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泰房》作者:橙攻【完结】 > 「书香门第」★☆《泰房》.txt

第 23 页

作者:橙攻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03

驿站前,已经有一军官打扮的人,向来路眺望,看到马队,就朗声道:“将军是否是狄中尉?”

泰室与葡梡长期在宫廷走动,穿的也是泰房那套海军陆战队羊毛礼服,与正式军队所有的盔甲不一样,很好辨认。

泰室拱手道:“在下狄室,不知军爷是?”

“小将辛九。奉离元帅之命,在这里等候两位。”辛九做了个标准军礼,眼光却落在葡梡身上,这位将官实在是帅气逼人。宽沿牛仔帽下,一张紧抿薄唇的酷脸。

葡梡为了出门,已经换做男装的打扮,跟着泰室练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身材也变得稍微结实些,比之以前的葡国贵公子造型,现在更像个消瘦的杀手。只有杀手为了逃脱,会使自己的身材尽量的苗条灵动。

她看到辛九打量的眼神,也不做任何回应,这种眼神,实在从小见得太多了。一个漂亮的下马姿势,站在泰室身边,也不吭声。

泰室注意到辛九的目光,内心非常不爽,一个侧步,挡过了视线,只说道:“离帅可有指令?”

亲卫上前,取出了兵符金印,与辛九手上的印信,比对了一下,然后给泰室一个确认。

辛九才回神道:“离元帅让小将带路,戎部大营随着水草丰茂移动,没有固定的行营,出了这个驿站,就进入戎部的控制区了。”

“好说。不知道辛军爷在何处高就?”泰室恼他轻薄葡梡,言语中就不太客气了。

辛九明显没听出来,憨厚一笑:“小人在通讯营任职,军衔少尉,负责日常戎狄情报递送工作。”

泰室随着他的笑容,也笑了一下,道:“不知道辛少尉是哪里人?”

“小将是狄氏部的!”辛九自豪地说道。

泰室知道,狄氏是爹地泰房亲自组建的部落,多收的是战争孤儿或者孤寡鳏夫。看这辛九的年龄不大,应该是从孤儿培养起的,不由好奇,问道:“我知道,狄氏部以狄为姓,不知道辛少尉是?”

辛九常年暴露而显得黑红的脸部,露出一丝窘迫。道:“狄氏部,只有英雄才可以姓狄,小将参军时间太短,尚没有立下大功,目前只是辛年,排行第九而已。”

泰室这才明白,原来狄氏部的成员,都是以来部的时间和顺序命名而已。此时,辛九又露出崇拜的神色,道:“两位狄中尉,一定是立过很多功勋的吧?”

泰室有点囧,她估计泰房也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毕竟,爹地的日常事务太忙了,往往定下了纲领,就下放权力让部下操作,否则,她一定不会让她们用这样有暗示性的姓来伪装。

葡梡冷冷地说道:“我们常年在王城当差,守卫王宫,狙击刺客,立了些小功。”葡国地处江南,对大草原与异族部落,全无概念。这次跟着泰室,可以见识到这些部落的建制与管理,内心也对泰国的强悍,颇为吃惊。

泰室心道:这是在说你自己的经历吧,面上也赶紧附和。在急智方面,她还真不如葡梡。

辛九又聊了几句,就安排小队休息,说明天就可以直达离雨大营,这几天,正好大营在一日马程的距离。

泰室叫人烧了热水,她在草原待过一年多,知道草原内部缺水,也没有那么好的设施,很多时候,只能靠天体营。她是无所谓,但是葡梡细皮嫩肉的贵公子出身,可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葡梡坐在床头,慢慢褪下长裤,看到磨皮处有减少的迹象。泰室直接把她抱进浴桶,替她按摩起身体,搂在马背上,身体是窝着的,很不舒服。

葡梡安静地洗完,泰房再伺候她上床,拿药又密密地涂一遍,再自己去洗。草原的天气早晚温差很大,驿站很简陋,也不像王城有那么好的卫生系统。

泰室快速地打理好自己的一切,回到床边,看到葡梡已经沉沉睡去了。不由内心柔软,这样的行军,真是累坏了自己的小女人了。轻轻在她的侧脸上一吻,也搂住她,一会也睡着了。

葡梡听着泰室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确实睡了,才睁开眼,出了王城后,心疼她的身体,泰室并未索取,只是每天夜里搂住她睡觉而已。像这样平静的夜,是两人在一起后,非常难得的状态……

身体的疲乏已经不能支持人胡思乱想了,葡梡握着搂住自己腰的那只手,放心地投入梦中,连她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脸色十分轻松。

日出,泰室与葡梡的生物钟自动叫醒她们,这都得益于泰房天天雷打不动的健身计划,让昨天不管多累的身体,今天定时会启动。

葡梡执意今天要自己骑马,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一个中尉,又有外人在场。泰室没办法,取了绷带,把伤口处缠紧,再让葡梡穿上裤子,出了驿站,看下属亲卫都已经等候,辛九也安静地等着两位中尉出发。

葡梡面色平静,率先上马,泰室看着她挺直的背脊,突然觉得自己又想要她了,只能压压欲丨火,蹬马而上,问道:“辛少尉,如果不远的话,我们保持中速前进如何?本官还想侦察一下周边地形?”

