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我。”顾凯斯开口要求,时间仿佛又倒退到在香港的那晚。他莫名其妙急切的想要圣安,想得到圣安的主动配合。那样,他才能感到满足。不仅是身体,还有心里。
“我刚才想要时,你都不在乎,现在你想要,我为什麽要满足你。”圣安不但没听从,反而反驳。
顾凯斯整张脸都暗了下去。
深吸几口气,他坐起身靠在椅背上,可用手撕扯领带的动作还是曝露了他此刻身体的‘热‘。
圣安暗自吞了吞口水,其实他也忍得很辛苦,不是几天没做很想做爱,而是几天没和顾凯斯做爱很想和顾凯斯做。
咬了咬牙,他选择不去看对方。
“我要回美国。”
在圣安注意不到的地方,顾凯斯的脸色因这句话起了变化。
“理由。”
身体的感觉消退不少,圣安这才转头看向顾凯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说完他又补充,“但我会尽量回来时,哦,不,或许等你去时,给你个惊喜。”
眉宇间突然锁上一层凝重,顾凯斯双目如同射出两道光,意味不明又包含复杂的看向圣安。
圣安因他突如其来的神情产生疑惑,顾凯斯这种样子,令他看不透。
“怎麽了?”他下意识的问,“你对我说的话感到奇怪?”
顾凯斯还是看著他,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圣安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裹著层层疑团想著要不要再开口询问。
大约过了一分锺。
“好。”顾凯斯一字钉锤。
长时间心里强烈的碰撞在此刻终於谢幕,但转换而来的不是应有的平静,而是不安。
顾凯斯眉心打结。
☆、42 温存
圣安看了看他,神色带著某种冲动,果然下一刻就直接扑了过去。
顾凯斯刚看见他靠近,紧接著嘴就被咬住。
“既然我明天就很有可能离开,今晚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他再次吻上去,身体一用力直接将顾凯斯推倒趴在他身上,完全忘记了是谁刚才拒绝他。
摆脱大脑内繁杂的思绪,顾凯斯想也没想就直接出手迅速揽住他,随即一个大反转。圣安丝毫不在意自己又处在劣势,事实上,他现在的感知除了融化的嘴唇逐渐蔓延全身,什麽也不晓得。
顾凯斯的动作带著一丝急躁,圣安险些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不禁抬眼看了看,结果却发现他眼中除了明显正常的欲望并未有不妥。
“是不是这些天憋得太久了?”趁著顾凯斯俯身埋首在他脖子上时圣安打趣道,心里数不尽的得意。
顾凯斯只抬眼一瞥,没有罗嗦,持续在他身上释放自己的热量。
圣安又笑了两声,主动迅速褪去裤子,双腿立刻环上他的腰身隔著他的裤子相互摩擦。顾凯斯被他挑的下身隆起帐篷,良好的自控能力在他面前呈现薄弱趋势。
车内空间狭窄,顾凯斯拉起他靠在座椅上,圣安舔著嘴唇明显引诱他继续来吻,手也偷偷向下拉下他的拉链,抚上他的昂扬。
顾凯斯被刺激的皱了皱眉,快速扫过周围,随後伸手拿过一个东西。圣安定睛一看,居然是润滑剂,顿时脸拉了下来。
“你车内竟然都有润滑剂?”
顾凯斯没回答,直接将润滑剂挤出来就向他身下探去,动作中满是急切。
圣安却扭著身体避开他的接触,“以前经常在车内和别人做?”
顾凯斯由於他躲开的动作眼神一凛。
是谁说过不要在男人情欲高涨时说些他认为无关紧要的废话?
