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正午,烈日当空,护卫队长看了天气,提醒夏颡是否在路边小林休息一下,等日头转了再走。夏颡应允,一行人入了林地,开始歇脚。江公子提了个水囊来,殷勤地请夏颡品尝梁州特产的米酒。夏颡小口饮了一次,便觉得昏昏欲睡,再后来就失去了意识。
夜晚,右县县守收报:亲王妃车队在右县东县道遇不明身份人士袭击,护卫队全在中迷药后被杀;亲王妃娘娘与她的四个随嫁宫女失踪;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县守大惊,赶紧八百里加急报入王城司寇衙门,要求增援,自己则亲自带衙役前往出事地点保护现场。
泰房收到消息后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这半夜,依然与司寇曹智在天权宫分析案情。泰房破例接见大臣,两日里,已经跟曹智开了三次会。
“亲王殿下,根据我们的分析,歹人在现场尸体上留下的印记,应该是意国特有的一种剑,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曹智拿着一张图样,递给泰房。
“意国?你肯定?不会有人假借意国的武器,制造这次绑架?”泰房沉吟道,看着白布上画的剑型,这时代的冷兵器的风格杂乱,与前世的手枪型号丰富性有得一拼,各国都根据自己的实战经验、人种特点、环境要求及制作工艺的限制打造合适的武器。意国因为有大江这条水路边境线,所以武器上偏重更长更细,光看造型,倒是很好区分。
“非常肯定。如果不是意国出手,那也肯定有意国王室的参与,因为这种武器本身就是王室特定装备,普通意国人或者意国军队还没有这种剑。”曹智也设想过有人借剑杀人的可能性,不过,这些剑伤,必定是由王室佩剑所作,能大量使用到王室佩剑的人......基本可以把民间势力给排除了。
“如果你是绑匪,你想怎么做?”泰房又问道。
曹智思考了一会:“护卫队全部被杀,而且是迷杀,可见是熟人做案。这匪徒已经盯上亲王妃很久了,或许早已混迹其中。根据我们返溯亲王妃的行程,多个驿站吏证实,看到有一个江公子,与亲王妃非常亲密,而在尸体里并没有江公子及他的随从,现在基本肯定是江公子所为。而江公子肯定没有佩戴武器,否则护卫队会有警觉,应该还有其他的外围匪徒协同作案,而这外围匪徒必定与意国有高度的关联。”
“亲王妃与各国公子,本国贵族多有来往,看来这个江公子乃是个新面孔。”泰房想了想历次念摇给她宣读过的夏颡会面情报里,并无江姓男子。这曹智只是围绕着江姓男子啰啰嗦嗦一堆话,莫非有难言之隐?
“小臣认为,亲王妃与四位宫女一起失踪,对方意在截人。如果只是截亲王妃一人,或者歹人就在事发地附近,但是截了宫女,表明,他们需要比较长途的行进,所以需要宫女服侍亲王妃。”曹智偷眼打量泰房的脸色,看对方并无任何的不悦,心里也暗暗为自己家的亲王不值。
“不错,他们应该已经移动了,事发地,西边为梁州方向,东边为韩国方向,北边为沙漠和草原,南边才是意国。所以你觉得他们也是往意国走的,是么?”泰房翻出了地图,这时代的绘图风格都跟画藏宝图似的,按前世的观点,全无军事地图的觉悟,只能凑合着用。
“是的,小臣大胆推测,意国方向才是歹人行进的最大可疑。不过,无论是东南西北,都没有收到线报,看到过奇怪的车队经过,所以我推测歹人是走山路。”王妃使用的车子,被扔在案发现场,还有一些民用的车子,估计是那个内应江公子使用的。
“那如果按山路及他们的行进速度,你是否可以估计出他们现在所在的方位?”这年头,贵族出门都坐车,只有奴隶才走路,看来夏颡没少吃苦头。
“不错,最大的可能性是在狮子岭一带。”曹智凑到泰房的案桌前,在地图上指明了位置。
“那离泰意边境,只有两日距离了。”泰房不识字,看不懂“狮子岭”这样的标记,经过曹智的指点,发现离国境线很近。
“正是。小臣已经派司寇府衙联合周围县守,围剿狮子岭地区。”曹智又在地图上点了附近的县守驻地的相对位置,画出了各队搜索的路径与范围。
泰房想了想,转头对念摇道:“你速通知泰意边境的离雨将军,让他派兵,配合曹司寇的人马,围堵边境,莫让歹人进入意国。”
“遵命!”念摇得了指令,迅速写了个布条,交予殿外值守的女官,让她安排快递出去。
泰房看了看曹智红彤彤的眼睛,体贴地笑了笑,说道:“曹卿,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曹智起身鞠礼,突然道:“亲王殿下,小臣一定会将亲王妃殿下安全地营救出来。请亲王殿下也注意休息。”说完,抬脸直视泰房,满目地忠诚。
泰房尊为亲王,但是基本不与大臣直接接触,这次破例相处了三天。曹智才真正感受到为什么泰国的将军们都这么服这个女人,难得的机会,自然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傻子都看得出来,仕途与家族的兴旺,完全掌握在眼前人的手上。
泰房感谢地一笑,挥手让曹智下去了。
椒图,泰国的CIA组织,前身就是因缘手下的情报网络。在因缘与房无情成亲之时,就被夏姬逼迫交出了权限,再由夏姬不断的发展与完善,成为泰国最大也是最隐秘的情报网络。就连泰房也没有管辖权。
