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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橙攻 当前章节:15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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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泰房

作者:橙攻

文案:

“开了!开了!”

S大考古系硕士研究生田涯紧张地看着民工兄弟手里的动作,

耗费了五天的时间,三星堆遗址西侧发现的这座山体石棺,终于被撬开了。

这是田涯第一次参与野外考察的实习,就能遇到这样的大家伙,心底也有丝小兴奋。

“小田,拍照,小王,探查一下有无金属……”导师张教授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学生。

令人有点失望,这具巨大的石棺里,没有任何陪葬品,石壁上也没有发现壁画的痕迹,只有两具骨架呈搂抱的姿态,躺在中间。

“好奇怪的葬制啊。”师兄小王参与过三星堆大部分的发掘,

不由嘀咕起来,“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好像是两个女人?”田涯一边拍摄着细部,一边为自己的判断心跳不已。

三星堆的同性恋人!一个大大地标题漂浮在田涯的脑海中:“她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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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坑,放心看。

一抹晨曦,东方露白,天角还能看到淡淡的月牙和明亮的金星。估摸着也就是日出三刻的样子。

宫殿里的侍女们已经开始忙碌,摘花汲井,扫除庭院。还有一个小婢,拿着一小杯黄米,倒在院子右角的石桌上,就有叽叽喳喳的不知名的小鸟,扑腾着翅膀,降落下来啄食,更有心急的晚来者,踩在先到的小鸟的背脊上,拥挤着抢食,压根不怕院子里还有人类存在。

“嗨,小月早!”

“小如早!小玲早......”

一个少女的身影夹着问候声,从这些侍女身边跑过。侍女们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活计,屈膝行礼: “公主金安!公主金安!”

请安声此起彼伏,少女却已经蹿出丈外了。

身影之后,有另一个女子,身穿正式的宫装长裙,保持与身影一步差距,默默跟随着。整整三个月,每天清晨都是这样的场景,侍女们已经从惊愕培养到淡定。待两人过去后,又拿起家伙,完成自己的晨工。

“今天跑了十圈,有进步!呵......”少女在西殿的天井停下,看了看桌上的香炉,内插的一枝香堪堪地燃没。

“崔西,有劳!”少女转身面对身后跟停的女子,大咧咧地平取双臂,却看到赫然左手在手腕处完全截去,只有前臂的残肢留存。

崔西神色淡然,呼吸都未变化,仿佛跟着跑十圈的人根本不是她似的。从地上拿起一个带有绑带的沙袋,牢牢地捆扎在残臂上,确定不会移动后,再取出一只青铜钩子,插在绑带之中:“房总,好了!”

“多谢!”少女开始她解释为“体操”的暖身活动,将天井里的各种石锁、石斧、石球等物件依次玩耍起来。

崔西站在一边,眼神落在少女身上,这是处暑的清晨,虽然时间尚早,但是暑气已经蒸腾起来,虽然自己从小苦练武艺,对寒暑外邪之气已经没有常人那种感受,只能凭基本的常识,来了解现在的天气对普通人的影响。

看阳光洒在少女的脸庞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趴在少女额头上,很显然,伤疤表明当时的凶手是想一刀劈了少女的头脸,千辛万苦地救下性命,估计这疤将会跟随终身了。

“文翠,你在神前立下毒誓,忠于公羊家族,忠于泰房公主!”

“小人文翠发誓......”

三个月前,大泰发生宫廷政变,新王泰尾,屠了鸩杀老王的公子轸、公子张以及支持两公子的世家军营,获得王位。六公主泰房,在政变之中,为新王泰尾挡下致命袭击,失去了左手和女子最珍贵的容貌。

政变平复的第二天,泰房的母亲揆夫人,就从自己的母族——公羊世家里找了文翠,招入宫中做女儿泰房的贴身婢女。当她第一次见到公主泰房的时候,泰房已经昏迷了三天,全身都有刀伤,脑袋绑着白布,看不清楚面貌。

因为泰房救王有功,大王泰尾定时会派近侍前来探视,并请了大泰地位超然的神女因火来王宫里为小公主祈福。好几次,文翠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没有看到公主胸口的起伏了,却又慢慢缓了过来,直到第七日,泰房才清醒过几回,最后一回,是握着神女因火的手,说:“带我走......”

揆夫人向大王泰尾请旨,泰尾特恩准神女因火带泰房转回去火神庙将养。作为贴身婢女的文翠,才有机会进入大泰最神圣的火神庙中,天天陪在西殿里,伺候着公主泰房。

神女大人每天会带泰房进入神庙的禁地圣殿,传说那里是离神最近的地方,往常除了神女和大王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文翠也只能在外面等候两个时辰,等神女大人送出公主后,再进行例行的换药、包扎、擦洗的工作。

虽然公主身上的伤口都在顺利愈合中,但是公主大人清醒之后,几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周围的人忙来忙去。直到第十五日,公主突然对垂手侍立在床边上的文翠笑了一下,文翠赶紧俯身过去,听到公主略有费力的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谁?”

