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还君江山亦难(原名:两TUI间的艺术)》作者:风骚绯红【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还君江山亦难.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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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骚绯红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06

“卟吧——噗啪——”瓦娅吃着嘴里的奶膏粥,欢快地发出练音期孩童特有的古怪音调。

“好吃吗?”平时不怎么爱笑的男孩此刻却露出了罕见的温柔笑意,望着唯一珍爱的妹妹能够开心地吃饭,心中充塞着说不出的满足感。

“好——吃——哥哥泡!”刚吞下一勺食物,瓦娅又故技重施地把手伸向兄长,非常执着地要求道。

“要不要玩游戏?”扎新得放下喂了一半的食物,极有耐心地把她抱起来,陪着她玩。

“游计!游计!瓦娅——游计——”女孩咯咯地笑着,飞扬的蝴蝶结在空中划下了一个大大的半月弧度。

“好!那我们就去玩游——”

“殿下!宴会已准备安妥,请移驾前照宫!亲王们都在庭内等您!”扎新得才刚高兴地把妹妹举高过头,负责后勤杂务的事务总管便刹风景地出现在门口,大声通报道。

“恩!知道了!”扫兴地应声,扎新得冷淡地驱走打破美好气氛的家伙,把瓦娅轻轻放回柔软的坐椅上。

“瓦娅!哥哥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在这里把粥喝完了,哥哥就会回来了!”

“游计!游计!”手舞足蹈的女孩完全不能明白这突发的情况。

对内侧站立着的女仆南茜使了个眼色,扎新得交代道——

“南茜!让公主把奶粥喝了。如果有事的话,派人到前照宫来叫我。”

“是!殿下!”女仆南茜接过金碗,开始哄小主人吃饭。

又看了妹妹一眼,扎新得站直身体,理了理衣袍,敛起表情,走出房间。

一个与生俱来的军事天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美尔卡那多一族史上虽然每一任的国君都是善战的勇士,可是,比起怪物一般的扎新得来,也只能算是平庸。五岁的皇子尚未完全掌握识字画画的本领便已在布兵,伏敌上初显天资。到了八岁,看着地形图便能将攻守战略分析个大概,连教他兵法的博才将领都直夸他学习能力之强常常叫人诧舌。除了像海绵吸水般地拼命吸收着外界的各种经验知识,扎新得还具备着一种能够暗中探测形势的本领,对于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来说,时刻保持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冷静姿态,这不仅是让人厌恶,更是备感压力。因此,无数次的暗杀与明刺,夺权者一心只想将他从九五之尊的皇位上剔下来并且斩草除根。尽管处处提防,然而,无论再怎么天资超群的孩子,面对众虎穴的突袭,毕竟也是无能为力,若不是克桑丹家族的人一再牺牲性命,几次死里逃生地保住他们的性命,扎新得知道,他和妹妹瓦娅本是没有机会可以长大的。

“为什么又闷闷不乐了?”沉思中,一个重力的巴掌抡在了扎新得幼小的背后,没有准备的胸腔猝然收缩,呛地他一阵费力地猛咳。

“咳咳咳——杰骆!”怨怨地瞟了来人一眼,扎新得尽量稳着声音说话。

“小王子难得这么愁眉苦脸的,千万不要被你那些个找不着空档的叔伯们看到啊!”杰骆·克桑丹逗他道。

“四皇叔要将亚伦送到孟托国去!”扎新得咳了一会儿说道。

“那也是料想得到的事情!亲王们现在各个都是迫不及待地想向苏隆王献上贡品,好趁机巴结同盟国,坐稳这叙坦司的江山。” 杰骆给了个精辟的注解。

“可是,传闻中苏隆王不是个喜YAN男童的BT吗?倘若亚伦当真被送过去的话,也难逃——”

“路佩!现在你该想的不是怎么救亚伦或是关心其他什么闲杂事情。”杰骆冷着脸打断他道。

“先想想你自己和小瓦娅吧!如今的你就连自己都救不了,又何谈去救别人?”

被他这么一说,扎新得阴着面孔,低下头去。

“杰骆!假如我真的走到狠决的这一步,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停下来。”

“能掌握你胸腔里这颗心脏的人就只有你自己,你选择的道路也不可能期望别人来看清它。路佩!作为王,切记的一点就是,永远不能迷失方向,因为你的人民不容许你犯下这种亡国的错误!”杰骆语重心长道。

“杰骆!你真觉得我能够登基为王吗?”扎新得带着怀疑的态度望住他。

“克桑丹家的人从来不会看走眼!殿下可以质疑老臣的判断力,可是,却不能怀疑那些为你牺牲的族人!他们是相信殿下可以成为一个强大的王才愿意把性命交托给您的!”

