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还君江山亦难(原名:两TUI间的艺术)》作者:风骚绯红【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还君江山亦难.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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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骚绯红 当前章节:149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06

“校长!生死状拿来了!”褚翔在说明的同时,许主任也把生死状的名册递了过来。

“签字吧!”扔过名册,褚翔对两人说道。

“备注是什么意思?”宣弘凌看了眼多出来的条目,很是不满地问道。不许进皇宫!不许和齐塔巴见面!这算那门子命令?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吗?

“针对你的!我不说你也该知道吧!”

“该不会——只有我一人才有这样的备注?”

“当然每个人都一样,只是措辞不同而已!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公平吗?”褚翔用话反将了他一军。

“为了‘讨我大哥欢心’,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褚校长!”冷瞪了他一眼,宣弘凌龙飞凤舞地在黑白合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好说!谁叫有些人必须得用绳子牵着才比较保险呢!”褚翔也不是吃干饭的,冷言冷语不比宣弘凌温和到哪去。

“好了!你们两个——如果没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可以先回寝室去准备准备了。”

褚翔用平静的语气结束了这场维持了不到十分钟的“批斗大会”。

礼貌的告别全都省了,宣弘凌站起来,再见也不说一声就打算走人。

“别忘了出发之前去后勤部报到一下。”仿佛非要听到宣弘凌的保证一样,褚翔最后还是忍不住又叮嘱了一遍。

“知道了!”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就是改不了唠叨的毛病!宣弘凌暗骂着,直直走出了校长室。

“为什么要这么做?”宣弘凌和马珑廉一前一后地出了教务楼,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宣弘凌才憋不住问那个走在他后方的家伙。

他真不明白,报仇难道要比救妹妹还要来得重要吗?明明机会摆在面前,他却要为了泄愤而放弃,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做了什么了?”马珑廉清淡地扯动嘴角。

“少给我装傻!校懂办公室腾空冒出来的那封告密信,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宣弘凌见他不老实,便干脆挑明了直说。

“你以为告密信是我写的?”马珑廉轻轻向他挑了记眉尾。

“除了你,我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谁知道呢!也许有一个和我一样看你不顺眼,藏在暗处想偷偷算计你的家伙!”马珑廉讥讽地抬高嘴CHUN。

“哦!由亲近程度来看的话,和你走得越近就越有可能告密,恩——比如说你那位废物室友,嫌疑就很大啊!”

“拜托你编个幌子也编得像样点!梁兵根本不知道我们掉包的事情,你告诉我,他拿什么来告状?”梁兵和他室友了两年,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老早就该发现了,哪里还轮得到这家伙来提醒他?何况以梁兵那豆丁般大小的胆子,就算给他机会去告密,谅他也不敢出卖他!

“一个人一旦有心,没有什么秘密是不可以挖掘出来的!看不出来,你还真够单纯的!”

“我说了!梁兵不可能!”这小子想和他玩障眼法吗?

“别太肯定了!你所谓最不可能的往往就是最意想不到的那个人!你可要小心了!”马珑廉给了他一个破坏性的心理暗示。

“哼!你是要我相信狗改得了吃SHI吗?”宣弘凌嘴巴也很臭道。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反正这所学院里想找我麻烦的家伙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那我是不是该说很荣幸啊?”马珑廉故意表现出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来。

“不过,就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信守承诺,说到做到咯!”

“早晚我都会叫你小子后悔与我作对的!你别太神气了!”宣弘凌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道,

“你妹妹我会负责帮你找来!如果再和我耍花样,你就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情报!”

“你放心!我虽然讨厌你,但是,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我是不会给自己找坑挖的!”只不过,就不清楚那个躲在暗处,手脚比他还要下流的家伙能不能“安份”度过这段时间了!

这小子,人品果然够差的!宣弘凌狠狠白了他一眼,随后,与他分道扬镳。

就在他们走后一会儿的功夫,背后的树荫下,闪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看上去已经藏了很久的样子,暗处的眼睛一直在监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黑影盯着宣弘凌消失的地方,像是发誓般地自言自语道,

“凌!不管用多么卑劣的手段,我都不会再让你回到那个家伙的身边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凌的背后有一只黑手啊~果然天生的美人胚子就是很——那个——招惹别人的独占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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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阻力 ...

