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出现诡异的安静。
圣安再次观察顾凯斯的右脸,俨然发现那里有著明显红痕,证实著他刚才的暴行。
顾凯斯虽身手矫捷,肉毕竟是软的,更何况圣安力气不小。
“你怎麽……”圣安已经无法用惊讶形容。
“你是第一个对我出手打到我的人。”顾凯斯盯住他,清清楚楚的补充道,“只此一次。”
圣安望著他专注的眼神不由开始飘然,心里似乎有无数个东西在翻腾膨胀,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顾凯斯竟然甘愿被他揍一拳!这男人分明是那麽喜欢高高在上的人。
掩饰极度的兴奋,圣安开始翻旧账。
“被我打一拳又怎样?”尽管他会为顾凯斯的让步喜悦到极点,“你之前设计我,不想让我主席珠宝秀活动,还有……”
顾凯斯站著没动,脸上表情也未因那一拳出现变化,“如果你是指我那晚抱了你,这没什麽好说。”
“那根本就是你耍的把戏。”
圣安以为顾凯斯在推脱,直接反驳。
“我那天是真的想抱你。”看著他惊愕的表情,顾凯斯进一步解释话里的含义,“即使没有珠宝秀,我也会跟你做爱。”
圣安原本惊愕的表情不减反增,顾凯斯在向他解释那晚的行为?不仅自愿挨他一拳,还对他解释?
意识到这些,圣安翻腾的心里顿时炸开了花。
他瞟著顾凯斯,激动的立刻就要用双臂抱住他,但转念想到另一件事,动作又停了下来。
“没事了吗?”顾凯斯松开他的手,“拿回辞职信去工作。”
圣安看了看自己泛红的手腕,“可你不想让我去珠宝秀现场却是事实。”
顾凯斯是什麽意思?让他回去工作,以为这样就算摆平他?没错,他对刚才的事的确很意外,更欣喜。但是他们之间还有最重要的一笔账吧?
“这些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误会我绑架顾纯音的事我绝不会罢休,那是你对我人格的污蔑。我既然去找了罗狄,而顾纯音也没事,你就该对此向我道歉。”
他可没忘了去找罗狄时所受到的对待,这件事,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
顾凯斯上下打量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圣安也不晓得他在想什麽,事实上,即使顾凯斯不跟他道歉,哪怕不故意让他打一拳他也不会走,但他们之间肯定会继续处在凝固状态。顾凯斯有顾凯斯的原则,但他也有他的骄傲。谁都不可能永远只做低头的那一个。
“只是道歉而已,错了道歉难道不应该吗?”圣安退开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顾凯斯仍是没做出任何举动。
良久……
“算了!”圣安有些颓丧,也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了,“工作交接後我会离开。”
这种话原本只是扯谎,但现在,圣安突然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
说罢,他转身决定离开办公室,快到门边时,他咬著牙不让自己返回去,但一边又忍不住说服自己,顾凯斯既然已经做出退让,就知足吧,这样也差不多够了。
如果他折回,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他可以继续争取让顾凯斯爱上他,如果出了门,他们就只能像现在这种状态,顾凯斯未必会主动找他,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再委屈。
思想的争斗让圣安感到矛盾,他都抓住门把快开门了顾凯斯却还是没动静。
难道他真的就这样出去?圣安开始犹豫。
拉开门的时候他终於一狠心做了决定。
该死!慢慢来吧,顾凯斯既然已经退让第一步,总有第二步,第三步,他又何必急於一时。
做完心理建设,圣安一闭眼就打算向顾凯斯冲去,结果却在这时听见身後传来细微的声音。
嘎──
大脑再一次短路,圣安还理会什麽门啊,关上它就看向顾凯斯。
只见那个男人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
圣安欢呼一声像匹野马直接朝他奔去,双臂一抬就从正面勾上了他的脖子,随即又在他被揍的脸上亲了一口。
“还疼吗?”
“你的力量不足畏惧。”
顾凯斯面无表情,圣安皱眉看著他,这男人真是不解风情,这种时候也不知道热情。
他勾住顾凯斯的脖子就要吻去,却被中途制止。
“还走吗?”
“走。”圣安对他性感一笑,“才怪。”
圣安紧紧搂住顾凯斯,他才不会告诉这个男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虽然中间他也不确定过。
“你是在让步吧?”圣安指住他的心口,“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对我有些心动?”
