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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橙攻 当前章节:149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03

如果泰房知道真相,估计也得吐血而亡。

在太后试用一天火炕后,泰房屁颠屁颠地去找太后,售后服务,客户回访,天经地义。

“效果很好。”夏姬答复道。其实不好,因为当初她的要求是把火炕安置在自己寝宫之内,怪不得泰房自己睡厢房,还隔这么小,那火炕的威力可以温暖整个屋子,而自己的寝宫又大又深,火炕只能温暖床铺的范围,在白天,依然要靠四周的火盆补暖,哪有在泰房的屋子里舒服。况且,没有泰房这个人肉抱枕,虽然只试过一次,但是那一次的安眠,真的太有说服力了。总让自己在深夜里想起......

“太后,我想做个生意。”

“哦......”夏姬看着泰房亮晶晶的眼睛,真像个小狗,就差一条尾巴甩来甩去了。

“太后,因为您使用了我们的划时代的创新科技——火炕,所以王城里的贵族都很希望追随你的脚步,因为我们是给您免费安装的,对那些贵族,我可不想做免费工,所以我打算开个价,付了钱才替他们做,所以,希望您......”

“小事一件。”夏姬想,真有点奸商的滑头。

“传我的令:六公主泰房,至纯至孝,为哀家打造火炕,深得我心,赐五百金。着人写成诰命,明日去蓝阳宫宣读。”

“是。”

“多谢太后!”

有了太后的封赏,泰房命崔西对各家找来要求造火炕的贵族,也开了五百金的价格,同时多组几个施工队,务必早日完工,这个技术本身不难被学去,况且,在冬季,大家的需求是最旺盛的时候,也最舍得投资花钱,等到天暖和了,生意就不会这么好了。

这一招,基本上把王城里所有的主卧都装上了火炕,泰房也是赚得这时代人生第一桶金——二十五万金!泰房一直以为二十五万金只是二十五万美元而已,一比较物价,才知道:一个麦当劳午餐,美国特价3美元一份,而这时代一个烧饼午餐,特价一文钱而已。按购买力来说已经翻了三倍,若是他要明白,一文钱与一金的差距,估计还要吃惊,因为日常消费的产品——吃喝用度,是没人会用到一金的,都是用钱,这一金能换多少钱。绝对惊得她下巴合不拢。

泰房记好了账本,又跑去找太后,告诉太后要分她一半。夏姬听了泰房的汇报,也暗自惊讶泰房的聚财速度,不过表面上,并没有收回钱,只是告诉她,这一半,可以作为自己的股本金,投资给泰房,继续利滚利。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太后愿意同流合污的表态,让泰房喜不自胜。还是有钱人的钱好赚啊,有了太后这块具体强大市场号召力的招牌和模特,自己横扫泰国贵妇界,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正月,是这个时代的新年,泰房一直活在公元纪年的体系里,虽然到这里快一年了,但是她根本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哪一年,哪一日。问到的,只是新年是子年。子年和公元年怎么换算呢?泰房挠挠头。不过,应该肯定,自己还是轮回在地球上吧。

泰房对于自己身上的遭遇,用科学的方法分析后,觉得自己就是那些印度大师所说的轮回了。

美国人有1/4相信轮回。有一个新闻说一个名叫詹森(Jensen)的美国人记起了前世曾在瑞典生活,并能在催眠状态下使用瑞典文。还有一个美国女人,前世的名字叫格雷琴(Gretchen)。其夫是基督教循道公会的一个牧师,也是一个懂得一点“往世疗法”的业余催眠医生。1970年5月她背痛,其夫用催眠法给她治疗。进入催眠状态后,其夫问她,“你的背痛吗?”她竟出乎意料地用德语回答道“不”。从那以后,她便在催眠状态下越来越多地记起前世在德国某地的生活,并用德语讲述出来。她的德语不太流利,有些语法错误,但确实描述了许多往世的事情,特别是关系到宗教和家庭生活的细节。

只是我这里轮回得稍微远了点。泰房只能自嘲地安慰自己了。

即使自己知道现在的时代与前世的时代差距多远,那也是毫无意义的啊,自己因为飞机失事,进入轮回,自己原本的那个身体即使没有被飞机大火烧成灰,也早就面目全非了。那个身体所有的牵连物、事、人,自然也随着消散。

如果是我,遇到一个人,告诉我,她是我的前女友JOYCE DEE,恐怕也会把对方当做精神疾病罹患者,而不理不睬吧。

银行、保险公司、政府部门,肯定也不会相信那个人会是JOYCE DEE......

