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还君江山亦难(原名:两TUI间的艺术)》作者:风骚绯红【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还君江山亦难.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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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骚绯红 当前章节:151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06

“他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一意孤行,不管别人的想法?你告诉我,他现在人在哪里?告诉我!阿拿莫!”神经般地突然蹦起来,宣弘凌抓住阿拿莫的衣衫,手由于激动的情绪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阿拿莫摇了摇头。

“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迎着阿拿莫的视线,宣弘凌很肯定地说。

“凌!你曾经问过我是不是喜欢你,现在还想听我的回答吗?”沉默了一阵子,阿拿莫才开口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不管阿拿莫是不是想故意引开他的注意力,他却是一点也不想听这些!

“因为我想你知道我真正的想法。”阿拿莫专注地望着他。

“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阿拿莫,你难道不理解我的心情吗?不管他为我做了什么,我都不想被他扔下,你明白吗?我根本不想他为我取什么解药,如果要以这种方式才能救活我的话,你不觉得这是对我的一种羞辱吗?”很多话,他必须当面问清楚了,因为齐塔巴从来就没有给过他这个机会!

“被漫长的寂寞侵蚀,渐渐看不清身后的脚印,我是那么渴望有个人为我在前方的某处点燃那盏指路的灯。想着前面一定还有什么等着我的东西,所以,我拼命地往前走,走不动的时候,爬也没有关系,只要在那里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手来拉住我的,就总能到达那里。曾经一度以为你就是那样的光,那样的灯,可以守着我,哪怕固执也好,阴暗也罢,都会为我展露那只有你才会拥有的微笑。然而,这样想还是我错了。一味地追着前方的光亮,却失去了打开那个枷锁的能力,无法停止前进,也无法发出最重要的呐喊,那是我的悲哀。不想失去的,用来遗忘,时间给的总是那么得少,当猛然发现其实早已不介意时间长短的时候,失去的便再也唤不回来。对你放手或许是我唯一的救赎,可是,我你之间,一秒钟的相隔为何却显得如此之漫长?”用伤感的语调,阿拿莫仿佛吟诗般地念起了一长串的祭文。

“这是路佩亲自刻在摩姬娜墓碑上铭文的一部分。送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你认为他还剩下多少的承受力可以失去你?”

借着近距离的优势,阿拿莫把脸逼到宣弘凌的鼻前,一双眼仿佛从来没有这么阴沉过,碾碎一般的目光。

如此悲伤的语句很难想象是出自那个暴君的笔下,然而,让宣弘凌更纳闷的是阿拿莫的举动第一次这么地怪异。

“凌!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现在回答你,没错,我的确很喜欢你。若是比起路佩带给你的痛苦,我自认会让你快乐许多。”阿拿莫表情严肃地说道,

“可是,换一次再来,我觉得老天还是会把你送到路佩的面前去,因为你不但是救赎也是毁灭!他对摩姬娜的心情也是对你的心情,同样用命也要守护住的东西,假如守不住了,我不至于崩溃,但是路佩会,这是我和他最本质的区别!凌!他会因为你而变成一个可怕的疯子,不可理喻,所以,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存在,只有你活着才行!虽然他嘴巴上不承认他有多么地在乎你,不过,我想你心里多少也应该明白,他宁可放弃唯一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机会,也不愿意再一次把你拉进这个漩涡圈里来,就算你见到了他,你们也不可能——”

“我的一生总是有人在对我说着什么是为了我好,什么是我应该做的,可是,却从来也没有一个人会问我,到底我想要的是什么。阿拿莫!如果你以为你对我说的这些话可以让我接受这样的安排的话,那我只能以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它!”宣弘凌用毫不动摇的眼神直视他。

“凌!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现在的局势不是随便一个人,两个人可以轻易改变的,不管你做什么、想什么,都是枉然!如果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你以为我还会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吗?”阿拿莫对宣弘凌的死脑筋非常地头痛。心想,这小子怎么和路佩一样地倔,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只知道,我不能干坐在这里,等待着一切的结束!阿拿莫!回到两年前,我绝对会听从你的意见,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不过,现在,我实在做不到!况且就算我想抽身,恐怕也太迟了。”银狼的通缉令既然已经发出,那便意味着大哥早晚会采取措施,用尽各种方法限制他的行动,直到事件平复的那一天,所以,他不可能也不愿意就这样束手就擒。

“唉!你们两个还真是一样的固执!”阿拿莫撑着额头,长叹一声。

“凌!无论如何你都非要见到他吗?”