顾凯斯的身体明显一僵,圣安抱的很紧,所以轻易就感受到了,虽然很细小,但是很微妙。
然而顾凯斯却没有开口承认或否认。
“如果保持沈默就代表我猜对了。”
“……”
数秒後。
圣安再次搂住他的脖子,张嘴就咬上了他的脸,随後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要不要在这里来一场?”
说完,他带著典型的勾引笑容望向顾凯斯,片刻,才听到拒绝的声音低沈又略带沙哑的响起。
“工作时间,回去工作。”
看著推开他走向办公桌的顾凯斯,圣安耸了耸肩,“就知道你比较可能这样回答,真是不懂情趣的男人。”
抱怨虽抱怨,圣安脸上还是掩饰不去的高兴。
这时,罗德凑巧敲门而入,看到里面的圣安时愣了一秒随即又看向顾凯斯。
“我出去了。”圣安爽快的离开办公室,走前还不忘对顾凯斯放了一下电。
罗德这才走过去。
“老板,德蒙易主了。”
“罗格?”
罗德点头。
“这是德蒙目前董事会主要成员的手持股份资料。”
顾凯斯接过,随後打开看了看。
“罗狄不见,大部分拥戴他的董事怎麽会轻易让罗格上位?”
“这一点,属下也觉得很奇怪。”
顾凯斯指著那份资料,“董事成员和他们所持股份变化不大,如此说来,是这些人倒戈。”他靠在椅背上,不禁皱起眉,“到底是什麽人让他们倒戈,而且还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帮罗格吸取股份。”
这样一来,罗狄即使回来也不可能在德蒙立足。
会是E尚吗?克洛伊?莫。
只是因为罗狄得罪了圣安?戴维斯。
顾凯斯忍不住抚了抚太阳穴。
“老板,您的脸……”罗德犹犹豫豫开口,因为他不是很确定有没有看错,但什麽人能伤到老板,还是打到脸?
顾凯斯顿了一下,“没什麽,你出去吧。”
“哦,好。”罗德疑惑的走出去,心中却在想,该不会是戴维斯先生吧?
待罗德出去後,顾凯斯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随即叹了口气,表情中露出些许无奈。
圣安之前几天的安分守己让顾凯斯莫名其妙的烦闷,今天见圣安突然闯入办公室他讶之余又倍感轻松。
他承认,在听圣安说辞职时产生不小波动,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绝不允许。看见圣安转身离开时,他甚至还产生一丝惊慌
他以为依圣安戴维斯的性格不会轻易放弃他,谁知对方竟真的要走。他不是没产生过怀疑,但最後见到圣安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很清楚的明白他不可能会让对方走。哪怕,做出让步……
顾凯斯眉宇间皱的更深。
心动啊!呵呵……
他苦笑,倒真是让人意外。
作家的话:
年关将至,收拾行李准备打包回家。停更几天,会尽快赶回。
☆、37 我爱你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恢复了正常,至少在罗德和安秘书眼里是这样的。每天看著圣安时不时出入总经理办公室,这种事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圣安和顾凯斯的暧昧,罗德就不必说了,自是心知肚明,安秘书虽然没确切证据,但这种事根本逃不过她的法眼。
总经理办公室
顾凯斯坐躺在沙发上,圣安双腿分开跨坐於他大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顾凯斯的双手也置於他双臀上揉捏著,两人正吻得火热。
啧啧作响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回响在办公室,圣安右手开始拉扯顾凯斯的领结,迫不及待隔著衣物抚摸他的胸膛。
“够了。”低哑的声音明显饱含情欲,顾凯斯却抓住圣安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回去工作。”
说完,又补充道,“没事不要随意进入我的办公室。”
这种话顾凯斯之前就说过,但圣安一意孤行的态度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明明也很想做。”
圣安直接往他下身摸去,“看,都快有反应了。”
顾凯斯立刻站起身差点把圣安摔到地上,幸好顾凯斯并未打算惩治他,所以搂住他的腰让他顺利站好。
“我这些天没有满足你?”
圣安眸子里波光流转,身体很快又贴上去,他知道顾凯斯的意志在他最近的磨练下已经渐渐薄弱。
“我只是很想在办公室做一次。”
说他邪恶也好,想要证明魅力也罢,他就是想在顾凯斯认真工作的地方沾染上属於他们两人共同的气息,让顾凯斯工作时也时刻能想到他。
顾凯斯不解的看他,“恶趣味?”