“小人文翠,乃公羊大人的家臣之女,奉命进宫贴身护卫公主殿下!”

文翠低头鞠了半礼。

“公——主......”仿佛空气凝结了一般,公主喃喃自语,因为未出言让文翠起身,文翠只能低头看着公主的右手在被子上有意无意刻画着,

“那......我——是——谁?”

文翠心底骇然,表面却无风无波地回道:

“您是大泰国大王的王妹——六公主殿下——泰房!”

“泰——国......我现在在曼谷么?”

“小人不曾听说过曼谷这个地方。”

“清迈?芭提雅?还是其他什么城市?”

“您现在是雍州泰王城的火神庙西殿。殿下!”

“......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殿下,二十一日前......”

文翠捡重要的事件回复着,把政变起源、政变结果、公主受伤的缘故、自己为何派到此地、休养经过捋了一边,中间,还有公主不断打断的发问。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清楚。其实有很多事情,文翠并没有直接经历,只是把官方版本介绍了一下,知道真相的人,或许早就死绝了吧?而知道真相又不会说出来的人,应该正在上位,俯视着这片大地。

“公主殿下,我知道的就是这样。” 文翠小心结语,依然低着头。

床头那人默然半响,轻笑出声:“文翠,你倒是很有条理,真是秘书的材料。”

“秘书??”文翠一头雾水,却不敢发问。

“文翠,这个名字好土,我以后叫你崔西吧,OK?T-R-A-C-Y。崔西。”

“一切但凭公主殿下的旨意。”

“你别老站着,坐过来。”泰房拍了拍床板,并把自己的身体挪了挪,腾出一个空档。

“小人不敢冒犯公主威颜。”文翠,哦,不,现在是崔西,已经汗都下来了。

“我是公主,我的话你都敢不听?”泰房的声音里竟然有了怒气。

“小人不敢......小人告罪!”崔西马上坐在床边,依然着低头。

“抬起头来!”崔西赶紧抬头,对上了一双明亮而探究的眼眸。公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崔西,“还真是个小美人!”

咦,公主怎么像个市井无赖?还这么轻浮,没受伤的右手已经伸出,捏住了崔西的下巴。崔西第一次有了惊慌的神色,马上敛下眼神,

“看着我!”公主命令着,小手还加了力道。崔西心一横,坦然对视着公主。

“我叫泰房??这名字听起来不够霸气,你以后就叫我房总吧。”

“是!”

“还有,和我说话的时候,让我看到你的眼睛,不然你骗我,我都发现不了呢......”

“小人不敢,公......”

“嗯??”

“房总。”

“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是!”

怎么这句话这么奇怪呢......

“唔,既来之,则安之。”泰房收回了右手,又把左边的残臂伸出来,看看自己的“双手”,“从明天开始,我就要摆脱抑郁,开始魔鬼康复计划。你给我准备一些设备来吧。”

“遵命,房总!”虽然不清楚抑郁,魔鬼,康复,设备到底为何,崔西还是惯性地应承下来。

傍晚,揆夫人的侍女都会来打听公主的进展。崔西第一次很纠结如何汇报,这一天的对话太复杂了,暂时不能领会到公主的精义。只能在竹简上刻上“公主失忆”,让侍女赶紧带回夫人那边,等候进一步的指示。顺便再和侍女说了公主需要的“康复设备”——沙袋、铁钩、石锁、石球,硬弓,还有一个单杠等物,这还是花了一个下午,两人在井边,公主用水做画,手舞足蹈,才让崔西搞明白的事物,这些在公羊府邸的教武场应该都有。

火神庙乃是泰国禁地,只有神女、大王及大王许可的王族可以进入,此外的人严禁入内,所以,在竹简递出的第二天,揆夫人就趁神女治疗仪式的那两个时辰里,在庙外招崔西出去应对。崔西自然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并且提出今天早上跑步后,公主又要求定做运动服的问题。揆夫人略有惊色,口气冷然道:

“此事不可张扬,我向大王祈求让房儿在神庙内多住一阵日子,你平日里将国事、族事、家事,尽量教给房儿,争取些时日,让外人不要发现房儿失忆的事。”

“遵命!”

“所需一切,都可向我支取,明日我再派人送点物什过来。”

“遵命!”