“我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是吗?”扎新得淡淡问道,完全看不出这样霸气的神态是出自一个十岁的孩子。

“殿下只需往前冲便可,克桑丹家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会义不容辞地站在您身后为您垫后!”杰骆借机向他表明忠诚道。

“杰骆!你知道吗?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再有克桑丹家的人因我而死了!”瞥开眼,扎新得有些悲伤地看着窗外的夕阳。

如果两个人在相遇之前便知道注定要分离,那么,是不是还依然有勇气去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会保持沉默,不为什么,只因为无论答案为何都残忍地叫人说不出口。

教扎新得枪法的老杰骆有个大扎新得六岁的女儿,名唤摩姬娜,生着一双男孩子才有的坚毅眸子,透着深邃之气,不仅洞察力了得,身手也很是厉害。只是比起同龄的孩子来,更为地沉默和孤僻。即使她的眼中可以明确地让人感受到慈善的痕迹,可仿佛就是有着那么一股子不属于少女气息的桀骜,也不似女孩子般乐于安逸的生活,所以,周围的人都对她近而远之。摩姬娜有一匹爱马叫哈诺帝,时常骑着它在沙漠中奔驰,就连舞刀弄枪的时候也不忘带着它,因此,很见特别。

老杰骆总说以摩姬娜的驾御能力,若非女儿之身,必非等闲之物,于是,在她十六岁那年把她送进了宫里,一方面可以陪伴寂寞的皇子读书练武,另一方面也好就近保护。打那时候开始,父亲的手就为女儿推动了死亡的命轮,谁都没有想到,这一陪便再也没能出了皇宫,二十岁,花一样的年龄就这样残酷地断送在了夺权者的手上。

“我要替大姐报仇!杀了那狗娘养的!”气血方刚的孔雅米听闻摩姬娜的死讯,当夜就从边境的防区赶了回来,杀气腾腾地便要冲去找杀姐仇人偿命。

“你给我站住!”杰骆喝止住冲动的儿子,抖着一双不平静的手,黯然点上了烟管。

“就算你杀了他,能解决什么问题?”

“我姐不能这么白死!那个畜生活活把她毒死!老爹!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孔雅米愤慨地握着手中的马鞭,脸上是爆跳的青筋。

“就算咽不下去,你也得给我咽下去!萨布刚纳就是看准了这点才会轻易取了你姐姐的性命。你现在冒冒失失地跑去找他,岂不又要将殿下推回原地?”摩姬的死,他身为父亲,是比任何人都要心痛的。然而,女儿是为了路佩甘心喝下这毒酒的,即使明知是条死路却义无返顾地要陪着路佩走下去,这样的她如果都得不到他这个当父亲的体谅,那她的牺牲不就真要变得毫无意义了吗?

“殿下!殿下!我克桑丹一族为了那个小毛孩的皇子都快要死绝了,老爹你居然还让我忍!凭什么为了他就要我们死这么多人,这江山又不是我们克桑丹家的!”到了这份上,孔雅米也顾不上什么效忠不效忠了,一心只想手刃萨布刚纳亲王。

“作为克桑丹家的子嗣,辅佐吉·鲁法·美尔卡那多皇族就是我们的使命,容不得你质疑!”

“辅佐一个P点大的小王,我们又得到了什么?迦卜罗死了,南农死了,牙伊死了——现在连摩姬姐也——”说到这里,孔雅米声音哽咽了起来。

“孩子!不要以为他们死了,只有你会伤心,最难过的人其实是路佩!”每看着一个人死,他便要承受多一些,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却要担负这么多人的性命,老天已经对他够残忍得了,偏偏连最后的希望都一并给他剥夺了,这往后的日子,真不晓得该怎么让他打起精神来!这最后的一击——摩姬的死像是把他的心都给掏空了,看着他由愤怒转为麻木,再从麻木变得狰狞,脸上的神情顿时叫人觉得异常可怕,这样的他,已经不再是他所认识的路佩了!女儿的死,纵然让他不好过,可是,路佩的状况更令他心痛啊!

“如果他真对我姐有心,早该把那群该死的老东西都送上黄泉路了!”孔雅米不理解地冷笑道。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悄无声息的,门口居然出现了一个冰冷的人影。

“殿下!你——”看到来人,杰骆惊地被烟蒂给烫了一下。这小子不是在为摩姬守灵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要——

“你刚才说太便宜他们了,是什么意思?”孔雅米并不畏于小皇子的气势,还在火头上的他执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扎新得有着少年般修长的身段,神韵高傲,眼神却无比骇人。不似十几岁的活泼孩子,面孔一点都不见天真的神情,周身罩着一团黑雾,传递不出一点一滴的活人温度来。

“以后?那是多久?”孔雅米逼问道。

“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扎新得冷冷回道。

“你肯为了摩姬,手刃亲叔?”孔雅米质疑地说。

“除了瓦娅,我再无血缘之人!”言下之意是要大开杀戒了。

“路佩!”