再一次尝试探入,结果却又被闪开,顾凯斯果断压住他分开在两侧的腿将他下身固定。
“居然连润滑剂都随车准备!”圣安声音放大,酸味十足。
“你是第一个。”这话刚出口顾凯斯就自己在心底一句低咒。见鬼,他居然会解释。
圣安虽有些奇怪既然是第一个为什麽会存在润滑剂,但最後还是没问。因为顾凯斯的性格他清楚,这种谎话,这男人不屑扯。更何况,顾凯斯解释的行为简直快让他高兴的飞出车外。
“快点。”伴随著催促的话语,圣安媚眼如丝,前一刻还冷著脸的人,这一刻又恢复了如火的热情,扭著腰迎向顾凯斯。
顾凯斯被他惹的心也冒火,身体更冒火,二话不说就不客气将沾著润滑剂的手探进了他的内部。
圣安一声低呼,深吸几口气努力放松等自己适应。灵巧的手指在内壁间摩擦抽动,将润滑的东西涂满一周。伸展的动作持续不断,直到感受原本紧致的部位柔软许多,顾凯斯将手抽出。然而,这种事情在圣安之前,他几乎很少为别人做。
“进来。”圣安心里怦怦跳,双手抓紧顾凯斯的肩。尽管有了扩展,但他知道那傲人的尺寸还是得让他受些苦。
顾凯斯盯著他的表情,突然又产生想吻他的冲动,但意识到今天的自己已经连续难以受控制,还是强忍著作罢。将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下身,他对准那能够融化他的地方缓缓进入。
“唔……”圣安闷哼出声,一点点被凿开的过程既让人兴奋又感到疼痛。等顾凯斯几近完全没入,两人都停了下来,车厢内只有压抑的喘息。
圣安倾身向前对准顾凯斯的嘴打算吻他,希望能够通过这种做法减缓不适。谁知还没碰到他,就被错开,圣安一怔,对他类似拒绝的举动感到不明所以。
顾凯斯没有错过他疑惑的表情,还有他眉间因不适而产生的轻皱。
过了数秒。
圣安的双颊被大掌用力捧住,掠夺气息强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让他瞬间陷入火热的岩浆中……随後又是隐蔽处占有性的抽动。
车子抵达目的地时,司机聪明的停下车,自己出去了。
良久……
“呼……”不断呼著气,圣安趴在顾凯斯身上,头部贴著他的肩,碎发被浸湿一片,有的黏在脸上。
指著顾凯斯心口,他道,“你这里什麽时候才能完完全全给我,我都快等不及了。”
刚做完爱,圣安开始不满足现状。
顾凯斯保持沈默,只用两眼看著他。圣安小哼一声表示不满,根本看不透他的心思。
☆、43 返回美国
爱音
总经理办公室
罗德站在顾凯斯对面,严谨的站姿,脸色却不是多麽可观。
“老板让我陪著戴维斯先生回美国?”
“嗯。”顾凯斯语气平稳,如同这是无关紧要的话题。
“戴维斯先生为何要现在回美国?”罗德眉头紧皱,心里揣摩著这其中的缘由。然而事实,他早已猜到。
顾凯斯似乎对他的提问感到不悦,更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於是回道,“就这样定了,出去吧。”
“老板明明也猜得到戴维斯先生此刻回美国一定是为了……”
“够了。”顾凯斯整张脸彰显阴晦,再次下令,“按照我说的做。出去。”
罗德定睛看了看他,最後只得闭眼叹了口气,“是。”
待办公室只剩一个人时,顾凯斯眼睛虽盯著文件,却再也看不下去。
……
洛杉矶
出了机场,圣安停下脚步看向眼前的罗德。说实话,他还真的不知道为什麽对方会跟他一起回洛杉矶。
乘机的时候他问过,得到的答案是这样的。
“老板过段时间会赶来,我需要提前过来安排妥当。另外,老板不放心戴维斯先生,所以让我陪著你。”
“……”圣安听著觉得很合理,更为最後那句话感到兴奋,立刻就想调头返回顾凯斯身边去吻他。
看著思绪飘飘然的圣安,罗德轻咳一声。
圣安连忙回神,问道,“需要我安排住处吗?”
罗德摇头,“酒店已经安排好,所以不必麻烦戴维斯先生了。”语毕,他又反问,“戴维斯先生现在要赶回家?”
圣安点头,总之他和罗德不能同路,否则办起事来就不方便了。
而罗德对他的想法心中自是了然。
拿出酒店名片递给圣安,他道,“如果有事,戴维斯先生随时可以联系我。”
圣安接过後点头放进了口袋。
“那我如何联系戴维斯先生?”
圣安想了想,拿出便条,在上面写上他在美国时惯用的号码,而後交给罗德。
罗德收好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酒店的车应该已经到了。那麽,戴维斯先生,我们回见。”
“好。”
说完,圣安看著罗德离去。而不远处,迪伦早已驱车在机场外等候多时,见罗德走後他才绕到圣安身边。
“少爷,请上车。”下车打开後车门,迪伦说道,语气中明显带著见到圣安的喜悦,“修恩先生在家等著您。”
圣安耸了耸肩,“迪伦,辛苦你了,其实你不必亲自来接我。”他边说边上了车。
迪伦坐回驾驶座,没有接下他的话……
车子发动後,缓慢开往目的地。
……
约翰远远看见车子渐渐驶来,立刻高兴的打开花园外的门,面带笑容。
圣安打下车窗,伸手朝他摆了摆,“Uncle John!”
