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揆不放心,牵着她的手,坐回了位置。“真难为你了,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却要经历这么多血腥的事情。”
夏颡不敢应答,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坐在公羊揆的身边,水已经把两人所有的关键部分全淹没了,不过是肩头,锁骨,长颈。。。。。。这些更挑、逗的部分。
公羊揆已经把刚才披散的长发随意地盘在头上,颈部是泄露女人年龄的地方,她却依然完美地展示着,这泰王宫里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妖孽。
过了好一会,夏颡才闷闷地答:“房儿也是女人,却比我厉害百倍了。”
公羊揆笑了笑,扭头看着夏颡好一会,夏颡也抬眸与她对视着,从那黑眸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傻傻的样子,窘死了。
公羊揆缓缓道:“人就是这么矛盾,现在,我多希望我的女儿是像你这样乖乖巧巧的样貌的女子,才不会有这么多危险。可是,我也知道,要不是房儿当年奋勇地为先王泰尾挡刀,我们母女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也不会认识你,更不能坐在这里讲这番话。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
☆、换簪
“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夏颡呆呆地想着这句话。
如果当年不是那么任性地要晚婚,自己断断是不会遇到泰房的。可能现在正在某个狗熊丈夫身边,没心没肺地享受生活。也不可能认识这么多的妙人,这两年的日子,甚至比之前二十年都过得精彩和刺激。
可是,可是,自己的心好像也老了二十年。被逼婚、被排挤、被嘲笑、被绑架、被刺杀、一桩桩,一件件,如走马灯一般浮现在眼前。
公羊揆看着夏颡面色变幻,也知道她的内心的痛苦,不由抚上她的肩头:“这些年,是房儿让你受苦了。”
一句话,让夏颡潸然泪下,公羊揆伸出素手,替她擦拭,却是越擦越多,越是无声的泪,越是厚苦。
最终,公羊揆不忍,揽她入怀,慢慢地拍着她的背儿,为她舒缓这道情绪。
夏颡脊背一僵,然后也忍不住,环着公羊揆的纤腰,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泪腺的压抑彻底释放,这一刻,夏颡真正了解了当年夏漆的萧索心情:贵为皇室公主又如何?现在除了眼前之人看到了自己的脆弱,能安慰我,即使连一直最疼爱自己的父皇母后,还不是为了利益,让我厚颜无耻地去拉拢臣子。
许久,夏颡才从这自怨自艾的负面情绪出拔出,果然流泪是减压最好的方法。对着暧昧的姿势,夏颡不由脸又大红,她已经不是不谙人事的傻公主,她已经是个欺男霸女的女SE狼了。虽然她很流连这个怀抱,但是也不得不撤出来。貌似皇族子女都有“怀抱流连征”,或许从小就没有母亲的拥抱吧,越大了就越渴望可以得到那样个安稳的所在。
“谢谢。”夏颡在最后那一刻,离着公羊揆的耳垂,说了这两个字。
公羊揆心头一热,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哀叹泰房到底干了多少让人伤心的事啊。公羊揆是个很正义的妈妈,出了问题,首先是想到自己孩子会有什么不对,泰房真是躺着也中枪。
夏颡拉着公羊揆再次坐好,唤来怜月,让她准备些消遣的节目,当然不是那些方面的。空闲中,夏颡又向公羊揆介绍了自己这些年来到处游历风景的经验,特别是梁州的奔腾大江;大漠深处的草原人家;皇都的奢华节日。
这时候,才显示出公羊揆的真性情。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说到精彩处,还会流露出想不到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恪守礼仪的深宫贵妇。
说到兴起,公羊揆也向夏颡介绍了自己平日的玩耍节目:木器雕刻。
原来,公羊揆竟然是个边缘艺术家,没事干的时候,最喜欢钻研木刻,虽然她的物品很多都是花花鸟鸟等身边可见的小玩意,不过一件木雕从构思到完工,也要花费月余,怪不得也不见到她到处走动。
公羊揆取下自己头上的发簪,献宝样地介绍给夏颡:“这是我花了三个月刻的,镂空的哦,里面那粒小木珠可以动。”
在这个时代,手工艺人是下等人的工作,贵族里可没有干这个的,而且公羊揆处在深宫,无法接触到那些匠人,一点一滴全靠自己琢磨,虽然样式并无特别之处,工艺也很粗糙,与宫里随手可拿到的匠品无法比拟,却是别有一份古朴。
夏颡已经随了泰房的美国性子,大声地赞美起来:“哇,太美了,全是你自己一刀一刀刻出来了,巧夺天工。”
换做平常事务,公羊揆绝不会那么幸福,听到夏颡真心的表达,也变得十分开心。“那我这个。。。。。。可以送给你。”她想了一下,把发簪插在夏颡满头饰品之间。
“真的?”夏颡不敢相信,却已经赶紧拿起身边的小镜,看一下效果。“哇,好美。”
公羊揆反而害羞了,低声道:“比不上你那些名作的发钗。不过,我这个秘密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不要让泰房知道。”
夏颡一愣,旋即明白,这种爱好,显然非名门贵妇所为,公羊揆定然怕泰房看不起她,所以一直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兴趣。
因此,她也取下一个发钗,说道:“我可没有你这巧手,这发钗是十五岁及笄时,母后亲手所赠,我也送与你。”也不管公羊揆的反对,挽起她又散开的头发,然后将发钗固定上去,举着镜子,让公羊揆看看效果。
“这太贵重了。”公羊揆又想拆下来。
夏颡赶紧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说:“这就算我们的发簪之盟的信物。好么?”