等泰房从神女大人的圣殿中出来的时候,西殿的天井里已经摆好了她之前所需用的物什,泰房非常高兴,直夸赞崔西有效率。崔西虽然不明白“效率”为何物,但是察言观色,琢磨也是好话。

自后,每天的《行事历》即为:

日出二刻起,跑步;

食时,体操;

隅中,进圣殿与神女大人一起治疗;

哺时,健身;

人定,文化课,由崔西讲解世事。

除了治疗时间,其他活动崔西都陪同在侧,虽然她并不理解泰房所谓的“四十天完美腹肌计划”“四十天完美胸肌计划”“有氧运动”“健身食谱”......等等奇怪的称谓。不过看着公主的身子倒是一日比一日见好,偶尔,公主还会在练习的间隙停下,特地弯起胳膊,硬是要让崔西体会一下她的“小老鼠”是不是大一点了。

即使同是女子,即使日常洗漱沐浴放松按摩,即使公主重伤不醒之时,崔西已经对公主的身体了如指掌了。可是,□在天地之间的时候,还要用手捏抚公主的万金之躯,足够让崔西面红耳赤了:公主,你是不是太豪放了啊!

但是更让崔西崩溃的还是人定的“文化课”,崔西本身只是公羊家族一个家臣的女儿,虽然自己的父亲因为战功受到了公羊家主公羊直的重用,留在王城的府邸里执事,但是毕竟地位较低,更不要提她本人,只是一个执事之女,以她的身份,接触不到更好的阶层。对于大泰的诸多事务,也只是讲些一般的官位人名,权势状态,再加点社交礼仪,已经是崔西能说出的极限了。但是泰房却总会发问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

崔西,泰国是不是可以讨很多老婆......唔,就是妻子?

房总,泰国的正妻只能有一名,其他只是侧室。

听说,婢女也算是陪嫁,可以被丈夫随意......唔,你懂的?!

崔西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看着貌似无害的,精光闪烁的眼眸,无奈道:确有此事。

......

崔西,女子几岁可以结婚?

十五岁即可,房总。

哦......那你几岁了?

小人......今年十六了......

那你为什么还没有结婚?

我......崔西赶紧一鞠到地,坚定道:我愿永远随侍房总!

噢......I C......你是想跟我陪嫁给王公贵族,然后二女侍一夫神马的,对不对?

哎???崔西一头黑线,都快哭了:我真没这个意思,房总......

......

崔西,你陪着我。有没有工资?额......就是钱赚?

小人官职,每月可以得俸禄一斗米。

你跟了我,是不是不可以随意嫁人了?

怎么又绕到这个上面了?崔西内心哀嚎着:是。

那你的牺牲不是太大了......莫非......你喜欢我?

房总......

......

☆、因火

火神庙,是泰国最神圣的地方,传说与泰国发家史有关,抑或是上天与泰国国王之间的契约。神女,是火神庙的掌管者,是神与王沟通的渠道。在泰国,这个位置并非世袭,而是由前任神女在神旨下,寻找到正确的接班人,那被神选中的女孩,则从那天开始,进入神庙,永远不得离开,除非上天的召唤。

新泰王泰尾的任职神女,乃是五岁时被指定的神女接班人,泰国八大世家之一的因氏族人——因火。

据说,因火只是因族一位庶出的公子与一位不知根底的野人女子媾和后的孩子,却在五岁时一步登天,进入神庙奉值,而因火本人的籍也计入了王室宗谱。十岁,老神女真的去侍奉上天后,因火正式接任“神女”圣职。并且,有风传,这次的宫廷政变,是由于因火与神的支持,那毫无可能即位的公子尾,最后竟然可以大杀八方,一举夺位。估计,以后神女因火的地位,将更加超然。

此刻,泰房,正安静地坐在圣殿之中,面貌宁静,其实内心无聊地翻着崔西讲解过的这个神庙的八卦。

这座圣殿,其实四壁空空,只有中心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坑,类似井,只是里面不是井水,而是一簇火焰。或许,神女的工作就是让这簇火焰永不熄灭吧。只看那井边熏的漆黑,估计是有些年头了。

泰房这时想起前世读到过的欧洲黑死病的历史:克雷芒六世教皇的御医——希利亚克命人在教皇所属区域内燃起了熊熊大火,然后让这位教皇在大火之间就座。教皇身边的丛丛烈焰在瘟疫横行阿维尼昂的四个月里日夜不息,老鼠和跳蚤难以穿越这层灼热来传播疾病。教皇就这样被完好地隔离起来,安然度过了整个夏天。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火焰可以净化周围的空气,让细菌或者病毒无法靠近人体?所以,泰房的残破的身体被移至在火种周围,倒是误打误撞地救了命,否则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没有抗感染药物,没有破伤风针,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这么多伤口野蛮暴露于空气中的结果是什么。

小小感叹一下后,泰房又开始凝视着对面的因火的脸发花痴。因火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人。动物学家曾说,小鸭小鸡睁眼看到的第一个活物,会认作自己的老妈,而泰房现在的心理,就有那么点意思。其实,整整三个月下来,93天整,因火与自己的对话范围没有超过十句,看起来是个很冰山的人啊。

又小小叹一口气。把她与前世那些女朋友的面貌做个比较,其实因火本人的脸并不出彩,甚至都比不上崔西,可能是常年的神职工作,在气质上却做了大大的提升。

“果然职业女性是我的菜啊!”