这是整座公寓楼中设计最为巧妙的一间私人卧房,入眼,一架白色裱花的钢琴以它高贵的姿态端坐于琉璃色的窗台下,紫水晶的帘子为它遮住了羞涩的半边SHEN,隐约地LU出那优美MI人的轮KUO线条。与它相隔一米左右的地方摆放着一套设备齐全的音响组合,当音量调至最佳状态的时候,其震撼力绝不压于一个小型会场的KUANG欢PARTY。碎银叶图案的墙纸搭配着斜拉式的天花板设计,在那低垂的正中间位置被一张华丽的大圆CHUANG所侵ZHAN,而后方并排的半圆形CD橱柜恰巧与它形成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角度变化,如同咖啡杯旋转器般地隔离出一个独立的空间来。

世上最高昂的交响乐仍盖不过吱吱哑哑的激烈压CHUANG声,那二十尺的大CHUANG一大早就沦为了“战场”,横躺着两只刚刚“撕YAO”结束的“野兽”。

“凌!我——爱你!”翻云覆雨之后的照旧是秦灼不变的QING话,揽着和他一样湿LU漉的人儿,心里的热度却足以再给两人加上一次强劲的高CHAO。

“说——那么多——遍,你烦——不烦啊?”说实话,秦灼是他所有CHUANG伴中最温柔,也是最附和他任性要求的一个,可是,随着上CHUANG次数的增多,除了作AI,渐渐地也想不起他们之间的情谊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每次高CHAO过后也会令他觉得难过,尤其是当他说爱的时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比ZUO后的空虚更让他难以忍受的。两人的关系一旦变质便很难回到起点的位置上去,假如有一天他们不做QING人了,他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再来面对这个昔日的朋友。

“可是,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喘了会儿气,秦灼爬到他边上,一手撑在了他的头部上方。

“秦!如果你想听我说谎话,我可以对你说一百句,甚至一千句‘我爱你’,可那都不是我心里的实话,你是知道的!”宣弘凌非常清醒地明白他和秦目前为止享受的一直是XING,却不是爱,就像他从前经历过的无数回愚蠢一样,虽然想说那全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是,却不想再伤害这个爱了他五年的男人。

“给我点时间!不要逼我!”

“我可以等到吗?等到你说爱我?”秦灼幽怨地看着他。

“我还是那句老话,我不给你那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保证,但我会努力爱上你!” 宣弘凌和他碰了碰额头,温和道。

“你总是这样,让我患得患失的!”秦灼捧着他的脸,专注地看着。五年了,时间的侵袭足以把他的真心撕裂再拼凑,即便像现在的状态下,用尽全力地BAO着他,他还是得不到凌的心。很痛苦,真的很痛苦,这种痛苦借由ROU体的发XIE是很难消除的,他们彼此都清楚,只是没人愿意去打破这好不容易形成的微妙平衡。他爱凌,可是,却不是那种不求回报的付出,那种高尚的无私境界,现实中是不存在的,人正因为有爱,所以,才变得自私和贪婪。

“想放弃我的话,随时都可以!”宣弘凌对他笑了笑。

“你以为我会上你激将法的当?才不!”秦灼略带生气地WEN上宣弘凌的CHUN。

“啊——几点了?”秦灼才刚将YU望点燃,宣弘凌却突然莫名其妙地蹦了起来。

“八点半!”瞥了眼CHUANG头的钟,秦灼懒散地回答道。

“糟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宣弘凌一听时间,立刻推开YA在他SHEN上的秦灼,摸索着地上散乱的衣服,迅速地套在SHEN上。

“怎么了?今天不是周末吗?还要去学校?”秦灼纳闷地问他。

“哦!忘了告诉你,学校有毕业任务,我得离开中土一阵子。”

“去多久?”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到半年。”

“要去这么久!”秦灼听完皱了皱眉头。

“恩!最后一次任务总是比较麻烦的!”宣弘凌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校服,对着镜子开始整理领带。

“我开车送你去。”秦灼套上便裤,主动提出给他当车夫。

“不用了!你把车借我,我自己开!”赶时间的话,还是他自己开比较快点,等着秦灼来开,还不知道要开到哪时才能摸到学校去。

“刚才体力消耗地那么多,还是我来吧!”披上外套,秦灼一手拎起车钥匙,一手拉过宣弘凌的臂膀,温柔地带了出去。

该死!这烂到极点的交通什么时候不堵,偏偏在他赶时间的这会儿,堵地跟爬虫一样!宣弘凌焦急地看看手表,眼见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心里别提有多憋气了!

“凌!如果去不了的话,就和褚翔打个招呼,让他再给你派个新的地方好了!”秦灼轻松地握着方向盘,不当一回事地建议道。

“不行!这个任务,我一定要去!”明明是他自己要求去西亚的,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足以够成他临阵脱逃的原因!

“一个任务而已,有必要这么拼吗?”