☆、小聚

辛九不疑其他,道:“好,小将可以给两位做个介绍。”

一行人开始奔驰起来,听辛九的介绍,才知道,戎部的位置已经在韩国实际控制区的上方。而韩国实际控制区之外,有好些游牧部落存在,韩国与游牧部落的争斗,与当年泰国与戎部的争斗是差不多的。

韩国久战久败,只能放弃了对接壤草原的控制权,龟缩在实际边境线上,除非游牧部落去韩国境内抢夺粮食,否则韩国军队不会出击,更不会占领草原。

戎部强大后,就一直向东挤压其他游牧部落的地盘。按离雨的说法,草原就这么大,如果每个部落都人畜兴旺,很快草原就会被羊群啃光,这样大家都没法活下去了。

戎部因为有泰房的畜牧经验,不止在草原地区,在狄氏部控制区,也人工大量种植牧草,不但支持了羊群等经济产物的食物链,更支持了泰国骑兵的食物链,所以,离雨的说法,并不成立。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不断地消灭其他游牧部落的干将,将畜牧业发展的密码牢牢控制在泰国手中。

在这片草原上,因为并没有各国声称是自己的疆域,所以,可以认为是一个公共的国际空间,任何人,拳头硬就可以当老大。

泰国这两年一直没有打仗,很多职业军人都把目光投入到这片草原上,包括离雨本人。只是他们不打着泰国军队的口号,只是用戎部来征讨与厮杀。

泰室有点明白,为什么爹地会把她放在这里,无非是想她在这里建立军功与声望,镀下金,回王城后,才可能有实际掌权的机会。

太王太后夏姬,虽然名义上没有插手草原,但是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这里涌现的人才。如果泰国要一统天下,名帅强将必不可少。离雨成名的时候十九岁,泰房成名的时候十五岁,自己今年也十四了,这年头,出名要趁早啊!

葡梡跟在后面半个马身,听着两人的聊天,眼睛望着南方的天空,云卷云舒,那边就是韩国吗?

哺时,泰室就看到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辛九道:“快到了。”从袖里取出一枚响箭,射向半空,鸣镝声起,一会,就有一匹马催动迎来。

“小室!”一名穿着戎部服装的壮汉老远就挥手大叫。

泰室看了一下装扮,突然道:“是不是阿布啊?”

“是啊!”那个壮汉已经到了近前,马鞭就挥了过来,直取泰室的面门,泰室赶紧一个铁板桥躲过袭击,手里的马鞭也不放松,注入真气,变成一把硬棍般,迎着扫过头的马鞭狠狠一劈。那壮汉一下没吃住力道,竟然被劈下了马儿。

“哈哈哈,你的功夫越来越强了!”壮汉一点也不恼,旋身再上马背,与泰室并肩而行。大手用力一搂泰室,“这么多年没见,一点没变啊。”

辛九施了个军礼,道:“阿布酋长!小将辛九,奉离元帅之命,迎接两为狄中尉到大营,现在就去元帅那里复命。”

阿布随意道:“去吧。”

泰室也搭着阿布的肩道:“不一样了嘛,都当上酋长了。”

葡梡跟在后面,突然觉得泰室和这个男人搭在一起那么刺眼,面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阿布道:“好兄弟,这次来,咱们好好干几票,把犬部打得满地找牙。”

泰室接口道:“你是看上犬部的女人了吧?”

“哈哈哈,好说好说,等有了女人,一定先送到你帐篷里去。”两人开始猥亵地交流起把妹经来。

“无耻!”葡梡内心下了个注脚,对阿布更是看不惯。

近了营门,看到离雨列了仪仗队,迎接她们。虽然两人勾肩搭背的,但是泰室毕竟是亲王级别的,不能怠慢。离雨出身世家,对于官场上的迎来送往,至少有根筋在。

泰室看到离雨亲自迎接,也是一种激动,好几年都没有见到离帅了,立刻下了马,把手伸给葡梡,想扶她下马。

葡梡不理她,自己飞身下马。泰室献殷勤踢到门板,没往深想,估计葡梡不喜欢在这么公众的场面表现得太亲热吧,大手一转,拍了下葡梡的马头,掩饰自己的尬尴,然后率自己人,也列队,走到离雨的面前。

离雨刚想鞠礼,泰室就赶紧抱住他,道:“离叔叔!”化去了离雨见礼的几率。声音中还带有一些久别重逢的哽咽。

离雨知道泰室是给她面子,维护自己在这么多下属前面的面子,也用力地回抱着她:“室儿,又壮了。”