泰房知道,这件事情,椒图肯定是有情报的。以夏姬对夏颡的“热情与关心”,夏颡每次的聚会细节都被记录仔细,抄送给自己一份;这样大的动静,椒图肯定在夏颡的周围有眼线。但是事发两日过去了,夏姬那边没有传过来一份有帮助的情报,完全不同于以前。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泰房可以揣摩夏姬的心思:目前,夏颡现在应该没事。毕竟夏皇长公主的身份地位,就算夏姬再对夏颡有不满,也不会拿政治大局开玩笑;可是,夏姬什么都不说,则是在给泰房施压,想让泰房去求她。泰房已经冷落了夏姬一年,这次事件,正好是夏姬提要求的机会。
但是最头疼的部分,泰房现在没法去求夏姬。因为夏姬的情绪太难把握,如果泰房流露出一丝对夏颡过分的关心,可能会适得其反;让夏姬狂暴的下场是非常惨的。而且不管泰房知道多少,泰房都不应该表现出自己对椒图存在的感知。夏姬既然创建了椒图,却不告诉泰房,就证明她压根不想泰房染指这个组织。
泰房很想去狮子岭现场去解救危机,但是,现实让她必须留在王城,算是表达忠心的一种形式。
疲惫地合上充了血丝的双眼,脑筋却高速运行着,停不下来:泰房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那个当天伏在自己肩头哭到痛心的小女人的模样。夏颡一定是在等,等人去解救她。
☆、绑架(中)
“亲王殿下,太王太后传命,请您前往温泉行宫觐见。”门外一位女官传言道。
正在沉思的泰房理了理乱发,看来夏姬终于沉不住气了。闭上红丝的双眼,再睁开时,已经一扫困倦。
女官一路低头指引,带着泰房进入了温泉行宫的汤池殿。
温泉行宫在泰尾去世后,就在因火的主持下重新大力装修了一番。表面上是为了更加符合夏姬的口味,内里则是这行宫毕竟是杀掉泰尾的第一凶案现场,让因火负责修缮,无非是想借用火神的涤净力,让自己有个心安。
因为王室里名义上的男子只有大王泰参一人,温泉行宫一改以前只接待男客的定位,成为王室度假的专用场所,只有王室成员,或者应邀的贵客才可出入;而山体另一边的温泉度假村,也借着行宫装修的东风,做了大量的扩建,并且与行宫之间做了联通。
只要太王太后夏姬在行宫度假,都会有不少贵族的妻妾女儿入住隔壁的度假村,并且出没在这条通道上,希望可以得到夏姬的“垂青”;进一步地,可能帮助到自己的丈夫或者家族提升在国内的势力。
作为蓝山温泉业的开山鼻祖的泰房,倒是在装修之后,没有一次机会来享受成果。这回故地重游,竟然没有发现当年自己创建时期的影子,估计内部的密道、窃听装置等等物件都做了更动。如果不是有人带路,泰房都摸不到殿门所在。
汤池殿是行宫中最大一口温泉池,也是夏姬最爱流连的地方。除了正中的一个长方形大池之外,周围还有七口小池与大池水相通。
此刻,夏姬正在水中闭着眼,身边有三个果体美女,为她按摩。泰房走到池边,刚想鞠礼。夏姬放佛看到她的动作似的,就道:“不用了,房儿,听说你忙了两宿了,也下来泡会吧,这三个婢女手艺不错,让她们帮你松松筋骨。”
“好。”泰房淡淡一笑,开始褪衣服,她褪得很慢,眼睛一直不离开夏姬的脸。
夏姬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也睁开了双眼,就看到热血贲张的画面:泰房已经褪去了上衣,左胸上的豹头,金光熠熠;手正在解皮带扣,然后弯腰,裤子褪到地上,两条腿慢慢地抬出,再大咧咧地坐在池边,脱自己的马靴,身体的正面大方地展示在夏姬的面前——黝黑的皮肤、结实的胸腹、还有小可爱和森林;甚至在森林的深处,可以看到一些晶亮,从缝隙中渗出。
夏姬不由咽了一下口水,手在边上那位果女的月匈脯上大力地一捏,引起了对方一阵姣喘。
泰房看自己已经引起了夏姬的注意,嘴角不由微翘。前世里豪华泳池勾引贵妇的戏码玩得纯熟,知道如何展示自己的身体,才能获得青睐。况且现在确实只有一只手,褪衣服比常人慢也是正常。泰房心想,如果我表演脱、衣舞,你们还不都得狂飙鼻血。
看了看池子的深度,泰房漂亮地斜入水,然后开始游起来,自由泳仰泳交替,嘴里还道:“太后,你真会享受。”
泰国地处西北,本身河流不多,更没有人学习游泳。夏姬与众女从来没有见过浪里白条,不由看得痴了,特别是在池中的三女,果身感受着泰房拍打水面,传来的阵阵人造波浪,不由脸上绯红,开始忸怩。
泰房戏了会水,才湿漉漉从水底冒出头,靠近夏姬所在的浅水区。夏姬在浅水区做了个斜坡,人差不多半靠半躺。泰房离她一个身位,也学她样子,躺靠在斜坡上,胸前的豹头刚刚被温泉水没过。
“嗯。。。。。。”发出了一声及其享受的声音,闭起眼,仿佛只是在感受温泉地洗涤。现在正值暑季,温泉水温混得比较低,如果不是周围的人物布置提醒着自己,还真像在别墅的游泳池里听音乐、看杂志那样闲适。
一位果女不知好歹,道:“亲王殿下,我来帮你按摩。”走过来,开始按摩泰房的肩膀。泰房冲她温和一笑,还指点她多捏捏三角肌的位置,这地方哪有穴位?入手全是结实的肌肉。对于被按摩的人来说,不痛不痒;但是按摩者的手流连此处,就可以感受到精猛的力量,极具诱惑力。
这举动在夏姬的眼里,简直是情、色、勾、引,不由脸沉了下,命令道:“所有人退下。”服侍夏姬的都是人精,听到她声音里明显的不悦,乐手、舞者、按摩女、侍卫,几分钟就散了场子,偌大的宫殿瞬间空旷。
泰房茫然睁开眼睛,扭头望着夏姬,好像在问:“怎么没有按摩了么?”