“是!”

“见到他之后呢?”

“把他揍一顿!直到他脑子清楚为止!”宣弘凌很认真地说道,

“算他欠我的,他的命也只能由我来收取,我不允许他SI在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

“罢了!就随了你吧!”早料到自己阻止不了这对苦命的鸳鸯,阿拿莫干脆好人做到底,一并把这个佛给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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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相见 ...

欧洲旧城区的版图上位于伊比利亚半岛与阿特拉斯山脉相隔的海峡东侧有一座隶属古皇族开发经营的私人岛屿,位于群岛中心地带,由迪拉港转船航行57.3海里便进入了这块有着火山奇景与壮观绮丽景色并存的远古土地。作为欧盟海域为数不多的一个中立国,政府出于对古皇族的敬意,故数千年来都不敢肆意滋扰这块国土上的民众,自由开放的民风让世界各地的商人蜂拥而至,繁华景象世间罕有。

从欧亚大陆辗转进入地中海海域,欧式的风情依旧,只是愈加地浓艳,一派奢靡的景致,无一不让人沉醉其中。与前来此处观光的游客不同,宣弘凌追赶的不仅是时间,更是不能摆脱的纷繁思绪。和齐塔巴分别的这些日子,他一幕幕地回想过去,想着他对他的种种CAN酷、种种伤害,然而,却想不明白他最终对他所抱持的那个说不出口的情感。宣弘凌告诉自己,现在的齐塔巴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失去了王位的尊华,虚荣的风华与地位不再,充其量也就是个流亡他国的落魄通缉犯。如果说当初憎恨他有一半是因为王冠所带来的光环效应,那么如今卸去了国主的无上光芒是否可以令他义无反顾地抛开杂念去重新接受他呢?宣弘凌不知道,至少在见到扎新得之前他没有寻得想要的答案。脑子里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段时间以来的一系列“意外”事件,能想到的只是反射XING地把齐塔巴找到,找到那个让他最初沦陷,至今不能释怀的男人。

转过第七街的当铺,进入兜售联邦政府特批小型武器的专营店,柜台后的收账处站立着一身高档西服的店主,悠闲的架势不像是个专职商人,反到比较像个不做买卖,情趣高雅的艺术家。

“老板!您好!跟您打听一个人,听说您这里新雇了一位技师,能不能把他的地址告诉我?”推门进去后,宣弘凌对店内的商品完全不感兴趣,直奔柜台前,开门见山地打探起扎新得的消息来。

“你指的是路佩吧?你是他什么人?”老板漫不经心地扫了宣弘凌一眼,不冷不热地反问道。

“我是他朋友。”

“朋友?看不出来那小子还有朋友。”老板脸上显现出惊讶的神色,随手从柜台内侧抽出一张白纸来,在上面用黑色的墨笔写了几行异国文字。

“他一般只有晚上才会到我这里来拿货和送货,白天一律不接活。他住的地方有些冷僻,在景区之外,白天人不多,不过,有好几次我差人去送东西都吃了闭门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就去碰碰运气吧!”说完,店主把那张写好了地址的纸张递给宣弘凌。

“老板,再向您请教一件事,这岛上可有卖摩托的地方?”

