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让我们到这里来?”
泰房叹气道:“我们只是知道他们在打这个主意,但是并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动手,目标会是谁,荡了一个春季,最后不得不派你们两,看是否能诱敌出洞。”然后又深深地看着葡梡,“我也相信泰室的能力。”
葡梡被她的话一噎,不错,如果她在这个位置,可能也会下重注。只是泰室于自己而言,已经超出了可以下注的范畴,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才会有如此的反应。
泰房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不知道她有没有不能舍弃的人,或者东西?
“你是个聪明人,我很看重你,一直在保你,你不会没感觉吧?”泰房轻笑道。
葡梡恢复了理智,冷冷道:“多谢你的庇护。阿布就没有这个好运气。”
泰房皱了下了眉,道:“一个人,在不合适的位置,结局通常很悲惨。”
不错,阿布就是那个不合适的人。泰房对于所有非泰家认证的人,不会放心。
“那,我,是不是已经在合适的位置?”葡梡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下嫁
“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这是神圣的誓言。所以,除非有人死亡。”最后两个字说完,泰房直直地看着葡梡,冰冷直达眼底,“别让我失望。”
葡梡被绝望的气息包围,只能木然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离开。夫妻同体,既然她已经接受了泰室的圆环,就不会被区别对待。共荣、共戮。
泰房看着案上的小东西,一堆已经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箭头,这些都是火取手术后送来的,她仔细察看着每个细节:“真是有意思的小东西。总算变得有趣了。”
泰房迅速颁布了几条命令:
因为阿布牺牲,离雨再次成为戎部的酋长,直到阿布的儿子成人为止,阿布的儿子——现在还在襁褓中吃奶。
泰国军队与戎部,向土国宣战,要求交出凶手,以及神弩的设计师和制造工匠。同时,为了防止凶手逃窜,泰房第一次使用了国际追杀令,悬赏各国势力。
戎部正式向东部草原推进,不再采取游击营这种骚扰政策,而是土地的占领。
狄氏则配合戎部,随同东扩,否则以戎部目前的人口,根本无法覆盖东进的土地。之后,狄氏与戎部的成员,渐渐开始融合,形成了新的部族,而其中主要的领导成员,不是姓狄,就是姓离。
这些布置安排下去后,泰房即带着泰室与葡梡,返回王城。
太王太后夏姬,对泰室遇袭事件异常震怒,给大夏皇朝发去了措辞强烈的信函,要求皇室出面,向土国施加压力。而大夏皇朝也对泰室遇袭表示了极端的震惊。特册封泰室为五星上将军,与她父亲王泰房所得到的官衔是一样的。
可以说,泰室一背的箭头,就换来了天下最高的军功荣誉。一时间,风头强劲。
泰室在病榻上过了自己的十五“及笄”之礼。就接到了大夏皇朝遣出的圣旨:由于泰室身份尊崇,出身皇族,特赐婚与葡国大王。具体时间有两国王室商定。
这份婚姻理所当然,作为实际的皇女出身的泰室,她最荣耀的婚姻就是赐婚给各国的大王或者王位继承人。
而泰国本身就被排除在外了,两人从宗法上来说,是同宗同族,虽然毫无血缘关系,也不能成婚。而其他几国,都参加过东部抗泰联盟,不管这个联盟现在是否运作,这关系绝对算不得和谐。唯一的友好国家,就只有上台伊始,就退出东部联盟,主动与泰国交好的葡国大王葡剪了。
虽然葡剪还没有到成年的年纪,谁又在乎呢?何况这三年来,泰葡两国经贸来往频繁,民间也是相互视为友好邦国。所以这桩婚事,属于王国上下都赞成的婚礼。
泰室下嫁葡国的消息再次轰动了天下。两国的礼正几番讨价还价,总算定下在葡国大王葡剪二十岁冠礼之后,择黄道吉日完婚。
婚礼大典之前,繁复的准备工作盛大展开,作为泰室的生父母方的夏皇太子,也送来了只有皇室可以使用的仪仗,这是最高规格的宠幸。
泰国此时又宣布,婚礼所有的产品,都采用公开招标方式,允许各国的奢侈品商人,提供他们的作品。一旦入选,等于给这家供应商做了活广告,所以,天下凡是有点设计能力的制作工房,都参与了这桩婚礼。各国王室,在夏皇的面子上,即使与泰国不怎么对盘,也先后向两国送了贺礼。
泰国这样的兴师动众,让葡国的权臣温著骑虎难下。
葡国即位之争时,完全没有胜利几率的五公子葡剪黑马跑胜的根源就是与温家的势力有关。葡剪上台时,只有十五岁,尚没有亲政的资格,所以温家舒舒服服做了五年摄政。本
来,与泰国交好,可以遏制流亡公子借助外国力量回葡争位,两年的智、土战争,迫使他们交出流亡公子,葡剪的位置完全巩固。
温著一直没有让葡剪结婚,就是希望延迟他亲政的时间,没想到,夏皇会出圣旨,让他们与谁也惹不起的泰国联姻,看到圣旨,温著就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当时应该给葡剪找一个可以控制的正妻。眼看权势要从手中溜走,温著每天都召集家族里的谋士,商量对策。
“丽姬不是一直传回来消息,说这泰室是喜欢女人的么?”温别看着族叔温著急白了头发,不由奇怪道,“所以,泰室就是嫁过来,如果他们不圆房,自然就没有子息,我们再从族里找几个女子,送给大王,早日生下公子,然后……嘿嘿,我们温家不是又可以执政了么?”
