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还君江山亦难(原名:两TUI间的艺术)》作者:风骚绯红【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还君江山亦难.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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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骚绯红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06

“什么事?”洛克顺着他的话问道。

“在那头骆驼身上我装了一个监视器,当你到达绿洲的时候,我希望你找个不显眼的地方住下。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会有个叫马珑廉的人上门来找你。他是莉莉的亲生哥哥。你只要把莉莉的照片和这封信交给他,他就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为你安排出境手续。”马珑廉那小子虽然处处和他作对,好在脑子还不赖,从他在他身上放监视器这点就可以看出来,果然选他做代理队长是选对人了!

由宣弘凌手中接过照片和信件,洛克仿佛是拿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握在手心里。

“可是,你这样放走了我,没关系吗?怎么像苏隆王交代?”

“你——不用——呜——”走到一半的宣弘凌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好似身体瞬间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看到他的异常,洛克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脑颅内因为反抗意识的抬头带来了两股力量的争斗,渐渐地由绞痛转为头皮发麻,让宣弘凌额头渗出一阵阵冷汗。越发耳鸣和模糊的视线此刻正提醒着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过了这短暂的清醒期后,他又将恢复被控制的木偶状态。

“我不需要向他交代什么!他也不会怀疑我的!”

死撑着不听话的身体,宣弘凌费力地把洛克架出通道,安置在骆驼车上,并且脱下自己的上衣外套覆在他身上。

“你真的不要紧吗?”感觉到宣弘凌由于出汗而湿掉了大半的衬衫,洛克替他担忧道。

“不用管我!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走吧!”皱着眉峰,宣弘凌用鞭子抽打了前方的骆驼一记,看着它载着洛克奔入沙漠中。

对了!就这样拼命地跑,快点离开!在他神智还清醒之前,至少可以帮他完成一件事情!

想要欺骗一个人还好,可是,如果

48、请君入瓮 ...

想要欺骗的那个人是自己的话,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沉寂的时候,扎新得从来不敢去触碰有关摩姬娜的记忆,就好像这两年来,一直伪装平静,把宣弘凌这三个字埋葬在内心的最底层,直到他再次回到叙坦司,回到他身边来,才发现两年的时间远远不能让他积压的情绪得到任何的释放。他问自己,假如放过了这一次的机会,假如老天真的不会再给他后悔的余地,他又会不会为了宣弘凌舍弃他的一切。每晚每晚的思考,每晚每晚的挣扎,然而,类似的问题却连自己都答不上来。

伤口的血触目惊心地染红了三分之一的衣袍,痛其实早就麻痹了,扎新得望了眼沙漠中矗立着的悲壮遗迹,解下了马背上的枪支,轻拍一下马头,驱爱马离开。哈诺帝似乎也觉察到了周围的危险,一反常态地在原地躇步,不停地发出撕裂的鸣叫声,就是不肯丢下主人独自离去。

“走吧!不要为我担心,我没事的。”耐心地顺着哈诺帝的鬃毛,扎新得给了它一个安定的眼神。

“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

拍了记爱马的屁股,终于看到它远离了自己的视线,扎新得才定下心来,静静绕着古迹走了一圈。

现存的拉伯雷古堡与半个多世纪前的相比仅有原来的三分之二面积,其中三分之一的建筑由于流沙和地陷的关系早已沉入了沙漠中。但是就这三分之二的□石堆里,也只剩下东面的一小部分城堡可以作为安身之所,以苏隆王的多疑,势必不会住在那里。倘若这古迹中尚有任何藏匿之处,扎新得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地方便是——拉伯雷建成时期一度荒废了的地下宫殿。

翻开东墙的入口,循到石壁的暗门机关,果然地下逐渐裂开一道足以容纳一人的缝隙,半明半暗的洞里隐约可以看到一条延伸下去的石阶。

一个得进不得出的秘门,一座难以逃生的地下城堡,虽然无法测量其中的危险,扎新得仍旧眉头不皱一下地走了进去,留在半开石门外的是溅在四周滴滴嗒嗒的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等到小扎同志要来救小凌了~疯子打算把他弄得凄惨点,一方面可以平和小凌过去所SHOU的折磨,另一方面,貌似总NUE一个人有点过意不去啊,也该换个人,搞点新鲜感鸟—_—|||

49

49、心之所往[中卷完] ...

来叙坦司之前的那个晚上,不常作梦的宣弘凌竟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到了自己被齐塔巴GE下了脑袋,悬挂在皇宫城外的围墙上,干枯的血液凝在砍断的脖子上,眼球上那死亡的晶状物显得异外诡谲。

人们常说,梦是内心的反射,所以,即使嘴上否认了一千遍、一万遍,宣弘凌知道要逃离齐塔巴在他身上设下的魔咒,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想过齐塔巴的冷情、他的残酷,也想过他至今为止所造成的一切绝望。一个曾经冷漠面对他感情,践踏他付出的家伙,然而,却在他心灰意冷,以为即将失去所有的那个时刻里意外地出现了,出现在苏隆王为他精心预设的这个陷阱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丝毫的退却,有的只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决心,像个傻瓜一样满身是血地独自闯入敌人的危险阵营。

“怎么样?扎新得!看到你的宠XING之人在本王身边,感觉如何?”