因火正在进行着所谓的治疗仪式,嘴里有一种低低的吟唱,听不清楚那是什么,也可能是泰房文化太少,毕竟泰房的前世是美籍华裔,土生土长,惯用英文的香蕉人。只是在洛克希德公司派她驻亚太地区开发业务的时候,才为了拓展大中华区这个新兴市场,努力学说普通话,但是依然看不懂汉字,更不用提古文了。虽然不知道吟唱的内容,却很有镇定人心的作用。

想当初,从前世的洛克希德亚太副总裁JOYCE DEE的身体一下子蹦极进泰房的身体里的时候,她就是断断续续地听着这宛如唱诗班里的吟唱声,才慢慢回魂的。以至于模模糊糊看到因火的时候,就一下子断定,那是天使,才用尽力气地抓住他,

“带我走!”

这绝不是卖萌,因为,这具肉体实在是太痛了。以后从半清醒到清醒,从躺着到能坐起,泰房一直“享受”着与因火的独处时间,也慢慢想明白了,为什么天使会是黄种人,没有翅膀,也不穿白色——因火只有一身红色的制服。

因火将最后一把楠木撒进火堂之内,意料之中升腾起一股蓝色火苗。垂目默默祈祷了那一句咒文。抬起头,对上了泰房那放肆的打量的目光。

“因火,昨日王宫传来旨意,说大王今天将举办家宴,并嘱我回宫。所以我得向你告别了。”

“家宴......”因火的脸色一滞,又扫了一下泰房这位女子公主非常无礼的踞坐的姿势和奇怪的服装,“我知道了,你自行去吧。本宫不送。”然后,先起身,转而离去,进入了后殿。

奇怪的女人。

泰房也站起来,她也知道自己的坐姿,是非常不符合礼法的,崔西已经教过她,要跪坐,而她依然是大大咧咧地跌坐在那里,还振振有词地说:常年跪坐,晚年会得关节炎的!

因火有些隐忍的表情,她是不止一次看到过了,但是神女大人的毅力不是白瞎的,从来不曾点破过。

因火,有意思。我一定要追到你!

走出圣殿,崔西已经等在那里,待泰房走近身边,鞠礼道:

“房总,大王已经派车在外等候多时。”

“好,我的GYM里的设备都帮我搬回去吧!”

泰房挥挥手,打算出门,崔西却侧身拦住去路

“房总,您,是不是要换身衣服?”

泰房现在穿的是背心加短裤,当然,这都是崔西按泰房的图样做的,在神庙里实在是骇世惊俗,但是神庙内的下人皆是女子,而且终身不能外出,神女大人也并未开口责罚,所以也就由着泰房的性子,但是这出去了,那可大大的不妙的。

泰房随口道:“是不是女子不露身体即可?那取我的阿拉伯长袍披在外面就行了。”

等泰房与崔西出了庙门,泰房看到所谓的“车”真是一乐,竟然是一辆敞篷拖斗的牛车!不过这头牛也是穿金带银,纹饰精美,显示出了“王者气派”,入乡随俗吧。

两人上车后,司机驾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之上,其实王城本身并不是很大,神庙居在城之北端,王宫居城之中央,中间有一条直道可以通达,目测也就是半小时的路程,这牛车硬生生走了三刻钟才到北宫门。

直道的两边,都是道道围墙,后来泰房才知道,城北属于高级住宅区,都是王族府邸,一个街区,就是一个王族的院子,在这个不会修两层楼的时空里,唯一容纳人口的方法,就是不断的圈地画大饼。而直道是神庙与王城的交通专用道,所以,府邸的大门都不能开在直道两边,景色也就是一段段围墙了,更没有闲杂人等出没,非常地安静。

宫门外早等着一名内侍和一名宫女。见到牛车停驻。内侍宣道:

“大王有旨,六公主护驾有功,身体未愈,赐銮驾一付,可在宫内随意行走。”

崔西赶紧走上一步:“多谢公公!”