况且,根据报道,大部分人的轮回的经验往往只有一世,即使现在再有机会轮回,可能就记不得JOYCE DEE,最多记得泰房这一世。

对于自己能够那么清晰地记得前世,而无需使用催眠技术辅助的结果,泰房已经很满意了。最后,她对前世的回忆结语是:希望那架飞机真的能保住自己写下的遗嘱,她毕竟是希望可以给那几个女人一点经济上的遗产,没有我的人,至少可以有我的钱陪你们一段日子。

哎,果然过节什么,最容易伤感了。

☆、新年

作者有话要说:3月10日,献给老婆大人。

新年要过整整十五天,每天的名目不同,泰房对于冗长的祭祀仪式完全理解不能,只是被动地陪着过流程,今天是正月十五了,也是“节日”的最后一天。

据说今天有很盛大的灯光晚会要举行,宫里也到处张灯结彩,每个灯下,还挂着一根竹简,那是猜谜游戏。对于泰房这个大文盲来说,只能是摆设了,但是泰心却是开心极了,拉着泰房把王宫里所有的灯都走了一遍,对于自己有把握的竹简,就取下。

泰房看着她欢乐的样子,仿佛也受到了感染,前一段日子思乡萎靡的精神强振了几分。不知道这小丫头过复活节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那么开心地去找彩蛋呢。

当然,泰房没想过,这时代是不会有复活节,兔子,当然也不会有彩蛋。

每次当泰心对竹简上的谜语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表情就会特别可爱,转头询问的神色,总让泰房有一种想宠溺她的冲动。真不知道,作为姐姐的泰心,有没有当姐姐的觉悟啊。

前世的泰房稍微有点御姐控,不过不严重,她只是对那种成熟的女子更着迷而已,况且随着社会阅历的增多,自己的职业地位不断抬升,JOYCE DEE何止是御姐级,都成为女王级的人物了,当然,得感谢非洲内乱、伊拉克战争、利比亚动荡以及亚洲地区海洋摩擦案,让自己年纪轻轻,仅凭着她自己知道的老天也知道的那一点点所谓的华裔优势迅速升级到亚太副总裁的位置。虽然副总裁有好多个,但是对于女性和少数民族后裔的JOYCE DEE,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了。

哎,难道人老了,就习惯回忆了么,泰房又一次觉醒到,现在,所在的,是这个时代。

诗歌?我只读过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猜字?我不会写字。

猜个历史人物?华盛顿?牛顿?汉米尔顿成么?

猜一种食品?热狗?汉堡?三明治?寿司?兰州料理?

猜一个动物?泰房冷汗连连。这个前世动物世界看多了,非洲大草原也打过猎,应该可以吧。等崔西小声把谜面翻译成大白话:“有头无颈,有眼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泰房赶紧发动脑筋,开始思索,前面三句都能理解,翅是什么呢?突然,他灵光一闪:“是大白鲨,对不对?”

泰心满怀期望等着眼前这人,没想到却听到这样一个答案,不由气笑道:“泰房,你是个大笨蛋!”

然后取下竹简,往礼品登记处走去。

“啊......”泰房心想,明明香港人喜欢吃鱼翅,鱼翅不就是鲨鱼做的么?难道是虎鲨?鲸鲨?

崔西偷笑着,贴近泰房道:“房总,答案是鱼!”然后也快步跟着泰心,准备当移动大拎包。

泰房不解了,鲨鱼也是鱼啊,怎么不对啊?她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在这个没有海岸线的国家,人们对鲨鱼这种生物的叫法是“鲛”。谁知道苹果是IPAD呢?

泰心换了一大堆的小东西,看着泰房可怜兮兮地跟着她,才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囊,回身道:“喏,这个拿去。”

泰房在这里基本没带过饰品,反而骨狗挂的美饰都比她多,她自己不梳头,自然不用头饰,不用腰带,自然也没有腰饰,脖子上,手腕上更是空空荡荡的,泰房很开心地接过礼品,好奇的翻看一下:“很漂亮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是美国人的习惯,收到礼物后一定要大声赞美。泰心的这个香囊,系带很长,她有点负气地抢过香囊,仔细地把它系上泰房的腰,嘴上却恶狠狠地说:“天天要带,如果哪一天让我看到没有在这里......”用手戳一戳泰房的腰肉,手感真好,“我就把你吃掉!”

泰房嘴里大声地答应着。崔西却在一旁憋笑。她知道泰房压根没明白这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况且,她偷眼望去,那香囊上明明绣了一个“房”字,明摆着是泰心公主自己亲手做的,不可能是猜谜礼品,我家主子好迟钝啊。一点也不懂女儿家的心思。

进了朝华宫的大殿,看到大王的两个孩子,正拖着兔子灯在大殿里疯跑,撒欢得很开心,让泰房联想起前世圣诞学生舞会的时候,自己的样子,估计也是那么疯吧。

看到泰心他们走进殿内,两个孩子迅速地向他们靠拢:“心姑姑,房姑姑!”

