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知道你——懂事,但是,你不能为此——荒废了功课!”即使儿子不说,她也知道他为她吃了很多苦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步耶终于肯点头同意收阿拿做徒弟了,她这作母亲的是真的不想再拖累孩子了。
“妈妈!你放心!步耶教我的东西,我一直都有很努力地学。前两天步耶还说我进步很快,再过一阵子就可以带我进宫了。”对着母亲,小阿拿莫自豪地说道。
“咳——咳咳咳咳——你——你说什么?”奈尼泊菲被儿子的话给惊到了。
“步耶说小皇子如今需要一位侍读,所以,他让我去试试,顺便可以到中央神庙里去学点实际的东西。”
“咳咳——我——咳咳咳咳——我——咳——不许——你——咳咳——进宫——去!”被“进宫”两个字一刺JI,刚刚缓和的咳嗽又再度如潮般凶猛袭来。
“妈妈!你别激动!阿拿——阿拿只是想去皇城看看——”
“不——咳咳——你——不能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咳咳咳——让他——见到——你——咳——”紧抓住儿子的手,奈尼泊菲无比坚持道,
“阿拿——就算——咳咳咳——妈妈求你了!求你——不要去——见他!”
“可是你也说过,不会阻止我去当神官。”阿拿莫老成地望着说话前后矛盾的母亲,希望从中看出些什么端详来。
“我——咳咳——是不——咳咳——不想——让你——咳咳咳咳——”
“妈妈!如果不让他们发现我的身份,一切就都不会有问题的!”几秒钟的思索后,阿拿莫聪明地看穿了母亲的心思,
“你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些的!”
“阿拿——妈妈——妈妈做了——咳咳——一件——咳咳——很——对不起那人——咳——的事情,所以——”
“阿拿都明白的!妈妈!你不用再说了!”带着一脸超脱年纪的了然,阿拿莫微笑着打断了母亲。
“阿拿!你是不是觉得——咳咳咳——妈妈——很傻?”面对早熟的儿子,奈尼泊菲凄凉地一笑。
“人一旦遇到——爱情时,就变得——无——无法——咳咳——用理智去——分辨了。阿拿!等你长大后,遇到了一个——你真心喜欢的人,千万不要像妈妈这样——咳咳——咳——”从她背叛皇后,沦为陛下QING妇那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注定是回不了头的了。
“我不会的!”将另一只小手温柔地盖在了母亲冰冷的手背上,阿拿莫仿佛是在用自己微小的力量默默地慰籍着即将离世的母亲。
母亲是个好女人,但是却选错了该爱的对象,所以,不管爱人还是愧疚都会把自己弄得遍体凌伤,或许,用整个生命来爱一个人正是她强烈之情与悲剧所在,只不过,仅九岁半的阿拿莫根本不能理解成年人世界里的那种爱情和纠葛,唯有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印痕。
五月的初旬最后还是迎来了春末的第一场雨,可是,奈尼泊菲却没能熬过这四月恶劣的天气,带着满腔遗憾与内疚早早地离开了人间。
一个因为爱而夺走别人幸福乃至自己性命的女人所生下来的孩子,一个连亲生母亲都认为不该得到父亲宠爱的儿子,奈尼泊菲的死带给年幼阿拿莫的不仅是情感上的无境哀伤,更多的则是心灵上的一种冲击。在这个要了母亲性命的危险游戏中,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决不想成为母亲这样的角色,所以,他不断地利用自己的天赋,不断地往上爬,直到坐上最接近神灵的那个位置上,然而,这样的他毕竟还是存有无限的遗憾。母亲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害死了曾经是她最为尊崇的皇后,而他却因为母亲把一生都陪在了路佩——这个异母弟弟的身边。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因果报应,只是,从母亲去世后的那天开始,他便用麻木不仁的声音不停地告诉自己,在他的生命中绝对不该爱上任何一个人!谁都不值得!