温著也在思考这个信息的可靠性,叹道:“情报说,泰室因为在大草原遇袭,一直卧床不起,莫非已经瘫了?”
温别大大咧咧道:“这王宫里,所有的人都是我们的眼线,如果那泰室瘫了更好,只有婚礼,再给她送些调丨教好的美貌女子服侍她。”
“你再给葡剪送去些美男,只要他们两人不接触,才能保住我们的富贵。”温著眼神一凛,“大不了,偷龙转凤。”
泰室的送嫁队伍到达葡国的苏城时,所有接驾的官员,都看到泰室是被銮驾抬进王宫的。而泰国送嫁队的最高官员,竟然是泰室的两位妹妹——泰星亲王和泰翼亲王。
本来,泰房要来送嫁的,只是温著以各种理由,婉转地拒绝了泰房入境的要求,泰房这样的大魔王,在梁州和荆州干的好事,早就深入人心。结果,泰国并不生气,就派来了两个位高但是只有九岁的小孩子。让温著大大地松了口气。
泰室作为新娘,自然不会会客,听说是瘫了,随行有一大票的御医伺候,进驻的宫殿每日都有浓烈的药味。
两位小亲王,根本是稚气未脱,天天在苏城的酒楼、青楼、赌楼流连,本来温著还让礼官接风洗尘,摆宴作陪。但是两个小孩子,才不管官场上迎来送往的一套,碰了几个软钉子后,葡国也没有再出官员宴请的招数,只是派了一队禁卫军做日常护卫工作。
大典当天,葡国官员全部到场。按祖制,新郎从宫殿迎出新娘,然后前往祖庙拜祭,求得祖先的保佑;仪式结束后,再列队回到王宫里,赐宴群臣。所有有品级的在苏城官员都要随队活动,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葡剪昨夜被几个男宠缠了一夜,日出就穿着喜服,骑着白马,在新娘泰室所在的凤巢宫门外等候,浑身酸软,两眼无神;温著率百官列队在后,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由内心冷笑。
礼官开始主持婚礼,一道道仪式下来,宫门内才抬出了銮驾,只见八个壮汉抬着銮驾,上面躺有一人,被四边的帷幔遮出,只能隐约看到喜服的颜色。
按礼,新娘应该在宫门口与新郎见礼后,坐车跟着新郎的马前往祖庙,下面的官员,看到泰室这样的行止,都在窃窃私语,看来这瘫痪说是不假了。
葡剪已不耐烦,哪管多一步少一步,温著赶紧使眼色礼官,礼官只好宣布:“起。”
人马开始移动,最前是一队开道的禁卫,之后是葡剪的高头大马,泰室的銮驾紧跟其后,而泰国两位小亲王骑着马儿跟随銮驾。之后是葡国百官。
葡国文弱,即使是男人都很少骑马,贵族坐轿,平民步行。有些下层官员,不知道那两个小女孩的派头,已经开始非议起来,毕竟在葡国,女孩子抛头露面得都很少,更别提趾高气扬地在马上显摆了。
官员,即使如摄政温著的一把手,都没有坐轿子,所以行进很慢,拖拖拉拉延绵了一千米。
慢慢出了王宫,这祖庙在苏城的最北端,苏城沿河而建,葡国是水泽之国,境内河流湖泊密布。即使在国都,也不像泰国王城那般可以一马平川的任意驰骋,大量的建筑都是以河水两岸而建,多有桥梁沟通。就算是沿途已经有禁卫军戒严,这队伍也因为地形和步速的关系,被割成了断续的几段。渐渐,第一梯队,只有开道队、葡剪、泰室銮驾、泰星泰翼两骑和十几个紧跟着温著的高官。
两边的百姓,都被戒严的禁卫军挤压在道路边,不断地发出评价和赞叹声。葡剪困得不行,自己低头打盹。温著等高官虽然步行,也是迈着官步,一脸严肃。就剩下在高马上的泰星泰翼两位,频频向两边的观众致意。
人群中有些胆子大的,也会喊两嗓子:“小亲王,记得再来一封局啊。”给自己的店铺打打广告。泰星与泰翼在马上热乎地交谈着,不时点评路过的店铺的特色。
☆、婚礼
葡剪的马走到了一座桥的最高点,突然人群中有一声高喊:“杀死温贼,为大王报仇!”这话一出,四面八方似乎又有不少附和的口号响起。队伍一惊,开道禁卫自然地停下来,往回看,等待温著的指示。
温著表面不动神色,身边的高官都是温家子弟或者关系户,自发地把他保护在中心,只是官员都是穿着礼服出席婚礼,手无寸铁。温著看人肉盾牌拱卫,稍有放心,大叫:“护驾,护驾!”