夏姬为了掩饰自己的嫉妒,又闭起眼,道:“房儿,你来帮我按摩。”
泰房依言靠近,一只大手开始在夏姬的身上移动,两人面对面,泰房小心地不接触到夏姬月匈部,只是在肩部与腹部流连着。
夏姬脸色绯红,闭着眼,仿佛只是享受按摩而已。双腿却在有节奏的按压下,开始慢慢打开。
“房儿,听说这两天,你为追捕绑匪,一直没有休息。”夏姬开口道。
泰房笑道:“是啊,看来这世上,不知死活的人还真有,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我倒要看看,哪个人动我们泰国王室宗亲的主意,让我捉到了,叫他生不如死。”
宗亲?还不是为了那个夏颡。虽然这两人并无实质性的进展,但是夏姬总是把泰房对这个女人的许可划归到纵容的名义下。在夏姬理想的生活状态中,夏颡应该是半幽闭地困在自己的宫殿里。。。。。。哪像现在,过得比自己这个太王太后还自由自在?
可是,这种情绪,夏姬无法向泰房吐露,她担心泰房的看法。越是中意的人,越是要小心地表现自己的优点,隐藏自己的缺点。泰房自幼和自己的姐姐泰心关系就不错,如果让她觉得自己太过于刻薄地对待自己的妹妹。。。。。。那不是夏姬愿见的印象。
“哦?你可有把握?”敷衍地提问,灵魂早已飘向第一次的按摩场景。
“儿臣现在怀疑绑匪在狮子岭一带,已经派曹智和离雨去围剿了。”夏姬的肌肤已经微微泛出粉色,这女人真会享福,泰房自觉地对比了一□体。
其实曹智与泰房的对话,夏姬早几刻已经全都知道了。她的椒图也早就通报过,绑匪在狮子岭,有多少人,都是什么人。但是夏姬一直隐而不发,看泰房忙碌;现在泰房凭自己的推断,找出了答案。夏姬觉得,如果此事再不做点什么,这些情报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才让人叫泰房来见她,顺便探探泰房的口风。
“你认为这会是谁所为?”夏姬又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
泰房嗜血地回道:“从兵器上看,是意国人干的,反正不管是不是意国人干的,我们屯兵在意泰边境的雄狮,在抓到绑匪后就会立刻侵入意国。”
夏姬作出一副了然的样子,两人如今的姿态,夏姬是仰视的角度看着泰房的脸面和身体,所有的表情与动作尽落眼底。泰房对军队的调动必然都要通过夏姬的首肯,这些部署与安排,在当初听泰房请示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直观的认识;不管多厉害,夏姬毕竟不是军人出身,对于军事,缺乏必要的敏感。
她心底爱死了现在的泰房所表现出来这种狂妄的劲。不由把手抚上泰房的小豹头,恶作剧地揉、捏着。泰房没有躲避,反而配合地发出了呻、吟。
看着泰房有些迷离,夏姬才觉得自己的内心才有些满足。嘴里却说:“房儿,我们有一年多没有亲热了呢?”
泰房一副情谷欠暴涨的样子,略喘着道:“太后,你不知道,工作太忙,压力太大,我会不举的。”
夏姬一声娇笑:“房儿,你也会不举?”说罢,另一只捉起泰房的大手,慢慢地舔舐着泰房的手指。
“真是个妖精。”泰房心里腹诽着。嘴里却说:“太后,可见我有其他女人?”
夏姬把泰房的手指舔得湿漉漉的,轻笑道:“莫非房儿在怪哀家?”