如果说扎新得的悲剧起源于对他那高贵血统与无上地位的争夺,所以,面对失去,会把侵略作为一种掩饰伤口的镇定剂,强迫自己,不至于落入崩溃的失控之中,那么阿拿莫就是打头里就不得不接受自己的身份与命运,在一切强颜欢笑中把伪装当作一生的借口与屏障,无论面对的是敌是友,总是一再压抑,保持着刻意的收敛,直至不得不卸下面具的那个时刻。
原本发誓无爱的兄弟俩因为宣弘凌的出现而缓慢地发生着变化,所谓“一切因你而改变”,命运的捉弄人由此可见。
“路佩!把瓦娅送走,你到底在预谋什么?”眼看扎新得抱着奄奄一息的宣弘凌回来已有几天的光景,对于和苏隆之间的谈判只字不提,却始终安静地让人发毛,今天又突然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一种不祥的预感尤然而生,让阿拿莫不得不开始怀疑起他的动机来。
“当初把她送去特奥勒伊是希望她能够得到一个安宁的生活,有人呵护,有人疼爱,结果两年的时间换来的依旧是她怨妇般的表情。我知道她不会幸福就如同我一样,一辈子都要背负着什么东西,死也逃不开。”
“你就是为她做了太多的选择,把她囚固在你认为是最安全的世界里,可是,如此一来,她丧失的会比得到的更多。”无可否认,路佩是爱瓦娅的,面对这个唯一的妹妹,他付出的比任何兄长都要来得多很多,只不过,他同时也忘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留着同样倔强血脉的瓦娅以顺从者的姿态活到今天,早已受够了命运的摆布,如果不是因为拉塔挲,瓦娅根本不会把心死作为逃脱的唯一出口。
“我该弥补她的,虽然已经太迟了。”扎新得的话中暗示着什么。
“你这不是在弥补她,而是在毁灭你自己。我来问你,放走了他们,你打算怎么向倍达交代这件事情?老实告诉他,他的皇后和别的男人SI奔了?路佩!作为一国之君,你丢不起这个脸,他也丢不起。我们都清楚,就算不是为了爱情,倍达也会接受瓦娅,绝不会做出背叛之举,可如此一来,你非但打破了协议,还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你的脑子还没糊涂到这种程度吧?”阿拿莫皱眉,尽管嘴上责问着他,但心里基本上是有数了。
“阿拿莫!你说过,如果我想放弃皇位,你会悻然接受!”扎新得看着他,用那种直到让人发噱的眼神,仿佛是要望进对方的灵魂深处,求得一份保证。
“为什么在这个要命的关头你要说这个?路佩,犯傻的事情,我一件也不希望你去做,你是知道的。”阿拿莫期望自己的劝说还能起到些许的作用,让扎新得就此打消愚蠢的念头。
“如果这是奥古岬神给我的唯一一次赎罪的机会,你会成全我吧?”
“我对你的承诺从来没有想过是以这种方式来兑现的,路佩,我再问你一遍,为了宣弘凌,你真的决定要把你整个王国,不,连你的命也全部搭进去?”阿拿莫忍痛问道。
“早晚都是要有人去做的,不是你就是我。你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我就如同是一头困兽,已经没有任何闲情逸致去想那么多后果了。阿拿莫,你必须得帮我,不管你真心或是勉强,这是你欠我,欠瓦娅和我母后的。”扎新得的语气中没有商量,只有一种绝决。
“对此,我早就有觉悟了。你是见不得我好过的,总要把我拖下水去,我还能说什么呢!” 阿拿莫除了叹气只能叹气。
“阿拿莫——”
“不用再说了,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会点头。路佩,这么多年来,我都可以在你背后顶着你,帮着你,唯独这次,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凌,所以,你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阿拿莫举手打断他,语气悲痛无比。
“谢谢!”扎新得真诚道谢。
“谢就不必了,答应我,无论如何,活着回来!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替我好好照顾他!”对于阿拿莫所提的要求,扎新得故意避而不谈,也不应允。
“这个不用你交代,我也会做。”与他们相遇,凌已经受够了痛苦,所以,他们都希望这次会是个结束。
“一切就都交给你了!”扎新得平和地说完,便了无遗憾地踏上了他的不归路。
52
52、银狼的通缉令 ...