“杰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你开口之前,我想要你清楚,我的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填补了!”杰骆才刚开口,扎新得就阻止了他,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森冷地笑。

“殿下这是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走!”杰骆摇摇头,很遗憾道。

“选路的不是我,而是他们!”面无表情地转身,他走回灵堂。

扎新得离开了好一阵子之后,练兵房的四周还是弥漫着驱散不净的阴气。这好像鬼邪附身般的阴冷气息足以让人感觉到比死亡更加地令人毛骨悚然的震撼。

作者有话要说:恩!既然开卷里写了许多小凌的过去,疯子觉得也有必要把小扎同志的过去稍微交代一下,这个就叫做什么来着——哦,公平!公平!反正他接下来会很惨,俺就先帮他赚点同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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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冥婚 ...

摩姬娜的死或许正如杰骆所预言的那样,带给十四岁扎新得的是终身氤氲不退的影响,并直接导致了他走上一条充满杀戮的血腥之路。鄙弃感情之人是异常可怕的。摩姬娜死后的一年,扎新得平叛变,夺皇位,拭皇亲,杀逆臣,很快地便坐稳了他的江山。也正是因为他的冷血无情,非比寻常的残忍手段,招致在外的名声极端恶劣,就连外交政策都被公认为极其之野蛮。听到叙坦之王的齐塔巴三世,人人恐之为瘟疫,他的无敌军队更是叫人望而生畏、闻风丧胆。

“陛下!迎娶异官之女在皇族中是没有先例的,更何况这冥婚是——万万使不得啊!会坏了我美尔卡那多一族的规矩!”元老院的议会桌上,大院长对扎新得提出的议案一口否决道。

“规矩?本王既然能够保有这颗人头坐上王位,规矩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吧!”叙坦司祖上登基了无数位王,其中最为残暴的一任先王亚铎一生所屠杀的囚犯被史册记为空前绝后,但扎新得登基之日所处刑的叛臣,一月之内便已破了那个记录,虽说那是叛逆者的咎由自取,可这血腥的历史却是活生生地被他给敲开了。

“可是冥婚的话,一定会触怒先祖的亡灵,为我叙坦司带来大祸!”迷信之人自然不愿首肯提议。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会触犯奥古岬神?你们几个老头就不能给本王弄出点新鲜的词语来吗?这么不情愿的话,本王可是会重新考虑解散元老院的!”支着头,扎新得年轻的脸上有着一种类似麻木的冷沉。

“陛下已经赐死了大祭祀长,驱赶了大半部分的神官,难道还要造更多的孽吗?”沉默了许久的冀基木乍斗胆进言道。

“杀了这么多人,本王也不在乎多杀两个!冀基木乍,还是你想以身试法?”扎新得不给半点缓和道。

“老朽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喀达!你们商量好了给本王结果,不过,本王希望你们还是不要太拘泥于章法了!”扎新得丢下威胁的话,高傲地踏出议会室。

“陛下这回又给元老院丢了什么难题?”一出议会堂,扎新得的心腹阿拿莫便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你的妇人之仁又开始泛滥了?”扎新得无趣地瞥了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

“在那堆老头身上不觉得浪费吗?”

“那陛下呢?总做出些违反章法的底限之事来。难道就不觉得不讲理了点吗?”阿拿莫直言不讳道。

“阿拿莫!你知道的,这件事上,我是不会让步的!”扎新得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用对待臣子的那种语气同他说话。

“路佩,说句实话,自从摩姬娜死后,你哪件事上有过让步了?”阿拿莫叹了口气道,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这冥婚未免也太夸张了点!毕竟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摩姬娜也不是那种会计较名份的人,你又何苦这么折腾你自己?堂堂一国之君,为了一个女人守着坟墓一辈子,这怎么说都是叫人看笑话的事情!路佩!你实在要的话,赐她个牌位便是,真没必要把皇后的位置空给一个作古之人!”

“除了摩姬,皇后的位置,谁都不配坐上!”在他眼里,世俗的女人根本无法同他的摩姬相提并论。

“先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你这个人啊,就是一意孤行,从来不听人劝!”阿拿莫挑明了指出他的缺点道。

“这件事上,就算你劝我也没有用!”扎新得决意道。

“是啊!你若能听我的劝,早听了,也不必等到今日!你的臭脾气,我算是服了,不和你辩了!”阿拿莫知道扭不过他,便也放弃了,转了个话题。

“哦!刚才马饲官那里传来消息说,哈诺帝生了。是个健康的小马驹,和它老妈长得一模一样!要不要过去看看?”