泰房却不明所以,直接从牛车上跳下来,把边上的司机吓得一惊:这公主太彪悍了,连踏凳都不要,就直接下来了......默!

泰房快步走上所谓的銮驾。其实就是一付装饰精美带有华盖的敞篷担架?她试着坐了上去,边上的四个内侍赶紧过来抬起。

又见那宫女莲步移动,近前道:“揆夫人命小婢在此等候公主銮驾,请公主前往琉璃宫午宴。”

泰房知道琉璃宫是揆夫人,也就是自己的妈咪的住所。又看那宫女长相娇美,又伸出了邪恶的右手,竟是摸上了她的小脸。宫女的脸一下子红了。一边不露痕迹地退着身子,一边引导那四个内侍方向。

“好,去琉璃宫。”

剩下了一群在宫门石化的侍卫和内侍:六公主,您太好色了吧!

☆、夫人揆

公羊揆,泰国八大世家之一的公羊家族现任家主公羊直之女,因非嫡出,在族内地位不高,在老泰王登基之时,刚及笄的揆,就被送入宫中,封为夫人,两年之后,诞下六公主泰房,再无所出。算到如今,泰房一十四岁,揆也不过三十一岁年华。

揆夫人自幼生性淡然,与世无争,虽然在宫中未受隆宠,好在自己心平如水,加上不事劳作,保养得倒也青春。

泰房进殿后,就看到一位风韵绰约的女子,身着淡黄色宫装,脸上的白粉涂得跟日本艺妓一样,估计就是自己的妈咪了。想想虽然不是亲生的,还是应该保持良好的热情,毕竟这具身体是借了人家的了。

一个大大的美国式熊抱,再来法式贴面吻:“妈咪,我回来了!”

公羊揆未能有任何反应,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扑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双有力的臂膀还贪婪地搂着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只手掌附上后背,所传递进身体的热力。

“房......房儿......”公羊揆自然知道泰房失忆的事情,但是,这行为确实惊悚。只能虚抱一下泰房的身体,“房儿,让为娘好好看看你。”

泰房一僵:娘......看来刚才又叫错了。悻悻地离开那柔软的怀抱,直视着揆的面貌,如果把这层白粉去掉,自己的妈咪,应该是个美人胚子。可是泰房根本没有继承到一点好处,难道这就是查尔斯和戴安娜的云泥之比么。

公羊揆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伤愈后的女儿,其实宫内的育儿制度,生母很少抚育自己的子女,礼仪繁琐,日常见面并不算多,最熟悉泰房的应该是身边的宫女、奶娘、内侍,只是政变之中,这些人基本都被清除。崔西、因火等人,都是在泰房昏迷时才接触起来的人。算下来,只有公羊揆还算是了解泰房过去的人。

可是,现在的泰房,不是因为那奇怪的遮体长袍,不是古怪的发饰,更不是额头那道骇人的人伤疤,总觉得与揆过去认识的那个小女儿无法重叠起来。过去的泰房,是个阴郁、寡语、不合群的小孩子,就是与她的生母在一起,都很少有互动,更别提亲密的行为。

而现在的泰房向个小太阳一样散发着热量,那眉眼之中,有着揆看不懂的东西。

“房儿,你长高了。”公羊揆的素手抚上泰房的脸庞,抚上了额头的那道丑陋的伤疤, “还长结实了。”说完潸然泪下。

泰房此时也有些感动,前世的JOYCE DEE是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父母在她生下不久后就离婚,法院把监护权判给了父亲,差不多童年里都只有德克萨斯的天空,牧场,父亲陪着她。或许这就是她迷恋女人的原罪?在长大很久以后,她躺在女友的怀里回忆过去的时候如此断语。

现在有这样一个成熟的女子,轻柔地抚摸着她,为她流泪,即使不是为了这个灵魂。那也是美好的。

泰房,我会替你好好爱着公羊揆的。

她又伸手将公羊揆揽入自己的怀里,其实现在的泰房大约比公羊揆高出一头,揆夫人的脑袋可以堪堪地倚在泰房的肩窝,泰房的左臂抚着揆夫人的腰眼,右手在揆夫人的背上缓缓地摩挲着,室内的空气渐渐有点暧昧,泰房的身体混合着火神庙圣殿里燃木的香气,长袍没有经过传统的香薰流程,只有太阳下洗晒后的残香......

公羊揆莫名其妙地脸红了。轻轻地推开泰房,站直了身子:“家宴其实中午就会开始,我们该启程了。”

泰房点点头。“您的妆花了,要不要补一下?”泰房提醒道。

“妆?......哦,我太激动了,太失礼了......”