从布纳兹彼多港一直逃亡到距离出海口仅有一步之遥的曼湖地区,扎新得算算日子,甩掉特奥勒伊的追兵已经有三天了,这一路上从南到北,不停地有盯梢和情报人员潜伏在四周,银狼的通缉令贴得漫天飞舞,很难说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就连现在这个被世人所遗忘的小渔村也只能作为暂时的栖息之地,只要一有机会,他还是会进入海域,降低被搜查到的风险。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又不行了?啊?”一个脖子上带着刀疤,手臂可匹敌拳击运动员的粗壮男人手提另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男子的衣襟,一副恶狼的架势,唾沫星子喷地对方满脸都是。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最近风声很紧,我们这里潜艇的数量本来就不多,能用于深海航行的更是稀缺,这故障来得突然,谁也没料到。”被卡着脖子的男人试图用说服的语气解释着这桩谁都不想发生的意外。
“那你就TMD去给我修好啊!”刀疤男蛮横地将租船人甩了出去。
“高级机械师全都到外城去采购设备了,目前我们没有人手啊!”稳了稳步子,对方为难道。
“老子管你们那么多P事!反正今天谁要是拦着老子走,老子TM就叫他去见阎王!”刀疤男一身嗜杀气息很浓,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要多久才能修好?”一直站在外围圈上不说话的扎新得此时才平着声音问道。
“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问题。最快也要等到一个星期之后。”
“什么!一个星期!你小子他妈是不想活了吧?”闻询,刀疤男急跳了起来。
“听着,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好等,如果我们今晚走不了,很多人也许就会SI在这里!你应该清楚来黑市交易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有今日没明日的。坐潜艇走是我们唯一活命的途径。你们既然收了钱就没有理由不兑现租约。”扎新得用不带半点感□彩的语调分析着利害关系。
“这位大爷看来还像是个明理之人,我就老实说吧,的确我们这里还有一艘备用的小潜艇可以出航,但是带不了那么多人。如果你们非要在今晚走,那一部分人必须得留下。”有着商人的精明,小个子男人给他们这群粗汉子出了个致命的难题。
“最多可以带几个人?”扎新得问进了关键点里。
“七、八个吧,超过这个人数,潜艇就有危险了。”
“这还不简单?我帮你把他们统统SHA了,不就可以了嘛!”说是迟,那是快,众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刀疤男已挥舞着手中的斧子,KAN向就近的一个人,顿时,拥挤的地下室里传出阵阵嚎叫和厮SHA的血XING味。SHA戮持续了几十分钟,百来号不相识的陌生人疯狂地互相残SHA,直到堆满SHI体的恶臭空间里只剩下零星的五六个幸存者才算是告一段落。
“怎么样?现在你该没问题了吧?”刀疤男举着XUE淋淋的斧子,SHA人SHA红了眼的他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里。
“我会去让人尽快安排装船事宜,一个小时后来接你们。”躲在一角的租船人仿佛见惯了这种恶心的场面,只是在自保上下足了功夫,直至确保安全了才没事人般地走了出来。
“我呸!真TMD贱!”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刀疤男撕下脚下SHI体上的一块衣服擦了擦沾XUE的XIONG器。
“我说兄弟们,我建议咱们几个趁着这个空档先来庆祝一下,如何?请问哪位兄弟有带了酒?”刀疤男转首对着剩余的几个“候选人”招呼道。
“我这里有!”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的一个独眼男从内衣里取出羊皮的酒袋子顺手扔给了刀疤男。
“谢了,兄弟!好,让我们敬这些英勇就义的兄弟们,终于我们可以顺利出逃了!”刀疤男厚颜无耻地举起酒袋灌了一大口进去,然后甩给位于他左侧的另一个人。
“我不是你的兄弟!”冷漠地把酒袋扔回对方手里,扎新得依旧孤傲地如同一头黑豹,不领任何人、任何形式的示好。虽然一生杀人无数,在战场上丝毫不留情面,但是,类似于这种丑陋的屠SHA依旧会让他心生厌恶,没有丝毫荣誉可言,只是下作。
“切!不喝就算了!”刀疤男到底也算是个经历过风浪,转过鬼门关的人物,粗鄙却也不笨,一眼看出身边这个披着黑纱,遮住大半面孔的冷峻男子不是个好惹之辈,故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个儿找乐子去了。
“我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家伙有些眼熟?”待不合群的扎新得坐回了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位置后,另外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凑近刀疤男耳边悄悄嘀咕起来。
“肯定是在哪张通缉令的传单上看到过吧!反正这里的人都一样。”粗线条的刀疤男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总觉得有点不同。”那人还在一边苦思冥想,隐约感到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你确定那上面的人就是他?万一搞错了,里面的那些凶神恶煞可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潜艇操控室内,船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一次向他的副手求确认道。