约翰破口而笑,无奈摇头,迪伦将车子直接开进院内,绕过泳池向後院驶去。
“King少爷,你终於回来了。”看著走过来的圣安,约翰道。
圣安迎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说完,又给他一个吻。
约翰宠溺的拍拍他的肩,脸上是慈爱的笑容,“路上辛苦了,要不要洗个澡去休息?今天我亲自下厨为你准备料理。”
“你这样辛苦,我会舍不得,还是让厨师准备吧。”圣安笑说著同时四处看了看,问道,“父亲呢?”
“先生在马场。”
圣安想了想,“帮我把骑马服找出来。”
不待约翰回答,迪伦抢先一步,“父亲,我去吧。”
片刻後,迪伦将衣服找了出来,圣安进房间换下身上的衣服将骑马服穿上,又套上骑士靴,原本华丽的五官配上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此刻尽显雍容华贵。
打开门,他看了看迪伦和约翰,“我去马场找他。”
说罢,他走出大厅向马场走去,迪伦想了想,还是随後跟上。
作家的话:
呃……我刚发现主页上面出现的喇叭。听说有人要和我过情人节,还有人要亲我?咳咳……
第一次情人节之前就收到两位女士的邀请函,其实我很害羞的。。。。。。。
☆、44 转移目标
迪伦不难想象圣安此番回来的目的,迈著步子看著走在前方的人,迪伦双目中带著深情,夹杂著忧虑。
两人来到马场时,远远看去,沃克一切准备就绪,身体前倾匍匐在马背,眼睛正紧盯著前方的障碍物。
迪伦向沃克走去打算通知他圣安来了,结果刚走两步就被圣安拉住,“别去,我很久没看了,难道你不想知道父亲的马术现在怎麽样?”
迪伦点头,停下了脚步。而另一边,沃克已经蓄势待发,只是眨眼的功夫,人和马便配合良好的向第一道障碍奔去。
圣安看的专注,兴奋的同时也捏了把汗,眼睛随著沃克的移动不断移动。而身边的迪伦则是气定神闲,因为沃克的此类表演他早已看过很多遍。侧过头,他继续看向此刻将注意力凝聚在沃克身上的圣安。
‘啪啪啪’连续几声击掌,圣安看著顺利突破12道障碍,完美完成了15跳的沃克。
“真精彩!”看向迪伦,圣安激动道。
这时已经有人为圣安牵来马,“King少爷!”
“Hi,Dear!”圣安说完在那匹马鼻子上亲了一口,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有多高兴,“很久没见,想我了吗?”他边说边轻柔顺著它的毛发。
被圣安的一举一动吸引,迪伦是出於本能的,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看著眼前通体黑色的骏马,黑亮的毛发闪烁著耀眼的光泽,漂亮的流线型体型显示出它四肢的强劲有力。迪伦不由想起当年圣安骑上它时那种潇洒狂放,却又不失优雅的尊贵模样带给他的视觉冲击。
一直到沃克下马走过来迪伦才收回在圣安身上痴迷的视线,“修恩先生。”
圣安再次对准马鼻子亲了一口才让人将马牵回,随即看向沃克,“父亲。”
沃克扫了他一眼,从面部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波动,之後点了下头继续向前走。
圣安皱著眉从後面追上,迪伦则跟在离他二人数米之外的位置。
瞟了沃克几眼,再三犹豫後圣安还是开了口,“有件事,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沃克丝毫没有反映持续向前走,圣安的眉明显一皱,“请回答我。”
声音比之前拔高许多,沃克终於停下脚步,圣安两大步走过去站在他对面。可嘴刚张开音还未发出,他的话就被突然开口的沃克堵在嘴里。
“之前你好像不赞同回来,那麽现在,是什麽原因让你回来?”表情中满是严肃,沃克认真的看向他,“我拒绝和你谈论那个项目的任何问题。”
话题还没开始就已被摸清心思并且遭到拒绝,这种滋味还真的让人很不爽快,圣安看著眼前总是和他犯冲的人,却也无可奈何。如果不是为了顾凯斯,他根本不可能向不对盘的父亲为这种事开口。
“真的不能商量?”