公羊揆转身入了内室,泰房也紧跟着进去,看到一张巨大的凤床,不由YY了一下自己翻滚其上的滋味。公羊揆取出了化妆用品,泰房好奇地拿起一个个嗅了一下,突然想到,欧洲中世纪,妇女流行使用铅粉涂脸,使自己变得更白,导致慢性铅中毒,很多美女在三十多岁就红颜凋零了。虽然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用铅粉化得白妆,但是现代的美容杂志不都说化妆品要轻、薄、透气么......这样的妆容总是不利女性健康的。

于是,泰房蹲在公羊揆的身边,仔细打量这位深宫贵妇的脸,说道:“妈咪,其实你不画这妆,更明艳动人。”

“是么?”公羊揆的手有点停顿。女子对自己的容貌总是有种不自信的态度。

泰房前世自然也会画点淡妆,但是这时代的化妆品,她实在玩不转。只是提点到:“现在是白天,其实不必要太过明亮,您看,在眼周这里稍微提亮一下,眼窝的地方修暗一下,鼻子高亮,这样整个脸就很立体了,颧骨边轻扫一些腮红,眉毛和嘴唇都很好,不用再修饰了。”

手里用指腹在揆夫人的脸上轻轻涂抹着,观察着变化,“OK,这样真美。”

公羊揆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泰房,没有证据证明泰房会化妆,也没有证据证明泰房不会,但是,那手感......好像真是很高明的、很熟练、很技巧......然后对着青铜镜里的自己,竟然有点发怔。

泰房倒是很担心这像照妖镜一样毫无清晰度可言的铜镜会毁了自己的作品,按住揆夫人的双肩,施一些力量渡进这个身体:“相信我。很美!”

“那......”揆夫人扭头看着泰房,“房儿也化妆一下吧。”

“哈,我不用了,我是青春无敌美少女啊。”泰房搂着揆夫人往外室推,“快走吧,迟了,大王会怪我们的。”

出了殿外,泰房舍了銮驾,与揆夫人步行去设宴的朝华宫。身后只跟着崔西和揆夫人带的一名婢女。

揆夫人缓缓行着,将这三个月里宫的发生的事情轻轻地告诉泰房。

其实政变之时,王城内所有的公子都被屠杀,公主也只剩了五公主泰心和六公主泰房。这五公主泰心是大王泰尾的亲妹妹,而泰房,自然是因为为泰尾挡那一刀,才幸免遇害,或者说,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泰房在一边默:其实泰房也是GAME OVER了,现在是RESTAR。

至于这杀人凶手,全都推在了政变失败的两位公子的身上。

政变之后,新王泰尾又以为先王殉葬为由,将先王的女人,各殿的宫女内侍,几乎全拉去做了“人殉”,目前,只剩下先王的正室王妃,如今尊称为太后的夏姬,和六公主的生母公羊揆。

“哎,若不是你搏命救驾。今日母女已经是在黄泉相见了。”

公羊揆一脸心悸的模样,泰房赶忙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公羊揆先是一僵,仍然不适应这种亲密,慢慢也缓了过来。

泰尾的生母则在生下泰心公主的时候难产而死,未能享受到今日的荣耀。

由于泰尾的“扫荡”,王宫里已经没有了多少人口,以后陆续充实进来的内侍、宫女,无疑都是泰尾的人。所以,公羊揆在殿内并没说多少话,只敢在空旷的路上低低私语。

泰房心下了然,看来自己的蓝阳宫也全是间谍了。

这三个月里,陆续传来了在各封地上的公子均在政变之日被“犯上做乱,弑父恶性”的两公子的人所害,至此,全泰国,只有一个男性直系的王族——泰尾存在。

“我们公羊世家一直致力于军中,扩疆护国,不愿参入宫廷夺嗣之事,这次多亏房儿之举,扫除了大王对公羊全族的猜忌。八大世家,因为此次宫变,灭族有二,剩下的六大——公牛世家是大王母族,公鹿世家是大王妻族,两族在这次算是最大的赢家了,听说,灭族的两世家的封地奴隶都有他们分割侵占;我们公羊族与因族,一是你房儿之力挽狂澜,幸得保全。一是神女地位超然,这次变局落了中平,离族与公鱼族则完全失去了宫内的势力,落得下乘。只是内外禁卫森严,我不能与父亲传递消息。不知他下一步有何打算......”