听着身旁的苏隆王用挑衅的语气向齐塔巴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明明是非常清楚地看着眼前的事物,偏又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只能死撑着眼睑,静静地观望着,身体却好似被强行分离了一般,一点也不受大脑的控制,更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射行为。矛盾的对立体在宣弘凌脑颅内相互碰撞着,而每当他想要反抗这来自深渊的异样牵制力,引来的总是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

“哼,苏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既不了解本王,也不了解你自己。”站在那里冷冷地笑,扎新得眼里流露的全是嘲弄的神色。

“别告诉本王,事到如今,你还天真地以为可以凭借什么来扭转局势!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你还没学到教训吗?一个人质就能够叫本王屈服,这种可笑的想法到底是哪个愚蠢之人灌输给你的?”

“呵呵呵——扎新得!你的自大果然十年如一日,不,应该说自我膨胀的程度是越发痴狂了!一个小小番国的造反判族,不过就是得了银狼的便宜,在那里毫无廉耻地摇尾乞怜,少给本王自抬身价了!你说一个人质不能让你屈服,好,那本王问你,如果你一点也不在乎这小子的命,为什么孤身跑来这里救他?”早就操控全盘在手的苏隆王一把勾起身边宣弘凌的颈脖,用中指上的绿宝石戒指轻刮着他细洁的颈项,没有放过扎新得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情绪波动。

在译马唐德?研士得?伍华一族根深蒂固的血统论思想里,恐怕几百年前叛变的美尔卡那多一族根本只是孟托附属国低贱分支中的一条,基本上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若不是扎新得为了打赢这场仗,不惜联合银狼窃取银弹的机密资料,他堂堂孟托之王怎会遭受此等屈辱的败仗?

“苏隆!你还不明白吗?不管手段如何,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的人现在是你,这样的结果还不够证明一切吗?我们之间不需要什么光明磊落,从来就没有那种东西!”

“没错!所以,你今天来这里,本王就没打算让你安稳地回去!”苏隆王也不与扎新得继续拐弯抹角,明确地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了他。

“本王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扎新得!你可知道,当年萨布刚纳用来毒死你女人的毒药是谁给的?”

听他如此一说,扎新得不由自主地脸面一僵。

“是本王让你亲爱的表弟亚伦给的,仅赐了他一个小小的恩惠,他便轻易上勾了。你万万没有想到吧?向来和你亲近的表弟,表面看来是这么地温顺,到头来却是那个暗地里背叛你的人。可悲的你不但对这个敌人浑然不知,抱以巨大的同情,居然还愚蠢到为了他来讨伐本王!你知道本王为何要拿他来当祭祀用的牺牲品吗?呵呵——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懦弱的你一心只沉浸在悲天悯人的世界里,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事实真相。”

苏隆王每说一个字,就仿佛在扎新得的心口上扎入一根尖刺,让他的表情变得越发阴骘一些。

“本王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更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然而,摩姬娜死了,失去了最重要的女人虽然能够让你痛苦,但是,一个早已结束的生命对本王来讲丝毫没有任何再利用的价值可言,所以,本王发现了这个小鬼,发现了新的乐趣。扎新得,在这个世界上能令本王如此欣喜的人,除了你以外,不会再有别人了!”无视扎新得濒临崩溃的面部征兆,苏隆王仍旧再接再厉地刺激着扎新得强力支撑到极限的神经。

“苏隆!本王不以为你会有机会看到这一天?”原本还停歇在不稳定情绪里的扎新得下一秒便突如其来地极速攻向前方的苏隆王。

嗞——砰砰——快扎新得一步,在苏隆王尚未遭到袭击之前,身边的人影就反应灵敏地挡在了他前方,如同护身使者一般接下了扎新得的攻势。而面对骤然现身的这个“障碍物”,扎新得只皱了皱眉峰,停顿了片刻,猝然把目标转向了宣弘凌,几回合的交战过后,扎新得趁着宣弘凌攻击他伤口的瞬间,一个假动作幌过,把他双手压于身后,暂时制住了他。

“本王当年选择亚伦作为祭祀品仅因为他的容貌和杀戮之神伊匝马过于相似,这些年来,他的塑像一直竖立在诺亚广场上,每天有数以万记的信徒聚集在广场上朝夕朝拜这尊异神,也因为这座神像,世界各地的游人蜂拥而至,直接或者间接地带来了库比塔哈的繁荣,老实说,这都是本王始料未及的。”苏隆王说到这里,开始诡异地笑了起来。

“扎新得!你的痛苦就是本王的快乐,如果用本王的命可以换来你一辈子噩梦的话,本王要你相信,本王决不会吝啬这条命!”