葡梡没见过离雨,知道她也是泰国的传奇将领,现在看到这两人忘情地拥抱在一起,怎么心情那么烦躁呢。

泰室褪出半步,向离雨引荐道:“狄梡中尉。”

离雨做了个标准的军礼,葡梡赶忙回礼,毕竟名义上来说,离雨是这最大的官。阿布笑道:“你们这些中原人,就喜欢搞这种繁文缛节。姐夫,咱们赶快开席吧。”

离雨笑道:“室儿,颡亲王也在,你先去见见她吧。”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好挑明夏颡与泰室的关系,只能这样含糊地说道。

泰室眼睛一亮,妈咪在,那奶奶一定也在!回头对亲卫说道:“你们和游击营的兄弟们好好畅饮。”然后低声对葡梡说:“梡儿,我娘在这里,你随我一起去见她吧。”

葡梡冷淡地点点头,离雨周围的副将不由都倒吸一口气,今天来的两人,来头一定不小,特别是这位小将,长得太帅了。

离雨当然知道葡梡的身份,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带着两人去中心大帐。

一掀帐门,泰室就大叫:“妈咪,奶奶!”扑了过去,这两个女人,除了过年,基本就不回王城。

公羊揆被泰室扑个正着,只能说:“你这孩子,这么大还这么皮。”

夏颡闪过一边,笑着道:“不准吃揆的豆腐!”伸手来拉泰室。泰室不依,在公羊揆怀里坏意地蹭了蹭,才放开她。

葡梡端正地坐好,脸比碳都黑。离雨坐在另一边,脸上带着宽厚的笑容。

现在是夏秋交替的季节,离过年见面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公羊揆宠溺地摸着泰室的脸,道:“我们听说你要来,特地在这里等着,见过之后,我和颡儿就打算去荆州转转,去那边过冬。”

泰室点点头,这神仙眷侣真让人羡慕,整天就是看什么地方有好吃好玩的,夏天到北方避暑,冬天就去南方度假。乖乖地坐到葡梡的身边,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夏颡看到男装的葡梡,也有一种惊艳,这孩子,真是很合适这种打扮,显得英气逼人,又没有男人那种粗鲁感。精致的脸就像刀刻出来一样,比穿女装更动人。

“揆儿,你有没有觉得,室儿和梡儿在一起,很般配。”夏颡坐回公羊揆身边,自然地十指紧扣着。

葡梡在过年的时候见过这两尊大神,当时就觉得气场不对,现在在塞外草原,两人自然流露毫不做作的感情,让她明白,当时的感觉是对的。想通后,心底也是一阵吃惊,这泰国王室,真是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公羊揆端详了一会,面露喜爱的神色,笑道:“真像房儿和心儿那时候啊。”

泰室一阵激动,平时见面都在王宫,两位大神地位尊崇,在爹地泰房那边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现在这两人明确表态,让她有一种被巨大的幸福吞没的感觉。她的手也在案下捉住葡梡,学着妈咪她们,紧紧地扣住她的人。

葡梡面色稍缓,连她都没明白自己在变什么脸。

夏颡转头对离雨道:“这次房儿把这两孩子打发到离帅这,只能拜托你多照顾了。”

离雨立刻正色道:“颡亲王请放心,室亲王的安危是离某的头等大事。”

夏颡点点头,又道:“室儿,在离帅这里,一定要稳重谨慎,别给离帅添麻烦,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爹地在戎部收复战,梁州收复战都受过伤。”

泰室灿烂一笑,露出八颗牙:“知道了,在王城我是亲王,在军营我只是个中尉,一切为离帅马首是瞻。”

公羊揆笑道:“离帅一直是本国福将,多少战役,从未受伤,颡儿你就放心吧。”

然后正色对葡梡道:“梡儿,我知道你在这里有诸多苦衷。不过,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想劝一句——幸福只是自己的手里,切莫为一些虚衔浪费光阴。如果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葡梡一凛,不明白这女人所指为何,只是很官方地回道:“多谢夫人指点。”

夏颡摇摇头,看来室儿这乌云还是太厚啊。拉着公羊揆的手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室儿若不是当年过继给房儿,如今又会是如何面貌?”

又对泰室说道:“室儿,做了泰家人,可曾后悔?”