“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圣安仰起头嘴贴近他耳边,“我可以为你……”
後面的话成了耳语,圣安眼角上扬,舔著嘴唇,眼中有著说不出的魅意。
顾凯斯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如炬。圣安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禁窃喜,哪知顾凯斯竟用力抓住他拖到门边,将他丢出门外。
“竟然敢这麽对我。”圣安很想冲回办公室,但既然被丢出来,他若再进去,那个男人肯定会真的发怒。
“你就在里面憋著吧。”
阴险一笑後,圣安大步离开,刚走几步就和一个人擦身而过。
许久未在爱音出现的黑旗此刻刚从美国回来,而且下了机就直奔爱音。
他看了看圣安,神色透出一丝古怪。
圣安和黑旗并不认识,所以根本就没在意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黑旗回头又看了一眼圣安,随後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顾凯斯浑身燥热异常,他拉扯领带试图将它拉松,便於身上的热度更好的散发出来。
真是该死,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不分场合直接压倒圣安。
黑旗进来时就见他眉头紧皱,一脸燥热难耐的坐在办公椅上,根本就无心处理公事。
“大少爷。”
顾凯斯之前已经收到通知,知道黑旗今天会回来,所以看到他并未感到奇怪。
“你和二七真是乐不思蜀啊。”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顾凯斯说道。
“咳咳……”黑旗假装咳嗽,顾左右而言他,“大少爷,这是您让我查的资料。”
黑旗说著将手中的机密文件递给顾凯斯,“里面是部分化名人员的真实名单,取自洛杉矶市政当局,资料绝对可靠。”
顾凯斯接过後并未直接打开,他看向黑旗,不知为何心情竟有些复杂。
“有圣安?修恩?戴维斯吗?”他相信,黑旗应该已经看过这项资料,他并没有禁止黑旗阅览。
“是。”
黑旗答的简单,可这一字却重重敲击在顾凯斯心上。
他低头看著桌上那份通过不少时间和人力获取的情报,心里却想到圣安刚才还在他面前晃动的动人的脸。
“大少爷?”黑旗疑惑的看向顾凯斯,总觉得现在的他和以往不同。
顾凯斯只抬眼看了看黑旗就拿过那份密件打开,上面虽记录不少人的真实身份和化名,但顾凯斯仍是迅速找到了圣安。
并且一个字母都不漏的做了了解。
黑旗见他盯著密件上的某块区域不动,便知他是在看那个叫圣安戴维斯的资料。
良久,见顾凯斯还是未动,黑旗不禁奇怪这太不像大少爷一贯的风格。
“大……”
黑旗刚只说一个字,就听顾凯斯有了动静。
“你刚回来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说罢,他放下手中的资料。
看出顾凯斯心情不佳,黑旗点了头,“嗯。”
关上门的那刻,黑旗在想,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尤其是大少爷,和以前有些差别。或许他应该去问问罗德,了解一下这其中的情况。
顾凯斯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干净的玻璃模模糊糊射出他的身影,由於不是镜子,所以看的不清楚。
他嘴唇紧抿,舒展的眉头却掩饰不去神色中的繁杂。
圣安戴维斯,呵呵,圣安戴维斯。
不,确切来说,或许他应该叫他,圣安?修恩?罗卡奥里多。
顾凯斯依旧嘴唇紧抿,看不出笑意。
他怎麽也想不通,那个整天黏在他身边,肆意诱惑他的人会是罗卡奥里多家最正统的继承者,洛杉矶市行政机构的高级官员,沃克?修恩?罗卡奥里多的儿子。
……
“唔嗯……”做完最後一次的吞吐动作,圣安抬头看向仰躺在床上的顾凯斯,绿色的眼珠荡漾出一丝情动,扩散开来。
他手指一动,轻轻往顾凯斯那根上弹了一下,总觉得今晚的顾凯斯看他时有些怪异,“怎麽了?”