“当然!这个任务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不会懂的!”即使和秦说了,他也定不能理解他的好胜心,就像当初他不能了解为什么他会想进军校一样。

“我是不懂!为什么用了两年的时间还不能让你对他死心!”秦灼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冷淡。

“告密信是你送的?”这一刻,宣弘凌才猛然意识到是谁出卖了他!

“让你去西亚本身就是个错误!我只不过是纠正这个错误而已!”秦灼冷沉地回答道。

“你凭什么断定它是错误的?”宣弘凌气愤地瞪住他。

“就凭你还想回去当那个人的宠物,不肯接受我的爱,褚翔就不该让你有机会再接近那个危险的人物!”

“秦!我以为你——”

“你以为的都不是我想要的,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你从来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是吗?” 秦灼瞥了他一下,眼里含着怨愤。

“我以为你能够理解。我去西亚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软弱到要靠关系才能证明我的实力。”

“那是你自欺欺人的想法,如果你是个那么在意别人目光的人,就不是我所认识的宣弘凌了!你所谓的公平,那只是你的借口而已,一个好让你顺利去见他的借口!”秦灼剖析着宣弘凌的心理。

“不是那样的!”

宣弘凌想要解释,但秦灼却完全听不进去。

“凌!你要是坚持去西亚的话,我会对你很失望的!”他们的感情本来就没有什么牢固的基础可言,凌一旦走了,便更加岌岌可危了!不!或许不仅是岌岌可危,而是全盘崩溃!所以,不管用尽什么样的卑劣手段,他都要留住他。

“失望到也许我会想自SHA!”

“你没事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宣弘凌被他的话吓了一记。

“我不是开玩笑的!倘若你不想回来的时候看见我SHI体的话,就不要去什么西亚!”秦灼严肃道。

“我答应你,我和齐塔巴不会见面。完成任务后,会回到你的SHEN边来,这总行了吧?”

“你拿什么来保证?”他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一个意外。

“你还真顽固呢!”宣弘凌顿时把车门一开,在秦灼还没觉察到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他便一溜烟地爬到了车顶上,对着堵地水泄不通的四周大声说道,

“我宣弘凌发誓一定会回到秦灼的SHEN边来,如若有违誓言,天打雷劈!”

说完这话,他又倒头凑到车窗前,询问一脸诧异的秦灼道,

“你要不要也上来发个誓,说——要是你敢自SHA的话,就罚你——恩——不能跟我做AI好了!”

废话!SI人当然不能做AI咯!他有见过会做AI的SI人吗?这小子,说出来的话,还真叫人哭笑不得呢!

“凌!你快下来吧!站在车子上面很危险!”秦灼无奈地对他“讲道理”。

“危险?我还打算就这样跑去学校呢!”宣弘凌雷死人不偿命道。

“别玩了!”这小子当他是在表演特技吗?

“以这堵车的情形看来,坐你的车,我准要迟到!”

“你真要这样跑去学校?”真服了这小子了!瞅见周围那些人用像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直盯着他们,秦灼只得泄气地摇摇头。好吧!和凌在一起,也应该习惯他这种夸张的处事手法了!

“恩!”说到做到,宣弘凌刚冲秦灼点完头,人就跟着隐没在车群中。

唉!能让他迷恋到这等程度的小子,果然是很麻烦呢!秦灼叹了口气,耐心地坐于车内,等着高峰潮的退去。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会越写越不喜欢秦灼这孩子呢!果然是炮灰型,没爹妈疼的苦孩子啊!算了!考虑考虑给他个番外得了~俺果然还是偏心司徒那小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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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命中注定的牵引 ...

叙坦司与孟托之间持续了将近四年多的战争终于在银狼的推波助澜下宣告结束了。以齐塔巴的胜利作为战争的完结点,孟托最终成为附属国纳入了叙坦司的更新版图内。与此同时,次年的春天,齐塔巴顺利地迎娶了苏隆王的美艳皇后——纳尼多美菲斯公主,为叙坦司开辟了中欧之外的又一条联姻之路。

斯巴达军校和普通军校的生活一样,除了训练以外,娱乐活动极其地枯燥,因此卫星电视便成了众人打发时间的唯一消遣品,偏偏看个体育节目十分钟里就有三分钟会被强行插播国际新闻,就算宣弘凌想当瞎子和聋子,不想知道有关齐塔巴的一切,那电台里二十四小时滚动着的骚扰新闻播报无疑也会逼着他去注意和关心,再加上熟知当今政局本就是军校课程中必修的一门,纵然他想申请免修,谅教官也不会答应!