公羊揆身子一震,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夏颡才满意地放了她的手。满眼欣赏之色地,看着别着这支发钗的公羊揆:美人果然配美饰。因为只是随手挽的发髻,还有些散发落在两肩,没有规规矩矩梳好的头发的庄重,却别有一番风味。人儿也从高贵出尘的壳子里落了出来,变得灵动了。不由真心赞道:“婆婆,你这样子,做我妹妹,定然没有人会识破的。”
公羊揆不由一羞:“胡说。”心理却也隐隐期盼有个姐妹是什么样子。虽然出身于大家庭,只是庶出,母亲因为自己是个女儿的缘故,对自己也不上心,从小她就喜欢琢磨家里的那些个木雕刻件,人显得不合群,几个年龄相仿的兄弟姐妹也不爱和她玩。进了宫后就更。。。。。。
所以,她看到小时候的泰房的时候,一方面是宫中制度,迫使母女分离;又一方面,自己也是个孤僻之人,本身都没有成熟,也不可能让孩子享受到春风般的母爱。所以,泰房那么不合群,也是遗传了她的心性。但是泰房有她的幸运,她和泰心玩到了一起,总比自己的童年快乐些。
想到了这里,公羊揆也开窍了,其实,夏颡,和泰房不过是假夫妻,她现在按着礼仪叫自己一声婆婆,实在是荒谬的。不由说道:“不如,无人之时,我叫你颡儿,你叫我揆儿吧。”
既然公羊揆建议,夏颡当然赞成。立刻亲亲热热地叫了声:“揆儿。”
晚饭点,泰房派人来请,两人才发觉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笑着更衣,牵手出了温疗室。泰房看到他们两十指紧扣的样子,不由眉头一挑。看来,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也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夏颡在这深宫里,有善良的公羊揆作伴,也不会捱得太辛苦。
这顿饭又是吃得很开心,如今的状态,很像泰房前世的家庭晚餐,虽然她家里从来没有超过两个人,不过气氛是一样,大家各自讲一些趣闻乐事,席间,泰房还叫怜月取了瓶自己去年酿的葡萄酒,让两人尝尝鲜。她自己则是被火毒禁酒的。只能闻着香气过个瘾。
夏颡知道泰房并不好酒,或许这爱酿酒的基因是传自公羊揆的技术血统呢。她看着席间的这两并不相像的母女,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普通人家的幸福。这里没有皇宫里繁复的礼节,菜品也都是按泰房的要求,选择当季新鲜的食材,甚至几个素菜都是生吃的。其实她哪知道,泰房拼命实验酿酒,只是想对自己曾经活过的世界一份追忆。
喝到微酣,夏颡提议道:“房儿,夜里我跟你睡吧?”
泰房犹豫了一下,回道:“我那还有两个医生,随身服侍,恐怕会吵到你,不是很方便。”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至今都没有机会向夏姬灭火,泰房现在可不敢惹怒这个女人。
“哦。”夏颡闷闷着。
“我怕黑,颡儿如果不嫌弃,不如来陪我这个老太婆吧。”公羊揆出来打圆场。她觉察到了夏颡的不开心,而且泰房那边确实不方便,如果没有排错时辰,这夜半,泰房还会发作一次,那是没法同睡的。
夏颡低着头,拼命掩饰自己的失落感,好半天才抬头说:“好啊。”
第二天清晨,公羊揆的生物钟醒来了,脑子还有点昏沉,果然昨天的酒喝得有点点多了。她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一下子瞌睡全醒了,仔细一看,原来是夏颡,真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搂着她,这表情,貌似还做着美梦,一只素手,插进了睡袍的缝隙里,贴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要命。”公羊揆突然有种脸烧感。很小她就开始一个人睡了,即使入了宫,偶尔那几次临幸,先王也是办完事就走了,她还没有和人这么亲密地睡过一晚。
“可能是有点醉了吧。”公羊揆摇头想着,自己一向浅眠,被这孩子抱了一夜都没发现,可见是酒误人。否则以这孩子的教养,断不能这样豪放啊。
公羊揆轻手轻脚地把夏颡脱开,起身更衣,等她收拾好自己,回到榻边,发现夏颡又抱住了自己的枕头,依然像个婴儿样地蜷在那里,摇摇头,不知道泰房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呢?公羊揆小心地掖好被角,出门去看望隔壁的泰房。