“你是对顾凯斯没信心?”沃克反问。
“可是ITCT也会参与这次竞争。”抚了抚额,圣安继续道,“他似乎有更大优势。”
沃克眸光一黯,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迪伦。随後直接转过身长腿一迈,不再理会圣安,“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你刚回来,应该去休息。”
走了数步,沃克突然又转回身,定睛望著圣安,“你不该为这种事向我开口,King,别忘记你该有的原则。”
怔怔的看著远去的沃克,圣安如同被定在原地,神情中已不仅仅只是沮丧,更多的是黯然……
以及对自身的失望。
迪伦走过来站到他身边,“King少爷,这件事您别再插手了,否则修恩先生会感到不悦。”
圣安仍旧盯著前方,眼中却什麽也没看进去。
“King少爷。”迪伦忍不住再次提醒。
过了好一会圣安才收回飘渺的目光,“这件事我不会再试图借父亲的手。”
迪伦露出惊喜,“您终於不打算再过问了。”
可下一刻圣安却摇头,“你知道,我从来不轻易放弃决定的事情。”
刚展现不久的喜悦顿时化为乌有,迪伦沈声问道,“可这不是少爷能够轻易决定的,您还能怎麽做。”
圣安唇边不易察觉翘了翘,眼睛微眯後,神色坚定的回答了迪伦的问题,“ITCT!”
☆、45 困局
听了他的回答,迪伦顿时陷入沈默。圣安低著头用手托了托下巴,似乎在思考该采取什麽方式解决问题。
片刻後,他自言自语道,“赫雷德……”
听到他口中传来这三个字,一直沈默的迪伦终於忍不住爆发,双手瞬间抓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沈道,“你想去找赫雷德?”激动之下,迪伦早已忘了尊称,而直接用了‘你’。
圣安耸了下肩,不知是不舒服还是要摆脱他的束缚,“只有这样做了,如果能想办法让ITCT退出,爱音可以说是稳操胜券。这点你是明白的。”
“我不允许。”圣安的话根本没有传入迪伦的大脑,他只知道,他绝对不赞同、不允许圣安去找赫雷德。
“why?”圣安脱口而问,事实上,他已经决定了这麽做。
压在肩上的手力不自觉加重,迪伦目露暗沈,“别说赫雷德根本没理由听你的主动退出,即便有,我也不允许你只为了一个顾凯斯去接触那种危险的人。”
“迪伦,放手!”看出迪伦失常的激动,圣安试图拉下他的手,“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双手一僵搭在肩膀上,迪伦实际上整个人都处於僵硬状态,圣安趁机後退一步摆脱了他的桎梏。
“少爷竟愿意为顾凯斯做到这种地步?”迪伦语气中难掩失望。
圣安不知想到了什麽,眸光一垂,咬著牙,“至少这种方式比去借用父亲的手光明多了。”
“我指的不是这个。”迪伦再次重申自己的问题,“少爷真的那麽喜欢顾凯斯?”
圣安看著他,只是稍作停顿便肯定的点了头。
那一瞬间,迪伦突然上前一步贴近他身前,随即抬手固定住他的脸低头狠狠的吻了下去。也许是不甘,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担心以及对他的渴望,迪伦吻得急躁又颇具占有性。唇齿间甚至传来牙齿无意相碰的声音,蔓延著一丝血腥味。
圣安用力扯了他数下,但疯狂中的迪伦万千感受不到,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唇间,品味著他早就想得到的东西。
“唔嗯……迪伦。”感到迪伦顺著嘴唇向下吻去,圣安不悦道,“我命令你停下。”
刚到脖子的吮吸果然应声而止,圣安冷硬的话将一时脱轨的迪伦拉回现实。只见他目光灼灼看著圣安,随著眼神中火光的流逝神色越来越黯然……
“我并没有责怪你,迪伦。”其实迪伦的心思,圣安多少是明白的,因为他对顾凯斯也是如此,扬手拍拍迪伦的肩膀,他道,“我只是想让你停下来。”
舒了口气,圣安转身打算回别墅,“走吧,我想去看看约翰叔叔为我今晚的晚餐做了什麽准备。”
迪伦拉住他的手,“King少爷,你不能去找赫雷德。”
圣安笑了笑,“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麽?”
“能坐上ITCT最高位置的人少爷应该不难想象他的手腕,事实上,据我所了解,ICPO这几年一直都未放弃调查他。”迪伦说出自己的顾虑。
可圣安听了他的话却瞬间眼神一亮,露出一抹笑,随即若有所思挑眉道,“原来是这样。”
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迪伦试探性开口,“King少爷?”