“恩!你陪我过去!”扎新得想也不想地顺着他的话道。

“有没有想过给它取什么名字?”和他并排走的时候,阿拿莫问道。

“哈诺帝!”扎新得脱口而出。

“同名?”

“没有必要另取名字,不管怎样,那都是摩姬珍爱的马!”极为冷淡的,扎新得给了这么个注解。

“你果然是个痴情的种啊!”姗姗地翻了个白眼,阿拿莫觉得这“冷面残暴”的封号为什么总和情痴两个字搭不上边呢?

人类面对死亡的时候往往都是束手无策的,即便是完美无缺的种类也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更何况谁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完美无缺。

毒酒一旦进入脾脏便是回天乏术,神仙也难救。看着浓稠的血液滴滴哒哒地从耳垂、嘴角、鼻子、眼窝处不停地流下来,那流淌不似即刻的喷射,只是缓缓的,不快也不慢,无声无息地直至最后的尽头。

如果有一种极具杀伤力的武器可以置人于死地的话,无疑萨布刚纳是成功的。试问,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伤痛能够比得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在面前来得更为残忍呢?这一击不仅打破了扎新得原本的柔软部分,更是彻底摧毁了他情感的底线。这样的感觉,尝试过一遍的人,这辈子都永远忘怀不了,萨布刚纳是知道的,所以无论如何,摩姬娜的死是他打击侄子最大的一张王牌,怎样都是会丢出去的一张牌,只是时间早晚而已。然而,萨布刚纳最大的失误却也是低估了扎新得。就算失去了最重要的爱人,就算心被撕地粉碎,就算化身为魔鬼,扎新得也仍旧不会给他一分一俚夺位的机会,最终也会将他的复仇之火烧毁所有的阻碍之人。

“摩姬——”从粘满腥红的噩梦中惊醒,扎新得一身冷汗地睁开眼睛,望见的是天花板上类似骷髅的图案。

他到底是怎么了?原以为不会再做那样的梦了,可是,宣弘凌一走,那些常年骚扰他的可怕东西仿佛又跟长了脚一样地回到梦境中来,一连好几天,每晚每晚都让他不得清静。摩姬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什么安稳觉了,在他快要忘记什么是入睡感觉的时候,宣弘凌出现了,好像带了什么神奇的治愈魔力,只要存在于他的床塌间便可以让他自然地平静下来。这样的特殊功效是他当初把他掳回来时所始料未及的!

起身打开北门的窗户,大漠孤寂的景象全然印入眼帘,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别人,其实很喜欢无边沙漠的感觉,虽然苍凉却也雄壮,就如同他的王位,明明不是那么地舒适,但也绝对是千万人挤破头颅都想坐上去的。曾经为了一个女人,他不屑过,当时,那样的感觉,他不知道是不是叫做冲昏头脑,可是,现在反过来想想,真能为了摩姬放弃皇位,也许并不是想像中那么具有现实意义的事情。

十四岁的他太过年轻,年轻地无法忘记悲痛,治愈伤口,直至今日,二十七岁的他已经不太记得起什么叫做“爱”。这时候,宣弘凌闯进了他的视线里,让他有些焦躁、有些不安、还有些些的愤怒与激动,然后,沉浮的感情再也不是死寂。他明白那不单单是一种挫败,也是一道光,在埋进黑暗里瞎了十三年后的第一道光,刺目到让他不敢睁开眼睛。于是,他失控了,失控得让自己都吓了一跳。好在此刻那个导致他失控之物也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带给他更多的困扰和迷惑,对注定孤独的他来说,这样的“平静”也许正是他想要的一切!

关上窗户,扎新得冷着面孔穿上衣服,拎起挂在窗侧的马绳,穿过黑暗的隔道,走了出去。

“唉?该不会又作恶梦了吧?”披着外衣坐在床侧,阿拿莫只得忍着瞌睡虫,应付这位半夜睡不着,却老来扰他清梦的大王。

“凌不在,你就这么不习惯一个人睡吗?早知如此,何必放他走——”

“闭嘴!阿拿莫!不许再说下去!”扎新得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不说了!路佩!你这到底是在骗大家呢,还是在骗你自己?”阿拿莫受不了他地打了个哈欠。

扎新得不说话,每当这个时候就表明了他并不想回答问题。

“老实说,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他再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来,你当真不后悔吗?”