☆、僵持
泰德战争,陆陆续续打了近一年。泰房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与这场战争的任何决策,最高的领导人,只有太王太后夏姬。
显然,迟迟不来的胜利,让夏姬非常的恼怒和没面子,客观上,隐隐地,反衬出泰房“军神”的超然地位。没想到,泰房一件事没干,民众的声望还不断升级了。
其实,真正让泰房来统帅的话,结果也是差不多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德国有一条天堑——大江,把泰国的常胜之军,挡在了国门之外。
泰国的精英军团都是北方的骑兵,将军也是在陆战纵横中积累经验的。虽然新收的梁州军团和豫州军团有故国的水兵,但是毕竟那些军士都是降将,夏姬始终信不过他们,大权紧紧捏在自己手里。而那些水兵将领,也知道自己属于“二级战备”,在具体的行动上,也不积极。
即使泰房来,她熟悉的也只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那一套,如果海军陆战队哪里都管用,前世就不可能有猖狂的索马里海盗把摩加迪沙海岸搞得鸡犬不宁了。
在冬春季节,是大江的枯水期,泰国掌握了这个机会,也曾经登上德国的领土。只是德国的幅员辽阔,国都林城在千里河网的腹地,而这领土上,大大小小的河流把平原割成了一个个小块的区域战场,客观上,阻碍了骑兵的推进速度,所以,在夏秋季潮汛来临之前,泰国士兵不得不又放弃了江南的土地,回到了江北豫州大营。
军事上的困顿,让泰国的国际声望逐步降低,周围的列国看到泰国未能把德国有效地打击,原来的声援和联军,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甚至都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德国有自己的铜矿和金矿,在各国中,算是相对富裕的王国,并且疆域极广。其他王国都很想趁着泰国敲打之际,分一杯羹,但是连泰国军团都没有获得明显的胜利,他们干脆龟缩在自己的防线上,静观变化。
泰房依然苦苦抵抗着幻觉的侵袭,火毒曾经配出了几剂解药,但是泰房服用后,只能短暂压制毒瘾,不出一个月,毒瘾的发作时间又回回到初始的频率。这个现象,令火毒越发斗志昂扬,只苦了泰房,只能做个小白鼠,在试药后的欣喜与失败后的深渊中钟摆。
唯一的改变,就是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泰房渐渐适应了毒瘾,不再一直消瘦下去,体重慢慢恢复。泰房现在无奈,只能把毒瘾看做是流感病毒或者癌症,加强自己的素质训练,提高抵抗力,她没觉得这些有用,但是至少让自己可以保持外表,天晓得,她有多重视自己的外表,如同前世的那一句话:所有的GAY都是自恋的,所以才深深迷恋同类。
泰房休息后,军国大事都落在了夏姬的身上,所以,夏姬很少来温泉行宫打扰这里的人。夏颡与公羊揆,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同吃同眠,在泰房的眼里,她两都快成了寄宿制高中的同寝室女生。
夏颡过得很郁闷,过来人都知道,刚刚接触过床、第、乐事的人,会有一段欲罢不能期,夏颡就是正在这个欲望的黑洞里挣扎着的人。
泰房的身体,已经被火毒明令禁止性事。而公羊揆好心的陪伴,活色生香的妙人,更让夏颡寝食难耐。有时候,泰房会很暧昧地在她两身上扫来扫去,好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似的,夏颡多希望能发生点泰房希望的事情。但是公羊揆明显很直好吧。
每天早上,夏颡都是搂着公羊揆醒来的,公羊揆从开始的反对到过程中的无奈到现在的习惯,但是,也只是这些而已。有好几次,泰房暗示夏颡,不如找怜月,要几个女孩子解决一下。夏颡还是面皮薄,如果这里一个熟人没有,或许她真的会找个姑娘,但是,面对公羊揆的时候,就觉得那些念头太邪恶了。生生地克制了自己。
这一日循例是旬休的日子,泰房又带着人在小林子里做BBQ。趁自己空闲的时候,泰房找了工匠,在行宫各处做了不少桌子凳子椅子,总算摆脱了天天坐在地上的痛苦,解放了双腿。
现在的场景就好像某个周末,一个典型美国中产阶级家庭和朋友在一起,在自家的后院里玩烧烤。这一年来,泰房的厨艺大涨,总算把前世的一些常用的沙司给复制出来了,所以,桌子上的沙拉都是她前世的方法拌好的;还试验多次,做了一款可以还原到大都市水准的鸡尾酒。
