁皱眉,“赫莱特事件那年?”
布斯特点头。事情交代完毕後,他看了迪伦一眼,转身离开。
圣安突然叫住他,“你有搭档吗?是不是已经通知他了?”
搭档?布斯特没有转身,声音带著隔层听的不太清楚,但还是传入圣安耳膜,“没有搭档,FBI收取情报时就会派人来,如此,即便潜藏失败,我也不可能成为诱饵,出卖别人。这就是,真正的卧底。”
“真是个别扭家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圣安忍不住评价。
不过,是个很可爱的别扭家夥。
从口袋中掏出布斯特留下的地址,圣安怔怔的发了一会呆。
明晚吗?
☆、63 以身犯险
深夜,圣安失眠了。不是为明晚兴奋,更不是因明晚害怕。
他被一股烦躁和徘徊不定的情绪充斥著,难以道明,却挥之不去。
抬手打开窗前昏暗的灯光,圣安盯著天花板,手不自觉抚上了脖子,然後缓慢抚摸著。
“顾……凯斯!”
喊了声顾凯斯,他突然加大手中的力道扼住自己的咽喉,强烈的压迫随之而来,那种呼吸不顺畅,而且逐渐加强的窒息感让他更加清晰的想起了几天前那个夜晚。
顾凯斯灼烈的呼吸。
炙热的手掌。
浓厚的亲吻。
强劲的力度。
明明那麽鲜明,又带著渴望,可最後,却演变成了狠戾、决绝。
圣安觉得,他永远猜不透顾凯斯的心思。也许,那就是那个男人最真实的一面。
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爱顾凯斯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他所忽略的,就是在逐渐沦陷的同时,也缓缓忘记了顾凯斯身为顾凯斯的本质特点。
这样想著,圣安对他在顾凯斯心中的地位越发不自信。他甚至会想,倘若要顾凯斯在顾纯音和爱音之间做一个选择,那个男人会怎样选?
这真是个无聊的假设,他知道,但还是忍不住会这样想,只因为他在乎。
圣安翻了个身,落地窗外的夜色显色格外寂静。人总是喜欢为证明某件事去下一场赌注,这不可怕,可怕的是赌注进行了一半後又害怕自己会输想要退缩。
他突然渴望知道,倘若之前他答应顾凯斯乖乖留在他身边,然後等这个项目结束,回去给他一个交代,现在又会是怎样一种情况。
也许最後,会是他想得到的也说不定呢。
起身穿上睡袍,圣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被映出的自己。顾凯斯那夜在他身上留下很多明显的痕迹,直到现在都还没消去,那些青紫,让他不禁没出息的格外想念他。
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圣安觉著自己真是堕落了,他甚至想立刻放弃一切冲到那个男人面前,然後被他拥抱,感受他的温度。
但尚存的一丝理智还是警示著他,他是圣安,圣安?修恩?罗卡奥里多。他有很多东西,骄傲,自豪,还有对职业的崇尚。
那些都是他能够与顾凯斯并肩同行,即便失去生命都不会消失的东西。
强制压下想见顾凯斯的冲动,圣安返回床上,然後关了灯。房间又恢复了原本的黑暗。
二日
抬表看时间差不多,圣安和迪伦向目的地出发,当然,迪伦还是负责摆平那些赫雷德安排在圣安身边的人。对於这点,迪伦感到相当奇怪。赫雷德想一定程度上限制少爷的自由,但却又只找了几个普通的打手,那种似圈非圈的感觉,好像笃定少爷逃不出他的掌心似的。
两个小时後
天色暗淡下来,在夜幕的笼罩下给人更加安全的感觉,前提是,对於站在贼这个角度的人。
“我突然对赫雷德的身家很感兴趣。”即便是圣安,看著不远处的豪宅,也忍不住感叹,“布斯特那家夥还没到?”