他凑过去双腿分开跨在两侧。
顾凯斯却突然推到他。
圣安感觉到他的急促,得意的指著他胸口笑道,“忍不住了吧?今天在办公室肯定憋了很久。唔……”
Shit!顾凯斯在心底一声低咒,托起圣安两个臀瓣分开就直接插了进去。
虽然之前做了润滑,巨大的压力还是给圣安带来一瞬间的痛楚,他团起拳头就惩罚性的打在顾凯斯肩头。
“嗯……这麽急干什麽,嗯啊……”
顾凯斯低头直勾勾的看著他,下身的活塞运动比往日里多了几分急躁,而且长驱直入没有技巧可言,简直就是乱捅。
圣安不禁皱起眉,还以为他真的是憋出了气。
“也不知道顾及我。”一句牢骚後,圣安用右手握住自己的分身抚弄,试图减轻顾凯斯带来的冲击,左手搂上他的脖子吻他。
顾凯斯捧住他後脑勺用力回吻,深入的舌头舔入喉咙,麻痒之中升腾出快感,让人泛起鸡皮疙瘩,随即颤栗。
身体的敏感引来下身的收缩,一张一合伴随著抽出插入的节奏,契合的让人发狂。
“嗯哼……”毫无意外,每次都是圣安先达到高潮。
顾凯斯松开他的嘴唇,向下啃咬他扬起的脖子。紧致的部位依旧承受著沈重的撞击,那种消魂蚀骨的滋味很容易让人沈醉其中,顾凯斯一度不想抽出,只想一直深埋进去。
可惜,为了获取快感而本能的进行抽动,那是人天生就会的,对性的追求。
最後一轮强烈的挺进,顾凯斯终於宣泄出囤积的热量,只是未曾将分身从圣安体内拔出。
他固定住圣安的脸,声音还带著浑浊,“为什麽想待在我身边?甚至不在乎是下位?”
圣安不悦的打下他的手,这个问题有什麽可问的?他们之前似乎就讨论过这类话题了不是吗?
“我说过很多遍了,看来你并没放在心上,或者根本就不相信。”他把顾凯斯从他身上推下去,结果却不小心牵动了两人相连的下身,“关键是和谁做爱,在上在下有什麽关系。”
顾凯斯按住圣安,眸子里依然带著询问。其实他也不晓得他为什麽要这样问,之前圣安的话他的确未曾相信,摸不清对方的身份,他不能因片面之词就相信圣安只想得到他的心而没有其他目的的话。
可是现在,顾凯斯根本想不到以圣安的身份甘愿做到这种地步,会有什麽目的。
“你想听答案,我不介意说多少遍。”圣安再次搂住他,“当然,说多少遍都是一样。”
他指向顾凯斯的心口,“我想要这里,我爱你。”
顾凯斯听著他吐露的心声,全身细胞都激起强烈的碰撞,那是一种理智都无法抑制的冲动。
“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圣安的嘴还在开合,顾凯斯弯身就把他干脆利落的堵住,直到他发出和上次迥然不同的愉悦呻吟……
作家的话:
元旦快乐。
原本想昨天回来,实在没来得及。
☆、38 地标
二日,顾凯斯和圣安没有一起来上班,当然,某个人虽然很想,但另一个人不同意也不行。
圣安对此感到很不满,但看他清爽的神色也知他心情不错。
安秘书见他慵懒的样子著实味道十足,就知道他昨晚肯定被疼爱的很满意。
圣安给顾凯斯送了咖啡後,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出来时刚巧遇见罗德。罗德一见是他,表情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常态。
“戴维斯先生。”
“嗯。”圣安心情不错,於是对他笑了笑,“我去工作了。”
“好。”
罗德进入办公室就见顾凯斯正低头打算开始工作,他仔细观察了自己老板的神色,发现没什麽不妥,怎麽老板没有为戴维斯先生身份一事动怒?
“手上拿的什麽?”顾凯斯轻抬眼皮看著罗德手中的东西。
罗德走上前,“关於老板上周吩咐的地标一事,企划部刚拟好的文件。”
顾凯斯似乎倏地一僵,神情瞬息万变。
罗德以为自己花了眼,想仔细去看时,只见顾凯斯捏住杯耳将咖啡端起小饮了一口,而这杯醇香的咖啡是圣安刚为他送过来的。
罗德不敢出声,跟在顾凯斯身边久了,就知道他这种状态是在思考。
“你怎麽看这个项目?”良久,他放下空空的杯子。
“依属下所见,这项地标,洛杉矶政府会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
顾凯斯点点头,“然後呢?”
“我们应该会收到招标文件,属下仔细分析了形势,目前这个项目爱音最具威胁的竞争者是……”罗德抬眼看了看顾凯斯,犹豫著开口。
“ITCT,赫雷德。”顾凯斯接下他的话,一脸淡然,“是吗?”随後他拿起企划部拟好的文件打开翻阅。
“是。”
“取胜率呢?”顾凯斯边看文件边问,“五五?”
罗德摇头,“四六。”
换句话说,倘若政府公开招标,而ITCT也参与竞标,这个项目,他们应该是稳拿。
顾凯斯合上文件,随即一扔。他看向罗德,眼中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异样。
“但是,倘若洛杉矶政府不公开招标呢?”