泰房一向讨厌小孩子,只知道小正太是泰昂,小萝莉是泰参,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没打算理他们。

泰心倒是很热情地,从礼品里随意取出两件,分给两个孩子,又思考了一下,再拿了两件,说道:“这是心姑姑送给你们的,这是房姑姑送给你们的。”

“多谢心姑姑!”很热烈的声音,“多些房姑姑。”敷衍一下。泰房也无所谓。

就见小萝莉跑上去,拉着泰心的袖管,等泰心靠近的时候,才对着她咬耳朵:“心姑姑,宫里人都说房姑姑很好色的,你千万不要被她欺负了。”

泰房脸都绿了,心道:色也是你家心姑姑色我好不好。

小正太也不甘示弱,跑到泰心的另一边咬耳朵:“如果泰房欺负你,心姑姑,我一定替你报仇!”说者还对泰房的方向握紧拳头。

泰房故意装做生气了的样子,甩开这三人的亲热互动,自己先入席了。泰心他们又咬了一会耳朵,才笑眯眯地跑回来,坐在泰房的身边。“生气了?”

“他们不过是怕自己家的大美女姑姑被人霸占了,所以吃醋呗,我才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泰心听到大美女,霸占,吃醋这几个词,心里一乐,贴着泰房,让她给自己布菜。泰房只好认命地做起餐厅服务。

今天的新年晚宴,不但有王室成员,还有外戚和主要官员,基本上王城里有点权责的人,都来齐了,估计是明天就要开始正常上班,今天最后的疯狂一把,不少官员都在相互敬酒,搞得倒是热闹,而王室成员这里,有价值勾搭的也就只有泰心泰房两位未嫁公主。

虽然之前四位成年的公主都远嫁外国王室,王室一贯也没有传统把公主下嫁给臣子,不过新王新气象,总有些不死心的青年才俊会上来敬酒。而且传说中,前四位公主未出嫁之前,在王城都有地下恋情,即使没有牵手,但是看到那些传说中的男方升迁都不错,这也是一条发达的捷径啊。

“苍蝇又来了。”泰心没好气地叹口气。泰心的外貌本来就出色,加上泰房破相的面庞陪衬,更加出彩,而泰心的身份地位,也是远高于泰房的嫡公主。所以才俊们的酒主要是敬给泰心公主的。泰房公主,不过是礼仪上带过一下。

泰房一点也不介意,每来一个都开心地饮下,还会寒暄地问一下对方的姓名,官职,有无订婚等八卦问题。才俊们在泰心公主这里吃了闭门羹,对泰房的问题倒是热心回答,答一送三。无非是想让身边的泰心公主能够记得一二而已。

泰心内心有气,素手在案桌下的泰房大腿上来回抚摸,她一对某男猪热情提问,就下手扭一记。泰房内心痛苦,因为她总是跌坐的姿态,不同泰心跪坐,这跌坐的时候,大腿内侧的嫩肉正面对着那只恶手,而自己的右手握酒杯,与来人周旋,左边没有防御力量。泰心抚摸的时候,总会让自己的身体产生甜蜜的不适,而泰心扭动肉肉的时候,又会给自己的身体带来痛苦的不适。

等这一波才俊退场后,泰房才有空用右手捉住它:“别,疼。”

泰心赌气道:“你喜欢那些男人?”

“怎么会,不过认识一下也没有坏处,你知道,我们平时只能在内宫,外面了解太少。”然后再压低几分声音,“再说,他们哪有你香,哪有你软,哪有你温柔。”

泰心面飞红霞,才放过折磨泰房。

法克,真是个小太妹!

泰房只能用左残臂火速地撸过自己的那条伤腿,泰心看她的小动作,也醒悟之前做的过分了些,弄疼了泰房,也用自己的素手替她抚摸着,没想到她的动作,让泰房不由一丝丝身颤,真是太久没有女人了,泰房有点鄙视自己的定力。

这时,内侍宣道:“大王到,太后到,揆夫人到!”三大BOSS闪亮登场,大家都起身鞠礼,大王泰尾也一改自己大步走向主位的特质,反而与不同下属频频亲切问候,如果不是这个时代的服饰殿堂提醒,泰房都会误以为是总统候选人在民间拉票。

两位女眷显然不好和那些男臣工们接触,先归了位置。泰尾走进来花了三分钟。到了泰心泰房的位置,也停下来说:

“心儿,不知道你今年是否可以觅得佳偶啊?”

“房儿,今年你也要及笄了,也可以考虑婚事咯。”

泰心撒娇道“王兄,快上坐吧,大家都等着你开席呢。”

泰房今天没什么心情应付老大,只是陪笑着,等人走远,才偷偷问崔西:“鸡鸡是什么?”