“没有。”
“如此一来,我们扯平了,他也迟到了一次。”圣安难得斤斤计较。
不等迪伦开口,一道声音接过话。
“罗卡奥里多少爷倒是记得清楚。”
即使看不见人,一听那慵懒不正经的语气圣安就知道来者何人。
“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当然对。”布斯特说完看向迪伦,“小子,之前给你的地形图研究的怎麽样了?”
迪伦蹙眉,对他的称呼极为不满,但也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
“那你可要紧紧拉著你的少爷,别让他拉我们後腿。”布斯特类似玩笑说道。
这回轮到圣安不满了,“原来你这麽看不起我。”
“呵呵……玩笑。”
“里面大约多少人?”迪伦开始提问。
“不多。”布斯特抚著下巴假装思索,“我仔细站在赫雷德的角度想了想,多一个人看守虽多一份保障,但同时也多了份被出卖的危险,所以……”
他仔细总结了一番,“他最後还是选择了不会违背他命令的机器。”
拿出手套和麻醉枪,布斯特递给他二人,“记住,不能留下指纹。”
迪伦接过‘枪’,“你让我用这个?”明显的不屑和质疑。
布斯特笑著拍拍他的肩,“消音的,不容易走漏风声,更何况,我可不想要人命。那些夥计身上带的可都是真材实料的家夥,这样一比,是他们占了我们便宜。”
真是见鬼的解释!
迪伦黑著一张脸不再理会他。
“那就开始吧?”布斯特看了看圣安,提醒道,“你在中间。”
圣安虽不甘,却也知三个人中自己身手最差,於是只好服从。
“跟著我,尽量避开那些人,他们并非我们要对付的对象。”
布斯特虽只潜入密室一次,但偷偷进来勘测地形的次数绝属不少,这点,从他对路线的熟悉度就能看出。
“尽量别开枪,否则还要处理杂碎,容易被发现。”
布斯特回头用细小的声音说道。
谁知话刚落音就听前方传来一声问,“谁在那儿?”
“Shit!”
布斯特反应迅速一个跳跃,找准目标立刻射击,但令他吃惊的是,他刚扣下扳机射中一人,前方的两敌人就已同时倒在某人脚下,原本在身後的迪伦不知何时转移到了前方。
布斯特脸上的赞赏还未消失,迪伦竟又以惊人的速度把撂倒的两人扔到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继续。”
直到完事,迪伦一句催促,布斯特恢复常态,继续领路。他虽早就明白迪伦身手不凡,但著实没想到会如此惊人。
由於要争分夺秒,不可恋战,他们只是防守,对那些巡视的人尽量避而远之。布斯特记忆力异於常人,即便是黑夜,对地形也是了如指掌。
圣安看著他如此熟练,想著他曾无数次只身犯险,不自觉产生一抹敬意。
“你们组都是像你这种人才?”
也许是他的赞美太过突然,布斯特明显愣了一下,在这种关键时刻其实相当不利。
“你应该换个时间给我嘉奖。”他挑眉坏笑,“不过我还是相当荣幸。”
“如果我没记错,前方有监控系统需要摆平?”迪伦插话进来。
布斯特听後朝他挤眉弄眼,“左转,右侧10米处,交给你了。”
最後两字还未说完,迪伦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直至一分锺後又再次返回。
布斯特看了眼手腕上的计时器,“达标。”
圣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时间不多,赫雷德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正前方五十米处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他边说用手指挥道,“如无意外,距离密室二十米范围内是没人看守的,也就是说我们只要突破这段距离就是安全地带。”
“赫雷德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布斯特耸耸肩,“他大概觉得人力没有物力来得可靠。”
迪伦警觉性的眯起眼,提醒道,“前方有人。”
布斯特伸出一只手,进而亮出四根手指,“左二右二。”简单说完,他看向圣安,“在这等著。”
“What?”
不理会圣安的抗议,布斯特和迪伦默契点头後一左一右散开。
抗议无效之下,圣安只好在暗处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看来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近距离交手时武器也不过只是副手。
眼看那四人倒下,正要松懈之时前方却隐约出现一道身影,圣安动作快於大脑出於本能直接冲出去,情急之下竟连枪都忘了。
敌人原本目标瞄准了布斯特,正欲扣下扳机不料前方陡然窜出一个人,就在这一秒分神之际,局势逆转,迪伦一击射中,那人颓然倒在地。
僵著一张脸,迪伦忘了此刻的境地,冲过去不顾身份抓住圣安,“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我刚才慢一步,现在倒下的人就是你!”