夏颡和公羊揆坐在一边,穿着淡色的夏装,泰房嫌热,只穿了短袖的T-SHIRT和热裤。这时,远远看到一个小不点,向这里跑来,一身打扮只是泰房的缩小版,一把扑到夏颡的怀里,稚嫩的童音叫道:“妈咪。”
夏颡和小不点打闹了一会,小不点又猛地扑到公羊揆的怀里:“奶奶。室儿好想你。”小脑袋在美女的怀里胡乱地蹭着,把一身脏全印到公羊揆淡黄色的衣服上,逗得公羊揆开心不已。
夏颡劝道:“别闹了,爹地在呢。”小不点立刻僵硬了一下,才从公羊揆的怀里直起身,小心地走到泰房的身边,规规矩矩地打招呼:“爹地。”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泰室是大夏皇朝现任皇太子与太子妃的第二个孩子。太子妃第一胎生的是女儿,自然成为嫡长公主;怀泰室的时候,恰好有个侧妃也同时怀孕了,太子妃很想生个儿子,没想到得到的是泰室,而侧妃生出的是太子第一个儿子。太子妃一肚子怨恨,全发泄在泰室的身上,直到第三胎生下了嫡长子,泰室就彻底地被遗忘了。虽然只有四岁,泰室已经尝够了帝王家的无情,之后就被过继给了泰房。
泰房对着她总是板着脸,“妈咪”夏颡一直在安慰她,说“爹地”泰房在生病,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太疲劳了。
泰室内心隐隐期待能得到泰房的青睐,所以在各个方面都学着泰房的样子,泰房穿什么衣服,她也央求着夏颡给做一模一样的;泰房会骑马,就想着法让太王太后也赐她匹小马;泰房会射箭,她就跑着求因火做师傅,教她功夫;泰房留短发,她也非要留一样的发式。话说,泰房特立独行这么多年,唯一事事跟着她学的,也就是泰室这个小不点。
泰房看着泰室的小脸表情,也知道两人之间有问题,可是她真的是很怕小孩子,所以依然冷着脸,把手里烤得差不多的羊肉串递给了她。
泰室被泰房的“善意举动”给弄愣了一下,赶紧小手抓过去,兴奋地说:“谢谢爹地。”坐在夏颡的对面,奋力啃起来。一会就吃得满嘴油。
泰房摇摇头,把自己那一份牛排铲进了盘子,坐到了公羊揆的对面,看着泰室在身边,还在费力地啃着烤叉上的肉块。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我来,你拿着烤叉。”
然后拿着小刀,把肉块从烤叉上细细切下更小块,堆在盘子里,淋上沙司,配上些沙拉,用叉子拌了拌,再放在泰室的面前。“吃吧。”
泰室的眼睛晶晶亮着,放佛有一层水雾似的,从泰房手里接过叉子,低头猛吃起来。夏颡看着她们的互动,劝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泰室嘴里塞满了食物,呜呜咽咽的,答着她,手里却没有停下来。
随侍帮泰房把牛肉切块,再端上一杯冰水,泰房不能喝刺激性饮料,容易增强毒瘾效力。泰室看到了,也马上和随侍说:“我也要一杯。”
泰室边吃边把最近自己的情况一一说给她们听,本来,公羊揆和夏颡都是受到食不语的贵族礼仪教育,但是被泰房都带坏了,就和泰室互动着,夏颡问:“老师说,你不肯学琴?”
泰室满不在乎地说:“爹地不会的,我也不要学!”
“可是妈咪会呀,难道你不想和妈咪一样能干么?”真伤心,我们收养的,可是个公主啊。真不知道,今后太子和太子妃看到自己的二女儿,会做何感想,夏颡扶额。
“嗯。。。。。。嗯。。。。。。”小孩子想了一会,说道:“可是我想和爹地一样,不想和妈咪一样。”
公羊揆也想逗逗她,故作叹气道:“室儿,你这样,一点也不淑女,长大了,可嫁不出去啊。”
泰室大声说:“我要向爹地一样,娶妃子。奶奶,我会多娶几个来帮你按摩的。”
泰房正喝着水,差点喷出去。难道这就是家庭教育的错位造成的么?看着泰房的窘样,夏颡横了她一眼,说道:“小孩子太崇拜你了,连坏的也学了个遍。”
公羊揆打圆场道:“她还小,可能大一点,就会想得不一样了。”
“不会的,奶奶。”泰室一本正经地解释,“火毒说了,女人的身体是最完美的,我们大家都应该喜欢。”
☆、无情
泰房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鬼,因为小时候被冷淡,她没有正常孩子这个年纪的婴儿肥,瘦得像个小猴子,显得眼睛很大,这一项有点像泰家的人。其他么,这么小,也难定性。穿着热裤,短袖T-SHIRT,剪得板寸头,像一个自己的小小复制品,不由说道:“我家室儿其实蛮帅气的,长大了一定会迷死全国的女孩子,哭着抢着要嫁给她!”
泰房第一次这样表扬她,还用了“我家室儿”,泰室立刻眼睛睁得更大,趁热说道:“爹地,今天你可以教我骑马吧?!”