☆、夜谈

泰室一愣,认真地回道:“妈咪,我知道,可能在有的人的心里,我永远姓夏,但是我自己知道我是泰室,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爹地、妈咪、奶奶,现在……”

泰室扭头认真地看着葡梡,“还有梡儿。因为你们,我才是真正的泰室。”

“我四岁的时候,从皇都到王城,开始的时候很不开心,日子也过得小心翼翼,知道你们真的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才慢慢开怀……七岁的时候,爹地添了两个妹妹,我也很担心,很害怕,但是爹地对我一直没变……我才成为今天的泰室。我很感激,真的,妈咪,爹地现在不在这里,她不知道,但是我真的从内心感激她。”

泰室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葡梡内心一震,没想到看起来没心没肺、阳光开朗的泰室,也有这样的心路历程,不自觉地与自己小时候的境遇产生了共鸣。能遇到这样的父母,何其幸运。

人定,阿布又来请泰室去狂欢,泰室见葡梡面色不愈,自然就谢绝了他的好意,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帐内。

今天并没有多少忙碌,葡梡看泰室精力过剩的样子,出声道:“既然坐不住,就去玩呗。”

“那怎么行?我得待在你身边。”泰室狗腿地蹲在葡梡脚边,大手替她按摩着,放松肌肉,“今天好点没有?”

葡梡点点头,配合着,把裤子脱掉,解开绷带,查看伤势。泰室怜惜道:“如果能休息个两天,这伤才好得快。”取出药膏,又涂上厚厚的一层。

葡梡看着泰室手指的动作,发问道:“这个阿布是什么人?”

泰室有点惊讶地抬头看了眼葡梡,她在身边这么久,很少会提问。

“他是戎部老酋长的儿子,离帅的妻子阿善的亲弟弟,去年成人后,接了酋长的位置,我小时候在草原待过一年多,算是和他玩得好的哥们。”怕葡梡的双腿露在空气中太凉,随手取了羊毛毯盖严。

“我觉得他喜欢你。”葡梡咬了下嘴唇。

泰室又是一愣,说道:“不可能吧,他都有三个老婆了,儿子都有了,我们就是兄弟,没别的。”泰室歪着头又回忆了一下,肯定道:“不可能。再说了,他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就喜欢你,谁敢打我们的主意,我杀了他。”

葡梡扑哧一笑,想到了当年泰房和泰室打架的那段往事。

“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别老板着个脸。”泰室依然蹲在葡梡的面前,眼睛像个小狗,亮晶晶地仰视着葡梡。

“小时候,怕被人发现是女子,母亲大人一直提醒我要控制表情。”葡梡不自然道,“这张脸太过柔弱,如果长得像你这样,就不用那么谨慎。”

这是葡梡第一次谈自己的事情,泰室想了一想,如果葡梡换上葡国女装会是什么样子:“那你也够辛苦的,不过现在只有我,你可以放松点。反正,你是男是女,都无所谓,泰参也是女人,不是照样做大王。”

泰参的举止要娘得多,葡梡每次朝会都会遇到她,其实心里是一直有点奇怪,没想到真相就是这样,今天被证实了,倒也小小地吃了一惊。

“但是,现在人人都以为泰国大王是男人。”

泰室从来不想那么复杂的事。耸耸肩道:“女人太多了,如果是女王,人人都有资格做,所以让泰参装装样子,不是最简单的方法么?”

葡梡纵是习惯了泰王室的惊世骇俗的手段,泰室这句话,还是让她有种惊吓。

泰室看到葡梡的小脸白了一下,笑了笑,道:“如果你真是男子,你以为还能活到今天么?”

葡梡点点头,英国、意国和德国王室的下场,她很清楚,如果是男性成员,全被诛杀,即使是泰国王室,现在子息这么单薄,还不是前大王泰尾的功劳。

“你想不想回葡国去?”泰室看葡梡沉吟不语,献媚道。

葡梡猛地回神,盯着泰室看,想评估这话是陷阱还是……

泰室又耸耸肩:“王室的孩子就是这点不可爱,一句话都要想半天……我看你有时候会向着葡国的方向出神。”

葡梡一阵慌乱,泰室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自己的意图已经那么明显了么,如果泰室也知道,那泰房、夏姬那些人精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心脏一阵猛跳。

“我对你这么好,还留不住你的心嘛?”泰室小小地忧伤了一把,“葡国难道有你的老相好?这么念念不忘?我收到的情报,葡国流亡的公子已经全被收拾了……难道你在民间还有其他人?除了丽姬,还有其他人?”

“怎么可能?”葡梡吓了一跳,“丽姬不过是我的挡箭牌,我的真实身份,知道得人越少越好。再说……”葡梡的第一次还毁在泰室手上,这猪头就忘了么?

“说什么?”泰室紧追不舍。

葡梡叹口气,这时代,贵族家庭生活混乱,奴隶任意生杀,更不要提王室了。葡梡从小混在男人堆里,什么没见过,她未必把身体看得多重,更重要的是,这两年多的生活,已经被泰室调教得……习惯有时候是很可怕的。不过,现在这个关口,也只能用这个做籍口。表情中自然带出了哀怨的神色,酝酿了半天才道:“你羞丨辱我,让我如何释怀?”

泰室张口结舌。

“可是,我觉得那次你挺爽的啊?”