葡剪被口号声一惊,第一反应就想下马躲起来,却被后面一个身形一撞,袭击者已经坐在他的身后,一把匕首抵住他的腰身:“五弟,别来无恙。”
葡剪回头,脸露惊恐的神色:“三哥!和我没干系,和我没干系,是温著要杀你们。”话说间已经带了浓浓的哭腔。
周边的禁卫看到大王已经被人控制,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行动,只能把葡剪和那人的两人一马围在枪阵当中。
突然出现的状况,人群中开始骚乱起来,大家都在乱跑,长长队伍后面的人根本无法靠近这边。
泰星看着混乱的场面,一阵开心,抬手,射出三枚信号火弹。用内力大喝道:“圣女在此,雷神教众,护驾!”
信号闪出,那些混乱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若干股手持兵器的平民,开始就近袭击禁卫和官员。
而有些禁卫,似乎也加入了队伍,他们的武器更加精良,雷神教这几年在葡国发展迅速,在平民和下级官员中,都有众多的信徒。泰星是雷神教圣女,发出的信号弹也是雷神教最高级的救援弹。教徒见到,必须前来救援。
温著看到场面已经失控,不由大怒,指着泰星道:“小亲王,你这是何意?”
泰星优雅地一笑:“乱臣贼子。”
泰翼撇撇嘴:“还不跪下?”这话如有魔力,这群高官,竟然不可遏制自己的膝盖,跪倒在地。
葡梡控制着葡剪,让他看到温著瘫倒的好戏,对他低低地说道:“温贼已经伏诛,五弟,还不让禁卫放下武器?”
葡剪根本没有什么胆色,失声高叫道:“还不放下武器?快,快!”
禁卫本是温著的人,从来不听葡剪的命令,现在温著倒地,情况不明,大王又命令他们放下武器,一时不知道如何决定。
葡剪怒道:“我才是大王。混蛋,要我死嘛?”马鞭就抽打最近的长枪。
一个禁卫先扔了枪,这动作仿佛有传染性,几十杆枪,举着的越来越少。葡梡朗声道:“杀死拿武器的禁卫,记功一件。”
有机灵的,直接就开始袭击还握有长枪的士兵,本身禁卫的长枪带有礼器的性质,不是用于战斗的,而且有丈二长,近距离根本无法施展。结果,还有的几个持枪士兵,就被周围的同事给按压在地上。
巷战逐步演变成了打砸抢的全民暴动,苏城的守军也无法控制局面。直到所有的穿着制服的人都被压在地上,打斗才逐渐平息。
婚礼队伍淡然地站在桥上,看着场面的变化。一个个穿着各种服饰的人,跑来向泰星顶礼膜拜。
泰翼催马,到了葡剪身边,看了看他,说道:“这个人沉迷酒色,命不久了。”
葡剪大惊,哆哆嗦嗦地说道:“三哥,饶命。”
陆续,穿着雷神教服装的人,从苏城的四处跑来,向泰星复命。泰星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日头,道:“吉时快到了,起驾吧。”
前面的道路被一些劲装大汉清除着障碍,葡梡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泰室的銮驾依然紧跟其后,泰星、泰翼仍然闲情不减地指点路过的店铺,所有还活着的官员,被雷神教徒押解着,跟在后面。人群中依然不时会传出口号:“圣女万岁!雷神教万岁!大王万岁!”
到了祖庙,葡梡把吓得腿软的葡剪扔下马,就有两个教徒上来控制住他,押解着他往庙堂走。
葡国礼正,被从官员群中抓出,押在主持人的位置,一个教徒拿出竹简,有点不耐烦地喝道:“照着念。”
礼正哆嗦地打开竹简——禅位大典!他浑身一震,碍于身边的凶神恶煞的模样,清清嗓子开始宣布:“禅位大典,开始!”