两年了,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以像背上消失的疤痕一样让他彻底忘记那段不该被牢记的感情,然而,结果却并非预设地那般理想。尤其是当他回到这熟悉的沙漠里来,呼吸着混合了粗糙沙尘的浑浊空气,一望无垠的孤寂景色竟也让他开始有了怀念的感觉。

“看什么这么入神呢?”梁兵由背后猛地拍打了宣弘凌一记,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没什么!在想点事情。”宣弘凌关上窗户,收起混乱的思绪,转过头来面对梁兵。

这小子本来是可以免去和他一起来这里受苦受难的,只怪马珑廉那死不让人好过的畜SHENG小子,硬是多嘴地把他们怎么被调去任务的事从头到尾跟梁兵这傻小子说了一遍,结果,死心眼的小子就这么放弃了一个轻松毕业的机会,陪着他一起跑来沙漠里“挖要命的地雷”。

“到了这里以后,你就一直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凌,你到底是怎么了?褚校长不让你到西亚来,是不是因为以前发生过什么?”梁兵关心地问道。

“真的没事!你不要瞎想了!”拍拍他的肩膀,宣弘凌表现地跟没事人一样,微笑了一下。

“可是——”

“宣弘凌!你在这里给我摸什么鱼啊!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上气不接下气,伺候那些为了吃饭可以拼命的大爷,你到好,躲这里来悠闲了!有没有搞错啊!”梁兵的话被突然闯进这室内的“罗煞”给打断,还没问出口的问题则让马珑廉一阵烂骂给盖了过去。虽然对方的意图原是不想让宣弘凌好过,到也误打误撞帮了他一个大忙。

马珑廉左手一勺子,右手一锅子,跟逃难似地出现在了两人的房门口,样子像极了为一家老小吃喝拉撒所操劳的中年妇女。

“嗨嗨!这就来了!你猴急个什么劲呀!”宣弘凌慢悠悠地踱到门口,拿起墙上挂着的围兜穿上,想笑又不能笑得瞄了马珑廉一眼。

“我TM不猴JI,那堆等饭吃的恶狼就差没剁了我的肉,直接丢进火里烤了吃了,你YYD居然还有空在这里和梁兵这小子诗情画意!到底哪跟筋有问题啊?”俗话说,饭场如战场,这吃饭的头等大事尤是军校里的敏感之事。管他宣弘凌自己吃不吃东西,那帮饿死鬼投胎的鲁男可没多大的修养,要是一顿没饭吃,可全是会造反杀人的!就算平日里关系再好,也没有任何面子好讲!

“做不来饭的家伙还真是可怜啊!”抢过“拦门神”手上的厨具,宣弘凌顺带耻笑了一番他的厨艺。

“切!做饭本来就不是男人的活!”人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不就是烧饭嘛!这小子拽什么拽?

“没想到你还挺沙文主义的!”

“那又怎样?”

“如果把你扔到母系社会去,估计会被活活饿死!”

如今的社会早不存在男女分工的问题,倘若真要区分个清楚的话,那也只有强弱之分。

“要知道女人有时候也是不留情面的动物,尤其是当你只有JING子可提供的情况下。”至少他是深有体会。

马珑廉没话反驳他,只得尾随在他身后,一面瞪着他,一面忿忿然地走回食堂。

没有当过雇佣兵的人恐怕永远无法体会审问犯人和战俘时的心惊,在所有培训项目中,内容极其残酷血腥的当属这一门。在宣弘凌两年军校的成绩单上,项项科目都是成绩斐然,然,惟独这一门,两年来一直维持着空白的状态。尽管常有人笑话他是妇人之仁,但他仍旧一直坚持着他不愿放弃的原则——决不用他的手沾污任何一条性命,哪怕是满身罪孽之人。

走入阴暗潮湿的地牢,因为曾身临其境地感受过那样的无助,所以,比起任何人都明白这其中的滋味。拉开沉重的铁门,发现同伴还在审问那个前几天活捉回来的“犯人”,拷打的痕迹依旧“新鲜”,那人身上却也早已血迹斑斑,模糊不堪。

“凌!你来得正好!这家伙嘴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锹不开!你快帮忙想点法子治治他吧!”同僚的家伙,手拿拷问的刑具,看见宣弘凌进来,仿佛像是见着了救星一样。

“把他放了!”简短的四个字,是宣弘凌这几天以来说过的唯一一句干涉的话语。

“什么?”同僚们听了一阵呆楞。

“我说把人放了!不用拷问了!”

“可是,我们不是还没查出主谋的下落吗?”同队的男生用非常纳闷的神情望着宣弘凌。

“就算你们用同样的方式再折磨他个几百回,他也是不会招供的!已经不需要再审问了!”