崔西很专业的回道:“及笄是女子成年礼,按大夏的惯例,女子十五及笄,之后就可以结婚了。”哦,原来是这时代的婚姻法。I SEE。

泰尾很奇怪地,在大过节的日子,依然穿着军装,也不嫌重,难道是想锻炼轻功?泰房曾经问过崔西,这里有没有轻功,崔西明确地表示,那是不可能实现的高度和速度。

泰房看到下首的那些新晋夫人,各个都很热切地看着大王——他们的丈夫。好像婚礼至今,都没有谁传出孕信,据说大王专宠因氏夫人,不过因缘不是说过,因氏的女子是压根生不出孩子的,看来这王宫里再添丁的机会是渺茫了。

“好了,开席吧!”泰尾笑意很深,先举起了酒杯。群臣溜须拍马,说着对泰房来说太深奥的祝酒词,就跟着吃了十几巡。

酒喝多了,次序就有点乱,男人们开始耍酒疯。泰尾也只是高高在上地看着下方,并未出声喝止,气氛越来越HIGH。

这时,泰房看到有一个内侍,低头急匆匆从侧边走到泰尾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泰尾脸色一变,嚷声道:“宣!”

大殿里稍微安静,就看到一个背着旗子的小兵,灰头土脸地跑进大殿,离着很远就鞠礼道:“报大王。八百里军情,公鱼氏叛变,泉邑失守,掖邑失守,昌邑失守。”

又进来一个:“报大王,八百里军情,公鱼氏叛变,卫邑失守,定邑失守。”

又进来一个:“报大王,八百里军情,公鱼氏叛变,固邑失守,凉邑失守。”

最后一个:“报大王,八百里军情,公鱼氏叛变,阳邑失守。”

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一个酒杯落地的声音清晰放大,泰房一看,是那六位夫人之一,公鱼氏的夫人叶,泰尾“哼”了一声,站起来,“公鱼氏叶,参与叛乱,即刻收监。其余臣工,前往天机殿议事。”

☆、叛乱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是刻意的远离他人,而是一种天生的态度使我疏远他人,只沿着自己的独特人生轨道前进。

我不会受到任何人的任何评价的控制并进行任何改变,也不会刻意去需求别人的确认。

我不是谦逊的,我的内心最深处,有一种和整个星际的联系,那是一种和平安静的宏大力量,使我不必去尝试别人的做法,假装一种服从。

甚至于,对于我在别人心目中的角色,我根本都不会去关心。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要做什么,无论我如何去做,我都会得到。

我只要——成为你的骄傲。

乖,十一周年纪念日快乐!

2012年3月10日

子年的新年假日,就在公鱼氏的“礼物”中惊慌谢幕。

泰房不能去朝堂上,只是根据传来的消息分析出如下的结果:

王城里的公鱼氏全部被抓,而且定于十日之后在宫门斩刑,除了公鱼氏的家主——公鱼鳌。他可以享受五马分尸之刑。公鱼氏叶,那位可怜的夫人,已经在事发的第二日,在内侍的协助下,顺利自杀成功,混个全尸,毕竟她是王的女人,虽然泰房也听说过,他们根本没有行过夫妻之礼。

这场灭门直接导致王城里减少了五百多号人口,其中两百多个姓公鱼的,其他则是家臣,奴仆等服务人员,总结下来,死的基本是“老、弱、病、残、女、奴”。按照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一个家族的家主,必须居住在王城之中,每一代只有一个家主,除非家主本人绝嗣,否则,都是以嫡长子优先的继承原则延续爵位和利益。家主的妻子们,家主所有的未出嫁女儿,所有的没有封地的儿子及他的妻子儿女,所有的未成年孩子,也都必须在王城内居住。一旦发生叛变的事情,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泰国与大夏皇朝一样,也是执行分封制,只是现在的泰国与开国时期比较,国土扩张了很多倍,在扩张战争中,不断有功臣获得封地,再经过“天灾、绝嗣、叛乱、火并”等洗刷,才大浪淘沙出六大家族,而每一家族的封地,都是在历史发展中逐步获得的,大家彼此的城邦犬牙交错,所以,这次叛乱的公鱼氏,在东南西北方都发动了兵变,并且夺取了其他家族的城邦。

传说,公鱼氏这次起事的理由,就是要赶走“弑父杀兄”的泰尾,让先王的公鱼氏夫人刚诞下的遗腹子,继承王位。泰房很好奇,这样的王城密谋,在上次宫廷政变中,理论上已经成为殉葬品的公鱼氏夫人,怎么会偷梁换柱地出逃到公鱼封地,并且生下了一个公子。

公鱼氏的“宣传单”也通过各种渠道渗透到了王城,列举了泰尾的诸多罪行,崔西知道泰房不识字,在深夜偷偷地拿出竹简,逐条念给她听。当念到其中竟然还有一条:凌如泰房公主,无耻乱伦的大罪。泰房听得菊花一紧,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个事情了?要不要让崔西看看自己还是不是处女?