温著一听,面容扭曲,只是他和亲信已经被药物控制,无法表态了。
葡剪跪在祖庙,接过禅位诏书,结结巴巴地念了起来:“……我葡剪,将王位禅于葡梡,请祖宗保佑……”
念完之后,几名教徒,从銮驾中取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王冠王服,给葡梡换上。
葡梡在祖宗像前完成了祭祀仪式,才转身面对下面的俘虏。缓缓道:“国贼温著,诛杀葡国大王、公子,今日伏法,诛九族,以祭先王之灵。”
“诺!”教徒众口一声,把在场的官员吓得趴在地上,不敢乱动。温著核心成员即刻被拖了下去。
“其余官员,迫于温贼淫威,所做种种,本王登基大赦,不再追究。”
此话一出,下面大部分人的心才放进肚子,山呼道:“谢大王。”
礼正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今天算是鬼门关前走一遭了。这时,身边的看护又塞过来一卷竹简:“接着念。”
礼正苦笑,还有?乖乖地打开,念道:“大王婚典,现在开始!”
这时,那八名壮汉所抬的銮驾上,才出现了一个人型移动的模样,一名身材高大的人走了出来,穿着奇怪的红色服装。
剩下的官员,没有人见过泰室,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男是女,因为她穿的衣服既不是男装,也不是女装。
泰室先扫射了现场,所有抬着头的官员,被她的目光所刺,都赶紧低下了头,她才满意地转回,看着葡梡,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举起葡梡的左手,吻上那个圆环。
这种礼节太过古怪,不过既然,她是跪在大王面前,那应该是“妻子”的意思吧?所有见礼者,都这样想着。
而泰室为了这个婚礼,早就愁白了头,她可不想做新娘,更何况她就是穿上女装,也不像个女人。最后,还是泰房给她出了主意,泰房告诉她,外族的男子就是这样的礼节,而从葡梡的角度来看,泰室跪下了,就是愿意做她的妻子,这种折中的方案获得了两边的认可。
看护捅捅发傻的礼正:“接着念!”如果真要按传统的婚礼风俗,估计室亲王一定会暴走。
礼正回神,赶紧宣布道:“礼成!”反正有祖宗见证,她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泰室又走回了銮驾,依然被抬回王宫。她比葡梡至少高半个头,如果两人并肩出现在群臣面前,实在薄了葡梡的面子。
葡梡满意地看了看大家的反应,微笑道:“回宫,设宴。”
“遵命!”
群臣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反正都是葡家人,谁做大王,谁结婚都一样,泰国都不在乎,关他们什么事呢。
☆、男宠
深夜,泰室在婚房里喝着酒,大婚之夜,新娘要等新郎回房后才能吃东西,泰室虽然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不过这种关乎吉利的问题,还是遵守得比较好。
王宫已经被彻底的清洗过,换上都是雷神教的人,所以,闲散人员非常少,连个可以指使的女官都没有。
“小室!”泰星和泰翼拍门进来。
泰室有气无力地说:“你们来干嘛?有空帮我把梡儿绑过来。”
“深宫怨妇。”泰翼评价道。
泰星哈哈一乐:“今时不同往日。梡儿当了大王,自然有她需要应酬的地方。”
泰翼大咧咧地坐在喜床之上,悠然道:“你终于嫁人了,以后乖乖待在后宫,别红杏出墙,给我们泰家丢脸,知道么?”
泰室气结:“这葡国王宫还关不住我。”
“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怎么能随便抛头露面呢,你不在乎,葡梡也丢不起这个脸啊。”泰星看到了桌上的米酒,不由眼睛一亮,给自己倒上一杯,美美地饮起来。
泰室腾的站了起来,在寝殿里转了几圈,这点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今天为了配合行动,自己一整天都憋在銮驾上,想动手,都不能,要把风头全让给葡梡。一辈子都要这样?
好哀怨。
“还是泰国好啊,想骑马就骑马,想打架就打架。”泰翼笑眯眯地在床上滚了一滚,“这床不错,够舒服够软,小室,要是今天葡梡不来临幸你,咱们仨就一起睡吧,长夜漫漫,春宵一刻。”
“小屁孩,没大没小,这是我的洞房,你们都出去。”泰室恼起来赶人。
打闹间,殿门又一次推开,葡梡终于回来了。
泰星泰翼看到正主来了,也不胡闹,见了个礼就跑了出去,泰室不放心地站在门口,看到她们真的出宫门,才把大门关上。
按例,这洞房还有些仪式,不过因为今日的动作,原来王宫中所有的葡国人都被关押起来,葡梡自己也没有一个随从;泰室随泰房的习惯,也没有贴身的侍从,所以,除了宫门外有雷神教徒充当守卫外,殿内并没有工作人员。
葡梡酒喝得有点多,倚着床柱,闭目休息。泰室狗腿地贴过来,倒了碗醒酒汤:“梡儿,累不累?”