抠细节,葡梡怎么挂得住面子,故意生气地扭过头去,不打算再讨论下去。

泰室把葡梡压在榻上,强迫她面对面,道:“那,我做什么,才可以让你消气?”

葡梡被她硬掰着脸,这问题问得,即使葡梡有想法有计划,现在的形势下,怎么会吐露心声,只能闭眼,忍受泰室的呼吸喷在脸颊上。

泰室犹豫了一会,道:“如果这次立功,我有资格向爹地进言,让你回葡国可好?”

葡梡身体巨震,眼睛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想从表情上看出这话里有多少份真诚。

“不过……”泰室有点得意,原来小宠物就是想家了,她语调一转,就注意到葡梡的瞳孔缩小,眯起眼睛,真有意思,“不管你在泰国还是在葡国,都只能在我身边。”

“你是房亲王的世子,你跟着我去葡国干什么?”葡梡疑问道。

泰室满不在乎地说:“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世子的身份啊。葡国三公子葡梡,你单枪匹马地回葡国,下场只有一个——死。只有在我身边,大夏皇朝皇太子嫡女,泰国房亲王世子,谁敢动你?”不错,最高贵的血统,最权势的家世,双剑合璧,恐怕这天下,也就泰室一人拥有。

“室儿,可曾休息了?”帐外传来了离雨的声音。

泰房一个弹起,连忙把帐帘打开:“离叔叔。”

离雨拿着个包袱,大步走了进来,葡梡褪了裤子,不方便起身,只能坐在榻上,离雨看了模样,点头示意:“梡儿也没休息呢?”

在案边,直接把包袱打开,里面是些衣服。道:“这是房亲王传书来要求准备的,你们两人明天就换上吧。”

泰室一一展开,原来是戎部的军装,还有两件金属打造的锁子甲,两把造型奇特的匕首,还有一筒袖箭。

离雨演示了一下穿着方法,道:“这锁子甲是按你两人的身材打造的,穿在军装之下,可以防身,你们现在的军装,与其他人差异太大,混在队伍里目标过大,容易被敌人盯上。这匕首是房亲王设计的,说是万能匕首。”

其实就是泰房前世海军陆战队用的锯齿匕首,流落荒岛也能生存的,功能复杂,不过在这里,估计是没有罐头可开。

离雨拿着匕首比划着,解释着各部分的使用方法,最后才拿起袖箭筒,道:“房亲王说,这袖箭专门给梡儿使用,这是最新设计的三连发,梡儿没有专门训练过袖箭安装方法,所以,用这个做最后的防身武器,希望你没机会用上。”

离雨平举筒身,一按簧片,三支短箭“咚咚咚”钉在了帐篷的木柱上,每支箭都已经入木半个身子,可见力道极大。“这箭头都淬了剧毒,只要擦破皮,就会起效。”

泰室羡慕道:“离叔叔,你太偏心了,给梡儿准备,也该给我一只。”接过箭筒,直接绑在葡梡的左臂上,看看大小合适否。

离雨笑道:“武器关键是要顺手,你手上那套,跟着你三年多了,临时换新筒,恐怕找不到手感。而且这三连发筒身,安装袖箭的方法与单发的不同,一时不熟练,只能当一次性武器使用,反而不美。”

这些都是泰房要求准备的武器装备,件件都是以战场实际需求为出发,设计精巧,不让使用者有多余的负担。

☆、跳崖

泰室点点头,离雨再对葡梡歉意道:“梡儿,这草原的气候,与王城不同,与葡国更是天差地别,这些衣服都是适应在草原上穿着的,只求便利,如有不妥,多有得罪了。”

葡梡有点受宠若惊,离雨身居高位,性子却如此谦和,真是让人意外,连忙道:“离帅日理万机,还对我们小辈想得如此周到,已经让梡儿心中不安了。”

离雨哈哈一笑,又道:“我不过按房亲王的指示办事而已,你们早点休息吧,游击营过几天就会开拔。”鞠一礼,又大步离开了。

游击营是个成分非常复杂的队伍,有戎部的牧民,有狄氏的武士,有泰国军人、贵族子弟或者平民,其他国家的逃民、逃犯或者逃奴。凡是想博出身的,又有点武力的人,都会到这片草原来试试运气。

泰室与葡梡地位尊贵,自然就被分在由阿布酋长亲自领导的游击营中,整个营只有一百骑。所有的补给,全靠沿路抢劫。

戎部一直生活在草原上,对于水草的判断就好像天生的本领一样,所有的部落都在追逐水草,只要沿着大自然的指引,猎物是很好发现的。

这个草原就是一个天然的杀戮场。葡梡到了现场才知道,这种方法,自从泰房上台以来,一年四季不断的遣用。特别是这两年,泰国没有战事,所有精力过剩的人都跑到这里赚声望。

原来在草原上出名的犬部、鹰部、何洛氏等,都被绞杀得七零八落了,更不要提小的部落,往往一次遭遇战,就是灭顶之灾。

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要想全歼敌人,是很困难的,而游击营的存在,似乎就是想挑战这一法则。葡梡看到每次遇到猎物,泰室他们就会不断地讨论,如何可以把对方一个不剩地全部“吃”掉。他们的目标并不只是抢羊抢钱抢女人,而是“扎扎实实”地完胜。