“你要买那个做什么?”店老板纳闷地问他。需知他在岛上住了半辈子,知道开名贵私车的人不少,却从没听说周围有哪个人会去骑摩托这种上世纪就被淘汰掉的危险、低档玩意儿的。

“逃命用!”宣弘凌似真似假地微笑说。

摘下安全帽,抬头望着眼前的小栋矮房——青翠的藤蔓缠绕在红白相间的房顶上,青色的围墙由两边延伸到十步开外的街头拐角。房子不算太新也不算太旧,虽比不上豪宅的雄伟奢华,但院落干净雅致,也不失为一个安居的好处所。把摩托车推进院子里,停妥在一边,宣弘凌就扣下了大门上的安全锁,不出所料,门并没有直接从里锁上,而是就着内侧的门边安装了一个隐藏的警铃,因此当他一触下门把的时候,里面就立马有一只强壮的手臂伸出把他用力拉进了屋里。

“齐塔巴!”那制服他双臂的手转而正要袭来,宣弘凌即刻开口唤了那人的名字。

“……”屋内的人影闻声手一颤,在黑暗的空间里惊望着怀里的人脸轮廓。

“我们两个总是在不停地玩躲猫猫的游戏,这回该换我来找你了。”宣弘凌笑看着半蒙面孔的屋主,昏暗的光线下黑纱盖掉了大半容颜,可仍旧遮不住齐塔巴那双幽绿的特异眸子。

“你——”扎新得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仿佛环BAO着一个虚幻的不实体,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在这段逃亡的日子里,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危机四伏的生活模式,今忽然冒出一个熟人来,实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你擅自不辞而别,所以,我只能逼着阿拿莫告诉我你的行踪,尽管我知道这不是你和他的本意。”伸手拉下扎新得脸上的面纱,宣弘凌把他完整的脸面看了个够,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这些天来竟是如此地想他。

或许是太过诧异了,也或者是分开前给了自己太多的心理暗示,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宣弘凌了,所以,真正见到了,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冻结的一分钟对扎新得而言就仿佛是一世纪那么久,心里头如此重要的人现在就站在他的眼前,他唯一能做的却仅是用情绪复杂的眼紧锁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虽然以前你做了很多让我一辈子都不想原谅你的事,不过,这次你为我丢了王位,也算是我们俩扯平了。”没有更感人的拥BAO,宣弘凌也仅是仰头望着他。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阿拿莫那家伙,临走时不是已经关照过他了,要他好好照顾宣弘凌这小子吗?怎么转了个头才没几天的功夫,就让这小子出现在了这里?

“你说呢?把我丢在皇宫里,丢给阿拿莫,你以为一切就结束了?”宣弘凌用埋怨的眼神瞪了他一记。

“你不该来找我的。”扎新得皱眉。起初就是不想把凌卷进这场混乱复杂的战争里来,才有意把他托付给了唯一能保他周全的阿拿莫,结果他倒好,捡回了一条命还不知道珍惜,竟主动闯进了这个是非圈里来。

“是你不该听信苏隆王的话,为了替我拿解药而去刺SHA倍达王,你明知得罪了他就等于是要和银狼对抗,这一瓶解药的代价实在太大。你明知就算你见死不救,有我大哥在,我也绝SI不了,你又何苦把自己置于如此境地?”宣弘凌以前并不觉得齐塔巴傻,如今才从中悟到“这男人一旦傻起来,什么灵丹妙药都医不好他的笨脑子”。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别人CHA手解决。纵然不是为了帮你取解药,瓦娅的事情也会让我和倍达反目成仇,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扎新得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半点都不后悔。活到快三十岁,他才总算感到自己做了件不那么憋屈的事情。

“你还好意思那时候用鞭子CHOU我,到头来居然把瓦娅送给了马珑廉那个粗人!我看你真是被毒药毒坏脑子了?”在他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到叫马珑廉那小子捡去了一个大便宜!无论怎么看都是那臭小子借着他的荫头,骗了个公主回去。真不知道该说他走狗SHI运呢,还是说有严重恋妹情结的齐塔巴关键时候反而看走了眼?