泰房大手反握住夏姬的那只手,将她带领着,伸下夏姬水面下的花园地带,然后两只手纠缠在一起,按在了花核上面。夏姬的身体一阵震颤。
“终于等到你了,泰房。”夏姬感到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那熟悉的压力。
泰房并没有大的动作,依然把着夏姬的手,缓缓地在花园的缝隙间移动,感受着不同于温泉的液体越来越多。
夏姬轻喘着,对外面说道:“来人。”很快,一个女官托着一个木盘,里面是一只锦盒。夏姬取下锦盒,示意女官退下。自己再把锦盒打开,是那一对豹头金环。泰房腹部又是一股热流翻涌,开始帮夏姬戴上。这一夜看来是没得睡了。
殿外,那名女官,取了一只信鸽,往天空扔去,信鸽盘旋了一圈,毅然飞向南方。
☆、绑架(下)
山间平地,十几个黑衣人,零散地躲在小树荫下休息,拖拖拉拉坐在山径的两边。手里拿的青铜剑上,沾满了草汁和泥土。七十二小时的急行军,硬生生地在原始森林里劈开一条通路,翻山越岭才来到了此地。一座简易的帐篷设在人群中间,最为醒目。
夏颡被挟持的第三天,她与四个宫女被反绑着扔在这个帐篷里。从她从迷药中醒来,就是这个造型。白天她们会在里面休息;太阳下山后,就会有黑衣男背着她继续赶路。
三天没有洗澡,黑衣人和自己的身上都是一股臭味。只有吃饭时间,黑衣人才会随便解开一个宫女的绑绳,让她给其他四人喂东西;没有火,只有干粮和山间凉水。夏颡不知道这伙人是谁,有多少人。从开始的紧张、尖叫,到现在,剩下的只有麻木。
这时,帐篷的搭帘掀开,走进来三个黑衣人,取下了脸上的蒙布,表情十分轻松。夏颡一看,三个人都认识:一个就是江公子;一个是泰国贵族公鹿世家的公鹿暴;还有一个,竟然是自己的妹夫意韬。
意韬上前,先是一个鞠礼,道:“皇姐辛苦,小臣意韬拜见。”夏颡实在太过震惊,已经不能给出任何的反应。意韬一脸轻松地道:“我们已经在意国境内了。”
旁边的公鹿暴冷哼一声:“泰房以为她的司寇衙役可以抓得住我们。”
江公子也上前一鞠礼:“皇长公主,在下是英国先王英寄的堂兄英江。”
夏颡看他们行礼举止还算有节,恢复了点镇定,不由冷道:“你们绑我来,意欲为何?”问也是白问,这三人,分别属于泰、英、意国的贵族,能凑在一起绑架她,无非是看重了她的身份。
英江先道:“英国被泰国所灭,王室也惨遭屠杀。在下侥幸逃出生天,希望皇长公主可以在夏皇陛下前替我们伸冤,发兵收复英国河山。”
意韬接着道:“意国去年向泰国购粮一万石,没想到他们竟然给我们提供的熟粮,导致我们今年春天播种,夏天颗粒无收,又是大荒年。意国境内不少奴隶起义,父王震怒,迁怒于我,革去了我继承人的资格。这一切都怪泰国,小臣的妻子与皇姐是亲姐妹,还望皇姐能够在夏皇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发兵征讨泰国。”
公鹿暴在一边恼道:“哼,我以为泰房是什么英雄人物,抢了她的老婆,竟然不来解救。本打算用你做饵,杀了泰房,没想到她躲在王城不出来,只派了小喽啰来。终有一天,我会手刃泰房,为先王报仇!”原来,公鹿暴就是当年,在王城门口接待泰房的泰尾宠娈。因为泰尾薨,他的仕途完结。与泰尾的私情也不容于公鹿家族中,已经被逐出家族权力的核心,此生再无争夺家主之位的可能。
这三人组合在狮子岭,被司寇府衙追杀;不得不舍了大半人马引诱追捕者,只留小股人手带着人质逃脱。幸亏公鹿氏的封地就在这边,公鹿暴对地形十分熟悉,穿插间跳出了包围圈,从丛林中走过了泰国境,进入意国,才大大松了口气。公鹿暴出身军旅,一身蛮力,对于这几天的遭遇习以为常;另两人一直是贵公子享乐的生活,才三天的流寇日子,已经疲累得不行。
夏颡从小在宠爱中长大,为人行动看似天真,但是在政治上并不幼稚。如果夏皇能够控制得了这些下国,早就不会用她们这些公主远嫁来笼络人心了。可见这几人都是痴人说梦,见识浅薄。嘴里却道:“既然有求于我,为何如此无礼?”言辞间已经硬气了不少。
公鹿暴道:“哼,什么礼不礼的,你和泰房成亲,已经是天下最大的笑话,置礼法于不顾。反正她对你也没什么真心,不如你就跟了我,我会替泰尾好好疼你。”言语间已经动手动脚起来。
夏颡大惊,两边的英江与意韬赶紧拦住他。“女人多的是,公鹿兄何必急于一时。”英江劝道。
公鹿暴骂骂咧咧:“你们两个就是婆婆妈妈,带着五个女人赶路,全是拖累。现在虽然在意国了,意韬,你的接应呢?怎么还没来?”
