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成功演出的第二天,也就是周六晚上,萧玉凌和沈月朗一起携手参加了耽美协会的庆功宴。萧玉凌原本一向很讨厌类似的场合,那天却和亲密合作的会友们一起沉浸在了舞台剧大获成功的喜悦当中,不亦乐乎。
正当他聊天吃饭喝酒high到爆之时,忽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萧峻只说了一句“马上滚回来!”就挂断了电话。
萧玉凌已经习惯了父亲这种行事作风,也猛然想起现在已经是10月底了,父亲说过要一个月至少回一次家。他只好起身和沈月朗以及其他人告别,披星戴月地连夜赶回了家。
虽然一路上的心情都很愉悦,但一进家门,萧玉凌就发现气氛极其不对劲。
父亲手上拿着家法站在大厅。那是一根1米多长、10多厘米宽的木板,虽然为了不造成内伤而并不十分厚,但其宽度决定了它可以和屁股上的每一寸肌肤进行亲密接触。
而且,前面还摆着一根长凳。
萧玉娆站在萧峻右边,萧玉璇站在他左边。今天不是部队的探亲日,所以萧玉锋不在。
这架势,怎么看都是要行刑。
果不其然,萧峻一看到萧玉凌进门,就敲了敲手中的家法,冷冷地命令道:“跪下。”
萧家挨打是有标准姿势的。这个标准姿势就是把裤子褪到大腿的地方,然后跪下,上身伏在长凳上,翘起屁股。这个长凳的高度和长度也是专门设计过的,双腿跪直身体会比长凳高很多,而双手伸直刚好可以抓到长凳的另一边。萧家的规矩是,挨打的时候不能喊叫,且屁股和整个身体都不能挪动分毫,否则就要加打甚至翻倍。所以挨打时只有用双手死死抓住长凳边沿,努力维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
由于所有人对这个规矩都已经很熟悉了,所以萧峻只用“跪下”两个字来表达所有意思。但此刻的萧玉凌,仿佛没有听懂,没有脱裤子,也没有伏在木凳上,只是跪在了父亲面前,淡淡道:“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这话是实话。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这一个月多没有迟到,没有早退,更没有缺席,早晚自习按时参加,上课也认真听讲,没有违反纪律被老师批评。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表现得那么乖过了。这都是为了沈月朗不再被人指责或者说闲话。难道,是上次军训装病的事情暴露了?大姐和大哥都应该不会出卖他啊?而且都那么久了,父亲还会来清旧账?
“做错了什么?!你自己看!!”萧峻把一张报纸狠狠地扔在了他脸上。
萧玉凌拿起来一看,只见一篇占了整个版面的新闻用醒目的字体写着标题:“B大学生自制耽美舞台剧《白色菊花》大获成功,引发社会各界关注”。这条新闻还陪了一张照片,就是萧玉凌和沈月朗在舞台上接吻的场景。
“你这畜生真是越来越长进了!!竟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公然和一个男人接吻?!萧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萧峻一边怒骂,一边挥动家法一阵乱打,“真是气死我了!!!”
“爸,您别打了!”忽听一个人的声音响起,竟是冲进门来的萧玉锋。
“……锋儿?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没放假?”
“我听大姐说起你要责罚玉凌,就请假赶回来了。”
“哦,也好。”萧峻把家法交给萧玉锋,“我年龄大了,不行了,还是你来吧。”
萧玉锋接过家法,却没有动。“爸,我认为这件事您不应该处罚玉凌。”
“……你说什么?!”萧峻惊愕地看着萧玉锋。从前只有萧玉娆偶尔为萧玉凌求情,大儿子却是从来不曾这样违逆自己的。
“他们只是演戏而已,又不是真的接吻。”萧玉锋说着,却见大姐拼命向他使眼色。他读懂了那眼神是在告诉他,类似的话她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没用的,别引火烧身。
“演戏?!”萧峻果然更加愤怒,“那个凌霜就是个□,还当过mb呢,你居然去演他?!王轩也不是什么好鸟,开网游公司?!网游就是精神鸦片!!是电子海洛因!!!再说了,这报道里都写清楚了,说是演戏,其实他们俩真的有不正当关系,还常常在学校里手牵手呢!!”
“手牵手咋了?!”萧玉凌终于也忍不住了,“我和他还住在一个寝室同居呢!!你不是怕我感染艾滋病传染了你们吗?!我现在找个固定的男朋友你也有意见?!”
“你……你……混账!!!”萧峻气得脸发白,想从萧玉锋手上抢夺家法。
萧玉锋却死死地拽住不肯给他。“爸,玉凌说得一点都没错,他这样真的比以前好多了!”
萧峻怒不可遏。“连你现在也要来气我?!当了一个多月兵,就以为你是我长官了?!”