“我希望让她为自己选择一次,我没有办法保护她一辈子,如果真正珍惜她的那个人出现了,我想也该是时候放手了。”瓦娅从小在他的呵护下长大,就算自己遍体鳞伤,他也不曾让她看见过皇室中最黑暗的一面。也许正是由于这样密不透风的保护才把瓦娅变成了一个不懂反抗的瓷娃娃,而他越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结果往往越是背道而驰,让她一再品尝到感情带来的痛苦。失去自我对瓦娅而言是一种不见血的残忍,明明是想保护她的,可竟也没有真正让她快乐过,所以,这一次他当真不能再以兄长的名义把她锁在那狭小的世界里,不放她自由了,哪怕那自由的代价是用他王位换来的。

“所幸马珑廉那小子虽然个性不怎么样,但是,瓦娅跟着他,相信也吃不了苦头。对女人,他还有点起码的道德意识!” 马珑廉在军校的这两年中尽管以敌人的姿态处处与他作对,不过,频繁的接触到也让他摸透了那小子的脾性。马珑廉绝不是个善茬,这话没错,可即便怀着报仇之心想要他不好过,他也从不屑使用那些小人的卑劣手段,总算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我能把瓦娅交给他,也料他玩不出什么花样来。”扎新得向来对自己的决策很是自信,不管是否处在一个落魄的状态下,都不失他的自我感觉良好。

“就算有,你现在也奈何不了他!天涯海角的难道你还能把他抓回来CHOU几鞭子不成?眼下你是别人的猎物,可别忘了这点!暂且不说他,你又是怎么打算的?”宣弘凌语词挑衅地探问他。

“不管我是怎么想的,我的计划中也不会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让你跟着我的。”扎新得一下子就猜到了宣弘凌的心思,故清楚明白地告诉他,直接断了他的臆想。

“那你就赶走我试试!”宣弘凌也不甘示弱地给他下了战书。

“这回你再也不能用你的身份来压我了,陛下!”

“你无论如何都想激怒我吗?”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彼此都十分清楚,结局不管为何都不是自己能够左右得了的。他不畏惧银狼的势力,也不害怕死亡,只是尚不能接受极限以外的东西。逃亡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道路,终有一天他不得不面对银狼,面对倍达,就算他是战无不胜的齐塔巴,在强弱悬殊的情况下也会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他只是不愿意当走到尽头的那一刻,仍旧是带着遗憾与不甘而离世。摩姬的死把他的人生带入了一片漆黑里,在这团黑暗中宣弘凌是那唯一的光亮,即使死也想抓着那温暖的感觉不放,假如用他的生换来的只是一具冰冷的SHI体,那样的生命对他来说便没有任何的意义。

“是你从来都不曾考虑我的心情,在我不想要的时候,你强PO我;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冷漠相对;眼下,你无权无势,亡命天涯,依旧不肯退下你的傲慢和自负。齐塔巴!你打也打了,JIAN也JIAN了,我问你,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满足的?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把心给我?”第一次,宣弘凌看着扎新得,既没有热情也没有悲伤,只是怀着满腔的怨忿控诉着他带给他的一切感情灾难。

“你想要吗?我的心。”扎新得努力克制着这些年来对宣弘凌的那份爱恋,如今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你肯给吗?”宣弘凌问,手不自觉地扶上他的脸。

“摩姬——死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在我身边的时候,她从来都不笑,总是用倔强的眼看着我,就连我BAO她的时候也一样。我常想,她是个不幸的女人,因为我给不了,也给不起她想要的一切。如果我能够早一些带她走,走得远远的,到一个没人可以伤害到她的地方去,她的命运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说到过去的时候,扎新得冰冷的声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哽咽。

“父王临终前告诉我,要想成为叙坦司的王就必须成为一具丢弃人XING的SHA人兵器,无论周围浸满了多少人的鲜血,都要义无返顾地走下去。这些年来,我就是遵循着这个原则一路走下来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动摇的‘绊脚石’。你知道我从来不相信神这种东西,要是有奇迹,要是摩姬能够复活,我想过无数次,然而,没有一次比你的闯入更具破坏性的!我以为可以在你身上找到摩姬的影子,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某些方面而言你们两个的确很像,但是,大部分的时候,你们的行为举止都有着本质上的差别。我只是没办法把她最后的那个微笑从记忆中抹去,明明死得那么痛苦,明明都是因为我的过错——”