意韬心里也很着急,现在意国到处都是奴隶起义军,可能王国对它的土地正在失去控制。自己已经不是合法的继承人,不能在表面上指挥意国的军队护送自己。只能靠自己的能力,穿过意国纷乱的国土,带着夏颡去皇都才好。
英江看意韬不语,心理也感觉有些不妙。这三人因为各自的原因凑在一起,身份以意韬最为高贵。他英江不过是王室的旁支,要不是英国王室直系被灭,怎么也轮不到他家祖坟冒青烟。但是在心底,他一直是把自己划做意韬一个等级的人,对公鹿暴这类的臣下之子,本来就不太感冒,只是惧怕他的武力,调解答道:“这些婢女其实没有多少用处,不如就留在这里,我们只要带皇长公主上路,会轻松许多。”
“这才是人话。”公鹿暴嚷嚷道,随手抓过一个婢女,“反正要扔下,先让我爽一把,憋死我了。”就开始撕婢女的衣服。
婢女吓得大叫:“公主救我,公主救我,救命啊。”
公鹿暴大笑道:“叫吧,越叫我越爽。”竟然当着帐篷里的所有人的面,开始施暴起来。
夏颡大惊失色,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做这种事情,一时不知如何劝住,愣在那里。另外两个男人,反而在这种粗俗之中,慢慢有了快、感的反应。两人互看一眼,默契地也各抓一个婢女,开始同样的动作。帐篷里充满了婢女的求救声和男人的喝骂声,还有身体撞击的声音。只有一个婢女未被波及,吓得浑身发抖地躲在夏颡身后。
夏颡震惊异常,这三人,之前多少都是文人骚客,彬彬有礼的模样,参加过她举办的聚会。衣着光鲜、举着高雅,没想到现在却在这帐篷里做如此不齿之事,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和男性特有的那种腥臭味,令她发呕。
看着自己熟悉的婢女,衣不遮体,血水顺从两人交接处滑落飞散;人也从开始的猛烈挣扎,渐渐到没有气息的死寂。一种恐惧感,紧紧抓住了夏颡的心,让她的心脏忍不住的抽搐着。
公鹿暴捞着手里的女子,打开帐篷,将那身体扔了出去,对外面的人道:“赏给你们的。”就听到外面一阵欢呼,那名婢女只有微弱的祈求声,然后就被更多的□声淹没了。
公鹿暴关上帐篷,返身回来,□的凶器给了夏颡一个正面的特写,丑陋上还有着血丝和白沫。
公鹿暴看到夏颡脸色苍白,怪笑道:“怎么样,没尝过这滋味吧。”一步一步逼近夏颡。
夏颡吓得大叫起来:“公鹿暴,你敢!”
“泰房敢,我为什么不敢。”公鹿暴□着,凶器一颤一颤,走到夏颡面前。夏颡是反绑着坐在地上,脸正好在公鹿暴□的位置。公鹿暴一把抓住夏颡的头发,凶器还在夏颡脸上擦拭着,眼里都是红色的兴奋:“你本来就应该是泰尾的女人,泰尾最喜欢我的兄弟了,你也尝尝,就当是我替你们圆房。”
“公鹿兄,别太过分,这人还对我们有用。”意韬一边忙着,一边出声制止。心底开始有了杀意,这种粗俗的同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没有想到,若不是公鹿暴的存在,他们压根逃不回意国,早在泰国司寇的手里被射成箭靶。
夏颡被这一切激得开始干呕,公鹿暴才放开她,又抓起最后一名婢女,接着自己没干完的事情。那名婢女知道今天躲不过此劫,发疯似地踢打着公鹿暴。公鹿暴手长脚长,哪会吃亏,反而被刺激得兽性大发,折了婢女的胳臂,把她的身体打开到最大,方便他的进出。
突然,帐篷外爆发出一阵男人的骚乱和惨叫。里面的三人正在兴头上,听到混乱,不由身体一僵,还没能做出反应。几十柄剑从帐篷各个方向刺了进来,将这三个男人与他们身上的女人扎了个通透。
夏颡受不了自己所看到血液飞溅的场面,高声厉叫起来。一群泰国军服的剑手,已经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女官,跑过去抱住夏颡:“亲王妃殿下,别怕,安全了。”
夏颡绑架案顺利告破。
英江当场被击毙,夏皇下圣旨,要求全天下追杀英氏余孽,不论亲疏一律斩首;公鹿暴当场被击毙,泰国太王太后下诏令,公鹿氏参与意国绑架谋杀王室宗亲案,意图叛国,全族灭;意韬当场被击毙,泰国太王太后下诏令,意国意图侵略泰国,举兵伐意。
三个月,意国亡。夏皇下圣旨,意国绑架暗杀皇长公主,全天下追杀意氏余孽,不论亲疏一律斩首。
☆、迷执
火神庙的西苑,一位身着阿拉伯长袍的丽人,正在凉亭中弹奏着古琴。
本来,大热天的,有一汪池水相配,才更有范儿。可惜,火神庙只有火池。夏颡被解救后,手下人得了泰房的命令,迅速将她送到了这里。
泰房知道她受了苦,这时代没有心理干预这样的专业人才,特地安排宗教人士去安慰她;就好像前世的教堂,总有修女会聆听你的罪。不过,泰房不知道这中间的文化差异:这地方,即使给了它三千年的发展,依然没有忏悔与救赎的概念。
夏颡像是变了个人,沉默了,很少笑。所以,泰房不得不每天都抽空去火神庙看她。因为与夏姬的旧情重燃,也让泰房愧对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很想更多地补偿她。或许,还有其他。
“发生了什么事情?”泰房会搂着夏颡,把她的头脸藏在自己的肩窝,轻轻的发问。