崔西在一边吃吃地笑,不过后面更精彩,基本王宫里有名字的女人都被泰尾凌如过了。泰房巨汗,这时代的人的想象力是何其丰富,想象空间是何其狭隘。还不如小布什的“伊拉克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得冠冕堂皇。

两个人像偷看AP的中学生样,把“宣传单”读完。泰房乐道:“不知道泰尾读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战事可能会持续很久,泰房表示完全理解,英法玫瑰战争就打了一百年,特洛伊战争就一座城,打了整十年,就是现代武器先进了,两伊战争也打了八年,阿富汗战争也打了八年。这些想当初可都是她订单的源泉。

不过,在这里,泰房没有打算重操旧业,一是自己的身份是公主,如果把自己设计的新武器拿出来,肯定不算是“卖”,只能说是“献”,自己连个知识产权专利费都没有;二是原料生产和设备制造自己一条不占,大量生产武器缺乏基础;三也是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不想把这样的先进武器装备政府军。

“好东西当然得留着自己保命。”

四面烽火的情况下,王城居民情绪稳定,确切说,空气里还隐隐有点兴奋的味道。对于其他家族,这又是一次分割他人封地的机会;对于一般军士,打仗就意味着升官、土地、金钱、美女、奴隶。至于死亡,是没有人愿意去想起的,免得晦气。

每个封地的城主,都有自己的军队,每个家族也有自己的直系军队,泰王自己,只拥有守卫王城的禁卫军和王城外东南西北四大营的拱卫军。所以,内战起来后,王宫内部,还是在谈判与争吵中,组织起联军和后勤供给部队,总算折腾了一个多月,泰王才派出了四个联军去四边阻击叛军。而在此之前,正遭受攻城地封地城主们,只能自求多福,守到援军到来。

泰房看所有人都神色轻松地谈论这场战争的进程,也就放心下来,反正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有空袭的。当然,听说会有暗杀绑架之类的。不过就自己这个“三无人员”——无美色、无爵位、无靠山的末等公主,应该是不会让人看上的。倒是太后、泰心、因火、泰昂和泰参这些人,一个个名声在外的完美肉票,迫切需要保护,泰尾特地加派了禁卫和岗哨,让这些人都龟缩在自己的宫殿内,不可随意外出。

泰房依然每天白天出去驯马锻炼,三天一小巡,五天一大巡地去温泉工地督工,还好土建工程的奴隶是专业人员,即使在战争期间,也不会被征用上战场,泰房手里的人力和进度都有了保障。晚上就在灯下,与崔西研究开发SPA项目和内容。SPA是泰房很热爱的享受,前世在全世界疯跑的时候,各种风格的SPA都去尝试过,心得颇多,只是在这个时代,限于各种技术,很多的项目不能实现。崔西听到“死爸”的时候,一脸惊慌,她爸爸还没有死呢,房总整天都想着什么。

泰房抚摸着好不容易做完的,足足二十磅的竹简书——《温泉培训方案》的时候,不由浮想联翩,胤笑着对崔西说:“崔西,你看着吧,我们的温泉一定会成为贵妇们的天堂的。”

崔西不禁拉拉自己的领口。房总这样的笑容好猥亵,她不会让我去做那些培训吧。

四个月后,战场上传来噩耗:公羊家族的嫡长子——公羊颏,在西边战线的固邑攻防战中,中流矢阵亡。消息到了王城,可怜的公羊世家的家主——公羊直当场昏厥。

太夫人公羊揆求了大王的恩令,特许前往公羊府探视。泰房则是作为陪客兼保镖,随揆夫人去公羊府,顺便代表大王,毕竟她是王室成员,慰问公羊府的群众。

公羊揆是家主公羊直的庶女,也就是和这个运气差得挂掉的公羊嫡长子公羊颏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泰房就是公羊家的外孙女,那位战死大将军的外甥女。整个公羊府里已经是悲悲切切了,能变白的地方都白了,公羊揆含泪在病榻前看着老父亲,等候太医的诊断。

泰房对这里并没有什么感情,以她非专业的医学常识,她认为这个病榻老头应该是脑梗塞或者脑溢血,也就是太医说的“中风”,并且非常严重——失语、瘫痪、失禁。在这时代的医疗技术来说,康复基本是零。只能靠一些汤剂掉着命儿,维系下去。

泰房当然不是很清楚这里面的关键,崔西则把她领到公羊揆未出嫁的房内,大概地向她介绍一下情况。

原来公羊直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儿子,还有四个儿子都是庶出,现在嫡子挂了,最好的结果是把位置传给嫡孙,可是嫡孙还在战区,生死未卜,就是能够回到王城,也才10岁的小孩,不可能继承家业。现在公羊直如此状态,估计遗嘱不能,这公羊世家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恐怕很快就会掀起巨浪。不但四个庶的儿子人人有想法,其他的堂兄弟们也有共同的争夺权。估计就是这样的困境,才让公羊直血冲大脑,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OMG!这世界真疯狂。

这时,门外有个声音:“公主殿下,小人文踵求见!”