“为什么我要后悔?”扎新得不答反问。

“因为你向来喜欢口是心非,我是知道的!”阿拿莫蹙蹙眉头。

“倘若你还不能从摩姬娜的死中走出来的话,我想凌的出现的确不是时候。不过,你有些动摇了吧?就算只有那么一点,我也觉得你这边开始跳动了!”

说着,阿拿莫指指他心脏的位置。

“可惜跳得还不够多就是了!”

“你在分析我之前,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恐怕我不出手的话,你会要了那小子!”扎新得很明白地看着他。

“我会优先考虑你的感受并不是因为你是我主子,而是因为你比我更需要一个人来好好爱你!但假使你最后的决定是要放弃的话,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阿拿莫也不瞒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在本王面前,也就只有你有那个胆子敢说出如此犯上的话来!”扎新得冷然一笑。

“要是我真有心犯上的话,恐怕你连这王位都保不住咯!”阿拿莫故作轻松道,

“谁叫我是哥哥,不会和你这个弟弟争点什么!只不过——”

“只不过?”

“只不过,我会守着你背后一时,却守不了一世。路佩!你要清楚,克桑丹家的人希望你登上皇位,成为叙坦司的王,可是,我并不是这么想的!如果当年摩姬娜没有死的话,我是定不会让你坐上这王位的!”当年父皇把他派在他身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早有那个意思,叙坦司的族规里,私生子是不允许与正房的子嗣争夺皇位的,但是,主动禅位又另当别论。要不是那堆皇叔皇伯的行为实在让人反胃地彻底,他原本是打算静观其变的!

“你要凌的话,就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先要了他,否则——”半天,扎新得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就冲你这个否则,看来我是不去一趟中土都不行了!”阿拿莫望望他,笑笑。

比起用心机,路佩远不及他,安于他之下,并不是因为他比他更具备当王的资格。这么多年来,能维持长久和谐的关系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小子有一点着实让他这个当哥哥的看不下去,没法放着不管,那就是——面对感情,他太过纯真,纯真到经受不住任何的打击。摩姬娜的死清楚地应证了这一点,要让扎新得崩溃很容易,对他来说,不具任何的难度,然而,要让路佩这小子从添舐伤口的黑洞里自主地爬出来,那便是极具挑战价值的一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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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最后的演唱会 ...

决心放弃的时候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别,宣弘凌自认不是个懦弱的家伙,该决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马虎,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以为会消失的那些东西却还是牢牢地纠缠在他心底,让他开始怀疑起自己之前拼命咬牙做下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离开叙坦司的这十天是宣弘凌人生中最难熬的十天,不知道原来想一个人是可以完全忘记周遭所有事物的,也不知道自己对那个暴君的感情已经到了如此难以想像的地步。这些天来,想过反悔,想过放弃,也想过回到他的身边去,但是,终也咬牙忍了下来,每天数着分分秒秒的时间,不停地在接通告中麻痹着思念的情感,竟也发现原来工作是可以变得如此有“意义”的。

盯着好友一丝不苟的表情,司徒谢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感。面对演艺生涯中无数大大小小的演唱会,从来没有看见过凌会有如此认真的一天。这个永远只抱着三分正经,七分玩乐心态的小子,今天却在开场前的彩排现场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基本声乐,试图调试出最佳的状态来,实在有些不太对劲。

于一个真正的天才而言,雅戈的名字就像是一根一呼百应的魔力棒,从踏上舞台的第一天起便虏获了无数歌迷的眼球与耳朵。无论他表演的时候有多么地懒散,抑或发不发挥全部的实力根本改变不了粉丝们对他的崇拜之心,这也是为什么约克斯乐团能够在短短三年间奇迹般窜红整个东半球的重要原因。

“今天上场要配乐器吗?”突然,编导从门外跑了进来,问大牌的主唱道。

“恩!给我把吉他!”宣弘凌声音平平地吩咐道。

“天啊!凌!你这是和我抢饭碗不成?你弹吉他,那让我干什么去啊?”张少居听闻他的话,立马跳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弹吉他的?”秦灼好奇地看了宣弘凌一眼。

能聚在这里表演的家伙,对乐符都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敏感程度,然而,在现实中,凌还是和他们这些个只会敲打乐器的家伙不同。凌对音乐的天份是发自骨髓里的,就好比学他最拿手的钢琴,别人要花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夫去钻研的乐谱,他用不了几个月便已经弹地得心应手,几近完美了。居那小子刚进乐队的时候,每次在凌面前弹吉他,总是会异常地小心,因为哪怕一点点的小错误,也难逃凌那狼一样的耳朵。有了凌这么个挑剔至极的评判者,对于玩乐器的人而言绝对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前两天刚学的!所以,想趁着这次的机会练练手!”宣弘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道。

“居!等下上场的时候,你和秦的位置换一下,我们要合唱!”