“这……”罗德不明白顾凯斯的意思,倘若不公开招标,那就会直接指定。
“猜得到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最有可能是谁吗?”
脑中无数条纷杂的路线汇成一条道,罗德仿佛被闪电击中,一瞬间明白了顾凯斯的意思。
“老板……”罗德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想要反驳,他希望是自己想错了,会意错了顾凯斯的意思,但直觉又告诉他,他是对的。
“行了,你去吧。”顾凯斯抚著额头,遇见圣安後表情逐渐增加的脸上再次泛起烦躁和犹豫。
“我再考虑考虑。”
罗德很想开口说什麽,但最终只徒留一个字。
“是。”
顾凯斯闭著眼揉著太阳穴,他仰著头靠在椅子上,办公室犹如死寂般安静。
突然‘哗’的一声响打破了之前的静寂,办公桌上的种种文件都被一扫而落,凌乱的洒在地上。
……
圣安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时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顾凯斯却正经的坐在那看著手里的文件。他走过去从後方夺过占据顾凯斯注意力的东西,“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竟然还想著工作。”
面对他的不满,顾凯斯眉头都没皱一下,上下将他打量一番,直接转身去了浴室。
圣安这才消火,走到床边坐下,看著手中的文件随意打开看了看。
顾凯斯出来时圣安正拿著文件认真看著,眉宇间也不再是之前的舒展。
见他走过来,圣安合上手中的东西,问道,“你想抢占这项地标?”
顾凯斯盯了他数秒,随即上了床。圣安眼睛随著他移动,等著他的回答。许久,顾凯斯道,“嗯。”
这下轮到圣安思索,他放下文件,心思却还未回来。顾凯斯沈默了会,突然就把他拉过来压在身下。
“算了。”
顾凯斯说著另圣安费解的话。
“什麽?”
“没什麽,别再想这件事了。”说完,他没再给圣安开口的机会就毅然决然堵上他的唇。
圣安虽感到奇怪,最後还是陶醉在他的热吻之下。
……
第二天,圣安找准时机揪住罗德。
“戴维斯先生?”罗德疑惑的看他,“您有什麽事吗?”
“爱音最近是不是想要抢占洛杉矶那项新地标?”
罗德一听立刻沈下脸,态度也不若之前和善,“这不是戴维斯先生的职责范围,您最好别过问。”说完,罗德转身就要走。
圣安再次拉住他,“等等,我说对了吧?我看到了企划部拟的那份文件。”
“那又如何,这仍旧不是你该过问的。”罗德根本就不想与他讨论这个话题。
“没错。”圣安站到他对面,“公事上,它的确和我无关,可我想帮顾凯斯,所以我需要了解更详细的资料。”
“没有更详细的资料。”罗德尤为排斥他的要求,“地标的事我们也只是听说,况且政府是公开招标还是直接指定都未定。所以戴维斯先生,这没什麽好问的。”
“站住!”圣安伸出长臂拦在他面前,“你今天可真奇怪。”
“戴维斯先生倘若再不放行,就别怪罗德不客气。”
“顾凯斯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更不会浪费无谓的时间。既然他让企划部初步拟了文件评测估量,说明消息绝对可靠。”
他话刚说完就见罗德出手袭击他的手臂,圣安迅速闪开,罗德趁机走过,根本没打算与他过招。
“真是莫名其妙。”
圣安双手抱胸,看著离开的罗德不禁感到奇怪。
☆、39 摆动不定
顾凯斯轻抬眼皮,看见眼前还没有离开办公室的人,不禁问道,“有事?”
罗德把他需要的资料送来後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出去,而是站在原地,摆明有话要说。
“我刚才遇到戴维斯先生了。”罗德说著又修正道,“确切来说,是戴维斯先生特意去堵的我。”
“你们聊了什麽?”放下手中的笔,顾凯斯问的不急不缓。
“他说他想帮老板,想了解更多新项目的事情。”
“哦?”顾凯斯直视罗德,“那你是怎麽回答他的?”
“属下说,这不是他的所属范围。”
前方两道光芒犀利的钉在身上,犹如芒刺穿透皮肤外层,罗德依旧站著不动。
“你应该猜得到他为什麽会知道这个项目的事吧?”
“老板真的打算将戴维斯先生引入这件case中?”