圣安微张著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也是刚才,他才明白,受过训练和未经受训练的人,在面对真枪实弹时反应真的是不同的。
尽管他不怯懦,不害怕,但他的能力跟迪伦和布斯特的确相差甚远。
“一切等回去再说。”布斯特尝试拉回迪伦的理智,最後对圣安道,“我该感谢你,否则第一倒下的应该是我。”
“我要求接下来的行动我们两人……”
“不行!”
迪伦的提议立刻被圣安驳回。
“他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有自主选择权利。”
布斯特做出一句总结後,三人继续前往目的地,只是迪伦对圣安的保护显而易见更加小心。布斯特撇了撇嘴,心里还真他妈不是滋味儿。
正如布斯特所想,距离密室二十米的范围内几乎没有人看守,表面而言,危险期渡过,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难题还在後面。
“等我。”
布斯特说完走到左边两米的密室,从真空袋拿出高仿指纹手套戴上,随後将手贴向指纹鉴定仪,经过识别正确後门才打开,布斯特走了进去。
迪伦和圣安在外谨慎把守。
两分锺後
“搞定!”
“什麽?”看见出来的他,迪伦奇怪问。
“总监控室,应该只有赫雷德才能进去,幸好他没改变设定,还是指纹鉴定。”布斯特说的轻松。
“你竟然能搞到这玩意儿。”迪伦指了指他手上戴的东西。
“这是组织用了三年时间,浪费不少物资才收到的回报。”布斯特继续解释,“你真的以为所有一切都像看到的如此简单?我身上的子弹几乎全是不断潜入这里勘察时的勋章。”
“我真庆幸有机会遇见你。”
布斯特看了看时间,然後带领他们前往密码房,途中还不忘活跃氛围,“如果真的想感谢我,就做我的证人,曾经为获取赫雷德信任,我出卖过FBI,所以我想,上头正怀疑我倒戈。”
“事实证明那老家夥很愚蠢。”
对於圣安的回答,布斯特报以一笑,“你真有眼光。”
说完,终於停下脚步,指了指眼前的密室,“到了。”
圣安打量著这潜藏秘密的地方,“原来,就是这里。”
“先说好,扔下所有武器以防有感应系统,我们最多只有两个小时。”他边说,边从口袋掏出一把上有子弹的抢丢下。
“原来你还是准备了真家夥。”难得迪伦也开始揶揄人。
利索完成他交代的话後,布斯特再次进行指纹鉴定,显示成功後他显然松了口气,从现在开始,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为什麽还有密码?”
看到第二道门,迪伦忍不住蹙眉。
然而这个问题却无人回答,布斯特认真的搜索著记忆,这种特殊的密码设置每次打开的密码都不尽相同,有数据循环,需要大量复杂的计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圣安和迪伦安静站在他身侧,布斯特额头渗出一丝细汗。可是他必须成功,因为机会原本就不多。
直到又过了十分锺
“呼……”细细呼出一口气,布斯特如释重负。
紧接著,绿色指示灯显示正确,门终於打开。
布斯特第一个走进去,指著终极目标,看向迪伦,“这台计算机,我只能突破第一道关卡,剩下的交给你了。”
再次抬手看了看计时器,“只有80分锺。”
作为专级特务,迪伦从小接受的便是各项体能和技能训练。不再浪费时间,他点头,下一刻开始操作。
“为什麽我们不把它偷走?”圣安想不透,拿走後,慢慢研究岂不更好?