“错不了的!这么大的赏金,我怎么可能看走眼呢!那个人我曾经在孟托见过一次,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那张脸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的。”坐于副驾位置上的男人脸上透着一丝奸诈,非常肯定地回答。
“这次银狼居然下了如此巨额的赏金来抓他,看来是又要天下不太平了。我就说孟托只是个开始,现在轮到了叙坦司,接下去的那个倒霉蛋不知道会是谁呢!”翘着二郎腿坐在他们后方的机修师胡子男幸灾乐祸地嘲讽道。
“这可不是我们能管的事了。只要有生意上门,就算天下大乱也未必不是件好事。现今银狼的势力已占据了大半地球,识时务者为俊杰,和他对着干总没有好下场的。”保守派的船长冷静地分析道。
“只要我们把他交出去,不但我们的后半辈子有了保证,欧联政府也会就此放我们一马。最重要的是,有了银狼的特赦令,兄弟们,我们就再也不用和那些个混蛋们讨价还价了!”副船长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仿佛已经预示到了坐在那堆金山上的景象似的。
“和我们接头的人什么时候会到?”机修师急切地问道。
“只要我们开到指定的坐标点上,他们自然会出现。银狼早设了埋伏,我看齐塔巴三世是插翅也难逃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尽量安抚里面的那些人,不要让他们发现了,免得节外生枝。”负责通信的副船长谨慎地交代说。
“那些通缉犯等下要怎么处理?”船长担心道。
“银狼答应会确保我们的安全,到时,他会派船送我们回欧洲大陆,至于那些家伙,只要把他们留在船舱里,他自有安排。反正都是群亡命之徒,早晚都是死路一条。”副船长冷漠地一笑。这普天之下能逃脱银狼撒下的网的家伙,他倒是一个都没听说过,既然那些家伙和齐塔巴三世待在了同一条船上,就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靠近加勒比海域的大西洋深海300米,黑暗的漩涡正一步步逼近,深蓝的海水涌动着危险的气息,白光的探照灯极力驱赶着周围的鱼群,以便庞大的身躯得以融入狭窄的海沟,灰黑色的铁皮如同不受欢迎的入侵者一般匀速前行,打破了这宁静的世界。
“怎么回事?”船TI在不正常的状态下剧烈晃荡,引来了船舱内的一阵抱怨和些微恐慌的情绪。
“各位不要紧张!没事没事,只是例行检查而已,只要你们乖乖待在这里不出声就不会有问题的。船长会去招呼他们。”随着颠簸,副船长陪着笑脸出现在舱门口,安抚众人道。
“真TMD衰!出海才一天就遇上巡逻艇。”凶神恶煞中的一人闻言不高兴地啐了口口水。
“因为最近海域的盘查力度有所加强,所以就麻烦了一些,不过,我和船长会应付好这些,请各位放心。”副船长信誓旦旦地说完又一头钻出了船舱。
“连一点小事也GAO半天,TMD一群饭桶!”刀疤男火大地LIAO起身边的瓦罐砸向另一边的墙上。
一路上没开过口的扎新得此时却突兀地站起身,伴随着摇晃的节奏移往船舱口。
“喂!你去哪?”刀疤男发觉了他的异样举动,警戒地问道。
“去外面透气!”头也不回,披着黑纱的人影便消失在了门后。
“恩!确认过了,在里面,一个都没有少!”刚一离开客舱,副船长就用通讯器向驾驶室内的同伴汇报情况道,
“我已经安抚过他们了,趁着他们还没派人过来,我先去下面地窖取几瓶好酒来,等下一起庆祝。”一想到终于要摆脱从前那种在刀口上添血的辛苦生活,即将迈入崭新的富裕道路,心情不好也难。
哼着小调,副船长就关上了通讯器,往地窖方向走去。
“别动!”忽然间,一把危险的弯刀神出鬼没地架在了他的颈脖前,闪着银光的刀刃锋利无比,哪怕欺近多一寸,脑袋也会被削掉半个。
“谁——谁——谁——”哆嗦着,副船长胆战心惊地移动双目,却看不见敌人的身影。
“带我去驾驶舱!”扎新得冷稳地说着,音调中透着杀气。常年征战沙场,让他十分擅长于这种威吓。
“你——你——想——干什么?”副船长弄不明白对方的意图,早被脖子上贴着肉的武器吓了个半死。
“你不需要知道!我要和银狼的人说话!”扎新得冷酷地下达指示。感觉到一手操控的猎物因为颤抖而频频脚软,有些立不稳,怕是刀子不小心割断了对方的颈脉,他只得用力抓住对方不断下滑的身TI。
“这——这里——哪来的——银狼——我看——您——是——是误会了——吧!” 完了!这家伙是怎么知晓他们的计划的?
“误会!把我交给银狼换取赏金也是误会吗?”扎新得嘲讽地一笑。
“没——没有的事!您——您是——真——搞错了!我们——都是——买——卖——人,怎么会——出卖——买主呢?”奸诈却又胆小怕死的副船长矢口否认道。
“哼!银狼给的价码这普天之下没人能给得更高了,装蒜也没用。照着我说的话去做!不然,现在就叫你没命享受那些个赏钱!”扎新得不管对方同不同意,粗暴地拽着人就往船头走。
“这位爷!您——您——千——千万——饶我——一命,不要——不要——杀我——我——我——全听——听您——的!”被扎新得骇人的气势给怔住了,副船长三魂去了六魄,就差没吓破胆子,当场尿裤子了。
“银狼派了多少人马来?负责联络的是谁?”扎新得深谋远虑地事先探听好情报以便有所准备。
“我——我——不——不——知道,对方只是——给——给了我——坐标,让我——等——他们过来——带走您。”他相信银狼的人很快就会把这片海域给包围了,在此之前,他得想办法拖住齐塔巴三世才行。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就算银狼为我买了单,恐怕你们也没命拿回去。”扎新得不理会对方的拖延战术,拖着人急速往船长室进发。
53
53、我该拿你怎么办? ...