“既然猜到了,为什麽不顺水推舟告诉他他想了解的更多资料?”顾凯斯语气比之前更加低沈。
罗德低著头,酝酿好一会,最终还是决定把话摊开来说。
“BOSS,罗德有什麽话向来都不隐瞒,这次也不会例外。戴维斯先生对您如何老板一定比我更清楚,即便曾经有所怀疑,但如今也没理由再有疑虑。”
“你想说什麽?”顾凯斯虽这样问,但心中却十分明白罗德话里的含义。
“属下感觉得到,戴维斯先生对老板来说也是特别的,尽管那未必到了爱……”
“所以呢?你觉得我不该利用他走捷径?”顾凯斯复杂的牵动嘴角,“看来你对这种做法很不满意。”
“属下不是不满意,只是不希望老板只一心想著工作而忽略其他东西。老板有没有想过,您如果那麽做,倘若有一天戴维斯先生知道了这件事情……”
罗德的话接近尾声时却被生生打断。
顾凯斯突然站起身,眯著眼睛紧紧盯著他,座椅向後退去与落地窗相撞,发出‘!’的一声响,昭示著主人的反映有多强烈,如同被触碰到逆鳞。
“他不会知道,我也不会让他知道。”阴沈的双眼仍旧锁著罗德,顾凯斯再三提醒道,“你听明白了吗?”
罗德也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大反应,足足怔了数秒才回神,“属下明白了。”
顾凯斯最後的提醒有著明显的危险寓意,罗德知道那是在暗示他封口,但他听後并不觉可怕,反而又看清一个事实。
醒了醒神,他道,“老板既然那麽在乎,必定不会轻易做出伤害戴维斯先生的事。那属下出去了。”
他说完,退出办公室,心里原本堵的那块石头稍稍落下。
罗德了解到,顾凯斯也在犹豫,并且有所顾虑,否则他既然引戴维斯先生看了那份文件,就完全可以让戴维斯先生更近一步掉入他的陷阱。然而,他似乎没有那麽做,而是选择中止。想必这件事,老板真的相当矛盾。
顾凯斯坐回办公椅,带著一丝颓然。他不得不承认,他乱了,不再沈静,只要跟圣安戴维斯有关,他就很难一直处於沈静。
他厌恶这种感觉,被左右的感觉,曾经的他甚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然而,意外还是出现了。
顾凯斯会顾虑,甚至不知该如何抉择。昨晚分明打算引圣安入局,却在看到他注视文件时产生不让他看的冲动,明明知道他沈默的思索极有可能是在考虑如何帮爱音取得这个项目,却故意压倒他打断他的思绪。
顾凯斯有自信圣安会轻易入局,因为他清清楚楚圣安对他的心思,做的事只是为了他。偏偏,也正是因为这种认知才让他不断摇摆不定。
得知罗德没有顺水推舟时,顾凯斯的确有一丝不悦。他希望罗德能顺水推舟,只因为那样一来,他或许就不必再继续矛盾。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罗德顺了水,推了舟。
呵,顾凯斯意识到。他,竟然有了逃避的情绪。他是顾凯斯,喜欢操控,更善於操控,他是强者,却不知不觉中有了如此懦弱又滑稽的反应。
……
临近下班时,圣安进入总经理办公室,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公事。虽然,将公事向老板汇报後他又开始扯起私事。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望著顾凯斯凝重的神色,圣安问,“是因为那项地标吗?”
他说著伸出一指贴近顾凯斯眉宇间,却不料下一刻就被抓住手腕。
顾凯斯抬头,看著圣安郑重道,“我不希望你再过问跟你工作无关的事。这是我对你的警告。”
说出这句话时,顾凯斯心里的燥乱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态度著实让圣安恼火,“你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如果不是喜欢你,你高不高兴,眉头皱不皱一下我才不会在乎。”
两句话发泄後,圣安发现顾凯斯的表情比之前更加暗沈。可是,他不会道歉,他没有错。
“出去!”
“你……”没想到自己的关心竟换来这种态度,圣安心有不甘,“好,现在撇开私事不谈。我是认真的,这件事或许我可以帮你,但我要一份详细的分析资料。”
“即使有我也不会给你。”顾凯斯冷下一双眼指著门外,“出去!”
圣安‘啪’一声挥开他的手,怒道,“你这混蛋,简直不可理喻。”说罢他气冲冲离开办公室。
“王八蛋,我这麽做还不是因为你。”圣安边走边抱怨,“我是爱音的专职律师,我有权对这个项目进行法律评估。想要了解简单的资料,你以为能难得了我吗?”