转身躲过迪伦探寻的目光,圣安收起心思後才又面向他,“别担心,在我没有找到与他谈判的条件之前,我会再考虑考虑的。”
尽管还是不放心,迪伦最终点了点头。
随後两人离马场越行越远……
圣安回来约翰的喜悦溢於言表,当真按照承诺亲自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虽然用餐时气氛不是那麽好,但圣安还是吃的很开心。唯一的不完美就是,对面的沃克一直绷著脸。不过圣安心里明白,沃克今天会待在家里处理公务,跟他回来是有关的,因为这样,他们能够有更多的相处时光。
餐後圣安舒服的泡了澡,打开一瓶波尔多干红惬意的在房内品著。一切看似很美好,可发自内心的,圣安还是觉得不满足,因为少了一某个人在身边。
“顾凯斯。”
盯著酒杯内鲜红的液体,圣安一边喊著顾凯斯一边将它吞了下去。
“不行,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我应该想办法解决ITCT。”又倒了一杯酒,他走到床边四肢大敞放松躺了下去,“如果拿不到这个项目,他一定会失望吧。”
看著上方辉煌明亮的灯光圣安忍不住又想到顾凯斯。
猛然坐起身端起酒杯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圣安伸出舌头舔了舔被酒沁红的嘴唇,“这份礼物,我一定要送给你。”
☆、46 风雨欲来
经过一夜思考,圣安总算有了些眉目。从ITCT下手,这毋庸置疑,既然如此,和赫雷德打交道是在所难免。
虽然迪伦已经提醒他赫雷德是个危险人物,但这对圣安来说并不产生丝毫惧怕和动摇,他一向喜欢挑战高难度,不是吗?
但是,问题的关键不在此处,而在於谈判的条件。他手中没有足够关於赫雷德本人的资料,这样的话,想找出对方的软肋更加困难。
那家夥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根据之前的了解,当年他的亲弟弟被顾凯斯凌虐致死他竟然都没有追究,可想而知这个人究竟有多冷酷。
不过,这次爱音和他是竞争对手,难说他不会产生报复心理,或者拿此威胁顾凯斯,尽管他本身就拥有很大的优势。
越想圣安越感到不妥,无论从任何角度,目前都是ITCT略胜一筹。
找出罗德留下的联系方式,圣安联络了罗德,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圣安的目的很简单,罗德跟在顾凯斯身边,那麽应该或多或少与赫雷德接触过,他或许可以从罗德口中简单了解一番。虽然最好的方式是请迪伦帮忙,但圣安明白,倘若那麽做,迪伦一定会反对并制止他的行为。
“戴维斯先生。”
圣安抵达时罗德已经在约定地等候。
“抱歉,让你久等了。”
罗德摇头,“时间还没到。”说完,他询问道,“蓝山?符合您的口味吗?”
“谢谢。”圣安点头。
罗德随即吩咐了waiter。
圣安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他看著罗德,想著该如何将话题敞开。
“戴维斯先生找我有事?”跟在顾凯斯身边多年,懂得察言观色如罗德一看便知圣安有话要说。
圣安一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极为自然,“ITCT,罗助理应该知道吧?”
罗德虽是顾凯斯身边的人,却不似他那样喜怒不露於色,听了圣安的话後脸色随即一沈。
“自然是知道,但戴维斯先生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这时侍者将咖啡送上,圣安端起咖啡杯小抿一口,看似随意道,“听说ITCT也会参与这个项目竞争,所以有些好奇。”说罢,他又换上打趣的口吻,“中国不是有句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想既然是竞争对手,罗助理应该知道它。”
“这种事情老板会详细了解,戴维斯先生就不必担心了。”将喝空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放,罗德语气生硬。
圣安难免皱起眉头“那麽ITCT决策者赫雷德,罗助理了解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对话进行到这里被罗德彻底打断,他站起身,由於动作突然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发出一声响,周围不少人为他的失礼侧目。
“我还有事要先行一步,之前我已经说过,这件事不属於戴维斯先生的职责范围,所以请不要再过问。”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圣安的意料,原本这样小心翼翼左探右寻就不是圣安的风格,既然到了这种境地,干脆直接问。
两人买单後出了咖啡馆。
“难道你不希望爱音取得这个项目?ITCT目前很具优势,如果能够多了解赫雷德的信息,掌控他……”
“然後与他谈条件?”罗德接下他的话,“戴维斯先生果然是这样打算?您知道赫雷德有多危险吗?”