“合唱?为什么突然要合唱?”张少居不解地问。

“因为下个月起,我就要去军校报到了,你得在我失踪的这段日子里替我唱一阵子!”宣弘凌明白地告诉他道。

“你是说真的?”司徒谢瞥了他一记。前几天,这小子把头发剪了,说要到翔老头的军校里去混两年,他还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毕竟几年不见他正经的男人样子,这会儿到也不习惯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假了?”

“凌!你这是在整我呢,还是存心想看我出洋相?替你当主唱?我才不要作这个冤大头呢!”张少居坚决反对道。

“翔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替也得替,不替也得替!这件事是公司的意思,没你说话的份!”宣弘凌强硬道。

“干吗要找上我?他们三个也可以的嘛!你这不是明摆了欺负人嘛!”张少居叫屈说。

“可以吗?”猛得扒住他的头,宣弘凌把他的头扭向那三个“各自为政”的同伴。

“谢是破嗓子,你是知道的,让他唱歌,还不如直接杀了听众比较爽快。龚和秦的音色更接近于打太极的老头,让他们唱情歌还行,要是唱混摇非急死人不可!”

“可是——”

“反正你给我合了这么久的音,也差不到哪去!就将就着上吧!我对你有信心!”硬是套了个高帽子给他,宣弘凌就这么把烂摊子给扔下了。

将就?这——这事能说将就就将就吗?凌对他有信心,他自己却没有啊!他的娘啊!在凌背后弹吉本来就已经够压力得了,现在竟然还要——霸王硬上弓地逼他当“替死鬼”!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张少居不想接受,却又无从伸冤,只能欲哭无泪地抱着他的吉他,苦水往肚子里吞。

这暂别演艺圈的最后一场演唱会是极为成功的,就冲着雅戈的名字和他无穷的魅力,哪怕立于台上,半句不唱也足以让歌迷尖叫疯狂,更何况一个状态绝佳的主唱,自不用说。从他拿起吉他惊艳四场的那刻开始,全馆便沸腾了起来。不得不承认,作为约克斯乐团的轴心人物,少了他,整个乐队的成就和现在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件事情!”热场的音乐表演过后,宣弘凌换了一身火红的改良式中装,配合着他刚修剪整齐的黑色短发,耀眼地站在话筒前,用他那梦幻般的嗓音缓缓说道,

“想必大家也听到不少小道消息说,我的经纪人已经在前段日子替我取消了所有的通告活动。关于这点,我要说的是——传言非假,我已经向各大赞助商发出了隐退的通知,而今天则是我最后的一场演唱会。”

“啊?怎么可以这样?”

“骗人的吧!YAGER!天啊!”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们,一走了之?”

“不要——YAGER!我们好爱你,你不能隐退啊!”

“YAGER!你要是不在了,我们该怎么办?”

“求你了,不要隐退啊!你是我们活下去的动力呐!”

话才开了个头,台下已纷纷抱怨、哀求起来,混乱的叫骂、吵闹声中全是不依的牢骚话和对偶像爱慕至深,恋恋不舍之情,这期间,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悲极而泣,打算不顾一切地冲上台来挽留他们的歌神。

“我知道因为我的原因,给大家带来了麻烦。隐退之事乃个人主张,决定地仓促,未来得及向你们说明,在此我深表歉意!”眼神中透着真诚,宣弘凌向着台下鞠了个直角九十度的躬。

“YORKS当年成立的时候,我是个还没从玩乐中收敛心志的小子,被硬拽到这个舞台上来,老实说并不是那么高兴。我喜欢音乐,喜欢钢琴,喜欢听着滴滴嗒嗒不同的乐器在一起演奏的声音,所以,一直以来都认为,即使没有我的舞台,也不会改变什么,我就是抱着这样颓废的感情开始了我的演艺生涯。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的歌可以让她感动,让她保留预定人生中那么一点点的意外和激情,即使永远飞不出那金银架筑的牢固囚笼,仍旧可以听到我的声音,感觉生活并不是完全地没有意义,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正是因为站在了这个舞台上,才让你们认识了我,听到了我的声音,感觉到那些美好的东西。作为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无人替代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我第一次这么深刻地体会到。”

鞠躬完毕,再度开口,感性的话茬打开,瞬间把会场的气氛调到了一个特别容易让人安静下来的突破点上。

“当然,之前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的人喜欢我,喜欢我的音乐,仅凭着那样漫不经心的想法,无法全心全意地为任何人唱歌,作为一个歌手来说,我是失败的。所以,我想改变。为了我那个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朋友,也为了喜欢我的你们,我需要的不单是一种信念、一份决心和一点担当。我不想对你们说,类似隐退是为了更好地成长,是为了锻炼意志力这样的空话。能够编织出最完美的乐符,现在的我还远远不够成熟,因此,我想抛弃我这些年来吊儿郎当的态度,想真的去做一件事情,想把我的音乐分享给所有需要我激励的人们。如果我的歌声能够让他们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点可以令人期盼的光存在,那我的修行便算有了动力。”

“呜呜——YAGER!你是最棒的!”