葡梡点点头,之前在前殿,大宴群臣。因为今天的政变,大臣与她也不够熟悉,只有少数擅长见风使舵的臣子,主动上前敬酒,其他人都只是客套地跟随着宫宴的仪式走场,就是这样的场面,已经让她有点吃不消了。目前在臣子之间也没有一个亲信,万事开头难。
泰室看到王服之下的葡梡,特别的疲惫,就觉得一阵心疼,赶紧替她去冠更衣。在泰国宫廷一贯享受的卫生系统,这里一件没有,想沐浴都没有人烧水,真不方便。泰室内心抱怨着,服侍着葡梡先躺下,自己再张罗些食物吃晚饭。
葡梡躺在床上,看着泰室在桌前狼吞虎咽,突然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遇到的是泰家最单纯的人。如果有一天,泰国要想推翻自己,泰室,应该会站在自己的身边吧?
葡梡看泰室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倒杯酒给我。”
泰室奇道:“你已经醉了,还要喝?”不过手里是很听话地倒了一杯,递到床头。
葡梡脸色一红,道:“交杯酒总要喝的。”
泰室一愣,然后很开心地再去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交臂饮下:“睡吧。”葡梡觉得这一杯下去,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晕晕乎乎的闭上了眼。
泰室稍微收拾了下,进了被窝,搂住自己最心爱的宠物。今天是洞房,但是今天真的做了太多事情,梡儿很累了。泰室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忍住欲望,乖乖睡觉。
过了一会,葡梡翻了个身,面对着泰室,一双手开始在泰室的身体上摩挲着。泰室的眼睛立刻瞪得圆圆的,这样无声的邀请,谁能忍得住?
“梡儿,你……”泰室的声音沙哑着。两人上一次还是在峡谷边的那一夜,泰室重伤治疗花了不少时间。后来则因为今天的政变,泰房派人对葡梡的武艺又进行了特训,加上订婚计划,几个长辈都以新人未婚前不应接触为由,把两人隔离开;这真是久旷之身。
“室儿,今天是洞房。”葡梡身上的气场突然变得强硬起来,一把将泰室压在床板上,“今天,你在下面。”
酒精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乖乖的葡梡狂化成大恶狼,狠狠地吻住泰室。
哪呢?我可以答应当新娘,但是不是当受啊,泰室剧烈反抗着,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根本阻挡不了葡梡特训后的身手,更可悲的是,身体竟然被这样粗鲁的举止撩拨出了反应,好,好想要啊……
“唔……唔……恩……”泰室喘息着。
耳边响起了葡梡邪恶的声音:“泰翼给的药果然又快又好。”
泰翼!我饶不了你!!!
例行的朝会,葡国的大臣们渐渐适应了新大王的领导,何况泰国对葡国的经济支持更加明确。
泰翼在大婚之日后即刻启程回国,泰星,在雷神教称呼为圣女勒勐星,离开苏城去视察葡国领土上的教区。
泰房曾经照会葡梡,是否需要泰国军队防御,被葡梡回绝了。泰国方面并未表达任何不满。
礼正出班道:“大王,按惯例,应该着手开展美人选拔活动以充后宫。”然后,递上一叠锦缎,“这是各位大臣的适龄女儿的画像,请大王过目。”
葡梡皱眉,最近的奏章上,已经有多位重臣推荐了自己的女儿,更有些文采出众的臣子,就大王应该尽快纳妾的事情,写了声情并茂的劝文。葡国喜好文学,烟花之地是才子们天然的“战争”,稍微有文采的奏章,都会迅速在坊间走红,供国民公开评论,据说,某些赌坊也开出了赔率,竞猜哪家贵族的千金可以获得新大王的青睐。
葡梡正想着叉开的话题,一名禁卫报:“泰国海豹突击队队长木至将军求见。”
“海豹突击队?”海豹突击队原来是夏颡公主的专属护卫队,由泰国训练辖制,因为泰室嫁入葡国王室,夏颡作为母亲,就把这支部队作为“陪嫁”,送给了泰室。
葡梡开始并不想接收,毕竟这军队的血统是泰国的,在葡国境内,目的让人生疑。但是泰室经过政变日一役,不断向葡梡游说,葡国的军队训练水平太低,不足以保卫王室,而且两人已经成婚,海豹突击队是泰室的私产,与泰国王室无关;更何况,泰室也身兼泰国亲王与夏皇族的身份,葡国民众无处可反对的。被缠不过,葡梡才勉强同意,这支五百人的精英部队进入葡国。
“宣!”葡梡道。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大步走了进来,他头带全护头盔,脸部只有嘴唇和下巴暴露在外,身穿深蓝色海军陆战队礼服,金属部分都镀了金,犹如天神一般。
“泰室?!”葡梡心一沉,虽然遮去了脸部,但是这身形气质,怎么可能骗过枕边人。
“小将木至,参见大王。”声音低沉,用上了内力,直灌入殿内每个人的耳朵里,嗡嗡做响。木至,不就是梡室么?你又在搞什么飞机?