这种实战训练下,可以迅速培养出将领的战术意识。这才是泰国军队的可怕之处,葡梡不由心惊,若当初,他是泰国流亡公子,估计没有出国境,就会被这样的游击营彻底扑杀,没有逃脱的可能。

泰室很少动手,她除了战术讨论的时候参与一下,正式行动时,只是站在葡梡边上,护着她。毕竟对方大部分只是会射箭杀狼的平民,以她的身份和武功,自己出手,有点胜之不武。只有少数人撕破包围圈,其他队员不能补防的时候,她才会一击狙之。

不过,这种境况下,凡是能杀出包围的人,往往是这小股敌人中武艺最高、地位最高的人,结果,泰室还成为了杀敌段位最高的人。几场下来,赢得了所有下属的尊敬。

少尉辛九,也被编排在这个营中,担任斥候。狄室、狄梡这样的名号,在外人耳里没有什么特别,而对狄氏部来说,这就是英雄的证明。所以辛九也十分狗腿地在两人鞍前马后地跟随着。

这一夜,他侦察回来后,报道:“在那边的河谷,发现一只肥羊。”大致画了环境与布防。

泰室混了一个多月,才知道凡是能占住河边的部落都是比较强的,有了兴致。阿布大概问了下服饰,道:“这估计是何洛氏的人。”

就马程来说,这河谷离泰室三天的距离。肥羊也会派出斥候,侦察周边情况,但是往往不会跑那么远。如果遭遇对方的探子,灭口后就必须急行军,在肥羊觉悟前完成包围。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作战方案,定了正面堵截的基调,草原人都怕水,他们在河岸边,河就是一个最大的狙击手。这样一百骑绰绰有余。阿布兴奋道:“这次收获,我们营一定是这个月战果最好的队伍。”

第二天日出,泰室再和阿布交换了情报和地图,羊皮卷地图要根据实际的行动方向更新一下,这是高级军官才有的配置。然后全队扔掉了补给品,一律轻装前行,为了保证偷袭成功,马蹄都绑上了布。

当队伍赶到河谷,肥羊正在做晚饭。阿布大喝一声:“兄弟们,开饭!”率先举起弯刀,直往帐篷群冲去。

对方被打个措手不及。除了少数负责戒严的人有点抵抗力外,其余的人只能任人宰割。泰室依然站在外围的高点上,看着下面的战况。突然,葡梡一指河岸对面:“那是什么?”

泰室凝神一看,河对岸山脊上突然出现了一大队骑手,正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冲来。“不好,中了埋伏!”泰室射出一支响箭,通知队友回撤。

肥羊中,原本切西瓜的状态,也陡然翻转,那些看起来老弱病残的对手,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与已经陷入帐篷之间的队员开始对攻战。一时,不少手上功夫较弱的人,都被缠住了。泰室看到阿布在三点钟方位,命令亲卫道:“去把酋长救出来。”

手上拿起弓箭,对着混战中敌手,凭发冷箭。泰室的箭术由泰房调教,又带上火神宫的内力,比平常的弓箭手有更大的力量,纵是对手可以磕掉箭头,也会被这股力量震偏,给自己的队友制造了机会。

阿布且战且退,河岸骑手已经渡过河来,加入了战团,战事往着不利泰室方向倾倒。阿布掏出羊皮卷,扔给泰室,大叫道:“快找出第三条路。”

意思很明白,既然对手是故意设圈套,原先他们能想到的路线,一定都被堵死,必须再设计后路。泰室临战经验毕竟不足,未想到这层,赶紧在地图上看了一遍,泰房从小就教育她要熟记地形,童子功在身,只是应用不足。

等阿布退到泰室身边,泰室一点地图上的一个峡谷,道:“那边是个峡谷,敌人断不可能截击,只能往那撤。”

阿布身上带血,说道:“好。”也发出一支响箭,只是他的箭是酋长专用的信号,命令大家撤退。

泰室举目估计一下,已经折了三十余骑,便道:“亲卫军听令,断后。”然后带着葡梡,开始往峡谷撤离。

果然,在这条路线的两侧,不断发现新的骑兵往这边赶来,泰室心中暗暗庆幸,如果按事先选定的路,可能大家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不过,由于游击营本身是赶了三天马程来突袭河谷的,在马力上输于伏击的敌人。不断有体力稍差的队友被敌手追上、围剿、屠杀。自己的队友越来越少。

阿布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大叫道:“泰室,我老婆孩子都送给你了。”往泰室的马屁股上猛打一鞭,又打了葡梡的马儿,自己带着人,就停在一个山口的位置,打算堵击追敌,给泰室他们逃脱争取点时间。

泰室此时已经泪流满面,自己的马算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才能跑得过敌人,而其他人……她看葡梡的马已经在吐白沫了,一伸猿臂,把葡梡拉到自己的马上,勉强笑道:“怕不怕?”