“你不该把这些事告诉本王的,苏隆,你知道后果!”匆匆瞥了苏隆王一记,眼见宣弘凌快要挣开钳制,扎新得突然猛地撞开宣弘凌的肩胛,朝着他的肚FU位置送去一拳,掏出随身携带的那把特制手枪,顶在了宣弘凌的脑门上。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本王想你知道你的父皇抢走了本王这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默默盯着苏隆王的一举一动,扎新得等着他把话说完。

“本王怂恿萨布刚纳毒死摩姬娜就如同你父皇当初怂恿我父皇把夏莲娜皇姐嫁到虞都去一样,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还没等本王来得及去解救她,便死于宫廷争斗的谋杀中。皇姐离开孟托的那天是她期待许久的成年礼,本来该是本王替她带上红冠的日子,然而,却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苏隆王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时间顿时被痛苦的记忆给打断了,眼中停留着一些不可能再夺回的东西。

“给夏莲娜皇姐送行的那天,本王就告诉自己,有朝一日本王登上孟托的皇位就定要叫齐塔巴二世加倍偿还这一切,可惜本王还没来得及向他讨回这笔仇债,他就先一步死了!真是幸运的家伙,不过,相较之下,你们兄妹俩就太不走运了!尤其是你,扎新得!”

“苏隆!本王是不会同情一个失败者的!”不为苏隆王的话所动,扎新得嘲笑的态度依旧。

“哈哈哈哈——扎新得,总有一天,你会输在你的傲慢之下,无论最后葬送你的那个人是谁都不足为奇。”

“是吗?”扎新得不以为然。

“宣弘凌!杀了他!”失去了谈话的兴致,苏隆王对他的杀手发出最后的指令道。

说是迟,那是快,一收到苏隆王发给的信号,宣弘凌忽地窜起身来,完全不顾眼前枪口的威胁,不怕死得径直冲向扎新得。

砰——响亮的枪声随之响起,只见扎新得紧握在手里的金枪枪管外冒出徐徐白色的烟雾,管内子弹所带来的强震力把宣弘凌抛出足足一米多远,最后撞在了后方的墙柱上。

“本王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面对自己心爱之人,下手居然也如此之狠。”看着这一切的苏隆王稍许吃惊之后,马上恢复了神态。

“本王还以为能够死在这小鬼的手里,是你的心愿。”

平静地走到墙柱边上,抱起失去意识昏死过去的宣弘凌,扎新得根本不想在口头上讨什么巧。脑袋清醒的他知道眼下急需处理的事情并不是对付苏隆王,而是完完整整地把宣弘凌给带回去治疗。

“相信本王,你不会想知道本王的心愿是什么的。”

低头看看宣弘凌那渐渐失去生气的脸面,扎新得想着,这麻药的剂量应该足够让他安静个一阵子,至少在他把他安全带出这里的这段时间里不必再担心这小鬼由于力量暴走而伤害到自己。

“苏隆!不要浪费时间在这里废话了!本王既然能来,自然想好了万全准备,不管你打的是什么注意,都别想在本王身上得什么便宜!”扎新得明白,苏隆要的不单是他或宣弘凌的性命,引他进地宫一定还有其他什么理由,然而无论理由如何,他都非带宣弘凌走不可!

“本王不是说了吗?本王要你受尽折磨,要你替齐塔巴二世偿还你们欠下的这一切的一切!”这么容易就宣布结束岂不无趣?

“扎新得!不要说本王不给你机会,本王让你自己做出选择。这小鬼被毒性渗透这么多天,已经没救了。本王今日可以放你们走,但是,本王也同样可以向你保证,只要这小鬼离开了这里,就绝对活不过十五天。余下的十五天里,是你亲手杀了他,或者让他杀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就这么自信,本王找不到解毒剂来医治他?”扎新得也不买帐道。

“哼!这小鬼中的不是一般的毒,想必你也知道。本王之所以选用蜜幼草的其中一个原因正是它得天独厚的药理性,凡蜜幼草之毒惟有同株所结花果上的花粉可解,因此,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瓶的解药只可能在本王手里。”

“要怎样你才肯交出解毒剂来?”

“这到不难,用倍达的人头来换,见到人头,我就给你解药。”

“你知道本王不可能答应你!”倍达一世的身份非同一般,别说他们之间是姻亲关系,他又是瓦娅的丈夫,就算原本是死对头,他也不可能轻易动他。只要银狼的势力一天存在着,与他为敌绝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本王的条件,选择带这小鬼回去治疗,只不过,就算寻遍天下神方恐怕也难以让他起死回生,即便有神通广大的神医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也难免落下个什么后遗症的,况且一旦青焰堂的当家知道这件事情,你这辈子都休想有机会再接近这小鬼!这也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苏隆王有意识地提醒着扎新得目前的现实状态。如今手里拥着心爱之人的扎新得再也不是人们所知晓的那个暴君、冷血罗煞,而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再普通不过的男子。

“给本王理由!为什么是倍达?”扎新得妥协地问道。

“让本王沦落至此,难道银狼不该付出点代价吗?”苏隆王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你认为本王会白白让出非洲这块地盘给他?本王可是压根没有如此打算!”