“谁也不能保证可以破解程序,更何况第二道关卡过後还有什麽我们都不清楚。”布斯特了解圣安此时此刻看到希望後的焦急心理,因为他也曾经历过一次,只是後来失败了,“关键在於,这台计算机内目前有没有证据是未知数。倘若拿走,就等於在告诉赫雷德有人已经取到他的指纹,破解了密码,那麽一旦这次失败,以後的行动就更加困难,所有的一切都要重头再来。”
“你说过他在通过这台计算机指挥行动。”
“可是宝贝儿。”布斯特拍拍他的肩,“你能确定他操作完成後还会留下证据?”
如果这麽简单,他何必还要一天又一天的等时机。
“Please-shut-up!”
潜意识的一声呵斥,迪伦专注的盯著计算机,丝毫不敢分神。指尖迅速敲击著键盘,只是短短的时间,他的额头就沁出汗水,如同刚才的布斯特。
圣安盯著屏幕上那对他而言陌生的复杂程式,最终只能选择等待。
与此同时
“查理森先生,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罗德一本正经走来,礼貌的向对面坐在沙发上的赫雷德说道。
赫雷德扬手看了一眼表,“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锺。”
顾凯斯足足让他等了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锺,然而,那个男人最终还是没到。
罗德一直低著头,“由於突发事件,老板必须亲自处理,他让我前来道歉,并且带个话给查理森先生,改天他会亲自向您致歉。”
赫雷德突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向外走去。
“我们会将查理森先生安全送回。”
罗德依然垂腰颔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唱独角戏,却不料这句话竟引来赫雷德的转身,话中有话道,“这点不假,既然能将我安全送来,自然也能将我安全送回。”
说完,他转过身,可刚走两步再次回头道,“也请代我向顾先生传个话,对於贵集团此次CBN项目的投标方案,我非常期待。”
留下最後一句意味颇深的话,赫雷德彻底离开。罗德望著他的背影却看不见他此刻嗜血的表情。
车子以不急不缓的速度行驶,赫雷德安静坐著。
顾凯斯,没有来。
呵……这种选择,是想告诉他那个人不重要,还是已经重要到担心被洞察。
你竟会……
甘愿如此被动!
双拳紧紧攥住,赫雷德看著车窗外不断闪过的路灯,瞳孔骤然紧缩。
另一方面,罗德将赫雷德走时留下的话传给了顾凯斯。
顾凯斯自始至终一个表情,阴沈的脸显得格外凝固。
这是一个试探,他知道,赫雷德不会无缘无故约他见面,不仅不带任何人,还让他的人一路同行。倘若他直截了当拒绝,意味圣安於他而言可有可无,若他接受,就意味著坦白承认他的弱点。所以他选择答应,但却最终未出现。左右不得选,事实上,已经昭示了他的被动,还有,被人掌控。
赫雷德不是没有给他自主的权利,他若要对付赫雷德,今晚无疑是好时机,但是他不敢,退步了,怯懦了。只因为那个人在他手上。
一个不再雷厉风行的顾凯斯,他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是顾凯斯。
可是这种结果,却是他之前就有所预料的。
……
“突破了!”
随著一道惊喜的声音流入耳边,圣安整双美丽的眼睛更加亮泽。然而下一秒,情况突变,惊喜来得快,去的也过於突然。
“该死!”布斯特忍不住咒骂,随即看向计时器,“有信心继续解决第三道关卡吗?”
他应该猜到,他早该做好准备,赫雷德不可能如此简单,只设置两道关卡。
迪伦全神贯注盯著计算机,一刻也不松懈,“几点?”
“再待下去我们会非常危险,赫雷德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可是不能这样放弃。”圣安反对。
“给我十分锺,不要说话。”迪伦说完,整间密室再次陷入无声的安静。
圣安焦急等待著,布斯特不停看著计时器,虽然心有不甘,但如果因此功亏一篑,以後的路会更加难走。不,如果出现意外,以後还会不会有路都是个问题。
“时间到,现在,必须走。”
“最後一分锺。”
布斯特蹙眉,盯著屏幕上方的显示,直至100%那一刻,他忍不住兴奋道,“如何?”