葡梡笑道:“已经够本了。”

泰室已经隐隐看到峡谷,从地图上来看,跳过这个峡谷,离大本营就比较近了。阿布毕竟担心泰室的安全,选择的都是离大本营不远的区域,否则今天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泰室取出套牛索,打好结,对葡梡说:“你要抓紧我。”然后把绳套套在自己与葡梡腰上,一抽,将两人绑在了一起。

她回头看去,阿布的堵截团早以看不见了,敌人还是像黄蜂一样紧紧咬着自己,取出所有的飞去来器,奋力向后方扔去。从靴子里取出那把奇特的匕首,往自己的马屁股上狠狠一戳:“兄弟,靠你了,飞过去!”

骏马吃痛,悲鸣一声,纵蹄一跃。

如果是平常,这样宽度的峡谷绝不在话下,但是今天的马并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所以离对面山头还有两丈的距离,就开始下坠。

泰室左手奋力扔出泰房传给她的攀岩勾爪,右臂伸直,双脚一蹬马身,整个人往山壁扑去,匕首深深插入山体,向下滑了一丈多,才卸掉了冲力,稳住身形,挂在山壁上。

葡梡紧紧贴着泰室的胸膛,后背与山体撞击的把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身上穿的锁子甲和坚硬的岩石摩擦,闪出星点火花。

这时,追击的敌人都到峡谷边,听到他们大声的呵斥声和马匹的嘶鸣声。有些人还取了弓箭,试图射到泰室。不过都差些距离。

泰室看到这样的情境,稍微安心,调息了一下,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然后拿出攀岩的工具,以她的体能,徒手攀上山顶,完全可以,不过带了葡梡,做事还是谨慎为上。用匕首开洞,塞入挂钩,再用绳索固定,这样就是遇到一个挂钩吃不下力,人也不至于摔下山去。

☆、圆环

敌人的首领也到了峡谷悬崖边,看了一下泰室那边的状况,传令道:“拿神弩来。”

葡梡听着对面的动静,道:“好像是土国人!”

泰室从葡梡腰里取了另一把匕首,加快了向上攀爬的速度。

所谓的神弩,要比一般的弩弓巨大,敌人把弩弓架起,安装好箭枝,开始发射。这种弩过于笨重,骑兵团很少配备,只有两张,而且每一次射击都需要重新定位,安装箭枝,发射速度也不够快。

但是泰室现在就是一个活靶,只要进了射程,基本每射必中。这种完全靠机械力量的武器,冲击力非常稳定。泰室纵然有锁子甲防身,每挨一箭,也是脏腑震动,只能强压着血气,奋力上攀,速度比一开始渐渐慢了下来。

葡梡十分焦急,却帮不上忙,泰室又中了一箭,一口血终于忍不住,喷得葡梡满头满脸。

“泰室!”葡梡紧紧抓着泰室胸前的甲,指甲用力到发白。

泰室因为吐了血,不用像刚才那样撑面子,反而可以讲话:“死不了。”拼尽全力,大喝一声,跃上了山顶。忍着箭伤,就地翻滚。

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泰室在他们面前渐渐消失在草丛之中。

“泰室!你怎么样?”葡梡看自己的视野看不到峡谷的对面,估计对面也看不到自己的位置,赶紧把绳套割开,泰室为了保护她,依然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上,人已经有点半昏迷的状态。

葡梡不知道自己已经满脸泪水,只是用力把泰室翻过来,背上已经有十几支箭,大腿上也有三支,这弩箭比弓箭要粗得多,看起来格外吓人。

她从泰室怀里掏出了药瓶,犹豫着,对着一支看起来最好对付的箭,施力一拔,“哼。”泰室闷哼一下,拔出来才知道,这箭带有倒钩,一下那个伤口变成了血窟窿。

葡梡从来没有这么近接触这样血腥的场面,不由发疯地大叫道:“泰室,你别想死。我恨你。”手里哆嗦地挖出大量地药膏,往那个洞里填。

泰室被伤口的剧烈刺激,倒也有点清醒。“发信号弹。”

葡梡赶紧从这些东西里,找出了四个信号弹,这是用石油炸弹做的,比响箭高级很多倍。她赶紧点起一颗往前面的空地一扔,就看到这信号弹向天空飞去,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然后流出的黑色液体,就自顾自燃烧着,形成了一个火堆。