“那——就这么便宜他,让唯一的线索断了吗?”

“线索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而已!”走到那个被锁着的家伙面前,宣弘凌用比往常更加平静的声音说道。

“拷问他也解决不了问题的,还不如为你们后半辈子积点德,放了他!”

“凌——”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们还想在他身上浪费多少时间?”宣弘凌指指那个被拷问地去了半条命的犯人。

“拷问的时候就不能用用脑子吗?”

“……”

“如果我接下去的话有什么地方说错了,请务必纠正我!”宣弘凌边帮那人解开枷锁,边温和地说着,

“之所以和同伴失去联络,并不是因为找不到,而是因为即使找到了也进不去!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同伴一定是早先就进了皇宫里,因此,你才被一个人丢下。”之前他都一直没有发现这案子的棘手所在,老觉得褚翔是小题大做。要不是这两天突然觉察到不对,重新搜寻了下资料,还真把这么个关键的机密档案给忽略掉了。本来也以为只是个“简单的盗窃案件“,如果扯上那么个危险传奇的话,的确容易引发不可收拾的国际争端。

“果然是窝里反了嘛!你也真是可怜呢!”见对方不吱声,只是眼神有些漂移,宣弘凌也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对方用仅剩的力气朝他猝不及防地吐了口带血的口水。

“谢谢合作!你可以走了!”大度地拿出手绢来擦去身上的脏物,宣弘凌老神在在地对他作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哼!想——等我——出去后——再——杀我——灭口——吗?”拖着受伤的脚,“囚犯”双TUI艰难地站立在宣弘凌前方。

“要杀你的话,在这里我就可以送你一刀,何必麻烦地放你离开?”宣弘凌清淡道。

盯着宣弘凌,用质疑的眼神看了两秒钟,最后,那人还是迈着一瘸一拐的步子慢慢走出了地牢的门口。

“凌!你这样私自放走了人,怎么对其他人交代?”同僚怪罪地问道。

“我会负责把芯片找回来,这总行了吧?”宣弘凌定定回答说。

“可是,校长不是不让我们进皇宫吗?”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你们有时间等着对方乖乖从皇城里走出来后再抓他,我到也不介意。”宣弘凌无所谓地耸耸肩。

“各位!只要可以顺利完成任务,条条框框的规矩就不要这么执着了!况且到了这份上,恐怕大家都不想就这么空手而回吧!”

“这——”

“就听他的吧!横竖完成不了任务,我们也没脸回去!”马珑廉在旁做了许久的听众,此时终于帮宣弘凌说了一句话。

“只要小心点应付叙坦司的警卫队,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好吧!我们全听你的,凌!想怎么做,我们都配合你!”众人考量了半天,还是决定附和宣弘凌的意见。

“明天我们就进皇城去!大家都作好思想准备吧!不成功,便成仁!”宣弘凌给了众人一个鼓舞士气的微笑,心里却是暗暗有些担忧。WPE啊,怎么会搅上这么麻烦的一桩买卖?政府暗箱操作才会用到的间谍人员,难道当真意味着国际联邦政府想要介入一场新的战争中?

自由雇佣兵不同于任何国籍的将领或军士,学习的并非是一种对国家的忠诚和对战争的信念。所谓雇佣者是把完成目标和精确任务视为唯一信仰和第一准则的一群人种,原则之外,不存在立场的选择。因此,很多人会把雇佣兵等同于一具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更有甚者还会觉得他们天性中根本不存在普通人类所袭承的最基本的人性情感。正因为他们是各项地下任务执行的最佳人选,哪怕身份曝光也不会引发国际间的争端,所以,从上世纪开始,自由雇佣兵就是一门枪手的行当,而其中的顶尖份子更是各国政府不惜重金聘请的“珍稀动物”。

然而,具有职业操守的雇佣兵们却也不是一群没有准则的家伙,在雇佣兵的世界中,运转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一套铁律,就在人手一份的职业雇佣兵受训手册中有一项专门的标注是这样写道的——

入官,随势,惟不得干政;贪欲,求财,惟不得革世。

仅这一条便喻明了成为雇佣兵所必须遵守的职业原则,这也是培养雇佣兵的专业军校在每个学子毕业之日给予他们的最后训导。一旦有人触犯这条天规,同行之人皆可群起杀之。

“明天进皇城,你有几分把握?”走出地牢后,马珑廉一反刚才帮腔的姿态,用怀疑的态度问向宣弘凌。

尽管褚翔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宣弘凌着想才在生死状上加上了不准进皇宫这条规定,但是,还有一部分是考虑到学生的行动有可能影响到外交政策,才三令五声不许他们与叙坦司的军队起正面冲突。

“问的不是废话嘛!要是有把握,还需要进皇城吗?”要知道他可是冒着天大的险,在齐塔巴的眼皮底下进行调查,不说眼下的危险还是个未知数。牺牲这么大,能顺利完成任务自然是最好,如果一旦WPE将目标转移,可就有得耗了。一句话,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那你还敢在他们面前夸下海口!”