“你果然是个大笨蛋!你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坦然地笑出来吗?那我告诉你,因为在她死的那刻,她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因为那是她不需要再掩饰,可以大声宣布她爱你,作为女人,最幸福的一刻。”宣弘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端详着这么痛苦而又矛盾的齐塔巴,他终于知道了,他的心中其实一直有他,他不能原谅自己亲手害死了最爱的女人,所以,他不敢把他留在身边,因为珍惜,所以,他总是排拒他。他害怕爱上他,害怕带给他死亡,害怕到只能用冷酷来伪装自己,不断地伤害所爱之人,也伤害自己。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愚不可及的傻瓜却是木讷到不知道自己曾经被人如此揪心地深爱过。也许老天安排的这场邂逅也是借助他的口把那个女人这辈子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让他可以有机会替她全部说出来。

“只不过,她错了,她以为用她的死可以换来你的王位、你的将来,却不知会把你带入魔鬼的领域里。齐塔巴!我不是她,不会犯和她相似的错误。你执着,我比你更执着,所以,不管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拼了命地把自己留在你的身边。”

“你——”扎新得被宣弘凌的话完全怔住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听到你亲口对我说,你爱我!”宣弘凌趁着扎新得还没反应过来,主动用嘴CHUN贴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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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幸福刹那 ...

海上的风徐徐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就连空气中仿佛都携带着海水的分子,有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感。岛上时常是晴一阵雨一阵,还伴有小规模的火山喷射,温差十分之不稳定。对于反差如此大的海洋性气候,别说生活在沙漠地带的齐塔巴不能一下子适应过来,就连出生在离海不算遥远的地方的宣弘凌也不能全然习惯。除了潮湿带来的生理上的不适感,心理上的压力更让他们两人无法安定下来,享受那份惬意的生活。每日每夜都被一个无形的网笼罩着,让原本应该是风景如画的度假圣地,变得不似现实那般地美好。盘踞在心头的是大家都不愿提及的未来,能够盼望的只是将时间停留在当下的那一刻。

虽然日子过得提心吊胆,需要紧绷着每一根神经,但是,今天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特别的。有了那么多坏消息之后,老天居然也法外开恩,大清早就送了条如此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来,确实是叫他们惊喜。

“齐塔巴!是阿拿莫来的信,瓦娅有消息了。”挥舞着手上的白色信封,宣弘凌兴高采烈地蹦进屋里,脸上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机油印,满身的油污痕迹。

哈林岛是个商业发达的自由国度,对外来人口没有过份的限制,仅对职业要求异常苛刻,故在岛上想要找份糊口的活干并不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没有一技之长的人很难生存下去。宣弘凌一直以来擅长的都是当少爷,不能说他完全没有任何的长处,但在这座不缺打手也不崇拜明星的岛屿上,他的本事基本上也没有多大的用武之地,齐塔巴亦是。不过,好在齐塔巴凭借着他一套制枪的好手艺给自己搞了个稳定的经济来源,而他最终也拖了买摩托的福,在机车店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店老板因为觉得在这年代里还有和他一样志同道合的人实属罕见,所以,爽快地就把维修车子的活给了他。)。如此一来,总算可以维持基本的生活状态。白天两人皆不能长时间地露面,只得把收来的工作带回住所,待完成后再一并送回店里。就这样,封闭的日子转眼也过了不少时日,直到今早邮差突然送来了这封被转寄的邮件。

“你看,还有照片!是她和马珑廉的结婚照。”

“竟敢去拍结婚照,真是个得意忘形的臭小子!”目视着宣弘凌递到他眼皮底下的照片,瓦娅满脸的笑容定格在照片里,让扎新得感到无比欣慰,可嘴上还是不老实地刻薄了一通。

“让我再仔细看看!嗯——这么般配,你是嫉妒了吧?”宣弘凌下一秒抽回照片,拿到自己跟前认真地看了看。照片中那对洋溢着幸福笑颜的新人无论怎么看都让人羡慕万分,然定睛再扫扫背景中藏着的一男一女,宣弘凌顿时明白了马珑廉冒着极大的危险非定要寄这张照片的真正意义所在。经历了这许多坎坷,总算圆了马珑廉一个心愿,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他的努力或许可以化解他心中积攒了多年的仇恨,也不枉他丢帅保驹一回。