“......”说不出话来,夏颡只能咬紧了下唇。手指上却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知道在何时泰房的脸庞已经来到夏颡的面前。她伸出一只大手,坚定地包裹著她的,与之手指紧扣,定定的凝视着泪眼朦胧的小脸。
“颡儿别怕,我在呢......” 嘴角给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低沉的嗓音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轻柔的呵护更是让夏颡感觉犹在梦中。
泰房只能使用一些前世学过的半吊子催眠术,让夏颡可以安静的睡去,然后再回宫上班。文化背景差异太大,有些心结,只能等时间来化解。
在眼前发生了那么恐怖的事情,让夏颡一直走不出去,以往的社交活动都已经停办;每日里只是在火神庙里听经,跟着因火做功课。
一贯奢华的服饰也被摈弃了,原来夏颡还打算穿上火神庙的红衣制服,被因火以“宗法制度”为由拒绝。泰房不明白夏颡的用意,只能送来自己的阿拉伯长袍供她选用。来这时代好些年了,夏颡还是第一个跟着她穿衣时尚的人。
“哎......”夏颡自我封闭在火神庙已经三个多月了,每天都要发出多少次叹气。
“殿下,有位贵妇求见。”凉亭外,疾步而来的婢女通报道,“亲王殿下已经准她见您。您现在是否见她?”
夏颡心底无奈,这泰国真是落后蛮国,简单的通传都缺少基本礼节的教养。更正多次也毫无改善,见自己的人还要让泰房先审批过目,明摆着把自己软禁在此嘛?
烦躁地在琴弦上谈个破音,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很快,一位素衣夫人,跟随着婢女走进了西苑。夏颡一看,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夏漆,先前嫁于意国公子意韬的四公主。
“皇妹?”夏颡真是觉得意外。
“皇姐。”夏漆行了个大礼,再抬头时已经满面泪流,“这几个月来,真没有想到还能见到皇姐。”夏漆现在一身缟素,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你?”夏颡惊讶妹妹一年多不见,感觉老了十岁,仿佛她是姐姐,自己才是做妹妹的那个。
夏漆惨然一笑:“亡国之人罢了。”
夏颡震撼于言语中的萧瑟之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今天求了亲王殿下,来看你,明日就要启程回皇都了。”夏漆自顾自地坐在了琴边,也拨弄了几下。
“回皇都?父皇他?”夏颡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泰房殿下说,战乱之中,她下令力保我的平安。如今意国已灭,她答应送我回皇都,父皇那边,应该知道了吧。”泰意之战,作为亲王妃的皇姐,应该是知道的吧?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夏颡沉浸在自己的惊恐中,即使偶尔听闻到意国战况,也没有想过太多。当年,父皇将她们亲姐妹嫁给这相邻两国的目的,就是希望这些公主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夫君,不要相互征战。没想到,只是一年......
“还能怎么打算?我只是一个寡妇,父皇可能会让我再嫁;也可能老死在宫中。”夏漆把固定头发的发簪拔下,一头青丝展开,竟然有几根耀眼的白发夹杂其中,她不理会皇姐眼里的惊讶,随手给自己梳了个未婚女子的发式。
夏颡也沉默了,没有了丈夫,又没有了丈夫的国家,这样的公主下场会如何,夏皇朝历史上也发生过不少先例。
“哎,我倒是有点羡慕皇姐。”夏漆话题一转,打算说点开心的事情。
“我?我有什么可以艳羡的。”夏颡心里的苦,又能向谁说?
“反正我明日就走了,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皇姐,有些事情我就放肆一点吧。”夏漆有点自嘲地说道,“我曾经求亲王殿下收了我,我愿意做妾,与皇姐共侍一夫。”
“漆儿!你疯了吧,泰房,她是个女人。”夏颡不可置信地唔住了自己的嘴。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
“女人又如何?我的丈夫,不也被泰房收拾得片甲不留,暴尸荒野。”夏漆眼中一暗,“我一直以为作为皇朝的公主,我是天之娇女,只要父皇疼爱,必然幸福终身。哪想到出了个泰房,现在谁不知道,英国与意国均是泰房所灭,而且大家都在传:泰房灭英,是为了泰心公主;泰房灭意,是为了你,夏颡公主。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怎么可能?我和她,我和她......”夏颡开始结结巴巴。
夏漆嫣然一笑:“皇姐,这句话可能你不高兴,我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和泰房圆房吧?”