“你明知道动了他,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扎新得深知苏隆并非一个愚钝之人,相信他十分清楚,杀了倍达,不管能不能给那个男人以打击,都将造成玉石俱焚的场面。

“扎新得!你告诉本王,到了今天这步,面对那个家伙,本王还有几分顾忌?”再次露出怪异的笑容来,苏隆王脸上有种BING态的兴FEN神情。

的确!这家伙现在已经完全舍弃一切来和银狼生死一搏了,所以,也想把他一起拉下水去。

“如果本王杀了倍达,你当真会交出解药?”

“到时本王留着解药也没有其他用处了。用一瓶解药来换你后半生地狱般的生活,值了!”

“给本王几天时间准备,你会看到你想要的东西。”倘若这就是苏隆对凌下盅真正的目的的话,那么,为了救凌,杀倍达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本王到也不想催你,不过,你最好在七天之内解决这件事情。据说蜜幼草的毒在最后的八天内会加剧中毒者的痛苦,从来也没有人可以挨过那整八天才死的!”苏隆王“好心”提醒他道。

“一个星期内,本王会用他的人头来换你的解药!希望你不要食言!”牢牢抱住手上的宣弘凌,扎新得朝着门口走去。

“人,我就先带走了!”

挥开阻挡在门口的侍卫,苏隆王欣然目送扎新得离去。事情进展地如此顺利是他史料未及的,没想到扎新得那小子真会为了宣弘凌那小鬼做出那么大的牺牲。眼看罗曼先生先前的预言一个个慢慢变为现实,棋子也都已经按照他所部署的那样向前行径了,这之后,战乱将是谁也阻挡不了的毁灭进程。对早已退出战场的他而言,或许剩下的时间就只是静静等待和观看着这最后一步激动人心的将军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想把小扎同志描写成一个万恶不赦份子的,结果因为最近“良心发现”了,所以,写着写着好像就轻微地偏了点题~哈哈

话说颓废久了兴许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颓废了,俺现在正处于这种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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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成全 ...

人心或许永远都是贪得无厌的,即使一次次的失败和教训,仍然还是会在YU望的那头徘徊守侯。即便明知想要隐藏于人前的贪婪本性会因为自私地放不下而轻易暴LU,也绝不放弃窥视那一分一俚的成功可能性。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理智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真正战胜过强大的感情细胞,当柏拉图与残酷现实产生矛盾的时候,抉择没有不痛苦的。于是,简单的是与否一下子变得异常复杂,叫人不能狠心舍弃亦不能全身而退。当夜深人静,思及伊人,妄想的心开始隐隐作痛,才明了失望和伤痛并不足以让冒芽的躁动情绪变得麻木缓和。马珑廉感叹又一次被命运之神的利剑给摆弄了一刀。屈服吗?还是继续假装不曾动摇,不曾失去?或者干脆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同这不可颠覆的神明抗衡一把?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和你说了,这里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该来的地方。”瞪着门口的碍眼人物,南茜表情紧绷,一副标准的赶人架势。

“我只想见她一面!”心里想着,也许离开了以后便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于是,马珑廉耐着性子,尽量用谦逊的态度来应对这位“铁碗看门人”。

“公主明早要启程,已经休息了。你还是走吧!不要再来打搅她了。”怕是节外生枝,对可能造成危险的家伙南茜处理地相当谨慎。心里念叨着只要熬过了今夜,马珑廉这号人物便再也不可能成为公主的威胁了,自然任何的不近人情都是值得原谅的。

“南茜!让他进来吧!”门内的瓦娅听到了外面的响动,知道又是南茜在阻扰马珑廉见她了,于是,不得已开了尊口。南茜的保护欲膨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马珑廉住在皇宫里的这段日子,南茜没少提防着他,也大约是看出了他们之间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AI昧气氛,所以,惟恐马珑廉会做出什么有损她清誉的事情来。虽然她心里十分清楚南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身为人妇她也本该避嫌,可是,一想到明日一别,与马珑廉便再无相见之日,心中顿时惆怅万分。身不由己,心却不能停止SAO动,只好给自己寻了个借口来自我安慰一番,想是她和马珑廉不曾开始便注定要结束,离别时见他一面也无妨,全当是了却了两人不能在一起的遗憾。

唉!她就知道这来路不明的小子早晚要害死公主的!果然不出所料!长叹了口气,南茜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情愿地让出空间,识趣地闪开了。

“我听说公主明早就要起程回特奥勒伊了。” 马珑廉一进来就很懂礼节地和瓦娅保持一段距离坐下。

“皇宫里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眼下皇兄好不容易救回了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早些回去,别让他再为了我而分心。”离别前夕,瓦娅勉强维持着笑意,心里却是无味杂坛。