“进来!”文踵就是崔西的亲爸,现任公羊世家王城府管家。

文踵走进室内,看起来是个40岁左右的男子,留着剪得整齐的短须,虽然是管家的角色,倒是一派武夫的身形和气质。“公主殿下,您来了就太好了。家主重病,家里都是孩子和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说到最后两个字,文踵停顿一下,偷看一下泰房的表情,泰房一副请继续的样子,并无不满之色,才继续道,“太夫人虽然地位尊崇,但是自小就是不理俗务之人。现在其他公羊公子都在各自封地,听到这个消息后,估计战事稍缓就会赶来......家主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如果,如果不幸,公羊府可就真的要换主人了。我文家从奴隶出身,因家主赏识,脱了奴籍,现在又忝任管家之职,真不希望这个结果出现,请公主殿下一定不要袖手旁观。”

按世人的想法,公羊家虽然是泰房的外公家,但是泰房还是算王室,以后出嫁了,与公羊家更无一点关系。泰房完全可以不管这趟浑水。

泰房沉吟了一下:“文管家,请问这里,是否有女子当家主的先例。”

文踵一惊:“小人见识浅薄,未曾听说。”

“那你说,如何可以竞争得家主之位。”

“如今,嫡子没,其他同辈男子都有机会获得家主的机会,当然,总体来说,还是要看声望和爵位,甚至是大王的授意。不到最后,难以判断。只是,现在局势不稳,短短一年,已经消失了三大世家,我,真的很担心大王他......”

泰房醒悟,如果泰尾作梗,让公羊世家内斗,可能公羊就会成为下一个消失的家族。这就是文踵之所以忧心忡忡的地方。

“文管家,我听崔西说,公羊家主在病榻上曾说,若有人能为嫡子公羊颏报仇,就会将家主之位传于他,无论他是何辈分、地位和身份。你当时是不是也听到了?”

文踵大惊,现在只是初春,寒气料峭,他在这室内,额头上却一片薄汗,仿佛经历了多少世纪的天人交战,文踵深吸一口:“不错,小人是见证人。确实听到了。”

“好,我听说当时还有几位公羊氏在场,不过我记不太清了。拜托文管家替我好好回忆。”

文踵思虑了片刻:“当时大夫人,太夫人都在场。”

“好。既然如此。请文管家即刻将此话,传于各地的长辈,请他们为公羊颏报仇雪恨,只要是谁手刃仇人,无论什么辈分、地位、身份,即刻成为公羊家主。本宫也要回宫将此情况告诉于太后和大王,并且到火神庙请因大人以神鉴证。”

“遵命!”

泰房再让文踵找来传噩耗的令兵,详细了解了一下当地的战局。

原来这个时候,泰国的南边、东边的公鱼叛军已经被灭,当然他们原来的封地也被胜利者瓜分。而西边战事,只剩下固邑被公羊颏的军队团团围住,固邑是公鱼氏恺的老巢,经营多年,城厚墙高,围攻多时,未能克下,衰星公羊颏,就是在最近的一次攻城战中被流矢射中,就这么翘掉了。

泰房暗道:这流矢真是全球最致命的武器,马其顿帝国的亚历山大大帝,波斯帝国的大流士三世,包括声名显赫的蒙古帝国的成吉思汗,可都是流矢而亡的。公羊颏啊,你在这个紧要关头,用了这么时髦的死法,真是让在下佩服。

崔西在一旁听得认真,越听越惊。低声问道:“房总,你......”

“呵呵,小美人,我当然是要去完成公羊家主的遗嘱的条件,抢个公羊家主的身份来玩玩。”

“房总,你开玩笑吧,战场上刀剑无情,万一......”

“人生能有几回搏。崔西,我要拼出自己的天地。”

为防夜长梦多,泰房让文踵替她挑选十位善骑射的勇士,以便护送她去固邑战区。同时,让崔西也写一封信,让揆夫人带回去面呈太后,她估计太后在宫中的能力,太后与因火的交情,应该可以把这份遗嘱官方化、合法化。

当然,为了怕妈咪揆夫人惊吓,所以,暂时就不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反正等自己出了王城后,她知道了也没法阻止了。崔西写好信后,问道:“房总,要不要给心公主也留一封信,否则,我怕您回来的时候......”

“知道了,知道了。”泰房摸摸下巴,好像自己也有胡子渣似的,“你说写什么?”