夏颡睁大了眼睛,这已婚妇女果然比较泼辣,从前的娇羞小妹,现在在大白天可以把这种话讲出口。
夏漆不管她的表情,又道:“皇姐,一时难以接受,我也是能够理解的,但是你们成为夫妻,已经一年有余。而且这桩婚事虽然不同了些,但是父皇并没有反对,你可知是为什么么?若不是你家泰房势力遮天,父皇又怎能让他最疼爱的女儿受此嘲笑?”
夏颡无语,老奸巨猾的父皇的手段,她也可以猜测出几分,如果不是对夏皇有利,他怎么会把自己送给泰房。
“皇姐,出嫁从夫。自己的地位再尊崇又如何?像我,开始的时候也以为嫁给意韬,等他当上大王,我就是意国之后,有了儿子,可以做太后,一生荣华富贵,平安幸福。谁想到意韬这个大笨蛋,和泰房杠上了,现在弄得灭国。”夏漆叹了口气,“我知道皇姐你心气高傲,但是若不抓紧了眼前人,这以后......”话再也不说下去。
夏颡本身是个极聪明的人,妹妹的话语,她怎能不懂。
夏漆看着皇姐的榆木脑袋,也是无可奈何:“如果泰房是男子,我早就不顾姐妹之情,先请父皇圣旨,让我嫁给了泰房,之后再在床第间争得丈夫宠爱。即使是皇姐,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可惜啊,泰房不要我,她说她只愿一心一意待你。”
夏颡回忆到这三个月来,每天泰房都会和她聊会天,等她睡着后再走。这两人见面的时间积累下来,比之前的一年都多。又听得夏漆的言语,不由心里升起几分释然:莫非,这泰房真是有情有意之人?为了她的安危,竟然灭意国替她报仇。明明神智之间有一丝清明,战争断断不可能这么儿戏,但是因为这样一个感性的推理,倒让她开心了几分。
“如今,泰国占了三国之地,锋头无二。皇姐你依然可以在这里听经弹琴,优哉游哉,真是让人羡慕得紧。”夏漆真心地说道,“如果皇姐确实无意泰房,不如早日离合,我可以让父皇派我来结亲。既不耽误父皇的安抚大计,又给了皇姐再次选择的机会。”
夏颡听得一脑门的细汗,这天下的男子......令人作呕!姐妹两又说了些闲话,夏漆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大量的闲散时间,让她不由地思考起自己的未来。她也明白泰房对她极好,任何一个公主出嫁,都不可能得到她这么多的自由:不但可以和陌生男子交往;还可以去各地游玩。即使是泰国现在最尊贵的太王太后,估计连泰国最近的郡县都没有去玩过。这一辈子都被困在王城之中。
而且现在泰国国力强盛,物产富饶,商品发达程度不比皇都差,压根不是偏远小国的景象。现在虽然只是亲王妃,但是整个泰国,泰房是第二号人物,全国上下,能比自己权势大的人,没有超过三个。
看到夏漆一年时间就年华老去,夏颡也不由摸摸自己的脸庞,这女人的脸是最重要的武器。顺风顺水的日子,当然是青春永驻,比如那个讨人厌的夏摇。
夏颡一想到夏摇,就皱紧眉头。自己的随嫁婢女被杀后,夏摇又指了几个宫女来服侍她。她经常可以听到那些宫女议论泰房与太后的风流艳史。泰房和夏摇......夏颡不由捏紧拳头,指节发白。
“如果我不争取泰房,就是把她送给夏摇。难不成让夏摇欺负一辈子不成!”
☆、反击
夏姬最近心情大好,以熟米让意国绝收内乱的计谋是去年就定下的。不过她也没有想到泰房的虎狼之师能够三个月内灭掉意国,而且其中大部分的征战还是为了平息意国本身的奴隶起义军。如果只是蹈灭意国王室的话,一个月就足够了。
这场战争,泰房第一次没有到前线去,一直在王城坐镇,也客观上证明了现在的军队可以依靠王城的指令自主攻击取胜。泰房是很重要,但是比以前灭英时的重要性降低,让夏姬觉得安全了一点。
当然,还让人开心的就是泰房又回到了她的怀抱,所谓小别胜新婚。让夏姬无时无刻都沐浴在高质量的性AI的滋润之中。更为重要的是,现在的泰国,占有这天下三分之一的土地,比起那个蜷缩在皇都所谓的父皇,夏姬已经成为这大陆最有权势的女人。
泰房比之以前更为忙碌。意国覆灭后,改名为豫州。夏姬的意思是要将一套泰国的郡县制度搬移过去,反正豫州原来的封地领主因为奴隶起义军的关系,已经被扫荡的七七八八。只是郡县制度需要大量的基础官员,培养都是需要花时间和精力的;这大大增加了泰房的庶务工作量。
泰国国内,公鹿氏的被铲除后,只剩下离氏世家还风雨飘摇中。离氏家主看大势已去,主动奏请大王,要求自撤封地,只作为普通贵族享受待遇。至此,泰国境内的世家改革终于完成。权力都集中到了王室之中,确切地说,是太王太后夏姬的手中。
夏颡搬回了玉衡宫,社交沙龙也重新开张。不过,她已经让人发现了与以前的不同:她每次外出会给泰房带礼物回来;只要有空,会去摇光宫与泰房吃饭;还有,要求泰房半个月与她同房一次,因为在《夏礼》这本上古书里,写过:夫妻应该半个月同房一次。所有人都觉察到了她对泰房的热烈追逐。
而且,更诡异地是,她每天都会去给太后夏姬请安。从理论上来说,给太后请安是每天的必修课,本来不值得大惊小怪。只是夏颡嫁给泰房后,从来没有遵守过,所以,如今特别恪守礼法,就让人觉得摸不着头脑。
“太后,这是儿臣在梁州觅到的烤鱼。据说女人吃了特别养颜,请您尝尝。”泰国地处西北,很少有鱼类食品,所以鱼在泰国是稀有而高档的货色。
夏姬点点头,轻轻拈了一块肉,放入嘴中细细品尝,眼角余光却观察着夏颡笑意盈盈的脸。这女人,回来之后,请安,进膳都成常态了;如果不是她在宫外还有社交沙龙活动,差不多都24小时粘在了开阳宫;到底是想干什么?