“公主既然如此关心宣弘凌,何不等他痊愈了再走?况且您也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吧!”宣弘凌被齐塔巴顺利带回来照理说是件好事,可蜜幼草的毒依旧没解,在宣弘凌的体内吸取着他生命最后的一点能量,从根本上来说,情况并没有多大的改善。偏偏肖正统那里又没有半点有用的话传来,当下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前不久,宣弘凌这小子很守信用地托人给他捎来了他妹子的消息,达成了此行目的,他原本可以一走了之,随着那个叫洛克?金的男孩一起去硫磺岛找寻失散多年的莉莉,但良心上总也过不去。当然,除了这个是他留在叙坦司不走的理由之外,他不否认,也因为瓦娅,他才会有太多的割舍不下。

苦涩地一笑,瓦娅强忍着低落的心情回答道:

“毕竟是嫁出去的公主,逗留在皇兄处这么久也不太合宜。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帮不上半点忙的公主,深受皇兄照顾。如今我嫁去了他国,至少不能再给他添什么麻烦了。”

马珑廉敛了敛表情,猛地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瓦娅。

“公主!祝您旅途顺利之类的客道话我就不说了!我就只问你一句,既然那么不情愿,那回去的理由又是什么?一场没有爱情的政治婚姻,你到底还能从中期望到什么?”

“有些事情是你所不知的,我也不愿意提起。我的人生并不像表面那么地风光,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婚姻我都不想有什么期待。我想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会明白我的意思。”从嫁去特奥勒伊的那天起,她就不时地提醒着自己——一次失败的爱情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成为了用来牵制皇兄的筹码,也险些送掉了自己和其他人的性命,如此这般愚蠢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的。她不能让时间倒退回去,能做的只有尽量不成为任何人的包袱。

“为何总是把自己比喻成一个麻烦呢?勉强自己的感情,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希望求得暂时的平静。但是,你的心里还是平静不了吧?”眼中蓄着复杂的感情,马珑廉看着瓦娅的表情是带着怜惜的,说不上来的纠结。

“你有没有尝试过用十几年的时间来爱一个人?我曾经因为那个人差点害死了所有人,也包括我自己在内。皇兄从小把我养在一个无风无浪的金丝笼里,除了皇宫,我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人心其实会有各种不同类型的丑陋一面。皇兄以外,他是我在皇宫里唯一能够接触到的最为亲近的男人。我总以为他懂我,尽管他不拘言笑、不善表达,然而,却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看到他的脸就能让我就感到无比安心,就好像是一种生来的习惯一样。我甚至幻想过有一天能够成为他的新娘,给他生几个健康可爱的孩子,就在我的东宫里一辈子不离开也可以。”顿了顿,瓦娅努力克制着情感,用压抑的冷静面容缓缓说道,

“出事那会儿,我很害怕。当我看到他从劫匪的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我盯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突然发现几乎认不出那个我爱的男人,自那之后,每次闭上眼就是当天死在我面前的侍女满身鲜XUE的景象。原来给自己编织的爱情竟可以把我毫无条件地送到敌人的手里,我是那么地自我陶醉,陶醉到身陷于一个虚假的情感之中仍不自知。在爱情里我输了,在战场上他也是败将!我们两个都没有办法忘记过去,没有办法剪断对痛苦回忆的牵绊,各自带着创伤任由时间把最后的一丝美好都一点不剩地带走,爱与不爱其实到了今天早已不再重要,从头到尾都是用自私来掩盖懦弱而已!如果你非要问我为什么宁愿麻痹自己,不再相信爱情,我大概只能说——也许老天爷真的跟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为了这个玩笑,我无力再负担更多的错误。”假如不去动情是她唯一可以治愈伤口的方法,那么她宁可选择封闭自己的感情也不要再一次受到那样刻骨铭心的伤害。爱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而她的勇气却早在拉塔挲背叛的那刻起就丧失殆尽了。

“第一次见到你,惊为天人的外貌下,眼中却看不到半分应与美貌并齐的快乐,我就有一股冲动想要问你,是什么让你不愿珍惜自己,非要用如此折磨身心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到了皇宫以后,我向人打听了一些有关你的事情,才知道为什么宣弘凌以前在军校的时候总说自己这辈子永远都对不起一个女孩子。撇开我和他之间的私怨不谈,宣弘凌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为天真的家伙,希望什么事都能在减少伤亡的情况下圆满解决,不喜欢无谓的战斗,更是可笑地每每站出来袒护俘虏。我常嘲笑他自命清高,不懂放弃,但是,遇到了你,我渐渐了解到一个人的坚持和执着正是他心中所有的信仰,为了某个人,哪怕再难都会咬牙忍下去,这种感觉大多数的人或许一生都未必有那个机会可以碰上。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能改变;还有些事情,即使想要忘却仍依旧扎了根似得缠绕着你,可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走出那一步的,公主,我永远也无法做到把短暂的人生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来世,所以,宁愿为了今世的一次机会而头破血流。我不奢望公主对我的感情有所回应,倘若你真的过得幸福,我想我是万万不会开这个口的。”喜欢一个人的同时是很难保持理智的,有时候甚至还会到达疯狂的边缘,连自己也失控的地步。以前不能理解母亲为何会为了一个她所痴恋的人而抛弃家庭,放弃所有,现在体会到那样的不能自己,也许真的没有资格再去责怪她了吧!