罗德情绪产生不小波动,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让戴维斯先生去接触赫雷德?见鬼!绝对不行。
“不要再抱有这种思想,戴维斯先生,项目的事应该交由老板处理。”罗德再三重复。
圣安早已听厌了他这种话,抄起手就揪住他的衣领,“你这家夥简直莫名,不要再说跟我无关,我爱顾凯斯,我很高兴为他做这些。”
罗德怔了怔,数秒後甩开他的手,“抱歉。”
说完,转身直接离开,不再理会气愤不解的圣安。
直到上了车,罗德终於忍不住给顾凯斯一个call。
“BOSS。”
“嗯。”顾凯斯的声音平稳响起。
“我们的计划似乎在改变,戴维斯先生并未从他父亲那处入手,他的著手点瞄准了赫雷德。”
“……”
长时间的沈默……顾凯斯停下了手中所有工作。
“继续观察。”
最终,他还是给了这样一个答案。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难道老板不该阻止戴维斯先生?您不担心他去接触赫雷德?”
“……”
又是一次沈默……
顾凯斯虽一向不苟言笑,但却极少在对话时一次又一次停顿,甚至思考良久。
“他不会,因为他找不到赫雷德的把柄,所以没理由去和对方谈条件。”
顾凯斯的话罗德也揣摩著,赫雷德为人谨慎,猜忌心更重,行事缜密,即便是跟在身边的人倘若不是比较亲近的都难以钻到他的缝子,更何况戴维斯先生用间接的方式搜寻他的资料。否则ICPO这几年也不会明知那家夥有不法行为,却也奈何不了他。
但罗德还是忍不住不安,“那麽,如果戴维斯先生找到了能与赫雷德谈条件的情报呢?”
罗德的问题一针见血。
顾凯斯站起身,从办公椅旁移动到柔软舒适的沙发处躺下,眼中闪过圣安在沙发上数次勾引他都失败的画面,还有指著他心口问他什麽时候这里才能给他的动作。
滑稽可笑……更多的却是……
让人心动。
紧了紧手中的通话工具,他回道,“那就,到时再说。”
如果两个答案很难做出选择时,那就只有等问题出现,顾凯斯相信,那个时候他就会明确怎麽选。
罗德却在另一边沈默了,最後只留下一个‘好’字便结束了通话。
☆、47 真相
放下手中的资料,关上电脑,圣安揉了揉眼睛,随後露出了笑容。
明晚,呵呵,应该会是一个令人期待的夜晚……
最近两天,圣安一直都未放弃搜集赫雷德的资料,但是用处不大。看来想要凭借这样的方法找出他的纰漏根本不可能,然而……
就在圣安感到前路难行时,却意外发现了一个消息。
明晚,赫雷德将举办一场晚宴,为他的情人庆祝生日。
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
圣安打定主意,既然无法靠别人获取信息,那麽他只有想办法自己去了解。
圣安虽还不具备与赫雷德谈判的条件,也没打算明晚就和对方打交道,但只要混入晚宴就可以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说不定能找出什麽端倪。
可是,要如何在一天内将邀请函搞到手?
正在思考之际圣安突然接到罗德的电话,立刻紧了紧眉,他可还没忘记对方前两天的失礼。
两人再次约定在那间咖啡馆见面。
“戴维斯先生。”
仍是罗德先到,首先打了招呼。而圣安明显不若上次那般笑脸迎人,从开始脸上就写满不悦。
“不知罗德先生找我来什麽事?”先喝了口水,圣安问道,连称呼都变了。
他的态度罗德明显感觉到了,“上次的事是我失礼,很抱歉。”
圣安一听,撇向他,盯了他数秒,最终还是选择大方原谅,怎麽说对方也是帮顾凯斯做事的人。
“别放在心上,当然,我也会忘记它。”
罗德无奈笑笑,转而改变话题,“不过,关於戴维斯先生打算去见赫雷德的事,万万不可。”
圣安不甚在意支起下巴,看著他认真道,“这恐怕不行,我想你不知道,我正打算明晚参加赫雷德举办的晚宴。”
“绝对不行。”罗德先是惊了片刻,随即表示反对,“您怎麽能现在去接触他。”
圣安冲他摆摆手,试图压下他过於吃惊的反应,“哦,不,我没打算这麽快就和他接触,目前我手上可没他的把柄。”
罗德并未因他的话安心,“那您?”事实上,只要圣安一天不摆脱这种思想,他就不能松懈。
“我想先观察一番,顺便试著找出那家夥的弱点。”
“您太小看他了,这根本不可能。”倘若能这麽简单就被找出弱点,那便不是赫雷德了,“戴维斯先生,请答应我,在老板来之前不要擅自做出任何行为。”
这话明显又违背了圣安原本的心思和打算,“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他说完站起身,“如果罗助理今天找我来依然是要奉劝我不要过问这个项目的事,那麽,我们就只能谈到这里。”
圣安的性格,罗德虽谈不上极深的了解,但也通晓七分,正因为如此,他知道很难逆转,才更加心急。
无论从任何角度而言,戴维斯先生都是有资格站在老板身边的最佳人选,而他也看得出老板对戴维斯先生的与众不同。没错,他们之间是存在了欺骗和利用,但他相信,戴维斯先生如此爱老板,一定愿意原谅他。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戴维斯先生若是坚持接近赫雷德,一切都会变的危险,他很难再控制局面。
圣安疑惑的看著突然沈默的罗德。
“戴维斯先生有多爱老板?”