“要不,就写歌词吧,即使被他人看见,也不会有影响。”

“可以,写什么呢?”泰房前世英文歌唱得顺溜,中文歌只是为了练普通话和应酬,才在KTV猛练过一阵,曲库匮乏,而且由于客户都是军方高层的老头子,她基本都是学了那个年代的歌曲,至少红歌是唱得最好的。“你把我灌醉?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生日快乐?怎么样?”

崔西石化,半响才回:“房总,我怕心公主看不懂?”

“那你还出主意说,写歌词。”

“额......我是说乐府用的歌词?”

“乐府?就是宴会上演奏的那种?那你帮我挑一支吧,我一个都不会。”

“好,对了上次新年心公主送了您一个礼物,您也回赠一个吧,这样您不在王城,心公主也有寄托。”

“上次你不是说也绣个香囊给还礼给她嘛?图案还是我定的,就送那个吧。”

“遵命!”

文踵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只能非常忧虑地目送着十二骑绝尘而去。希望他们可以一切顺利。

泰心公主,在泰房离开后的夜晚,才收到了宫女收来的“礼物”,只有两件东西:一片竹简上刻的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裳。另一个是香囊一只,正面有个绣图:一个红色满满心型上插着一把剑。反面四个大字:一剑亲心。真是好诡异的礼品。

真相是,新年宴会回宫后,崔西介绍泰房应该做香囊回赠给泰心,泰房怎么可能会女红,就全权委托崔西做,崔西硬说,泰心给泰房的香囊上的图样的意思是爱情,泰房就傻傻地说,那我们也送一个爱情的香囊呗。

崔西问,“那绣什么图案?鸳鸯戏水。”

“那不是暗示她是鸟人,不好。”

“那并蒂百合?”

“花花草草的,不是长久之物,不好。”

“那绣什么呀,房总。”

“恩......一般爱情么,都是画一个心,然后插个箭表示呗。”

“遵命。那我就绣这个。”

☆、小过

这是泰房第一次可以驰骋在田野天地之间,一切真美好,虽然这样的风景与德克萨斯、澳大利亚、非洲都差得好远。不过,可以痛快地跑一跑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其他十一人可不是这么想:小队长文涉是管家文踵的养子,也算是崔西的哥哥,这次出来的时候已经觉得凶多吉少,看前面的公主大人还是一副孩子气的天真烂漫地追蝴蝶的模样,真让他对以后的任务有一丝丝恐惧。

因为没有通行证,一路上所有的城邦,像他们这样的武装人员是进不去的。所以都只能露宿在野外,泰房也不以为意,在非洲打猎的时候,经常宿在大草原。唯一的区别是,没有帐篷,没有防潮垫。

快马十日,小队进入了固邑的领地。泰房知道,现在的时代没有手机没有电报,等管家文踵将消息“慢腾腾”地送到各地的公羊氏手上,他们再点兵来此地抢功的话,最近的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这也算是物质匮乏的好处吧。

固邑的土地明显一派战后创伤的样子。路过好些村落,十室九空,田野里也没有作物耕种,唯一能够经常看到的活物就是食腐的秃鹫了。毕竟这里的尸体太多了,估计那些秃鹫可以吃个两三年。

根据手上简陋的地图指示,到达固邑城,只须一天而已。泰房想加个夜班,尽早进军营,这里到处都是坚壁清野的状况,露营有点反胃。登高望远,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村落,竟然听到有人声,呵斥声,哀求声。

“有情况。”大家互看一下,自动轻催马儿靠近。

在村口,零零散散地站了三十多号人,手里持有武器,围观着一个......轮女干现场。中间大概有十来个女子,被人压在身下,女子的哀求声和男人的欲望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忙完的人,就提起裤子,与旁边的换个对象,或者让出位置,让围观的人补进来。不时围观人群还发出哄笑声,骂骂咧咧地,好像在比赛谁的时间长。

“法克,人渣!”

文涉是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人,他指挥其他人分开,打算合围。崔西紧紧护在泰房的身边。生怕会有什么闪失。泰房控制着骨狗,慢慢再近点,要到她自己的攻击范围里。余光看到文涉做着手势,然后也趋马跟上来。

“怎么样?可以了吗。”

“差不多了。”

“好,不要放走一个!”

泰房抽出奇特的飞去来器,对着正前方的目标,一顺溜把五只全飞了出去,然后握紧剑,等飞去来器一中,就催马飞扑过去。

“杀!”