“我不是夸海口,只是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得不安定人心。我们来叙坦司也快半个月了,大家闹腾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想回家的心情却越来越急切,我不那么说的话,他们早晚都会像一盘散沙一样无功而返,这是我们大家都不愿见到的!”宣弘凌理性回答道。

“好像说得事不关己一样!难道毕业不了,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哼!斯巴达的校册上压根没有我宣弘凌的名字,毕不毕业又有什么差别?”表面上褚翔对他入校的决定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来,可实际上,他知道他是一直不高兴他进军校的,以至于不想他在学校的名册上留名,是早先就做好的打算。这些年来,大哥前前后后对他施加了多少压力,他都清楚,所以,他也没有任何资格来指责他。为了他,褚翔不曾少吃过苦头,作朋友的,他也不能要求他更多了!

“你说校册上没有你的名字?”没料到宣弘凌会给出如此的理由来,马珑廉为他的“诚实”感到吃惊。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褚翔千方百计地阻挠我来这里?”

“是不是因为你以前在这里犯了案子?”马珑廉半狭促道。应该说不准进皇宫是针对宣弘凌所定的军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校长要这么大费周章,可是,他还是看得出来,对方是为了保护他。

“是犯了天大的案子!”宣弘凌苦涩的一笑。他得罪的可是叙坦司的国王陛下呢!问题能不严重吗?

“不会是杀了人吧?”

“不!是比杀人更严重的问题!”两年前和齐塔巴的那件事,差一点搞得引发战争,那时候,他便学到了一个致关重要的道理——一个人仅靠着别人的保护是无法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他既不是任性,也不是倔强,只是想活地更独立,更像他自己而已!也许惟有这点是他们都给不了他的,需要他自己在未来的人生中慢慢体会,慢慢成长。

“还有什么问题是比杀人更严重的?”马珑廉不解道。

“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对他来说,无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知道太多,杀生之祸便也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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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夜行皇宫 ...

冯·布恰的皇城,又一次来到这里,心情是复杂的。两年前,他在齐塔巴的绝情下像个懦夫一样地逃走。如今回来了,却又要像小偷一样鬼鬼祟祟地潜进宫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这种矛盾的心理。也许褚翔说地对,两年的时间还远远不够他收拾起受伤的心情,来面对昔日的情人。他的勇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许只是一种懦弱的表现。

“今天晚上行动吗?”厨房里,马珑廉边削着苹果边问宣弘凌。

“恩!这件事只宜早,不宜迟,若是失败了,便要搭上更多的善后步骤。”无论如何,WPE委派的家伙绝不是一个普通角色,且能够不动声色地混到皇宫里去,多少在宫中是有些硬后台顶着的,内贼在暗处,他也不太好贸然行动。再怎么说,没有借用国际政府的名号,他们这群秘密行动的“不法份子”总不能像那些间谍一样自由自在。

“你打算怎么混进去?”别说皇宫戒备森严,就叙坦司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很难在警戒网上找到一丝的破漏。

“密道!”

“密道?哪来的密道?”

“哼!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事情,只要照我的话去做,到时接应就可以了!”

这小子果然是有秘密瞒着他们,否则不会这么大胆地提出要进皇城里找东西,毕竟在暴君的地盘上“挖地雷”可不是闹着玩的。马珑廉暗想着。

“你会明知故犯就代表了已经有承担一切责任的觉悟了吧!”

“你以为褚翔为什么会放我来这里?”宣弘凌反问他。

“因为他知道他阻止不了你。”

“错!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阻止我!”宣弘凌纠正他道。

“怎么说?”