上一刻还沈默的人,瞬间冒出一句前後不搭的话,圣安惊愕一瞬,不过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对他而言并没有什麽可避讳的,可是答案,他并不知道。
“不知道。”
罗德再一次没了反应。
圣安实在懒得去猜测对方的心思,如果有这些时间,他还是去考虑考虑如何能弄到邀请函比较实际。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走了。”
罗德仍旧没反应。
直到圣安迈出数步,他才陡然开口,仅仅只是一个称呼便让圣安僵了全身,无法再继续前行。
“罗卡奥里多少爷。”
时间静止了数秒。
圣安突然转回身,两大步跨过去就直接揪住他,“你怎麽会知道?”
罗德却表现的淡然,对他的举动完全不感到出乎意料。
“不只是我……”
这句话又表明了另外一个事实,圣安脸色瞬间一变,“他也知道吗?”
罗德并未明确回答,可圣安已经明确了答案。
“那麽……”接下来的问题圣安一点都不想问,实际上,即使不必问,他也知晓结果,“他知道项目负责人是沃克?修恩?罗卡奥里多吗?”
“是的。”
罗德的话如同一根针扎在圣安心上,“请不要告诉我他并不知道那是我父亲。”
“戴维斯先生。”罗德又突然改口,“罗卡奥里多少爷,你心里应该有答案的。”
圣安放开他,随即一笑,却笑的极为不自然,“什麽时候知道的?”
“从你们遇见第一次开始老板就对您的身份有所保留,大约是在珠宝展时更加确信,珠宝展後没多久就确定了。”
圣安攥紧拳头,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没有告诉顾凯斯他这一层身份的确是他不够坦白,但那并不是欺骗,因为他并没有刻意不让对方知道。圣安?修恩?罗卡奥里多是他没错,可圣安?戴维斯同样也是他。从小隐藏家族姓名是父亲对他的一种保护措施,他并不是有意欺骗顾凯斯,更何况他根本不在乎这种东西。
可是,他为什麽会在意顾凯斯知道後却并未告诉他,哪怕来质问他也无所谓啊。
“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为什麽?”圣安问道,“是想通过我借用父亲的手吗?”
罗德沈默以对。
圣安却睁大了双眼,到了此刻才顿然明白他被蒙蔽的东西。
自从这个项目开始,顾凯斯的一些举动和言语,罗德偶尔的反常,圣安突然有种眼前明晰的错觉。
“告诉我。”圣安再一次激动的揪住罗德,“他有没有利用我?”
“我以为罗卡奥里多少爷不会逃避这个问题。”
“混蛋!”
罗德话刚落音,圣安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也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公众场合。
“先生,请勿喧哗,您会打扰到其他客人。”
“Shit!”圣安推开侍者,怒气明显的看向罗德,“为什麽要让我知道这些?”
“我只是希望罗卡奥里多少爷和老板之间能够坦诚相对。”罗德回答的平稳,既然是迟早的事,那麽早一点,始终是好的。
圣安又一次松开罗德,然後坐回原本的位置,刚才还愤怒的情绪突然被沈寂取代。
罗德奇怪的看他,“那麽,戴维斯先生还是要为了老板冒险吗?”
长时间的无人回应後,罗德忍不住再次开口时,圣安终於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是指我还要不要接触赫雷德吗?”他说著,突然绽放一笑,“我想你误会了,这两件事似乎不是因果关系。”
给了罗德一个似懂非懂的答案,圣安起身,脸上是完美的笑颜,扬起手啪的一下一拍桌子,“回去告诉顾凯斯那混蛋,我还是很爱他。”
说罢,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走到门边正欲出咖啡馆时,又转头看向罗德,“他欠我的,以後我一定要回来。让他准备受罚吧!”