自打中了蜜幼草的毒之后,宣弘凌一直处在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状态中。虽然清醒的时候多半都不能自主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屈RU的行径一再重复,但是,昏迷的时候却截然不同,如同梦境一般,他的意识总是徘徊于一座巨大森冷的城堡中,看到的是与他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景色,置SHEN其中享受着那寂寞而又宁静的平淡,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无论何时都挂着同一张夜色的城堡,除了优雅古怪的城堡主人,剩下的就是无止尽的时间,严实古老的砖墙仿佛把城堡隔绝于尘世与人群之外,这里的主人称之为异色中的“布雷兹堡”。
在若大的布雷兹堡中想要找到它的主人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虽然地方够大,但是,城堡的主人罗曼先生活动的范围却一直很小,如果没有在实验室或书房中看到他的身影,那就肯定能在中庭的育房里找到他。宣弘凌和前几次一样,无声息地躲在门外,静静地看着罗曼喂食宠物的动作,踌躇的脚步始终没敢上前半步。
察觉到身后有人,罗曼并没有任何招呼对方的意思,而他肩上的宠物却因为不满被人打扰,沉不住气地先声发出示威的鸣叫。
“是凌吗?”说话时,罗曼并没有看着宣弘凌,只是自然地摸摸右肩上那只红眼怪物的头。
“恩!”注视着眼前的一人一怪,宣弘凌仍旧保持着恰如其份的距离。
“你似乎有什么烦恼。”罗曼锁完最后的一只笼子,把肩上的怪物放到一边的桌架上,转身走向宣弘凌。
“罗曼先生!”宣弘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知道你已经忍了很久了,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罗曼很大肚地给了宣弘凌一个鼓励的微笑。
“罗曼先生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心思来帮助苏隆王?对你来说,应该有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来达到你的目的,可是,你却最终选择了一个麻烦人物。”
“人类有时候就是那么地不知足,会执着于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总是走到极处便渴望发生奇迹,即便一次次的教训,仍旧不肯放弃寻求错误的道路。对大多数的人来说,活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人有两种选择,要么彻底不报希望,要么一辈子执着于得不到的东西。如果是你,会选择哪一个?”
“有极端性格的人才会有极端的想法和选择,是我的话,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假设。”宣弘凌回答地很是巧妙。
“你是个聪明的小鬼!”对此,罗曼露出一个极具QIN略性的笑容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宣弘凌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小鬼!你必须明白一个道理,无论你曾经定下的契约有多么地荒唐和可笑,契约就是契约,必须遵守。大多时候,我只是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至于他们的最终选择到底是什么,并不是我真正关心的。”
“难道说把不想干的人扯进来也并非你的本意?”宣弘凌咄咄逼人地问道。
“对此我很抱歉!给你造成的伤害并不是预料之内的。”罗曼用一贯平稳的语气向他道歉。
“恐怕在你和银狼的眼里,不管哪一个都是你们争斗的棋子,抱歉什么的从未出自真心,可有可无。”
“不,你错了,小鬼!在我们眼里每个人都是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只是你们不能理解。况且,我和阿兰那姆挲之间的羁绊远不止争斗如此野蛮,唯有你们这些忘记灵魂和契约的人类才会用战争来掠夺一切,妄想改变一切。”罗曼犀利地批判道。
“老实说,你的玄学让我感到厌烦。姑且不论你和银狼之间的恩怨纠葛,我只想知道你们俩个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才罢手,不把人当玩具耍着玩。”
“你应该清楚,我和他都不是慈善家,不会轻易援助任何一方。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我们都只是旁观者,介不介入全然不是为了获取那些短暂的好处。这么说吧,一副棋盘里只能有一次将军的机会,我们能看到的是无限的棋局和脉路,然而,对于一次的失误就有可能改变所有,自然谁都不愿意把机会留给对方。”
“那如果我同样愿意和你签订协议,要你帮我扭转目前的局面呢?”宣弘凌SI咬着关键点不放。
“在固执中徘徊和把自己锁在迷宫里头是同一个意思,从一开始让你痛苦的,至今都没有改变,不是吗?当最重要的东西被夺走时,人们总是嚷着要颠覆命运,好似这么做就可以更改之前的所有轨迹,抹杀一切过错,这是人类常犯的自以为是,也是一切扭曲的根源。齐塔巴为了你而毁了至今建立起来的一切,从你内心深处来讲,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窃喜?”罗曼定睛看着宣弘凌。