“颡儿,费心了,确实别有风味。”
夏颡闻言灿烂一笑,又道:“这鱼乃是大江源头的冷水鱼,在烤制之前,必须活着,儿臣从梁州八百里快马运回王城,再让梁州来的名厨及时烹饪,也就在这个季节最为鲜美。”
“真是讲究,颡儿这么多年未见,行事做派倒是一贯未变。”夏姬觉得此鱼味道甚佳,不由再夹了一块。
夏颡点点头,故作天真状道:“人生在世,不就是食、色二字。”如愿看到夏姬的筷子一僵,才接着说:“儿臣在外游历之时,以尝遍天下美食为宗旨。每得一名菜,必然搜罗做法与师傅,就想着带回王城,可以让太后和房儿,都能尝到这些美味。”
夏姬笑道:“哀家倒记得房儿不爱吃鱼,只爱吃牛排,还要三分熟的那种,每次都是片片血丝,不过入口倒是异常鲜嫩。”
“呵呵,没错,不过肉吃多了,血容易热,上次房儿搂着儿臣,身如炙铁,大汗淋漓,儿臣天生凉体,倒也在她怀里睡了个安稳觉,莫非就是这带血牛排吃多了的缘故。”说罢还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
夏姬当然知道那只是单纯的睡觉,她的椒图不是摆设。这泰国发生的事情,没一件可以瞒得过她,只要她想查。可是听了这话,人还是没来由的心烦气躁,放下了筷子。
夏颡一看,立刻说:“太后,是不合口味嘛?对了,房儿曾经说过,吃鱼配气泡酒最佳,请太后尝尝。”宫女又上了一个容器,里面摆了很多冰块,一个木制酒器放在其中。
夏颡起身,亲自到夏姬桌前,从冰块中取出酒器,为她斟了一杯。
“太后,这酒是西域的水果酿制的,房儿说要用冰镇饮用,风味更佳。”
夏姬看夏颡离自己只有一个头的距离,身上的体香混合着酒杯里散发的桃子香味,不由有点痴迷。她对香味十分敏感,夏颡这丫头,实际只是比自己小几个月而已,从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如今却亲自为自己斟酒,倒是别有一种情趣其中。
夏姬从她手里接过杯子,指甲轻轻划过那葱葱玉指,夏颡的手微微颤抖,但是却没有离开,而是一双美目看着夏姬。夏姬直视着她,缓缓地饮了一小口,香舌还伸出舔了一下嘴角,眼睛微眯,一副享受的样子:“不错。香气丰富,清、爽、饱、满。”目光却在言语中在夏颡的耳垂、脖子、胸部打转。
“亲王殿下觐见。”
泰房一走进大殿,就看到这诡异的二美饮酒图。“太后金安。”
“都是自家人,不用鞠礼了。”
“是。”泰房轻快地走进自己的座位。
夏颡心里暗骂夏摇这个死女人,竟然敢调戏自己,面上却是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房儿,你今天回来得到早,太后夸你的气泡酒好喝呢。”转身过去给泰房也斟了一杯。因为泰房只有一只手,吃饭都要请宫女先切小块,夏颡干脆坐在了泰房的身边,仔细地把盘中的肉鱼都剔骨改小。泰房也是真饿了,拿起叉子就大吃起来,边吃边说:“太后喜欢,我再送来几瓶珍品。”
前世泰房工作像打仗一样,除了在晚宴上端着鸡尾酒只是喝酒聊天之外,平时吃饭都是风卷残云状,这世也没有学会贵族优雅的功夫,食不言对她来说是废话。这种粗鲁,有人会觉得没教养,有人会觉得真性情。眼前这两个女人,倒是都很欣赏她这种做派。
夏姬内心不爽,以前泰房自酿的酒都会先送来给她。现在,她恨恨地看着那个与泰房都快成连体婴儿的女人,握着酒杯的手又紧了一紧。“房儿,你今日怎么会有空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