泰房点了点头:“这盘子吃光光,我就教你。”
在场的另两个大人,无奈对视,在这片神奇的土地,孩子不长歪,才叫奇怪。
一下午,泰房就在空地,和泰室疯玩。泰室骑的是一种特有的矮脚马,成马也和幼马那么高,叫花花。
泰房想起前世里,父亲因为牧场里的工作忙碌,根本没有时间陪自己玩,所幸那时候社区里同龄的小孩比较多,泰房在自由自在的环境里,学了一身牛仔的好本事。现在泰王宫里子息单薄,泰室没有同伴,其实童年还没有她快乐,心底里自然而然升起一种好好待她的愿望。
等夏姬走近马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父慈子孝“的场面:泰室开心大叫着趋着马儿在前,泰房在后面佯装要抓着她,逼着她不断变换自己在马上的重心,带着马儿急转弯,练习人马合一的灵活性。
泰房玩得性起,看到那抹白影靠近,直接舍了泰室,拍马过去,等离得近了,伸出右手,下腰一搂,就把夏姬搂上了马背。事情突然,害得夏姬失声尖叫起来,等安全地坐在马背上才停了声音。
“好帅啊!”泰室全是星星眼。赶着自己的花花,走在白马的边上,乖巧地说:“太王太后金安。”
夏姬脸红红地侧坐在马背上,哪还讲什么王室威仪,稍微点了头,算是允了。
泰室又不甘心地问:“爹地,我什么时候可以像你这样抱着太王太后?”其实她是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练到这样的马技。
夏姬听了脸更红了。泰房装做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答道:“能你长的和小白一样高的时候,就可以了。”
“那我怎么样才能长高?”
“多吃爹地烤的牛排。”
“好啊,那我以后要和爹地一样,天天吃牛排。”
“父子两”之间讲着没营养的对话,夏姬不由把身体放松地靠在泰房的身上,像一个小女人一样。
泰室第一次看到太王太后这样没有太王太后的样子,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泰室见快到了行宫,说道:“快去洗澡,一会吃牛排。”泰室欢呼着,催动自己的小马跑开了。
“你好像很喜欢她?”夏姬有点吃味。
“是么?既然这辈子要背着父子的这个名分,自然要好好教她。等我老了,你还可以依靠她呢。”泰房随口说道。
“原来你是嫌弃我老了?”夏姬想到自己还大泰房四岁呢,不由佯怒道。
泰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臂弯用了用力,环住怀里的人儿,换话题道:“你瘦了。”
夏姬把脸埋在泰房的胸口,狠狠吸取着她身上的味道,杂着强力的药苦味,闷闷道:“我想你了。”
泰房轻笑道:“儿臣也想你了。”说罢大手还在夏姬的腹部摩挲着。
夏姬发现,每次泰房干那事,都会一本正经地称谓着,真是恶趣味。赶紧抓住她的坏手,笑道:“这是做儿臣的规范么?”
泰房其实被毒瘾早折腾成性冷淡了,只是逢场作戏,既然夏姬调笑她,也就顺杆爬:“太后想要儿臣做什么,儿臣就做什么。”
“是么?”夏姬仰起头望着她,“你喜欢我么?”
“喜欢。”泰房答得极快。
“我要你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夏姬突然声音冷下来,似乎不悦泰房这回答的速度。
“我喜欢你。”泰房低下头看着小女人样的夏姬,动情地说。
夏姬勾住了她的脖子,献上深吻。
泰房背脊一僵,一直吃药吃得口苦的人,有点不好意思和别人的亲密接触,但是,看到夏姬并无任何的不适,也就配合她的动作。两人就在高头大马,光天化日之下热吻起来,这样高调,还是认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夏姬贪恋地描摹着泰房唇齿口腔的每一处,浓苦的药味,随着津液的交换,在自己的口腔里弥漫开,一阵心酸,小手伸入泰房的T-SHIRT内,缓慢而用力地抚摸过背肌、腹肌、最后停留在心口的位置。
极尽手段地挑、逗、着,很快,就如愿感受到泰房的气息不稳,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豹子头衔着的小可爱,一遇到老朋友,三五下就被弄得像颗小石头,硬得泰房发疼。
“太后。。。。。。”泰房叹息着,太熟悉的两人,稍微撩、拨一下,就燃烧起来,她也顾不得什么,既然夏姬不在乎,她也放肆地解了对方的腰带,手覆上肚兜那已经隐隐站起的一点,技巧地拿捏着。
正当两人干柴烈火,突然,泰房的手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一会就陷入眩晕,从马上一头栽了下去,夏姬也被她拖了下去,不过潜意识里,泰房还是搂住她,让自己当了垫背。
“啊!”几声尖叫声,一声是发自夏姬,另两声从林中小亭传来,原来夏颡与公羊揆一直就在边上五米开外的地方看现场直播,看到事发突然,也不由惊叫起来。
四周原先装隐形人的护卫一拥而上,夏姬被从泰房身上扶起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冷静的模样,指挥护卫把正在毒发的泰房抬回治疗室,并赶紧通知火毒过来。
短短的指令发布完毕,才冷冷地扫了站在一边依然不知所措的夏颡一眼,又端起太王太后的架子,正式步入行宫。
“她一定是故意!”夏颡闪过那被注视的冷冷一眼的镜头。
“泰房应该没事,哎,这毒太恶毒了。”公羊揆在一边安慰着夏颡,其实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两个人热吻的画面。泰房在倒下之前,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劲地想侵犯人的霸气,连她这个旁观者都感受个清楚,而夏姬在她怀里幸福的模样,刚才起身时,前襟大开,露出了金色绣凤肚兜。。。。。。那滋味,真的会很舒服么,这么高贵的夏姬,刚才温柔地像一潭深井,连同为女子的她,心头也突的一跳,公羊揆莫名其妙地抚摸了自己的唇。
两人随着其他的护卫,最后进入室内,发现火毒正在滑稽地抱头蹲在地上,哀嚎道:“太王太后,您能不能别欺负亲王啊,我费了多大劲才让她维持到这份上。”
听着这没大没小的指责,夏姬眸色深谙,呼吸滞了一下,终于没发作出来,只是淡淡地说:“亲王现在如何?”