“我不想让他救我,更不想他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世上没有什么比无力改变局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一步步走向陷阱更让人耿耿于怀的。
“想看到他的真心,却又不想他为你去送SI,很矛盾。”罗曼了解地笑笑。
“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宣弘凌愤愤然地瞪向他。
“那我就做一次好人告诉你吧!银狼的弱点!”罗曼用唇形比划着一些什么,然而,宣弘凌在他异样的微笑中并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随着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渐渐扯远,意识又进入了之前沉沉的黑暗之中。
“他现在怎么样了?”对着屏幕上那个头发卷曲浓密,胡子邋遢、几乎遮掉半张脸的男人,阿拿莫询问道。
“不好也不坏!在迪拉港下的船,估计这会儿该到中心地带了。我让我的人全都撤了回去。暂时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行踪。”杰杰布斯利一脸不高兴地回话。
“嗯,谢了!”阿拿莫为此感激地道了声谢。
“少来这套!我生平最讨厌欠债不还!这回我们之间算是彻底了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再有所瓜葛,免得牵连上我。”从杰杰布斯利的表情里没有看出丝毫的和气,唯有一肚子无从发XIE的怨气。
“呵呵!这么急着要和我撇清关系啊!才想着要说如果你走投无路的话,要不要我收留你。”阿拿莫踩着对方的痛点调侃道。
“收留我!?你还嫌你家的娄子捅得不够大,最好让银大把通缉令全贴满你家的城楼你才开心吗?我看你小子当了几天的国王就得意忘形了吧?有说假惺惺的话的功夫,事前就别害我!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落下这个叛逆主上、抗命不从的骂名的?”杰杰布斯利冷嘲热讽地指责对方。
“逼你做出如此选择实在情非得已。若不是到了性命攸关,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弟弟,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了。”
“你以为这么做就能够救得了他?你要搞清楚,眼下他得罪的是什么人!我跟了银大那么多年,从来也没摸透过他的性子,不过,有一点倒是很肯定,一旦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了的。如若倍达执意追究,我们都难逃一劫。银大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唯独这菲玛?阿兰那姆挲?贝托卓皇族,他是非给不可!齐塔巴伤的是倍达膝下的独子,又怂恿皇后SI奔,光这两条重罪中的任何一条,就够灭门之灾得了!我实在想不通,你那个满脑子SHA戮的弟弟怎么就干出如此不慎重的事情来着?”齐塔巴这么一冲动不打紧,可逼得银大不得不给倍达王一个交代,还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到他手里,对他百般信任,他却唱了这么出空城计。所以,打一开始答应阿拿莫的请求,他就没准备要落跑,放走了齐塔巴,唯一的去路便是上银大处自动领罪去。倘若他逃了,反到会把自己的处境变成一种被动局面。
“他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这也是让我最头痛的地方。无论他得罪的是谁,对他来说都并不重要。他啊,是得了失心疯了!天下一个情字可以把任何人都打倒,唯独他,只会变得越来越疯狂!”阿拿莫对于扎新得的“疯病”无奈极了。
“他真的值得你如此效忠?”杰杰布斯利不解地频频摇头。
“这个问题你问晚了十几年。这个世上除了那个男人,我再也不会向任何人俯首称臣,你是知道的。”阿拿莫语气坚定道,
“别人不明白,你应该最了解我的心情。你对银狼难道不是这样吗?”
“扯远了,我和你的感情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杰杰布斯利干笑几声,不做回答。
“你对他的感情就是回去送死?”阿拿莫反讽道。
“在这点上,我们永远都会有分歧。你为了你的良心,我为了我的荣誉,即便各为其主,本质上也还是不同。银大不是你能想象的那种人,就算死,我也绝不会浪费这条性命。”杰杰布斯利郑重其事地表态。
“银狼的人果然个个被洗脑地彻底。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强人所难的事我也就求你一次,我们现在总算可以撇清关系了!”阿拿莫得了人情,不愿意在立场上与对手再做纠缠,迅速地打住。
“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见面大家最好都装作不认识。”杰杰布斯利冷笑,粗犷的脸瞬间消失在屏幕前。