“褚翔骨子里是个很强势的家伙,这点从他治校的准则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但同时他也是个极其狡猾的家伙,做任何事情都会留有余地,这也是为什么他不阻止我的原因。”

“你是说,其实他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迫你接受他的条件,签下生死状?没道理啊!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刁难你?”马珑廉不能理解道。

“会问为什么就表示你一点都不了解褚翔这个人。他的作风本来就是这样,或者该说,只有像他那样的人才会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宣弘凌冷嘲道。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不管是不是朋友,那家伙永远也不会为了我放弃他的处事原则和思维方式!”当然,相对的,他也不会为了褚翔而改变他的想法。

“我还以为你们彼此早有默契。”

“某些方面来说,很难达到共识!”他素来不善于剖析复杂思维的家伙,就好像没办法和大哥的世界观保持同调是一个道理。

“这么说来,不许进皇宫也只是一种障眼法?”马珑廉顺势推理道。

“差不多是这么回事!我相信斯巴达的情报网还不至于这么地逊!”只是也许褚翔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就采取行动。

记忆的遗忘和存储有时候都一样的艰难,想留下来的东西并不一定能够记录到适当保存的位置上去,而想忘掉的东西往往总是幽灵般地刻在脑海里,时不时还会跳出提醒的讯号来,搅得你生活一团混乱。假如想简单地将其归类为大脑神经的一种条件反射,似乎又不能彻底地说服自己,于是,大脑中便衍生出了一种称之为“纠结”的情绪。宣弘凌非常地能够体会这种扰人的电磁波,因为他总是一二再,再二三地陷入这样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夜晚时分潜入护城河中,顺着河流的走向摸到了地道口。某些方面来说,宣弘凌是幸运的,因为皇宫的秘道还是像两年前一样无条件向他敞开着,然而,另一些方面来说,宣弘凌也是不幸的,在他顺利偷进皇宫的东门后,他极力想避开的那个人并没有顺利地让他避开,就在寻找线索的途中,他很“凑巧”地遇上了夜巡中的皇家警卫兵,当急于摆脱围困之时,那个曾经是他恶梦的王出现了。

惊讶和复杂的神情同时出现在扎新得的脸上,仅千分之一的机会,宣弘凌差一点就冲动地放弃了反抗。两年的距离,时间在王的脸上留下的并不是岁月的磨琢,而是凶猛的韵味,严肃而不笑的表情,冰冷而无情的眼眸,还有那亲吻过他无数次的刻薄嘴唇,扎新得的面孔依旧是那么地完美,只是更加地令人望而生畏。

“抓起来!”

扎新得冰冻的三个字顿时把宣弘凌从冥想拉回了现实,想到这样的自己还不足以冷静地面对他,于是,宣弘凌逃了,和两年前一样,狼狈地逃跑,甚至还来不及细想一个齐塔巴为什么会搞得他如此地狼狈。

曾经想抛弃一切来换取的男人,可是如今,居然连自己也不清楚“爱”这个荒唐的理由到底值不值得。人在踌躇的时候总是本能地选择逃避,就好比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岔口之后,最终还是会举棋不定一样。告诉自己,也许齐塔巴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他去爱,然而,见到齐塔巴,想到那分别的场景,心,还是会疼啊!

当逃回了自以为可以疗伤的地方,却是整夜的无法成眠,睁着疲惫的眼一直到天亮,迎接宣弘凌的那个早晨竟是逃跑所换取的更大骚动。

“不好了!凌!外面现在到处都是叙坦司的国军,你这次真捅了马蜂窝了!”撞进宣弘凌的房间,梁兵急匆匆地跑来通报情况道。

“你昨天回来的时候不是说没事吗?为什么会惊动齐塔巴三世?”同房的马珑廉坐在自己的单人床上,狐疑地瞅着隔壁床位的宣弘凌。

“先不要说这个了!现在怎么办?”梁兵六神无主地问领头的那个家伙。

“我掩护你们先撤退。”宣弘凌平静地搁下一句话来。

“撤退?撤到哪去?全城都戒严了!连城门都封死了,我们就是插翅也飞不出去!”马珑廉反驳宣弘凌的话道,

“我看不如就待在这里,静观其变。”

说着,他便悠哉地倒回床头,急坏了一早慌乱到现在的梁兵。

“凌!”

“我画张地图给你,你领着他们从我指示的路线撤退!”宣弘凌想了一下,从床头的柜子上取来纸笔,快速地画了张简单的草图给梁兵。

“你让他们都准备准备,从北边的路口走,出了城以后,到地图上圈着的这个绿洲等我,在我没有进一步指示之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马珑廉!你和他们一起走!五天后,如果没有我的消息,你就负责指挥接下去的任务!”

“凌!那你呢?就留你一个人下来对付齐塔巴的军队,这不是白白送命吗?不行!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不能把你留下来,一个人面对危险。”梁兵义气道。

“你是傻子吗?齐塔巴三世如果要杀他,昨天就不会放他回来了!仅为了一个小毛贼,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亲自带兵讨伐,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其中的原因吧!”面对紧急事态,马珑廉的头脑到是很清醒。

“他是冲着你来的,你说是不是?宣弘凌!”