“这个世界上光靠喜欢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没有人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谁都一样。你此时对我有心,那将来呢?难道要我仅为了一个可能性而背离丈夫、抛弃国家,随你远走他乡吗?不说我做不到这点,就算我可以,日后,东窗事发,你也承受不起那个后果。我们之间没有非走这条路不可的理由,不是吗?”瓦娅很现实也很悲观地说道。

“你以为我要的仅是一个好处吗?因为你是公主,所以,我才会爱上你?因为你是别人的妻子,所以,在道德层面上,我不该爱上你!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也是政客们喜欢用来宣传世界美好的托词。然而,我对你的感觉和你对我的感觉呢?难道就因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你要我全部抹杀、全部埋葬,然后微笑着和你送别吗?”马珑廉略带失望和悲愤地看着她。

“不是这样,你又当如何?”瓦娅反问他。

“假如你真这么想,要我绝情到那份上,我会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但是——你对我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吧?你敢说回了特奥勒伊之后可以把我彻底忘掉,接着当你的皇后,与一个你不爱的国王生儿育女,了此一生吗?这样不能随心所YU、被动苟活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好个不是无动于衷、随心所欲!你的胆子还不是一点点的大呢!马珑廉!”说到关键之处,扎新得的脸骤然出现在了房门外,惊动了那两只“为爱情而烦恼的小鸟”。

“皇兄!你怎么来的?”瓦娅一脸惊吓地望住兄长。

“我再不来,这个臭小子就要色胆包天地把你拐走了!”扎新得冷视马珑廉,表情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马珑廉!你是不是嫌本王关你还关得不够过瘾,所以,想要让本王把你的脑袋也一并给摘下来垫脚,或者拉去苦刑场当一头牲畜都不如的劳役?别以为你是宣弘凌带来的人就可以如此不知死活!是谁给的你允许,竟敢大言不惭地说喜欢本王的皇妹!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

“我既然说了喜欢公主,就没担心过会被任何人砍脑袋。陛下说的没错!我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小民,无权无势,孤身一人,在您看来,完全没有资格可以高攀公主。可是,对我来说,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被当权者的利益圈住自由,婚姻不幸福的女人。而作为一个想要带给她快乐和重生的普通男人,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她呢?”马珑廉顶着扎新得磅礴的气势,不卑不亢地回答说。

“为什么?!呵!真是可笑至极的问题!当然是因为你配不上本王的皇妹,因为她已经身为人妻、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特奥勒伊,所有她想得到的富足都可以轻易得到。而你是什么?一个连她尊贵之体都玷WU不起的低贱之人,你又凭什么给本王厚颜无耻地说喜欢她?你可以像倍达一样给她无限荣耀、万众敬仰吗?你怎知她嫁入皇室就没有自由、没有幸福了?倍达给不了她的,你就给得了?你给本王听着,本王已经很有耐性地放过你一回了。看在宣弘凌的面子上,本王就当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识相的就立刻给本王消失走人,否则等本王的近卫军逮你入牢,你就准备在牢里反省一辈子吧!”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扎新得完全把马珑廉当成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来看待。

“陛下说的这些,我的确都不能给公主!荣耀、地位,我都做不到。我只是一个在乱世中咬紧牙关生存下来的凡人。我失去过最重要的亲人,低三下四地给人当过肉盾,无论多么地不甘,可每天还是过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我会不安,会害怕,会和你们这些一出生就被赋予高贵血统的人一样渴望着自己能拥有的一切。然而,靠着自己的力量艰难地活下去,难道是很丢脸的一件事情吗?那换我来问陛下,您真的认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什么也可以得到了吗?身为一国之主,您的烦恼和痛苦比起我这些人来又有多少差别?以为都已经抓在手心里的东西却抵不过命运的千回百转,这个时候,高不高贵、荣不荣耀又有什么用处?重要的是,您从来也没有问过,公主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马珑廉的句句质问直戳扎新得的要害,一针见血的辛辣。

“哼!本王不得不赞许,和宣弘凌那小子比起来,你有一张更能说的嘴,只不过你忘了一点,站在本王的国土上,本王随时都可以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你既然有了这个胆量说这番话,应该也有觉悟抛弃你这条命了吧!”阴阴地看着马珑廉,扎新得的冷酷气质是可以叫站在几米开外的人都望而生畏的。

“我这辈子就只相信眼前可以够得着的东西,为此,可以不惜代价,以命相搏。陛下想要我的人头,只需抬手便可,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想要祈求公主的幸福就不是杀了我一人就能轻易达成的。两年多的婚姻生活,那个男人都不能治愈公主心中的伤痛,那再与他过上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岂不是更加违背你当初把她嫁去特奥勒伊的夙愿?”马珑廉的镇定一点也没有因扎新得杀气腾腾的逼问而受到影响,一如他惯常的风格,面对强权亦能保持超常的冷静度。

“不

50、成全 ...