现在天已经渐渐黑了,火堆在夜色里看起来十分醒目。

泰室抓了把药,生咽下去。脸色才有点好转,因为锁子甲的关系,能射上身体的箭,都是箭头卡在甲的缝隙中,按这样的箭枝,拔出来创面更大。泰室就让葡梡先把在外面的箭身砍断,在伤口周围涂上药,让它不再渗血;这箭,一定得用外科手术才能取出了。等她稍有力气,才把腿上的箭挖掉,把伤口包扎起来。

在草原上晃荡了一个月余,这气候已经进入了秋季,天一黑,就变得奇冷。泰室失血过多,特别感觉冷,葡梡看她精神稍好,也放心一些,找了个背风的坡,生起个大火堆,先熬过这一夜再说。

泰室回忆了一下地图的细节,说道:“如果敌人想绕过峡谷来追杀我们,估计明天下午可以赶到这里。”

葡梡恢复点冷静,说道:“那你怎么也要坚持到明天夜里再死。”

“为什么?”泰室背上都是箭头,只能歪着头靠在葡梡瘦弱的肩头上,全是骨头,真硌得慌。

“让你尝尝当俘虏的滋味。”葡梡冷冷的声音。

“嫁给我吧。”泰室突然说道。

葡梡身体一僵,泰房在脖子里一扯,那里有一条链子,一直挂着两个圆环,葡梡看到过很多次。

泰室拿起葡梡的左手,举着稍小的环,道:“嫁给我,我就做你一辈子的俘虏,只做你一辈子的俘虏。”不等葡梡有反应,就把环套进了她的无名指根。

然后,再举着稍大的环,道:“火神在上,弟子泰室,愿意娶葡梡为我唯一的妻子,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正要往自己的手指上套,一把被葡梡夺了过去。

泰室愕然,她以为这一幕会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只是自己的独角戏。

葡梡恶狠狠地说:“雷神在上,你就是死了,也别想分开。”然后,学着泰室的样子,把圆环套进她的无名指根。

泰室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突然感受了爹地说过的话:“女人,结婚后都会变成母老虎。”火神大人,我可以反悔么?

葡梡扭头转向一边,又取了一只信号弹,发射升空。再回头,看到泰室依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不由恼怒道:“看什么。”

“我可以吻新娘吗?”泰室说道,“仪式还有最后一部分。”

葡梡摇头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吻,我们这婚就不算数。”

葡梡长跪在泰室的面前,固定住她的脸,悠悠地说道:“因为在世人的眼里,你,泰室,才是个女人。”成功地看到泰室眼神里的一丝愠怒,葡梡轻轻地把唇印上。

太冷了,泰室的唇已经有点发紫,葡梡疼惜地结束这神圣之吻。却听到泰室说道:“既然这样,葡梡公子,咱们该洞房了吧?”直接把葡梡压在草上。

“你该叫夫君了。”葡梡纠正道。

泰室闷头不响,她实在叫不出口。好半天才道:“我冷。”

葡梡不再调戏她,问道:“那怎么办?有没有发热的药可以吃?”

泰室点点头:“有,春丨药。”

葡梡气道:“你正经点,都这身子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泰室很认真地问道:“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会丢下我?”

葡梡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错,你敢死,我绝不放过你,挫骨扬灰。”

“那我放心了。”泰室大力地深吻起葡梡,断断续续道:“你就是我的春丨药,和你在一起,我的血永远都是热的。”

葡梡的双手赶紧抵住泰室的双肩,一边极力躲闪,一边也挣扎地说道:“你疯了,流这么多血还想要。”

因为有一句话叫——抵死缠绵。

鸡鸣时分,一个小分队,找到了两人。简单地包扎后,就把泰室转运至大本营。

葡梡进入中军大帐,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首位的泰房。这来得也太快了吧?葡梡不由开始怀疑起整个行动的安排。

泰房只是简单地向她询问了事件的经过,就放她去陪泰室。自己则和一大帮将领开会,连看泰室的时间都没有安排出来。

葡梡无奈,等火取的手术完成,待在帐篷里陪着泰室。中间离雨和阿善妇妇来看过。泰室把阿布最后的遗言告诉她们。阿善很悲痛,离雨只能慢慢地安慰她。

深夜,泰室喝了有安眠成分的药,沉沉睡了。葡梡正打算上床,泰房却走了进来。她只是看了下沉睡中的泰室,然后对葡梡说道:“恭喜你们。”

葡梡不解,泰房举起手,拇指压在无名指根上,温和地笑笑。葡梡看了眼泰室,低声问道:“土国的行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泰房点点头,道:“梡儿,有兴趣不如随我来?”然后看向泰室的方向。

葡梡想了下,跟着泰房去了她的帐篷。

泰房的帐篷成设非常简单,中间放置了一个巨大的沙盘,标注了各势力的活动范围。泰房开口道:“泰国的情报组织早就察觉了土国的异动,你们这次遭遇的,是他们军队乔装的牧民,绝无胜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