“YAGER!我们永远爱你!”

“YAGER!我们会等你!一直一直!”

“谢谢大家,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理解。也谢谢你们今天能来听YORKS的演唱会!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会很努力地去修完我人生的学分,然后,给大家交出一张满意的答卷。在我隐退期间,罗德会暂替我主唱的位置,希望大家能够一如既往地继续支持YORKS!”

演讲后只安静了大约半分钟,台下突然有人响应,接着,此起彼伏地叫出了一声声口号,参差不齐的叫喊中都是歌迷想要传达给他的心声。

“YAGER!YAGER!YAGER……”

“YORKS!YORKS!YORKS……”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OK!接下来的歌,送给你们,也送给千里之外,寄托我思念的朋友!”再一次深深地鞠躬,宣弘凌由背后打了个手势给同伴,几乎同时,激昂的音乐随之响起。

“SOUL-STIRRING SONG!让今夜的灯光不灭,尽兴狂欢吧!”

33

33、告别过去 ...

演唱会散场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宣弘凌一头栽进了休息室的沙发床内,闭着眼睛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了,秦灼守在他边上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就低下头去吻他那丰润的CHUN,这样的香甜气息是他渴望已久的,也是他不惜用任何卑劣的手段也要得到的,虽然知道他心里一直被其他的男人给侵占着,先有雷晋,后有齐塔巴,老天就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总能把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不停地送进凌的心里,怎样也不肯给他留有一丝闯入的空间。

“齐塔巴——”睡梦中,宣弘凌回应着秦灼的WEM,口里吐出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把他忘了吧!凌!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了!以后有我就够了!”对着神志不清的人说话,秦灼悄悄卸下了宣弘凌的上装,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吱呀——YU火高涨之时,休息室的门却被不识趣的人给推了开来,司徒谢的身影大大咧咧地出现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衬得小小的室内份外地不协调。

看到这样的情景,两人都不说什么,用捎带寓意的眼神对望了一眼,几秒钟后,司徒谢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有话和你说,出来一下!”勾了个下巴,司徒谢先一步跨出门去。

随后,秦灼为宣弘凌盖了件外套,也跟着关门出去了。

“刚才我要是不进去,你打算对凌做什么?”司徒谢用不善的眼神盯着秦灼问。

“你不是全看到了吗?何必明知顾问?我喜欢他,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吧!”秦灼对司徒谢的质问也不客气地回应了。

“要追凌,可以!给我用光明磊落点的方法,不要让我看见你用如此下三烂的手段!”

“我喜欢用怎样的手段,你管得着吗?”秦灼朝朝对方不买账地挑了下眉。

“我当然管得着!就凭秦荣那混蛋抢了我的女人,你们秦家都TM欠我一个道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同样狗SHI的事情发生在凌身上!”司徒谢突然暴眼道。

“哼!抢输了居然怪球不好!司徒谢,输在我大哥手里你不服气吧!不过,也难怪了!守着一个女人十几年,到头来还是要拱手让人,真不知道该说你蠢呢,还是太没用了!”秦灼一反在众人面前老好人的样子,摆出一张讥讽嘲笑的嘴脸来。

“你有胆再把刚才的话给我重复一遍试试!”拎起他衣服的前领,司徒谢双眼怒地通红。

“就算重复几遍都可以!你这个连女人都抢不过我大哥的懦——”

砰——咚——孔隆——孔隆——

一拳下去,司徒谢的力气让秦灼连脚跟都站不稳地撞倒在墙边的盆栽上。

“相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断两根肋骨回去!”毫不费力地把他提起来,司徒谢身上的戾气浓得让人不由自主地发颤。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秦、谢,你们两个在外面吵些什么呢?”被打斗声吵醒的宣弘凌由门内探出个头来。

“没什么!我们在联络感情,你说是吗?司徒!”拍开司徒谢的手,秦灼理理褶皱的衣服,像个没事人一样冲着宣弘凌微笑,只是脸上的狼狈相让他很轻易就露出了破绽。

“哇!怎么伤成这样?你这张脸明天还要赶通告呢!”宣弘凌为他脸上的伤口小皱了记眉头,转过头来抱怨司徒谢道,

“谢!你动不动打人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啊?就算打也别打脸啊,那可是秦吃饭的家伙!你想被翔骂死吗?”