崔西在左,文涉在右,保持一个三角阵型。啊。啊。啊。啊。啊,五声惨叫,那些人开始慌乱,捡起武器,寻找攻击源......而三剑客已经到了面前,手起刀落,砍掉三个。爬在女人身上的那几个还没有来得起来,泰房就已经赶到,跳下马又劈了三个,然后一个回旋,已经又跃马上。文涉是第一次看到泰房的马技,内心大骇,这绝对不是泰国能出的骑手。简直是人马合一。

另外九骑,从两翼冲出,也砍了九个,离着最远距离的半圈人,开始往村里逃,却不如马快,十二骑追上,再砍十二个,然后一勒马首,往回冲。泰房的马术最为精湛,返身最快,一马当先,与那些还未来得及往回逃的贼人一照面,再砍翻一个。

这时候,有个貌似头领的家伙,从地上爬起来,“抄家伙,抄家伙!”大喊大叫,泰房已经到了跟前,一剑狠劈,那人用自己的枪格挡了一下,泰房的马快,已经错身而过,泰房马上回身,一袖箭把他钉死。

头领一死,剩下的小虾米更组织不起有效的攻防,四散逃窜中,被骑兵一一砍倒。女人们有的被喷溅的血吓得大叫,有的好像已经无力反应,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泰房确信贼人全灭后,下马,开始捡地上的飞去来器,顺便给那些贼人补剑。

这时候,看到从村子的暗处,跑出来一个孩子,从地上捡起一把剑,就对着还有气的贼人猛戳。泰房有点惊奇,这孩子估计就比剑长不了多少,已经敢提剑杀人了。这孩子边戳边走,走到中央,对着那首领又一阵猛戳。然后拖着剑,路上拉着一条血线,跑到泰房马前,噗通一跪:

“多谢恩人为我们报仇,我愿跟随恩人,做牛做马,报答恩人。”话语里有浓浓的哭腔。

泰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崔西看了她一眼后,问道:“你家中还有何人?”

“都被这帮贼人杀死了,全村人都死了。”

然后她指了一下躺在边上的那些女子,“他们把女人拖到村口,然后就......”

有些女子,看到眼前的人不太会伤害自己,已经相互搀扶地跪起来,给泰房磕头,还有的,估计活不了了,女子中传来低低的哭声。

“文涉,把村子里再搜一遍。”

“遵命!”

泰房看了一下,目前只有这个孩子和五个女子跪在面前,其他的尸体倒在周边,有点恶心。

文涉回禀:“就剩这几个了。”然后低低地说,“好像是公羊家的军士干的。”说完就有点愧疚地低下头。

泰房惊呆了,她不熟悉军队的装备和服饰,既然文涉这样说,肯定是认得这些贼人的标志的。没想到......

泰房指节发白,浑身有点颤抖。“此事不要再说。”

“你愿意追随我?”

孩子跪立,大声道:“愿意,请主人收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妞。”原来是个女孩,不过浑身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也看不出来。

其他女子也纷纷附和:“请恩人收下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泰房沉吟一会,道:“我们现在还要赶路。不方便带你们走,你们先在村子里住下,等事情办完了,再来接你们。”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泰房翻身上马,准备离开,小妞突然冲到她的马头:“恩人,请你一定要来接我。我想知道恩人的大名。”

“泰房!”

泰房有些烦躁,拍马而去,其他人紧紧跟上。今天的事是她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那么巨大的负面冲击感。她真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轮回的时候,是落在那些躺着的女子的身体里,会是什么结果。法克!法克!法克!

人定时,骑兵队赶到了驻扎营地,看到营地里的军士都是懒懒散散地围在火堆边上,就知道这士气有多低落。多名军官出来迎接,将他们迎入大帐。

“这里主事是谁?”文涉问道。

“末将公羊和,参见公主。”

这时候,有另一个声音道:“公羊将军,应该先验虎符印签,才合道理。”

泰房抬眼看那插嘴之人。“你是谁?”

“小将固封。”

“固?你是本地人?”

“正是,小将出生于此,先将军特命小将为斥候。”

对上虎符,看过印签,众将按王礼再拜。泰房倒是没有多少耐心:“好了,家眷何在?”

“末将带路。”公羊和一脸媚笑。

泰房先去看了一下遗孀,好家伙,这公羊颏够花的,老婆七个,小孩也有五个,最大十岁,最小还在吃奶。再去看了灵堂,因为她是公主之尊,并没有拜祭,小队长文涉倒是认真地磕了四个头。

“今天我累了,明天破晓议事,大家不要迟到。”

泰房进了自己的营帐。崔西看出她情绪不高,轻柔地替她按摩肩膀。

“崔西,今天这件事,我真想吐,但是却吐不出来,憋在这里,好难受。”

当年她刚出道的时候,就被派去南苏丹,向加朗部兜售防空导弹。那时候,苏丹的政府军,也是经常轰炸民用设施,甚至是联合国人道主义援助机构。在乌拉乌施,南苏丹攻占下政府军的据点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惩处”支持政府军的非战斗人员;而政府军打下安东诺夫时,也做下了同样的行径。这是泰房第一次这么近看着人类被人类用极端残忍的手段活活地“灭逝”,今天的这一幕,又让她想起了那些黝黑的受害者。

泰房拿着崔西的手,放在自己的胃部,崔西顺意地在她的胃部慢慢的按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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