腿一伸踢翻了门边精致琉璃架上的盆栽,咖啡馆内又是一声‘!当’。而後,罗德就见圣安大步跨了出去,丝毫没赔偿的打算……
等彻底回神时,罗德只能先道歉後赔款。
出了咖啡馆立刻向顾凯斯回报了刚才的事,罗德听著嘟嘟的盲音,耳边却只有两种声音回响。
一个是顾凯斯摔了电话的震荡声,一个是‘我明天会赶到洛杉矶。’
☆、48 混入晚宴
回到家,圣安直接进了卧房,途中遇见约翰都未曾打招呼。一直到晚饭时分,约翰见他还未出现才忍不住去喊,结果得到的却是不希望被打扰。
迪伦陪同沃克回来时已是深夜,约翰担心的睡不著连忙将情况说了一遍。
沃克和迪伦同时皱著眉。
“我去看看。”沃克说著就要向楼上走去。
“修恩先生。”迪伦叫住他,“您忙了一天,明天还有很多事处理,不如我先去看看少爷吧。”
沃克思量片刻,最终允诺。倒不是因为他疲惫或没有时间,而是他知道,如果他去,恐怕问不出个所以然。
迪伦朝他点点头,随即向圣安房间走去。
看著紧紧关闭的门,迪伦按下提示音,并开口道,“少爷,您休息了吗?”
“……”房内没有人回答。
可迪伦却有种感觉,圣安此刻并没有睡,於是他再一次开口,“King少爷。”停顿了片刻,扬起一抹苦笑,迪伦意有所指继续未完的话,“少爷如果有事,迪伦随时可以让您差遣。”
由於是深夜,迪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晚安,少爷。”修长有力的食指再一次按下按钮,剩下的声音被阻隔在外,迪伦看著仍是紧闭的房门,神情中依然混杂著深情和失落,嘴唇轻启,“我爱你。”
……
华丽典雅的卧房,只亮起一盏昏黄的灯光,圣安躺在床上双眼怔怔的望著上方。迪伦的话,他听见了,可是又好像没有听见。
从出了咖啡馆到现在,顾凯斯的脸就从未在他大脑中消失过,不管是躺著,坐著,睡著,踢打著,对方都如影随形。
“为什麽要利用我?”房内传来细微的声响,圣安依旧保持著原有的姿势。
他不明白,顾凯斯为什麽用这样的方式对他,为什麽不坦白告诉他?他分明就甘愿为对方做这些,甚至主动提出过帮忙,可是当时发脾气拒绝的明明是顾凯斯本人。还是说,顾凯斯根本就不相信他……
第二天
换上一身正装,圣安对著镜子照了照,可无论如何完美,脸上都无法消去那一丝黯然。看了看塞满整个信箱的未接来电,全部都是罗德。圣安心一横,直接将手机丢在房内。
打开门,他走了出去,谁知刚转身就遇见了迪伦。这个时候看见迪伦,圣安不免感到奇怪,“为什麽没有跟在父亲身边?”
迪伦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上下将他打量一番,“现在去吗?”
圣安惊了一瞬,转念回道,“什麽意思?”
“少爷需要邀请函吧?”迪伦给出明确答案。
只是晃了一秒,圣安就反应了过来。不过,既然迪伦已经知道了,他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解释,“别阻止我,我已经决定了。”
迪伦无奈摇头,伸手将他此刻需要的东西拿了出来。圣安一看,果然眼前一亮,“你……”
“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放弃搜集赫雷德的资料。”圣安的一举一动迪伦都观察在眼里,可是那又如何呢,他阻止不了,所以只有尽力保护。
“我会陪少爷一起去,不过少爷必须答应我两件事。一,在没有取得与赫雷德谈判的条件前不能接触他,二,即便找到他的软肋,也必须由我陪同才能去找他。”
圣安看著迪伦坚定认真的神色,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头。
“好。”
听到他的承诺,迪伦的神色才算缓和了些。
……
向门卫出示邀请函後迪伦直接将车开了进去,圣安看了看周围不禁讶然,即便是院内,各处都戒备森严。看这种形势,他原本打算翻进来的方式根本行不通。
两人下车後将车交由侍者开往地下停车库,圣安和迪伦向别墅内走去。尽管尽量避免引起注意,但太过扎眼的两人一路上还是引来不少男女的目光。甚至有人上前示好,但都被迪伦拦截在外。
从托盘上拿过一杯酒,碧绿的眸子环视四周,圣安开始搜寻目标。对他而言,所有晚宴都是一样,索然无味。丝毫没有新鲜感,更没有让他觉得有趣的地方。无非是辉煌的灯光,曼妙的旋律,珠光宝气的名媛,只可惜,他通通没时间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