“……”不作声,司徒谢丢下个冷眼,谁也不搭理地走了。

“这小子!怎么看上去比我这个失恋的家伙心情还要差?真不明白他!”嘟嘟嘴,因为熟透了好友的个性,宣弘凌也就随着他去了。回头,笔直走到秦灼跟前,关心地看了看他的伤势。

“秦!还好吧?叫你不要去惹谢,你又嘴痒了吧?唉!你这小子!干嘛存心找揍?吃饱了撑着啊!”

“哼!揍不到我大哥就拿我出气,他也就那点本事!”对刚才的事件,秦灼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就算我不找他麻烦,他还是一样看我不顺眼。只要我一天还姓秦,他就不可能同我和平共处。对我大哥抢了他女人的仇,他可记得深呢!”

“谢被你大哥伤得很深,这是事实。你的冷嘲热讽对他并不公平!”宣弘凌帮腔道。

“对他不公平?那谁又对我公平呢?凌!难道我对你的感情就这么一文不值吗?你告诉我,我受不了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秦灼突然拽住宣弘凌的胳膊道。

“秦!我们说的是两回事,你不要——”

“为什么说到别人你可以振振有辞,一谈到我和你的事情,你就要回避呢?什么叫两回事?他受到了伤害,难道我就没有吗?他失去了最喜欢的女人,所以,就值得同情,那我呢?三年了,你有没有认真地回应过我的感情?还是你认为你的一再拒绝不会让我的心滴血?”等不及宣弘凌再次SAY NO,秦灼已激动地摇晃起他的身体。

“逃避的那个人是你,凌!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你都不能接受我?我到底差在哪里?哪里比不上雷晋和齐塔巴?他们有我这么懂得珍惜你吗?”

“关键不在这里,秦!”

“那你说啊,关键在哪里?”

“我——”想了下,话到嘴边,宣弘凌却说不上来。

“凌!我心疼你!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心疼你!你知道吗?”秦灼望着他的眼神是那么地深情,深情地让人不忍心去拒绝他。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叹了口气,宣弘凌拉下他紧绷的手。不是不想给秦机会,只是他太自私了,自私地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秦!我不是不给你机会,更不是故意要忽略你的感受。然而,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便能够放得下的,我骗不了我自己,起码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来接纳你作为我的恋人!”

“我可以等,再久都可以等你!凌,只要你肯给我那个机会,我就有毅力一直等下去!”秦灼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道。

“你这又是何必呢?老实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伤口什么时候可以愈合,我既给不了你承诺,也给不了你希望,这样,你还要等我吗?你执意逼我,也许到头来我们连朋友都作不了!”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朋友这么简单!”他不想也不愿意默默注视着一个花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家伙!朋友这个定义对他来说是一种最不甘的名词!

“好吧!我答应你会考虑你刚才说的,不过,我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以为他们尚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结果,也不知道这样的平衡何时会被打破。

“我明白!凌!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兴奋地抱住他,秦灼对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的认真回应喜出望外。

“咳咳咳——我——是不是打扰到二位了?”在秦灼和宣弘凌紧密相拥的那一刻,一个不属于本土的声音由后方位置传了过来。

“阿拿莫!”转头见来人,宣弘凌惊喜地叫道。

“凌!我该说,好久不见了吗?”阿拿莫神态还是那么地温和,静静看着他,微笑。

“你怎么会——神官长不是不允许随便踏出神庙的吗?”宣弘凌小步跑过去,礼貌地和他抱了抱。

“借着公务的名义而已!不能待地太久!”说到职务,他可不单单是神官长哦!

“你是——顺便来看我呢,还是——”

“特地来找你的!”阿拿莫不和他绕弯子道,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有旁人在边上,阿拿莫也不方便畅所欲言。

“恩!等我下,我去拿车钥匙,顺便换个衣服。我住的公寓楼就在这附近,你跟我过去,我们慢慢谈!”宣弘凌大约也感觉出了他此来的用意,很能领会他意思地接话道。

打量着宣弘凌所住的这个公寓楼,简约的风格自有其独道的一面。因为有别于周围的其他建筑楼群,端是远远望去,便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舒畅感觉。

“很不错的楼!不像是开发商会设计的东西,你买下的吗?”电梯里,阿拿莫随口问道。

“算是吧!公司给的报酬之一,我嫌这楼太过俗气,所以,找人来翻修了一下,整成了现在这样。空关了好几年,没想到还有住进来的一天。”宣弘凌说着,按下了三楼的电梯按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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