可能就连倍达一世自己都没有想到齐塔巴三世的意外到访带给特奥勒伊人民的不仅仅是一个丢失的王后,更是一个永远无法抹灭的伤害与耻辱。从谈话桌上的不可开交乃至后来的双方冲突,倍达怎么也不能预见,当他为了他的国民和王国牺牲了这么多之后,换来的竟是令他难以承受的中年丧子之痛。倍达不禁悔恨道,倘若不是他听信尤金那个男人的意见定下这门亲事,如若不是他把米列斯安置在自己身边作近卫队队长,或许一切的一切都会有所不同,最重要的是,引来那些疯狂刺杀者的罪魁祸首尤金明知类似的事件一再发生,却始终一意孤行,带来如此灾难,让他无法不咬牙痛恨。
“银大!杰杰布斯利队长回来了!”负责通报的下属悄悄地在银狼耳边传讯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追随他最久的七大统军队长之一的杰杰布斯利叛变,收到这样的消息,的确让他有些意外。原以为派他最信任的部下去追讨齐塔巴三世,总算也能给倍达一个交代,现在看来,他的承诺大打了一个折扣,对齐塔巴所下的SI令还得从长计议。
“怎么?你养的那群饭桶还不能把人抓到吗?亏天下的人都把你说地无所不能,结果连一个敷衍你都不能给我!我看你还不如把你自个儿的人TOU献上好赎我儿的性命!”倍达坐在大殿上,咄咄逼人地讥讽着那个害他失去重要家人的“罪犯”。
“相信我,倍达,即便看见我的人TOU摆放在紫木檀的供桌上,你也不会有半分喜悦之情。齐塔巴三世抓与不抓都换不回米列斯的命来。”崇澍的面色是那样地镇定,在大丧的氛围下凸显出一种冷漠无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哪怕是身边亲近之人也同样琢磨不透他那颗复杂难测的心,这正是他令人畏惧之处。
“尤金!你没有资格唤我儿的名字!若不是你自以为是,引狼入室,米列斯怎会有如此下场?”倍达怒不可泄地拍案而起,双眼冒着熊熊烈火,仿佛是要烧尽眼前人的骨头。
“倍达!冷静点!”瑞杰亲王在一边降火道。
“冷静?!我的儿子现在还躺在那里不能动弹,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皇兄!”倍达继续炮轰另一边的兄长。
“这些年来,我为了这个国家牺牲了我的一切,包括了我心爱的女人。而他呢?又做了什么?不断争抢地盘,到处树敌,从来都只顾自己,不管别人的死活!我老早就说过了,这样很危险,一定会引来那些疯狗的报复,你们有听过我的劝吗?皇兄你要我接纳他成为我们家族中的一份子,我虽不舒畅但也答应了。你要我代替你登上皇位,我不甘心可也做到了,然而,时至今日,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份安宁,你们却给我带来了这天大的灾难。难道我的一再忍让换来的代价竟是要失去我的儿子吗?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何其之不公平!”
“倍达!”
“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不想管!如果皇兄你不能做到当初承诺过的事情,就请干脆和特奥勒伊划清界限,不要连累我的国家和人民。至于你们口中的赎罪,在我看来就是假惺惺的空话,你们除了肆意扰乱之外,什么也不能给我!”倍达把话说到绝处,也正体现了他此刻的心情,绝望悲痛到了极点。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想看到的结果!假使不能让你满意,就按你想要的方法来处置我,瑞杰也不会有异议!”祁晛罗尚要开口,崇澍便使了个眼色制止了他。他知道在火头上的倍达不管由谁来安抚都解不下他心头的那股怨恨,唯有XIE愤的途径得以顺畅,方可宣XIE仇恨。
“十天内本王要见到齐塔巴三世跪在我殿前谢罪,否则就由你来承受一切罪罚吧!”倍达提出了他的要求,也是最后的通牒。
“倍达!他也是你的皇兄,注意一下你的措辞!”祁晛罗为弟弟的态度不悦地皱起眉头。
“他又何曾把我当成是他的皇弟?”倍达冷着脸拂袖而去。
“你都听到了!接下来怎么做不用我来教你了吧!”相较祁晛罗与倍达之间争锋相对的浓烈气氛,当事人的崇澍到是显得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瞟了眼身边站了半天的宣弘安,不冷不热地丢下两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件事我会搞定。”平日里表情就不太外露的宣弘安此刻还是一副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扑克脸,但是,心里却早有了打算。为了自己的亲人他会拼劲性命,更何况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把凌搅进这潭浑水
53、我该拿你怎么办? ...
里,哪怕他的确是爱上了那个男人。
“就差一步了,我不能在此功亏于溃。只要是威胁到结界的人,谁也不能有例外。”被千千万万的人憎恨那又怎样?亚克斯的失败今生不允许在他尤金身上重演,从桓谷昕开始,他就没有停下过扫除障碍的脚步,虽然有时候的确会有违他本人的意愿,然而比起守住黑剑之门,保全他的族人,没有什么是更加重要的!
“瑞杰!帮我安慰安慰他!倍达说的没错,作为兄长,我没有什么值得让他认可的地方。”缓下眼神,崇澍转而望向祁晛罗。
“你又擅自把我划出你的孤独之外了!”祁晛罗不高兴道。
“抱歉!”崇澍柔和地笑笑,眼中却全无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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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物是人非 ...