“我没事。”泰房知道自己一激动就会破坏脑电波脆弱的平衡,现在心境平和了,自然就清醒过来。
床边,泰室已经紧紧抓着泰房的手:“爹地!”她很害怕,害怕得想哭,但是泰房最讨厌小孩子哭,泰室只能硬忍着。
泰房虚弱地回握一下小手,“我先休息一会。”又闭上了眼睛。
夏姬定定地站了一会,发言道:“让亲王好好休息,其他人散了吧。”
夏颡意外地顺从着,拉起泰室,跟着公羊揆先出去了。夏姬最后走出治疗室,对着前面慢行的两人说道:“有事和你们商量,来芭提雅池。”
夏颡与公羊揆随着夏姬脚步刚踏进芭提雅池的殿门,就看到殿内已经端坐了两人,两个穿男装的女子,公羊揆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心儿。。。。。。”
夏颡也打量那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泰房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泰心公主?她不是已经丧身英国内乱了么?
“在下是梁州州长房无情。”说话间,低头做了个非常标准的鞠礼,把头压得低低的。
另一位男装丽人已经站起来,亲热地过来拉住了公羊揆和夏颡:“夫人,因缘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公羊揆还是有点恍惚,只是跟着话头道:“因老板,你很多年没有来王城了。”
因缘爽快地一笑:“我嫁给了无情,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
“嫁”?公羊揆已经认定那不与自己直视的人就是泰心。哎,罢了,各人有各命,泰国当年打下梁州时,借口即是为泰心报仇,于公于私,泰心都是不可能复活了。
因缘又转过头来,对着夏颡端详道:“小臣是梁州财长因缘,也是房无情的妻子。”
夏颡虽然久居内宫,但是大夏皇朝第一商社的大老板因缘的名字还是如雷贯耳的。只是她可以自由出入的时候,因缘已经嫁去了梁州,久不在上流社会露面;上次去梁州游玩的时候,也是房无情一个人接待。
☆、曙光
这是房无情第一次回王城述职。
她看这三个女人寒暄落定后,直接说道:“这里都是与亲王殿下最亲近的人,我与因缘经过多方探访,查到在梁州之南的蛮地,有一个擅长毒药的部落,接触之后,对方回复说,亲王的这种毒瘾他们能治,但是他们部落的人不能出蛮地,必须我们把亲王带过去诊治。无情无法决断,特地赶回王城,向诸位汇报此事,看是否能拿个万全之策?”