在大庭广众之下,葡梡也不好发作,只好说道:“木将军,远道辛苦了,礼正,根据禁卫军的规格安置突击队,再给木将军在苏城安置一间宅邸。”
礼正正要出班接受命令。木至将军沉声道:“小将只受命保护大王和王后。突击队将会驻扎在王宫守卫,小将就住在大王的寝殿,日夜不离的保护大王!”
此话一出,大殿里立刻有了窃窃私语。木至不可一世地抬着头,直视着葡梡。这样□!葡梡一下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难受。无力道:“那好,木将军,随本王入宫,退朝。”
木至闻言一乐,直直地走到葡梡的席前,将葡梡从坐席上搀起,然后以一种极为暧昧的拥护的姿势,跟着大王转入了后殿。
原来是这样!
大臣们都明白了,怪不得对于纳妾这位新王一直推三阻四的,原来与葡剪一样,好男宠!有几位颇有姿色的臣子甚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从此,再也没有大臣劝谏大王纳妾,国人均默认了大王葡梡有一位男宠,就是——木至将军。每年都会有些不怕死的人找木至挑战,希望得到大王的垂青,不过挑战者的下场凄惨——非死即残。
“你这又是闹什么?”葡梡叹口气,看着带着头盔的泰室,生气地把她的头盔拿下。没想到,她脸上还覆了一张银色面具,把脸遮个严实。
泰室满不在乎地道:“天天待在后宫,让你在外面被男人们看,我不乐意,所以泰翼就教了我这个办法,带上面具我就是木至,没人看得出,放心吧。”
就知道泰室这样单纯的孩子想不出这样的招数。不过,以泰室的才华,只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一直拘于后宫,不能参政,确实是一种巨大的浪费,特别是对于军事训练方面。葡梡不得不赞同,这是一个好主意。至少,以后,在朝堂上,不会看着下面黑压压的脑袋,感觉孤单了呢。
☆、叁仟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坑,详情请点击《泰房》文首页,或者专栏橙魔学院之B.P.D.R——超自然现象研究与防御局,有链接进入。
泰房的前世今生将在新文中有彻底交代。
COME BABY
《大师不正经》
泰葡联姻后,泰房并没有干涉葡梡的执政方针。之前葡梡已经在泰房身边待了两年,能学到多少就算多少吧,何况管理这种具体的工作,对应不同的环境,应能做出应变之策。泰房倒是很有兴趣看到葡梡与泰室能做到多高的成就。
泰室结婚后,泰星就被蒙雷常年指使着处理教务,混迹于整个南部;泰房知道,作为圣女,泰星或者叫勒勐星,她身上需要更多独特的历练。蒙雷按照习惯与教义,只会把所有的本领传授给一个人。所以,泰翼就被“剩下”了,往年热闹的泰家四人组,就只有泰翼陪在身边。这种感觉,就好像一窝的小狗,一个个被抱走,最后只剩一只当独养子那般对待。隐然间,泰房也刻意地将泰翼当继承人培养。
各国对于葡国的地位,心知肚明,只是泰国另一种占领的方法而已。跟之前的抗泰联盟不同的是,现在的各国都争先与泰国交好,难得的出现了一种各方休战的状态,外交使官变得越来越重要起来,每年都会有类似前世的联合国会议,在各国轮流举办,达成各种军事或者商业协定。
原先结下大梁子的土国,也不敢再反抗,把所有参与偷袭泰室的人员,从将军到士兵,从后勤到家属,全部驱逐出境,让他们自生自灭。这股被诅咒的队伍,就在大草原上流窜着。泰房花了三年时间,才全部抓到了他们。这种不依不饶地精神,也把旁观的各国吓得不轻,因为泰国为了抓这些人,所投入的兵力与物资,是不可想象的。
现在的四国,与夏皇朝,只是被泰国势力包围在大草原之南,大江之北,微山之东的小区域之间。这些国家合在一起,也不超过泰国目前控制的领土的四分之一。不过正是因为接近了夏皇朝的位置,这些领土上的贵族势力往往异常强大,泰房并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灭夏皇朝,这天下,不过还是缺个理由而已。
“殿下,土国人犯已经带到。”一名女官进天权宫禀报。
泰房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地图,走向广场,泰翼跟在她的身边,泰房等这批囚徒已经足足等了四个月,可见这些人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泰房先在囚笼前巡视了一圈,然后就停在一个囚车边,不断打量着其中的人。泰翼透过那些褴褛的衣服和蓬乱的须发,渐渐也看出了端倪,特别是其中有一个女犯,这些人,长得与泰翼见过的人都不同,鼻高目深,有的人露出的皮肤,颜色也不同于泰国人,甚至不像任何一个国家人,特别是那个女犯,她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
泰房心情激动,她终于在这里看到了白种人。她下意识清了清嗓子,问道:“WHO ARE YOU”
囚笼里的人毫无反应,泰房想了想,又问道:“Qui êtes-vous?”