走到没人的地方,圣安拿起手机,搜索到联系人直接拨号过去。
那边,迪伦的声音很快传来。
“King少爷!”
“迪伦,帮我做件事……”
眼睛做贼般的扫视著周围,圣安继续著与迪伦的谈话还不忘留意身边的动静。
“这麽说这个项目属实?”其实这点圣安早就猜到,顾凯斯才不会耗费无用的时间,“父亲会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吗?”
迪伦犹豫了片刻,“少爷,这种事您不该过问。”
又是这种话,圣安听著就来火。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违背责任泄露机密,你只要把一些宏观的局部分析资料传给我一份就好。”
迪伦再一次沈默数秒。
“少爷,你是为了他吗?”
“啊?”圣安一怔,最後坦然,“是。”
他不难想象迪伦会猜到,爱音争取这个项目是理所当然。想必父亲那边也已将符合项目标准的集团都了解了一番。如此说来,政府是要公开招标吗?用竞标的方式从各大集团中选出最合适的一个。那麽,爱音中标的几率是多少呢?
“好,我会传资料给你。”
“那我等著你。”
结束通话,圣安不禁感到困惑。
☆、40 荡漾
第二天
圣安盯著电脑屏幕认真看著迪伦传来的资料,著重分析爱音目前的形势。
“ITCT?”看到这里,圣安突然皱起眉,再次重复,“ITCT?”
好熟悉……
谨慎之下,他又看了看负责人资料。
“是他。”圣安盯著字幕,“赫雷德。”
难怪会觉得熟悉。ITCT也想争取这个项目,这麽说它也会成为爱音的竞争对手。
就在圣安思虑之际,迪伦打来电话。圣安见是他,连忙接通,迫不及待就问,“迪伦,ITCT夺得这个项目的可能性有多大?”
由於透过电话,因此圣安并看不到迪伦此刻脸上的表情。
“少爷是想问ITCT对爱音是否存在威胁?”
圣安点头,“不错。”然而事实上,他只要再稍仔细分析一下眼前的资料,这个答案就能轻易得出。
“如果我说,它此次会是爱音最大的阻碍呢?”拿著电话的手紧了又紧,迪伦声音却依旧沈稳有力,只是多了几分黯然。
圣安眉间紧蹙,不再开口言语,但思绪并未消停一刻。
感受著电话内的安静,迪伦即便无法目视圣安也知晓他此刻的心思,“也许没有ITCT,爱音就能成功取得这个项目。”
站在迪伦的角度,这话他本不愿多说,可出於某种心理上的因素,他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他想知道,圣安究竟愿意为爱音,不,准确来说,是愿意为顾凯斯做到何种地步。
良久,只听圣安再次开口,虽带著犹豫最终却还是问道,“一定要公开招标吗?”
“是。”迪伦语气坚定,毅然决然阻断了他的念想,“招标文件已经初步拟定,修恩先生也已经过目。”
耳边再次陷入安静。
长久的无声,迪伦如同看见圣安低落的神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为。他开始自嘲,自嘲这麽做是在做什麽?打击他一直想要去爱护的少爷?可是,到头来,似乎揪心的还是他自己。
“少爷……”
“我明白了。”圣安说完,挂了电话。
迪伦看著握在手中传递通话的工具,只能默不作声。
而结束通话後的圣安,敛去心底的低落,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资料中。
……
几天後,在顾凯斯的犹豫和摇摆不定以及圣安的闷气下,爱音收到了招标文件。
自上次将圣安从办公室赶出来,顾凯斯就没主动找他,而圣安由於不甘、不悦的心理作祟,更不愿在没错的情况下示弱和解。
招标文件下来时,罗德倒是舒了口气。他深知这些天顾凯斯都在举棋不定,但其实,能拖到招标文件到来这天,已经潜意识中说明,老板最终还是选择了好好对待戴维斯先生,而不是欺骗。哪怕他曾矛盾,不知要如何抉择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但始终,他仍是更在乎戴维斯先生。即使是一点,也够用了……
不过,也多亏戴维斯先生这几天没再去刺激老板,想必老板没找他,其中也有这一层原因。想到这里,罗德舒展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圣安忍了这些天已经算是极限,这麽重要的项目文件,爱音不可能会没有风吹草动。听到招标文件,圣安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
下班时间刚到,圣安急忙乘电梯来到顾凯斯所在楼层。安秘书看见他反而高兴的笑了笑,最近不见他来找顾凯斯,倒是觉得不适应。
走到总经理办公室外,圣安正要象征性的敲门,谁知门被从里面打开。顾凯斯高大的身形和英俊的脸瞬间笼罩而下,出现在他视野。
“过来。”
不等圣安缓过神开口,顾凯斯简单的两字後便向专用电梯处走去。圣安随後跟上。
电梯内的安静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圣安光明正大直视他。
“过段时间我会去洛杉矶,需要组织实地考察。”顾凯斯的声音平稳响起,如同他们之前的不快丝毫不存在。
圣安对他的态度虽有些不满,但还是分得清什麽是轻,什麽是重。两人之间闹矛盾是感情的事,而工作是公事。大不了,这笔帐留著以後算。
“ITCT也会争夺这个项目,我想这你已经想到了?”