夏颡与公羊揆相视一眼,夏姬面色冷淡,显然她早已经知道报告内容,这次看来就是来和她们两人商量的。
“不管什么法子。当然希望能试一下,现在房儿总是这样苦捱。。。。。。”公羊揆先表了态。
“难道这蛮地有什么古怪吗?”夏颡有点奇怪。
因缘搭腔道:“这个部落自称解巫部。位于梁州之南,德国之西的连绵大山之中,传说他们非常擅长制毒,毒药曾经盛行天下,只是最近五十年突然销声匿迹。这次,我们是通过很多渠道,接触到了他们部落的长老扎勐镜,她听我们描述病情,说很像他们部落的一种至毒——幻海。但是解毒的方子,只能在他们部落所在的大山里现做现解,所以,必须把亲王给送到他们那边去,而他们要求的回报就是可以自由出入梁州,并且每年要供应十个高大威猛的美男。”
“美男?”公羊揆也好奇了。
“是的。”因缘喝了口鸡尾酒,内心不由赞这酒又是一大笔好买卖,清了清嗓子说道:“解巫族族人都长得矮小,所以,他们的族长希望能多和美男媾和,慢慢改变族人的体质。如果是正常的手段,恐怕美男是看不中他们的女子的,所以,族长要求每年都供应美男,有女子怀孕后,男子就会放回梁州。”
“他们不结婚么?”夏颡皱眉问了一句。
“哈哈,蛮地么?并没有中原地区的繁复礼节,男女之间,只要看中就野外媾和,生了孩子也是归女子的部落所有,所以,部落之间,都攀比女子的数量,因为女子越多,部落才容易人丁兴旺,日益强大。”
“那外来女子在蛮地,会不会遇到危险?”夏颡有点不放心,毕竟泰房是个女人。
房无情摇头道:“不会,因为部落之间都非常讲究血统,本来部落生产的孩子,都是外来野合的男子,分不清楚血统,如果女子的血统再不纯,部落就会衰亡。所以他们只会抓男子去媾和,而不用外来女子的血脉。”
因缘接口道:“蛮地有雨季旱季之分,这中原的夏天中后两个月就是雨季,那时候非常容易山崩,所以一般都会封山,中原的冬季大雪再封山,每年能够进出蛮地的日子不多,如果我们要尽快治病的话,就得赶紧出发,趁他们封山之前到达,听扎勐镜说,这解药的花草雨季开花,那时候是治疗最便利的日期。”
夏颡觉得无可选择,只能点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也只能按对方的意思做了。”
“这解巫族与德国的关系如何?”夏姬对这个信息依然半信半疑,泰房这个样子,把她放出去,万一途中出了差错,不会再像皇都庄园那么幸运的逃脱了。
房无情答道:“据说五十年前,解巫族内乱,导致人口大减;而常年贩卖毒药,他们也积累了很多仇家,所以,当时的族长就带着剩余的人,躲进了深山。这些年来一直蛰伏不出,原本蛮地山连山,与外界的交通非常困难,我们梁州使用石油炸弹开路,修建了通蛮直道,这样从梁州前往蛮地就比从德国翻山而进要方便了许多。”
“为何要开辟通蛮直道呢?”夏颡有点奇怪,毕竟蛮地是化外之地,人少山多,很少有王国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因缘笑道:“这可是当年拿下梁州时,亲王殿下吩咐的,因为他看到蛮地的一些矿石,断定那边有铜矿。所以我们不但开辟了直道,还找到了铜矿。光是这一项,已经远远赚了大钱。”
这时代,铜矿就是等于美元,有铜矿的国家可以自由铸钱。而青铜合金又是生产战争生活的重要金属,所以铜矿就代表了一国的财富实力。德国那么大也是因为他有一个很著名的铜矿,使他的财政可以支撑这么大国土的维持。
房无情站起来,给夏姬鞠了个正礼,正色道:“太后,亲王的毒已经拖了这么久时间,已经证明火神宫无力解毒,您还是下令让亲王去医治吧,我想亲王殿下也不甘如此过完一生。”
夏姬藏在大袖中的拳头又紧了紧,昨天因火也是这般劝她;而她以女人的直觉,总有点危机感,但是这种感觉,实在在这些人面前无法明说。
现在众望所归,如果自己一力反对,恐怕会失人心;军中希望泰房回归的呼声也日益高涨。如果再无举措,自己的位置也在动摇中。
“好吧。”夏姬花了浑身的力气,吐出了两个字。
入夜,夏姬就钻进了泰房的房间,周围重兵把持,任何人不得靠近。
公羊揆顺着夏颡的视线,看到夏姬进了泰房的房间。哎,至少这才是我名义上的儿媳妇啊。公羊揆摇摇头,过去,按着夏颡的肩头,故作轻松地说:“要不要一起去做个薰衣草温疗?”
夏颡有点魂不守舍,点点头,顺从地被公羊揆推进房内。
待两个人在池子里泡了许久后,夏颡突然声音空灵地问道:“揆儿?你有没有喜欢过人,不包括血亲的那种。”
公羊揆看她脸色不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先轻声地问:“怎么了?”
夏颡转过脸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想知道。”
公羊揆不知道怎么的,被这样眼神看得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奇异感,微微扭头,避过视线,思考了一会,才道:“我这一辈子,比较简单:从小就在族里,成年了就进了宫,直到现在,其实除去了血亲,认识的没几个。喜欢,当然也有的。”
然后,觉得嗓子有点干涩,润了润喉咙,慢慢地说道:“如果说,我喜欢你,你信不信?”
“我?”夏颡有点意外。
公羊揆轻轻地笑了下,晃得夏颡失神,自顾自开始回忆起来:“从小和我接近的只有乳娘,几个下人,因为亲娘不受宠,我们这边也没有人情往来。亲娘也是个冷淡性子的人,即使我是她的孩子,也没有多一分颜色,再后来就剩下我一个。十五岁入宫后,只有先王来过几次,生了房儿后就再没来过。房儿也不在身边,长大了后也和我不太亲近,天天跟着泰心公主跑来跑去。我性子寡淡,与太后夏姬交际不多,先王薨后,一下子就成了长辈,大家都敬而远之,再后来你就知道了。。。。。。”
“你这么美,难道泰国的先王不动心么?”夏颡有点奇怪,如果按公羊揆的容貌,在皇都绝对不会这么被冷落。
公羊揆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在灯下看尤其的美,轻轻道:“听内侍们传,先王喜欢鲜嫩的女子,一旦怀孕生子就弃之不及了。”
“那。。。。。。那你们到底。。。。。。额,你到底侍寝过几次?”夏颡的八卦之魂燃烧起来,这夏摇出嫁的时候才十二岁,够不够嫩?