泰房陷入了苦苦的思索,半天后,又不死心,问道:“chi sie te?”
依然没有反应。
泰房无奈,她能记得的语言也就这么多了,只好问女官:“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女官恭敬地答道:“这些人是匪徒的军械技师。”
泰房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箭头,举在手上,问道:“这是谁做的?”
囚笼里唯一的女子,稍微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泰房眯着眼,走到她的身边,问道:“你知道?是不是?”那女子微微扭头,回避着泰房的凝视。
泰房示意女官把囚笼打开。女官利落地开了锁,将那个女子架了出来,现在连泰翼也看出了古怪,那女子的手和脚都不正常地垂下,显然已经失去了控制力。
泰房怒喝道:“这怎么回事?谁干的?”
一名押解的官员立刻解释道:“我们抓到她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火神宫出身的女官仔细查看一下,回报道:“是被挑断了筋。”
“有没有可能治好?”泰房没来由的起了怒气。
女官摇摇头:“如果被挑断后立刻治疗,也只有一成的机会。现在时间太长了,基本没可能恢复。”
“再看看其他人,是否有伤?”泰房命令道。结果检查下来,这些奇怪的人,统统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按这时代的判断,都是完全的废人。
泰房压抑着愤怒,蹲在那女子面前,说道:“告诉我,是谁断了你们的手和脚?”
那女子冷漠地看了泰房一眼,扭头,眼神看着其中一个囚笼。
泰房举着箭头,依次走过每个囚笼,看着其中的犯人,朗声道:“谁告诉我,这箭头是谁做的?我可以饶他不死。”
终于有个人说道:“你说的是真的?”泰房停下来,盯着那人:“我以泰国总理亲王的名义发誓。”
那个人指着地上那些奇怪的人,回道:“就是他们做的,我们的箭头都是他们负责打制。”
“好。”泰房得到了答案,对女官说,“其他的犯人送到法司处理,这个人可以不死。”然后指着地上那些奇怪的人,吩咐道:“这些人全都派御医诊治。这个女人,送到我宫里去。”
“遵命!”
女官开始拖动这些人,那女子显然不想和其他人分开,一直用听不懂的话哭喊着。
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男人,用正经的土国话喊道:“你们要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去?”
泰房淡淡一笑,也不是不会说话嘛,示意手下停下,走到那男人面前:“你们叫什么名字?”
男人觉得已经开口了,也无所顾忌。朗声道:“我叫墨乌儿,我们是墨族人。”
“你呢?”泰房再次盯住那女子,女子见父亲已经开口了,直接回道:“墨海蒂。”
泰房握着箭头,深深沉思起来,海蒂,墨,墨,海蒂,乌儿,墨,墨,乌儿。突然她浑身一震:“赫梯!赫梯!墨舍里!!”
这些奇怪的人听到这几个字,也是一阵惊喜的模样,其中,那男人开始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段话。
泰房摇摇头,让手下按刚才的命令处理,带着箭头离开了。
她终于把这时代和前世对接了起来,这些箭头的与众不同,在于,他们是用铁打制的。虽然泰房发现了梁州的铁矿,但是由于这时代的锻造技术的落后,离雨一直没有能有效地从铁矿石中提炼出可以用来制作武器的铁。
所以,当泰房第一次看到这些铁箭头的时候,知道自己遇到了当时掌握铁使用技术的技师,才不惜代价地追杀土国的队伍。
泰房在欧洲做SALES的时候,曾经去过土耳其的博物馆,听过导游介绍,赫梯王国是全世界最早掌握金属铁技术的国家,赫梯是国名,乌儿是地名,而墨,泰房大胆推测,是赫梯国王,穆里西尔的中文短化的姓。没想到一猜击中。
赫梯王国的人,当然不会英语、法语、意大利语。虽然他们同属于印欧语系,但是现代的语言根本无法与他们沟通,他们的语言泰房也不会。
泰房早知道自己在中国文化的范围里,苦于对中国历史的不了解,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而赫梯王国,穆里西尔氏,那至少也是公元前一千多年前了,具体的时间,她也记不清楚。
公元前一千年前……穿越三千年,泰房彻底有种……无法表达的感觉。
泰翼轻轻地跟在泰房的身边,第一次感受到泰房散发出的强大的疏离的气息。她现在已经十三岁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敢肯定,是和这些奇怪的人有关。
“爹地?”
“恩?”泰房回到现实,看着泰翼,那眼神,就好像在看埃及博物馆里的木乃伊。猎奇、惊叹、或者一点点叹息。
泰翼第一次被这么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压住内心的不安,轻轻地问道:“是不是很累?”