我们这些在宫内的人,有时候系于全族的性命前程,房儿,恐怕你已经无法安然退守于自己的天地了。公羊揆内心默默地念起,哎,今日,我才真正感受生下你的幸福。

泰房把这些信息与崔西之前教的事项一一对比,对时局更为清晰,其实前世里,泰房一直在洛克希德公司工作,是全球最著名,也可能是最大的国防军火供应商,从底层SALES做起的泰房,最大的心得就是游走于各种势力之间,在人类活动的地方,独善其身是一种生活理想,浑水摸鱼是一种生存方式,而高明的操盘手,则应该熟练地使用这两种意识,做到无缝链接。

递出一个笑容:“妈咪,我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政治家的。”

☆、家宴

朝华殿里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些人,很多人都起身向揆夫人鞠礼,揆夫人示意泰房坐在自己右侧的条案,就安静地坐上了右首之位,并没有打算给泰房介绍殿里的成员。

崔西跟着侍立在泰房位置的身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泰房估计一会会有自我介绍,也就没有多想。看着殿里的莺莺燕燕,不由觉得这个时代的服饰特别单调,款式都是一样的宫装,颜色也无非那几种,脸都刷得一样的白,在末位,竟然还看到两个四五岁大模样的小孩子,看服饰貌似是一男一女,也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条案后。

小女孩似乎注意到了泰房打量的目光,抬起头,迎着泰房,也放肆地打量起她来。

“有意思!”

崔西给泰房倒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低低地说:“房总,那两个孩子是大王的公子和公主。”

“哦。怎么他才两个小孩,计划生育做得真好!”泰房也压低声音讨论着。

“计划生育?可能不近女色吧,听说大王最近又从各世家选了美女充实后宫。”

“是么?就是那些小白脸?”

“小白脸??恩,那些都是新美人,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登上后位。”

“哦,想起来了,看来那两个小不点也是没妈的孩子。”

“确实。公鹿世家这次送进宫的是大王原妻的亲妹妹,据说两人有七分的相似,估计她的胜算是最大的吧。不过大王并没有将两个孩子的养育托付给任何一位美人,目前花落谁家还很难预料。”

“崔西,我发现你真有当娱乐记者的天赋。”

“娱乐??谢房总夸赞。”

“太后到!”内侍一声尖嗓提醒了各人,殿内原本窃窃私语变得一下肃静,崔西也立刻恢复到原位,低眉顺目。

看着一位全身白素宫装的美女款款走近,大家都执鞠礼:“恭迎太后!”

泰房也站起身来仿着他人的姿势照做。太后并未做任何停留,直接步入左首的案座,架势摆足后,才道:“大家不必拘礼。”

泰房听到释令,才敢抬头看去,却见美女太后已经跪坐下来,低着头,似乎只在想自己的心思,并没有扫射殿里的人群。

泰房大大咧咧地跌坐下来,看这太后貌似二十不到的年纪,也没有使用这个宫廷流行的白脸装,这样的距离姿态,只能看到她45度角的侧脸,和素颈的线条。太后好年轻!感觉倒有几分《罗马假日》里清纯可爱的奥黛丽赫本的模样。

这款不错,是我的菜!

“大王到!心公主到!”

众人又一起起身,一起鞠礼:“恭迎大王!”

听到一阵环佩叮咚和铠甲撞击交织的声音,两人四足很快从泰房的视野范围擦过,然后听到一个粗矿的男声与一个清脆的女声道:“太后金安!”“夫人金安!”

然后那男声转身面对大殿:“大家平身吧,今日乃是家宴,不必拘礼!”

泰房这才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桃色的身影扑向了自己:

“房儿,你的伤好了嘛?”

“额......心公主......”泰房也跟着内侍地称呼顺口道,“已经都好了。”

一个明亮的女孩,只到自己的下巴,双眼皮、大眼睛、挺立的鼻子,薄唇,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已经有美女的质感了。这就是五公主泰心。

泰房打量着,觉得有点不平,怎么泰房长的那么普通,泰心有料多了。都是同一个爹,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泰心热情似火,已经在泰房的怀里,一双小手还上下乱摸:“真的都好了嘛,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哭,一直在求王兄救你......”

泰房有点小尴尬,看来泰心和泰房的关系很好啊,可是没人告诉过我?她有点求助地看向揆夫人。揆夫人正想开口替她解围。泰心已倚在泰房的怀里,双手握着左臂残缺的位置,声带梗咽地说:“你真的担心死我了。我今天要和你坐在一起。”说罢就直接坐入泰房的席位。

泰房只好跟着她坐下,内侍连忙上了一付餐具。泰房看她情绪激动,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反应出一丝呼应,招呼崔西上酒,亲自给泰心斟上:“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好!好个不醉不归!”上位的大王泰尾暴喝一声,让泰房感觉一震,怎么像大鲨鱼奥尼尔的脾气,一惊一乍的。

“房儿,你此番经历生死之劫,倒是有几分先王的遗风!”

泰房立刻打蛇上棍:“大王过奖了。房只是死过一次的人,人生不过生死二字,其他都是闲事!”