顾凯斯转身回应他的视线,略微低头打量他的脸,眸子里竟带著些许火热,随後突然上前靠近一步。
圣安因他毫无预示的举动怔了一瞬,身体也退开半步,可下一刻却浮现一抹笑,随即大胆跨上前搂住他。
“这几天你有想我吗?”丝毫不顾忌电梯内可能有摄像,圣安直接缠上他的脖子。
然而用行动去证明、去回答,这种最快捷的做法才是顾凯斯的风格。他瞬间将圣安抵在一角,整个身体便覆盖上去,可惜头刚底下还没亲到嘴,电梯门就叮的一声响打开了。
“Shit!”一声低咒,顾凯斯迅速拉过圣安走出电梯,“上车。”
…
作家的话:
首先,为这些天无故消失向大家道歉。接下来,我会尽量稳定更新,直至完结。今天太晚了,明天努力字数多点。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41 吊胃口
两人步出大厅後,司机已经在外等候,见顾凯斯走来立刻下车拉开车门,等他二人上了车才关上车门返回驾驶座。
门被关上那一刻,圣安就再次楼上顾凯斯的脖子,一脸坏笑的吻住他。
圣安的热情主动是他早就见识过的,事实上,现在的顾凯斯对此相当满意。这些天没碰圣安,顾凯斯自认为自控能力很强,还不至於欲火焚身。可在电梯看著他的那刻,顾凯斯不可否认,冲动的想吻他。
浓烈急切的吻扑洒而下,圣安干脆直接跨坐到他腿上,手臂搂的死紧,顾凯斯顺势按住他後脑勺,另一手则圈住他的腰。
‘啧啧’声不绝於耳,圣安的主动配合反而破坏了顾凯斯的吻技。人家接吻都是动嘴动舌,他整个身体都晃来晃去,那股热情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
由於吻得太过激烈,重心不稳下双双躺倒在座椅上。圣安趴在顾凯斯身上,一边闭著眼接受他的舌头在口腔内的游移,一边抚摸起他的胸膛,无意识撕扯著他的衬衫……
两人正打得火热,电话声不合时宜响起,顾凯斯急速睁开眼,圣安打定主意不想理会那扰人的电话继续趴在他身上乱摸。
“拿过来。”揪起他的头,顾凯斯看向圣安拿去电话的手指示道。
“不接可以吗?”圣安根本没打算还给他,说完就要对准他再吻下去。
顾凯斯却坐起身,眼中被挑起的情欲扫去一半,“拿来。”
圣安看了看他,数秒後还是选择把手机‘仍‘给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不快。
等顾凯斯结束通话,原本如同黏在他身上的人此刻已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
“过来。”顾凯斯坐著不动,眼睛却直直看著他。
圣安不为所动,扭头看著车窗,如同没听见。
“最後一次。”语气中多了份威胁的意味,顾凯斯重复,“过来。”
圣安根本就不怕他,依旧装作没听见。
长臂一伸果断把他拉过来,顾凯斯一个反身又把他压在下面。
圣安怔了怔,还试图用膝盖踢他下身,可惜正常情况下就不是他对手的圣安,有限的空间内更难以伸展拳脚。
“想要吗?”这种反抗不行,圣安决定换另一种方式。他明知道顾凯斯现在绝对想跟他做爱,却偏偏故意问道。
顾凯斯的回答依然是直接低下头夺去他的唇舌。
而圣安也并未反抗,倒是顾凯斯眉头逐渐皱起,没过多久便离开他的唇抬起了头。
原因很简单,因为圣安像条死鱼一样一点都没配合他。已经享受过圣安主动热情的顾凯斯,下一刻却面对一块呆板的肉,这种感觉上的差别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简直就是两种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