“恩。”泰房点点头,突然紧紧抱住了泰翼,想什么呢?既然已经在这里,而且自己又三十多岁了,还好,这些都还有温度,不是冰冷的。
泰房突然迸发的如此强烈的求援的信号,泰翼不由自主地回抱住她,两人,就好像要把彼此揉入生命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泰房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才笑笑道:“转眼间,你都长大了。”因为蒙雷的基因,泰翼并不高大,是典型南方人的小巧玲珑型。总让泰房有种错觉,好像还是五岁小孩的时代。
泰翼感受到泰房又“活”了过来,又打算离开,不依不饶地赖在她的怀里,说道:“爹地,好久没有抱过我了,再多抱一会。”
泰房哈哈一乐,一下把泰翼“公主抱”起来,惹得泰翼一阵轻呼。
“回家吧。”
☆、心迹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坑——《大师不正经》
泰房的前世今生将在新文里完全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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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蒂无自理能力,有两个女官负责照顾她的起居。泰房每天只是例行到她房里坐坐,很多时候也不说话。一个月后,定做的轮椅送了过来,墨海蒂被允许和她的族人相处两个时辰,这些人都有点不安,不知道这个泰国总理亲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每天只是吃好喝好,等他们恢复得差不多了,又赐了一座庄园,让他们都搬了进去,配有服侍的仆人和医官。甚至发现中间有些人喜欢上女仆,还爽快地允许他们通婚。就这样养了一年。
泰房的BBQ酱汁已经开发到很高的层次,她每次在庄园里举办的烤肉大会,都会广受这些墨族人的好评。
墨乌儿终于在烤肉的攻势下,松了口:“殿下,你这么盛情地招待,需要我们做什么吧?”
泰房淡淡一笑,打开心防的时刻到了。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卷:“我想要这个。”
墨乌儿打开一看,是一个奇特造型的物件,这是泰房最熟悉的东西——M911手枪。
其实泰房没什么信心,在这个时代可以造出手枪,但是,越是精密的东西,才能刺激技术天才,如果让墨族可以为泰国效力,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引药。
她看到在场的人都被这图纸吸引住了,又拿出几片羊皮卷,上面绘制的是手枪零部件的细节图,上面标上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细细地给他们讲解起来。这东西,泰房连做梦都可以画出来。
墨族人彻底被征服了,铁的使用技术是王室的秘籍,这些人是因为宫廷阴谋失败而卷入,被迫离开了故国,流浪至此。虽然他们并不是第一代流亡者,沿途也与其他民族包括土国人通婚,不过仍有部分的后代,带有白种人的痕迹——比如墨海蒂的眼睛。
为了在异国立足,他们的传承逐步聚焦于纯技术的发展,这些人,算是泰房遇到过的,最有科学研究精神的古人了。
说到最后,墨族人已经被泰房的宏大理想震惊了,这件东西,真得可以打到那么远的距离吗?
泰房拿出了秘密武器,一把1:1比例制造的木制的M911手枪。填入木制子弹,对准附近的一棵大树,“啪”的一声,子弹打在树上,斜飞了出去,又快又急,根本目力无法捕捉到子弹运行的轨迹。
“各位,如果换上铁弹,如何?”
其实泰房还有所保留,她没有把子弹制造技术公布出来。子弹,她可以像西部牛仔片里的牛仔那样,在马厩里自制,火药的配比是个秘密,自然不会告诉外人。
只是一把木枪,已经让墨族人瞠目结舌。墨乌儿内心激动,如果有了这个,他们或许复国有望了,点头道:“好,殿下的愿望就是我们的命令。”
“铁矿石无限供应,铁铺已经准备好,你们随时可以使用。”
一群男人开始用他们本族的话沟通起来,甚至有时候会争吵几句。泰房心想,如果能偷到一些炼制技术,也算没白养你们。
抬起头,看到墨海蒂蓝色的眼眸,正迷恋地看着她。
墨海蒂发现泰房注意到她,也大大方方地说:“殿下,不知道你这是画得什么?”她的手腕上被套上了精巧的工具手,大概的指认的动作是可以表达的。她的金属钩,指向了一张羊皮卷上的一堆字母。
“呵呵,这是计算弹道的系数表。”
墨海蒂仔细地看着图形,说:“这些都很有意思,您能给我好好讲讲么?”
泰房爽朗一笑,先把0-9的数字介绍了一遍,还用烤肉串做了例子,来表达“数字”这个概念。墨海蒂终于明白了,笑道:“你这种符号,倒是比泥板上刻字要方便许多呢。”
泰房取了截木炭,在羊皮卷上书画着,说道:“没错。”一会,一副素描画完成,上面就是墨海蒂略带夸张的卡通头像,“送给你。”
“谢谢!”墨海蒂异常惊喜,在赫梯,只有国王和王后才有塑像的权力。所以画像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至高的荣誉。泰房不过是误打误撞,她脑子里想得是《古墓丽影》的劳拉,如果让她把活人画成图画,还没有这么高的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