此话一出,连一直低头的太后,都抬起眼射来一丝赞赏的眼神。

泰房忙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回馈。

“此话当浮一大白!”泰尾举起酒杯,“房儿,此杯贺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泰房立刻干了,才仔细看泰尾的面貌,感觉他身高有六英尺,体型魁梧,蓄着络腮胡,修剪得很整齐,表情刚毅,第一眼倒不像那种背后使诈的坏人,更像西部牛仔独行侠。脸如刀削,很像休。杰克曼饰演的金刚狼。而泰房自己的面貌倒有七分与泰尾相似,只是性别差异。今次只是家宴,主要都是女人,泰尾却依然穿着铠甲军装,与整个宴会的风格格格不入。如果不是爱好军国主义的战争独夫,就是自我警戒阀值非常高的谨慎之人了。

“我也祝大王龙马精神、宏图霸业!”泰房主动敬酒,前世在酒桌上也经常拼酒,对手都是有军方背景的粗人,自己惯用的酒令里能够凑出点古味的也就这两句了。

泰尾一愣,似在体会话的含义,然后“啪”的一拍桌子:“好个宏图霸业!房儿甚得我心!”

在座之人心内均有一震。泰心却说道:“好啦,房儿身体刚好,不合适急饮。王兄你莫逗她了。”自动为泰房布菜,“别空腹喝酒,先吃点菜。”

泰房又听到前世女友很熟悉的劝语,心头倒是一热:“嗯。”

崔西走到席边,拿出了刀叉,把泰心送过来的菜切成适口的小块,泰房用叉子慢慢吃了。

“房儿,这是什么?”

“哦,这是刀叉。”

泰房前世是个左撇子,又是香蕉人,即使在前世,有左手的时候都不善于用筷子。现在失去了左手,只有右手,熟练度更差,好在用叉子与勺子,稍微训练时日已经比较纯熟。而用刀本身在西餐就是双手配合的工作,必须借崔西之力完成。

“我左手受伤后,右手的神经线好像也出了问题,不能做很细微的动作,所以神女大人建议用这些工具锻炼,以防肌肉萎缩。”

反正不可能与神女大人对质,泰房连蒙带花地解释了这个问题。

“房儿......”泰心的声音又有了湿意,“你受苦了......你的声音好像也低了许多......”说着还将泰房的左臂放在她跪坐的大腿上,这样的姿势,两人的距离已经远远低于正常人类沟通时所需用的安全距离。

“OMG,都快成连体婴儿了。”泰房这才惊恐的发现,原来在这个地方,最了解老泰房的人,是眼前这位公主姐姐。

泰房前世的声音是低沉系,虽然现在使用的是这具身体,但是具体操作声带等细小肌肉发声的方法还是自己,所以自然是往前世的使用状态靠拢。

“额......是,我也发现了,神女大人说,可能是我失血过多,导致喉咙没有及时的滋润,嘶哑了许多。”

神女大人,你就再背个锅吧。

“神女大人到!”说曹操,曹操到,内侍这一嗓子,泰房的叉子差点戳烂自己的嘴。

“咦,神女大人怎么也来了?”泰心自言自语着,“虽然神女大人自选定之日起,已经入了宗籍,但是以前的家宴从来不参加的。”泰房默默点头,以示附和。接着把嘴里的牛肉嚼完。

一红衣女子,大步走入殿内,先向正上位的大王一鞠礼:“火来迟一步,请大王赎罪。”

泰房抬头审视泰尾的表情,也是一种吃惊状态。泰尾伸手虚扶一下:“神女能来参加寡人的家宴,甚是欣慰,快入席。”

因火起身,又向太后行礼:“太后金安。”

太后也伸出素手虚扶一下:“因大人,许久不见了。”

因火直起身,因为背对着泰房的位置,泰房看不到因火的表情,但是感觉她的身体一顿,才又转身,给揆夫人请了安,才入席,坐在了左二的位置,那原本是给泰心留的座位。

泰房知道这时代非常讲究位置关系,当然,前世的大中华区也有这种心理设定。现在上位是大王,左首是太后,左二是因火,右首是揆夫人,右二是泰心与自己。可见左手为尊。

泰尾看起来心情大好,示意内侍开始歌舞。这时代的乐器都很古朴,宫殿音乐也基本是慢节奏的,很合适催眠。而且泰房发现,这乐官还有“点歌”功能,几片竹简,在席间传递着,女眷们都小声地讨论,当一首歌快尽的时候,她们身后的宫女就会到乐官那边说下一首的名字。竹简也给了泰房一份,只是泰房是个文盲,就算是识字,也是乐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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