柔软的黑发被窗外掠过的一阵风刮起的瞬间,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在阿拿莫眼里也开始有了些许蜕变。想到第一次的见面,在净SHEN的YU池里对他死缠烂打,而后与路佩的大小“碰撞”,冒冒失失地协助“绑架公主”,所有的不顾一切,野蛮的、可爱的、鲁莽的、率直的,曾几何时也渐渐地蒙上了更加浓郁的韵味。两年的时间,凌眉宇间长成的不仅仅是成熟,也是信念,凌的坚持常常会叫人诧异,即便是他也不例外。“阿拿莫!凌就交给你了!”路佩临走前说的这句话让他明白包含在这其中的是多少说不出口的不舍。
爱使人看待事情的眼光变得狭隘,纵然他想否认,假装可以冷静地处理一切,但其实很难说在目送路佩离开的那个时候,他的情感里到底带了多少客观的因素。他既不能不去维护路佩,也不能欺骗自己没有对凌动心,夹于两者之间,或许最不希望看到结局的那个人并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他自己。
“呜——”轻微的低鸣从宣弘凌一张一合的嘴里吐出,他表情略带痛苦地皱了几下眉头,随后,眼睛慢慢地睁了开来。
“觉得还好吧?”把手搁于宣弘凌的额头上,阿拿莫带着温柔的笑意,用手测了测他的体温。
“阿拿莫?!”只感到脑子里面发出严重的晕眩电波,宣弘凌精神恍惚地注视着前方的人。
“看来你是恢复正常了。”阿拿莫欣慰地移开了手。
“我——这是在哪里?”勉强睁眼看了看周围,宣弘凌问道。
“冯?布恰的皇宫。”
“皇宫?”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来,宣弘凌又仔细扫了下四周的摆设。
“可是——这不是我平时待的QIN房。”
“这里是我的QIN宫。”
“你的——QIN宫?”摸着晕晕的头,宣弘凌尝试挣扎着起SHEN。
“你服药的这段期间一直陷入昏睡中,我怕伺官笨手笨脚有所闪失,所以,干脆把你安置在我这里,好方便就近照顾你。”伸手扶了他一把,阿拿莫体贴地将靠枕垫在了他腰后。
“又麻烦你了!”阿拿莫的温柔让宣弘凌每每总觉得欠他点什么。明明没有义务要帮他的,阿拿莫却是那个在他无助的时候常常会伸出手拉他一把的人。如果说在叙坦司的一切经历都是一场噩梦的话,那么结识阿拿莫可以算得上是叙坦司一劫中最大的获利了。
“和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总让你这么费神,我都不知道是自己比较幸运呢还是你比较倒霉。”宣弘凌自嘲地说着。
“哦,对了,齐塔巴呢?他在哪里?我想见他。”
“他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对阿拿莫的话,宣弘凌有些不明所以,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心想,坏了,该不是长时间中毒的后遗症吧?
“凌!路佩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你也不会再见到他了!”阿拿莫对此没有避讳,也不瞒他,直截了当地向宣弘凌阐明事实。
“阿拿莫,你在说什么?什么走了,不会回来了?”宣弘凌越听,额头上的肌肉就越是紧绷。
“在你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阿拿莫的语气听来很是沉重。
“等等!我的解药是怎么得来的?”昏迷时的那场梦一下子涌进宣弘凌的脑子里,忆起那些离奇的对话,不好的感觉让他顿时打了个哆嗦,浸透的汗水滑行于背上,一直冷到脊梁骨里。
“路佩换来的。”
“用什么换来的?”宣弘凌进一步追问他。
“他和苏隆王之间似乎是交换了什么条件。”
“他该不会真的去干了什么傻事吧?”
“那个傻瓜放弃了王位,当着元老院的面撕毁了先王的立言书。随后,一个人偷偷潜入了特奥勒伊,重伤了倍达的继子,现在,已经成了银狼下令全球通缉的重金悬赏犯。一旦他被抓住,恐怕不死这辈子也都别想从密滋里地牢里出来了。”闯了这么天大的祸,到底该怎么收场,那家伙是根本没有想过吧!所以才说世上的情痴种皆是群无药可救的人!从他把公主和马珑廉送出皇宫那刻起,他就早有预谋要行CI倍达了。
“他——”宣弘凌怔惊的表情立现在脸上。
“他为什么——可是——”
“你的解药是苏隆王亲自派人送来的,就在悬赏消息传出的当天,我不知道路佩和他之间定了什么约定。不过,我知道,他把公主悄悄送出叙坦司为的就是不让她受此牵连。不管他行刺成功抑或失败,公主是断不能再回特奥勒伊了,所以,干脆成全了她和马珑廉,放他们俩去SI奔。为了你,为了瓦娅,他不仅牺牲了他的王位,他的信仰,还有他的——命。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可以抛弃的,唯独不能忍受失去你!”无论苏隆王也好,倍达王、银狼也罢,就目前的形势看来,谁都已经不可能是占到便宜的一方了,因为路佩的举动打破了平衡,挑起了国际事端,让叙坦司和特奥勒伊之间的外交关系受到重创。而银狼的肃清很快就将波及整个非洲大陆,西亚半岛也不再会是一个“太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