公羊揆不由抬起头,娇羞地横了她一眼:“两次。”声音低不可闻。
夏颡捂紧张大的嘴,这美女只。。。。。。果然这泰王国都是怪胎!“可是,我听说泰心和泰尾是亲兄妹,那他们的娘亲是。。。。。。”
“泰尾亲娘是嫡女,家族势力雄厚。据说是买通了内侍,故意引先王去宠幸,才又有了泰心,毕竟按先王的习惯,他经常换女子,哪能都记得清脸。”
“额,那你也可以买通内侍。。。。。。”如果按老泰王的这种嗜好,他一生临幸过的女人,应该很多,不过,传下子嗣的却是很少。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大部分的子嗣在出生前或者成年前就已经夭折了。
公羊揆摇摇头:“如果只是想生孩子,我已经够了,泰心的娘亲是想当太后,这也不难产送了性命?”想着过去的那些事情,不由觉得人心的贪婪,有了泰尾、泰心两兄妹还不够,还想再生一胎,结果呢。。。。。。过了一会,又补了一句,让夏颡差点羞死,“再说,这侍寝有何快乐可言,我可希望先王一辈子别再来了。”
夏颡立刻脑补霸王硬上弓,铅笔秒射男等场景。怪不得,这绝色女子就甘心在后宫里默默地生存。
正在夏颡浮想联翩的时候,公羊揆又道:“自从和你接触这一年间,发现我们之间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总比以前自己一个人生活有了些趣味。当然,泰室也很可爱,可惜,我好像做不了好母亲,小孩子总是不一样的。”
夏颡点着头,原来,泰房不喜欢小孩子的根源来自于你啊。
☆、出路
公羊揆讲完了心中所想,松了口气,用手撩些水,擦洗露出水面的肩头。
夏颡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有了一种倾诉欲,开口道:“下午看到泰房和太后那样,听泰房说我喜欢你。我突然发现,泰房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公羊揆有点短路,这两孩子不是假结婚么,跟喜欢不喜欢有关么?
夏颡一口气说道:“然后我又在想,我是不是喜欢泰房?我发现从开始,我总是被世事逼迫着,要和泰房在一起、要结婚、要圆房,一步一步,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或者她是不是喜欢我?”
圆房?!公羊揆觉得有点缺氧:“你是说,你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夏颡才意识到单纯如公羊揆的人,断然是不会想到两个女子之间会行FANG,是不是自己说漏了嘴,揆儿今后会如何看我?
“那混小子!怎么像这世间的男子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公羊揆哀叹道,“颡儿,我家房儿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夏颡轻轻地摇摇头,她并不后悔与泰房之间发生的事情。毕竟,那也是很快乐的事情,况且,况且,泰房与她,都是第一次,大家谁也没吃亏。
只是今天她看到泰房对夏姬的温柔是如此刺眼,而自己与她之间,从来没有这样的神情。难道,我与泰房之间,只是像父皇与母后那样的过日子?夏颡思忖着。
公羊揆看着夏颡,把之前的点滴都穿起来,很多事情仿佛想明白了。由衷说道:“等房儿病好了,我一定会为你做主,让她好好待你。不能和……和……那些女子胡来。”公羊揆实在说不出口夏姬的名号。
夏颡淡然一笑,对公羊揆说道:“泰房是个好人,她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了,我并不奢求。”
这话,在公羊揆听来,是怨气十足。她哪猜得到夏颡现在的心思,只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育下自己的孩子。
这一厢,夏姬等泰房睡醒了,把房无情、因缘提到的事仔仔细细地告诉了她。
泰房沉吟了一下,这个什么解毒部落,她内心是有点点期待的。不过,很多事情,总要做两手准备,能复原当然是最上等;万一解毒不成,丢了性命……
半饷,才缓缓道:“太后,儿臣有几件事。望太后能答应我。”
夏姬看她说的郑重,也不由认真道:“何事?”
“万一,我有不测,请赦免房无情与因缘!”泰房直视夏姬,不错过她脸上任何的变化。
夏姬内心巨震,聪明人,果然不需要明说。看泰房坚毅的表情,点头道:“我答应你。”
其实就是真出了那种情况,她暂时也动不了房无情妇妇,只能慢慢寻机报仇。
“万一,我有不测,请不要征伐解巫族。”那深山老林的,征伐只是劳民伤财,泰国现在已经经不起多线战役了,希望夏姬不要冲昏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