“锋儿不敢!”萧玉锋跪在了地上,“锋儿只是认为这件事……”
“玉锋,够了!”这是萧玉娆的声音,“你们两个,是想把爸气得心脏病发作吗?!玉锋,你不想动手就算了,把家法拿给爸。玉凌,别闹了,摆好姿势,让爸打你几下,也就没事了。”
萧玉锋和萧玉凌见萧峻呼吸越来越急促,确实是一副心脏病快要发作的样子。
萧玉锋一向孝顺,害怕父亲真的发病,只得把家法交给了父亲。
萧玉凌见这情景也是无可奈何,也只好脱掉裤子伏在了长凳上。
刚才虽然是隔着裤子的,但那几下激烈的责打已经让他原本白皙的屁股又红又肿了。
萧峻却丝毫也没有怜悯之心,挥动家法接二连三地狠狠往他柔嫩的肌肤上打去。萧玉凌的臀上很快就遍布着横七竖八的恐怖伤痕,整个屁股都高高肿起,没了一块好肉。
直到打累了,萧峻才停手问道:“知道错了吗?!以后还会做这种事吗?!”
“……大不了以后不演舞台剧就是了……”萧玉凌有气无力地回答。
“不光是这个!!”萧峻又是重重的一下,“还有不要再和那个叫沈月朗的鬼混了!!”
萧玉凌冷笑一声,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那不可能。”
“畜生!!那我就打到你认错为止!!!”萧峻说着,又继续更加猛烈地用力打了起来。
这场景萧家人人都看得触目惊心。萧玉凌很少有这样坚决不认错的时候。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的责打了。
萧玉锋忽然冲了上去,拦在萧玉凌身上。“爸!!不能再打了!!他周一还要上学呢!!!”
“上学?!”萧峻没有停手,干脆继续把家法打在了萧玉锋身上,“他是去上学还是去和男人乱搞的?!我不准他再去丢人现眼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把他锁在家里,让他哪里也不准去!!!”
“你这样是犯法的!!”萧玉锋惊惧之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言辞了,“这是非法囚禁!!!现在是故意伤害!!!”
“你……你说什么?!”萧峻不敢相信一向顺从的大儿子居然会有这样的言论,“畜生!!!你们都是畜生!!!我今天就把你们一起打死!!!!!犯法是吧?!我知道犯法,那就让法院判我死刑吧!!!我就和你们一起死,就比看着你们丢萧家的脸好!!!!!!”
萧玉璇已经快要吓傻了,放声大哭起来。萧玉娆则冲了上去,扑在萧玉锋身上,“爸,要死我们萧家人一起死,你把我也打死吧!!!”
萧峻一向疼爱女儿,是绝对不会让家法落在她身上的,连忙住手。“娆儿,你……哎,你又何必这样,你明知道我只是说气话。”
“你再打下去他们两兄弟就真的没命了!!!玉锋身上本来就有伤你不知道吗!!!!!!”
“……什么?!”萧峻愕然,终于放下了家法,“锋儿,你身上有伤?!”
萧玉锋艰难地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我没事,小伤而已。”
萧玉璇则连忙跑过去扶萧玉凌。“二哥,你还好吧?!”
萧玉凌苦笑:“我怎么会好……痛死了……姐,帮个忙,把我抬回去吧……”
萧玉娆却偏不去帮他的忙,只跑过去扶萧玉锋,并吩咐:“玉璇,你扶你二哥回房吧。”
“好……”萧玉璇流着泪慢慢地搀扶着萧玉凌,他们一步一步挪回了萧玉凌的房间。
然后,萧玉璇就熟练地找出伤药,熟练地帮二哥处理伤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玉凌挨了打都是由萧玉璇来料理。萧玉凌觉得弟弟的动作特别轻特别温柔,加上他们感情本就亲近,也就乐得把这差事交给他。
萧玉凌虽然痛得呲牙咧嘴,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你上次说你不学美术了,不如去学医?B大有医学院呢!哈哈,你以后一定是个好护士。”
他希望弟弟能吐槽一句:“我又不是女的,怎么当护士?”但萧玉璇却只是哭。
让萧玉璇来上药唯一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他每次都哭得要死要活的,仿佛挨打的是他。萧玉凌拖着疼痛的身体,还得安慰他半天。“哎呀,我不痛,你别哭了。”
萧玉璇终于努力止住了眼泪。“对不起……每次还要让二哥来哄我……我真没用……”
萧玉凌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傻瓜,二哥知道你是为我担心,二哥高兴还来不及呢。”
“二哥……你对我真好……从小到大,你都陪在我身边照顾我,保护我,逗我开心……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在这个家里我该怎么活下去……现在……该玉璇回报二哥了……”
萧玉凌一心以为他指的是上药的事,也就没在意,只是笑了笑。直到不久之后,他才搞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是亲情和爱情并重的~如果你一定要问哪个比重更大,那我只能说是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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