愧是那小子带来的人,快要让本王产生幻觉,以为你们的脑袋一颗颗都很难取了!中土人用了千万年赶超其他民族,怕是把进化全花在了这练口才之上了。若是脑袋一掉可真要停止进步了。”难得属冰雪系范畴的扎新得也会偶尔冷幽默一把。

“恐怕就算陛下不满意地砍了千万中土人的脑袋,也舍不得让宣弘凌的脑袋落地吧!”马珑廉干脆和扎新得对调侃起来。

“但是,你的脑袋就另当别论了!”对于马珑廉的笃定,扎新得意外地没有否认。

“本王暂留你这颗脑袋好让你记住你刚才的‘雄心壮志’。”

“那我是否应该叩谢陛下免我一死?”马珑廉微笑道谢,样子看上去不是很诚恳,倒是玩笑味十足。

“不要会错意了,本王并没有答应你什么!只是来通知你,你可以走了。”

“我也说过,我不能丢下宣弘凌一个人回去。队长生死未卜,代理怎好腆着脸逃回老家?即便陛下要赶我走,我也是万万走不得的。”万一宣弘凌真出了什么纰漏,他可担不起那个责任,何况他还欠着那小子的人情。

“谁说让你回中土了?本王是叫你护送本王的皇妹离开!”扎新得的话让在场的二人皆大为震惊,不明所以。

“陛下是要我护送公主去特奥勒伊?”马珑廉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为扎新得的突发奇想感到不解。心里悄悄嘀咕着,这位齐塔巴大王没被撞过脑袋吧?虽然他是在皇宫里住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可他哪时变成了他当差的手下了?护送公主这档子重要万分的国家大事怎么也轮到他的头上来了?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本王是让你带着瓦娅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出现!”扎新得觉得接了马珑廉的话都嫌降低自己的智商。

“皇兄!”听他这么一说,瓦娅也呆了。

“本王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记得你的誓言,不要到时候让本王取了你脖子上挂着的那颗东西!本王的宝贝妹妹就交给你了!”他能做的,身为兄长最后可以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希望她的人生自此平顺,不再有坎坷,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赌注。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扎新得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让马珑廉半天都反应不过来,神智不清、云里雾里地问他。

“刚才本王已经吩咐南茜去打包行李了,本王让她和你们一起走,路上可以照顾瓦娅。城门口会有人接应你们出城,等你们安顿好之后,寻个合适的机会派信使给阿拿莫递个消息。”

“皇兄!”

“以后忘了我是你皇兄,做个寻常人家的妻子、母亲。本王但求不是委屈了你,只要你不后悔跟了他。”扎新得明白再高的金墙砖瓦和一辈子享不尽的锦衣华食也抵不过一个男人对妹妹全心全意的爱,这样的一个人是一直以来瓦娅最需要的,也是他这个当兄长无论如何填补都代替不了的。

“臣妹不能这么做,臣妹要是走了,皇兄该如何向倍达陛下交代?皇兄不能为了臣妹一人挑起两国的争端,臣妹担不起这个责任!皇兄对臣妹的好,臣妹心领了,但是臣妹不能陷皇兄于不义、陷叙坦司于战乱。臣妹身为公主理应为国家安康贡献一份力量,今两国交好,双方互利,怎可满足于一己之欲,而造成不可收拾的严重后果?”瓦娅跑上前去抱住扎新得的腰,哭着哀求道。

“你想太多了!不过是一纸休书罢了!以倍达的胸襟断不会为难本王,更不会因此和我国交恶。本王不是卖妹妹,既然你们的婚姻貌合神离,倍达肯定也早有察觉,放彼此一个自由,重新来过,从情理上都是说得过去的。你若是不和他走,当真是要在特奥勒伊的皇宫中落寞一辈子的,比起本王的颜面,本王更看不得你年纪轻轻就冷守宫中,郁郁而终。能碰上一个你喜欢,他又喜欢你的人,本王不希望你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扎新得拉开妹妹,在她脸上轻拍了一下。

“安心和他走吧!倍达那里我会替你处理妥当的。”

“可是——”

“倘若你不需要他,本王可当真会抓他去做苦役,你可要想清楚了!”扎新得虚张声势地威胁她。

“皇兄!臣妹——”瓦娅眼中含泪,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一旦与兄长在此别过便难有再见一日。

“本王想要送走的是一个开开心心的妹妹,你已经在本王面前掉了太多的眼泪了,最后也不能给本王一个笑脸吗?”扎新得温柔地帮妹妹拭去脸上的泪水。

“嗯!臣妹会一辈子记得皇兄对臣妹的好!如果有机会,臣妹一定会回来看你。”瓦娅带泪一笑,又紧紧抱住兄长,依依不舍了半天。

“待局势稳定之后,本王会派人去找你!”扎新得嘴上说着,心里却清楚给的保证怕是兑现不了。

“马珑廉!带她走吧!”