“你们先走吧!留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芯片我也会遵守承诺,在一个月内弄到手!”对马珑廉的责难,宣弘凌并不作正面回答,只是再次重声着他的诺言。马珑廉说的没错!齐塔巴那家伙是冲着他而来的,作为一个曾经是他奴隶,又再次闯进他地盘里来的“耗子”,他是怎么都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但是,他之外的其他人不该因为他和齐塔巴的这场纷争而导致全军覆没,对谁来说,那都不公平。

“宣弘凌!要是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看外面的这些个家伙谁都不会听话地走人!对雇佣兵而言,撇下队长自己逃跑的队员是没有任何价值的。”马珑廉建议他说。

“这是我私人的事情,和任务完全没有关系。”宣弘凌淡然道。

“就算这样,他们也会认为你是打算用你的性命来保全所有的人。你应该知道吧,必要的牺牲是雇佣兵不变的规律。”

“我也不会由着你胡来?凌!”梁兵掺和道。

“马珑廉!就算这个时候,你还是要和我作对吗?也罢!我就告诉你!我的确和齐塔巴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他才会特地跑来这里抓我。如此回答,你满意了吗?”

“勉强接受吧!”马珑廉轻挑了下眉峰。

“那现在,你可不可以带着他们走了?”宣弘凌冷冷问道。

“如果是队长命令的话!”马珑廉诙谐地敬了个军礼,迅速地下床穿衣。

“梁兵!”宣弘凌又叫了一声旁边的“木头人”。

“啊?”

“去叫他们准备!”宣弘凌平静地命令道。

“哦!”糊里糊涂地应了一记,梁兵跑出了门外。

“怎样的纠缠才能让一个王不顾众人的目光,坚持要把一个小贼绑回去?”边穿着衣服,马珑廉边招惹宣弘凌道。

“你认为呢?”宣弘凌给了他一个不冷不热的白眼。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一笑置之,马珑廉开门走了出去。

真是个会找茬的小子!宣弘凌注视着一开一合的门板,叹了口气。瘟神都送走了,剩下来的就是——唉!该来的总是要来,他躲齐塔巴也不能躲到天边去,也许这个时候去见见他也未尝是件坏事。

马匹的喧嚣声临近耳边,明明知道齐塔巴就在门外等着他出去,可是,宣弘凌还是没有做出任何的行动。让马珑廉绕道带着同伴从侧门撤退,为了保证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逃离,他独自坐在房内静静地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当心里计算地差不多的时候,他镇定地站了起来,缓缓步出房间,走到了旅馆的外堂。

两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齐塔巴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在茫茫沙漠中只是蛮横地把他带走,一如带走自己的战利品,然而,两年后,再次面对掠夺者的齐塔巴,不同的是,他宣弘凌已不再是那个任由他搓圆揉扁,完全被动的奴隶。

“两年不见,陛下可安好?”保持着礼仪的微笑,宣弘凌先扎新得一步打招呼道。

“……”回应他的是扎新得沉默的不语。

“哦!瞧我问的是什么蠢问题!陛下刚娶了新妻,赢了仇敌,完成了霸业,怎能不好?”

“这是在嘲笑本王吗?”站立在那里,黑色的装束,黑色的王,脸上没有温柔的表情,却有着极端错综的神色。

“听不出来吗?我是在恭维陛下!”宣弘凌面对他的阎王面孔,对答如流道。

“所以,昨夜偷闯皇宫也是为了恭维本王?”

“那只是个——小小的意外。”

“意外?意外到本王还以为殿中来了刺客!”扎新得不客气道。

“也难怪!陛下的仇敌本就不少,会如此警惕也是再所难免。”宣弘凌挑眉地说了一句。

“你可知道本王有十万个理由可以把你抓回去审问?”

“如果陛下这么说了,我也无话反驳您。”不过,这样的迎接阵势,就算是小偷和刺客,未免也太隆重了一点吧!

“只要陛下不是说想关我一辈子,我到是乐意合作!”

“本王正有此意!”以为放宣弘凌走,一切就都会结束,可是,两年了,渐渐平缓下来的心情在宣弘凌出现的那一瞬间便全盘崩溃,不复存在。这才知道原来当初说要“让他走”是多么愚蠢的一句话,因为他压根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他,哪怕他早已不在他身边。

“那就有些为难咯!”宣弘凌微微一笑。

“乖乖随本王走,本王就不会为难你的人!”他知道宣弘凌是为了保全同伴才一个人留下来面对他的,就和两年前一样,为了别人,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他承认在这方面他是有些卑鄙,总是握着他的弱点逼他就范,但是,他又何尝想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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