“立刻离开,有了这个,就意味著机会。”将一切恢复原样,迪伦扬手亮出芯片。
布斯特虽不晓得他动了什麽手脚,但却毫无理由的就是相信他。
圣安在还没搞清状况的情况下被拉了出去。
顺利出了第一道指纹鉴定门,布斯特刚要呼出一口气,迪伦却灵敏的反射性转头。
“有动静!”
“遭了!”显然,布斯特继他之後也察觉到不妙,“走!”
这个‘走’不是对他自己说,也不是对圣安说,唯独是对迪伦。应对突发事件,面对强大的敌人,一个训练有素的强者能做的,就是立刻断定谁才是最有可能逃生的那个。
“什麽人?”正前方传来声音,脚步声紧接著迅速接近。
“快!”布斯特再一次催促。
迪伦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犹豫一秒,郑重开口道,“少爷,拜托了。”
说完,整个高大的身形消失在左侧。他原本该固执的守著圣安,但那一刻,他看到了圣安眼中的执著,还有布斯特眼中对他持有的一丝希望。
所以最後,他还是选择了作为特务的本职。
想著迪伦离开的话,布斯特心中难免不满。
真是,不可爱的家夥。这里明明两个人,却只关心一个,是不是太不会做人了。
然而现在并不是算账的时候,不知何时捡起原本就属於他的抢,布斯特绽开一抹深笑,随後扬起手。
圣安刚看到赫雷德出现在前方,就感受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身侧同时抵上了他的脑袋……
作家的话:
祝各位六一快乐:)决定选两天时间关了自己,什麽都不做把下面的内容写完。应该就这几天。我要爆发:)
☆、64 被捉
“别动!”
布斯特的声音毫无掩饰响起,他随即看向赫雷德,“查理森先生,这个人,如何处置?”
圣安诧异的看向他,然而布斯特并未给予回应,只是小心翼翼盯著逐渐靠近的赫雷德。
即便不去看周围,布斯特也知道,他们两人,此刻早已成为众矢之的。有多少把枪对准他们的脑袋他不必计算,现在只能赌一把。
“退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布斯特怔了一瞬,随即向後退去。赫雷德眼中似乎只有圣安,看他的眼神犀利如兽,最後狠狠掐住他的两腮。
“知道吗?你真该死!”语气中一向鲜有波动的赫雷德,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却带著浓浓的杀意。
布斯特谨慎的站在一侧,圣安错愕的回视赫雷德,试图摆脱他的桎梏,却发现束缚越来越紧。
“怎麽?这麽快就耐不住有所行动了?”
也许是这里太过安静,圣安总觉得对方的声音阴森又透著扭曲。
不过,赫雷德这话倒是戳破了那层纸,让圣安真真切切明白了,他的心思,从未瞒得住赫雷德。
“既然知道,就别再废话。”
“呵呵……”
伴随赫雷德诡异阴险的笑,圣安眉头蹙的更紧。
“这才是,真正的你麽?”赫雷德说著竟放开了他,随即不加掩饰对他的恶意继续道,“虽然我很想立刻毙了你,不过,看你生不如死的样子,应该会更加有趣。”
圣安攥著拳头,心里感到一阵恶寒,“可惜,我从不爱供别人欣赏。”
赫雷德轻声颤笑,阴森的感觉让布斯特都感到不妙。他不明白,赫雷德的反常是为什麽。对,就是反常。一向潜藏心思的赫雷德,此刻却丝毫不掩饰想折磨圣安的心理,那种发骨的、置圣安於死地都难以获得满足的恨意,到底源於何处。
他没有干脆利索的处理圣安,没有追问是否有同夥,赫雷德应该想到,以圣安的能力不可能来到这里,迪伦总是跟在圣安身边,他没理由不怀疑迪伦的存在。
自始至终,赫雷德的眼睛只针对圣安,发散著一股凌迟的光芒,好像他在意的并非是这次事件,唯独是圣安。
布斯特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竟让赫雷德险些失了理智。就在他琢磨之际,赫雷德轻轻一挥手,圣安随即被两人抓住。
紧接著是那咬牙切齿下达命令的声音,“关入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