把妹妹推给边上的男人,扎新得又恢复成那个没有感情的冷傲的王了。

“我是不是也该抱一抱陛下谢恩?”马珑廉接抱住瓦娅,对于这突来的恩赐尚不能全然消化,心里高兴地有点不上不下,感觉中大奖也没有此刻这种难以言表的极乐心情,不过,爱开玩笑的风格倒是一点都没变。

“不必了!”高傲地一瞥,扎新得不打算再搭理马珑廉,带点生气意味地拂袖而去。

世上那么多男人,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臭小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七月开始更文,速度嘛不会特别特别快,有待坑里待到暴走趋势的亲们千万不要鄙视俺!俺虽然不是一只勤奋的小鸟,但是,俺起码还是一只乌龟来着!

51

51、绊 ...

滚滚金浪连接的地平线上,天还是一望无际地蓝,由卷起的沙尘带来的干燥空气中传递着类似SI亡的讯息,临近的飞禽快速划过一座又一座的沙丘,寻找着短暂的栖息之地,高大的光棍树孤零零地矗立在沙坡之上,寂寞地遥望着远方。那是距离地中海几千英里远的黄沙的国度,也是一切灾难的开始。原本应该进入连绵雨季的季节然在这广袤的沙漠地区却不见半点雨水的影子,大地失去了滋润的土壤,留下的惟有随处可见的枯萎生命,而沙漠民族的牧人一年中最易患上呼吸道疾病的时刻也紧跟着到来了。

驻扎在培玛荷绿洲附近的一个独立帐篷内时不时地可以听到从里面传出的断断续续的猛咳声,急促并行着剧烈,沙哑的嗓音中依稀还听得出那是个女人的声音。

“妈妈!水来了!”一个十来岁左右的白净男孩手端一壶刚打好的水,轻轻拉开了帐篷外的罗布。小心翼翼地将壶中珍贵的水倒入银制的茶杯中后,男孩一手扶起病床上的母亲,一手细心地把水杯凑到她的嘴唇边。

“咳咳——咳——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儿子打来的井水后,奈尼泊菲感觉好了许多,咳嗽的症状也略有缓解。

“妈妈!你肚子是不是饿了?我去帮你拿点吃的来。”拍着母亲的背帮她顺顺气,男孩又体贴地嘘寒问暖道。

“不用了,阿拿!妈妈——不饿,咳——你还是——早点回去步耶——那里吧!”用苍白嬴瘦的手摸着儿子的脸颊,奈尼泊菲强打起精神,给了儿子一个“放心”的微笑。对于这个唯一的小儿子,奈尼泊菲一直有着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因为她,所以,阿拿不能像同龄的孩子一样拥有快乐无忧的童年,也无法获得父母的关爱;也因为她,所以,才不满十岁的他早早地就要背负起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承担的沉重的人生,带着“SI生子”的标签,一辈子活在“野ZHONG”的阴影之下。倘若一个无辜的孩子从出生那刻起,就注定了永远不能同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光明正大地喊自己的父亲,那是何其悲哀的一件事情。本该给予他更多的母爱以补全他缺失的父爱,然而,在阿拿最需要她的时候,她竟得了这要命的不治之症,非但不能尽她为人母的责任,反到是要拜托年幼的儿子来照顾她这个形同废物的母亲。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她那可怜的阿拿却连个可以撒娇的对象都没有。病重之人总能多少感应到距离死神还有多远,既然清楚她的身子撑不了多久,她便更不愿儿子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她这个活SI人身上。

“妈妈!时间还早,就让阿拿再多待一会儿吧!”假如不是母亲坚持要他住到步耶那里去专心学习经文,他本是不该离开母亲的。母亲的身体一直就不好,从他有记忆开始,常常可以看到她那张憔悴的脸庞仿佛被什么心魔给困住了一样总表现地那么郁郁寡欢,虚弱的身体始终也没有因为他的祈祷而一天天强壮起来。这两年来,不管请了多少医生,用了多少药皆不见成效。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状况一天天地恶化,说实话,他无时无刻不活在害怕之中。虽然暗地里早就给自己打了记预防针,告诉自己母亲绝对不是长寿的命,但是,像现在这般突然染上严重风寒,病毒急速扩散,的确让人有些措手不及,难以应付。短短几日间,来来往往多少医生,每每也只是摇摇头,素手无策地走人,叫人看了心里极度地凉。前面两天陪夜到晚上就会听到她咳地特别厉害,有时甚至还会吐血,把他吓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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