“我依然坚持这小子配不上瓦娅。”扎新得那高人一等的潜意识无时无刻不在抬头。

“这可不是关键,关键是瓦娅喜欢就好。”宣弘凌知道要一个当了十几年唯我独尊的暴躁国王把他那惹人千万人厌的臭脾气彻底改掉,岂是一日两日便能立马成功的?但他也同样清楚无论齐塔巴是个多不招人喜欢的王,在他的内心深处,瓦娅的幸福是比什么都来得份外珍贵的。

“她总是喜欢配不上她身份的人。”扎新得很不赞同道。

“是是是!在您眼里,这世上就压根没人能配得上您那举世无双的妹妹,不过,您可别忘了这里是人界,不是神界,就算圣女也是需要爱情的!爱情自古就不分卑微尊贵,您就行行好,别自个儿精神世界扭曲就见不得人好过!”宣弘凌白了他一眼,兀自躺进沙发中用话挖苦他。

“有时候我还真搞不懂你是不是故意来给我气受的,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能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理由来反驳我。你的嘴巴长着就是为了不让我好过是吗?”扎新得仅凭一手就把宣弘凌拉到了自己身旁,眼对着眼,怒眉瞪他。

“明明是你自己说话不占理,还怪我比你正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性格已经差到只有我能容忍你的地步了。”宣弘凌半撒娇地FU在扎新得SHEN上刺JI他。

“你不和我唱反调,我哪来的脾气?”扎新得一点也不觉得有错。

“你就继续自我陶醉吧!反正现在也就只有我一个可以任你QI负,你啊,气数已尽!”宣弘凌不怕触到扎新得的底线,尽情地嘲笑他。

“有你一个还不够吗?”在感情上扎新得到也知足。

“我怎么知道?”宣弘凌说着把信件一扔,TIAO戏地去亲WEN扎新得的下巴。

“你还真是JING力旺盛呢!”扎新得一个使力,反BAP为YA,右手迅速地JIE开了宣弘凌上衣的领子。

“是你想多了!”宣弘凌半推半就地和他拉扯着。

“是吗?这样也是因为我想多了?”扎新得熟门熟路地把手移向XIA方。

“唔——还不都是你——你害的!”情YU被他TIAO起,宣弘凌主动地把双TUI缠于扎新得YAO间。

“我怎么害你了?”托BAO住身下的人儿,扎新得突然立起SHEN来。

“你害我——不能工作,今天——晚上——交不了——车!”MEI态横生地由扎新得BAO着走向YU室,宣弘凌知道今天晚上的活注定要告吹了。

“正好把工作辞了!我养你!”扎新得顺水推舟道。

“我才不要呢!就算要当——小白脸也应该——由你来当——才对!”他的自尊心好不容易在这会儿抬了下头,怎可说妥协就妥协呢?

“哦?你要养我这个小白脸吗?那我可得好好把你CI候好了!”不怀好意地邪笑,扎新得带着“阴谋”把宣弘凌BAO进了YU室里。

“齐——啊——求——求你——不要——”

“叫我路佩!”扎新得垂下头纠正他道。

“呃啊——”

“叫我!凌!否则,我现在就TUI出去!”扎新得十分希望高CHAO的时候,能够听到宣弘凌叫着自己的名字,不是王位的封号,更不是一个虚名,只是他这个人。

“你刚才——叫我名字了?”理智由情YU中抬头,宣弘凌在短暂的集中思想过后却误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我有叫错吗?”扎新得云淡风轻地挑眉。

“你从来都——没叫过我的——名字!一次都——没有!”以前的齐塔巴总是“NU隶”、“女仆”这么地唤他,后来也没怎么正经地叫过他的名字,乃至后来让他觉得在他面前,他压根不该知道自己还是个有名字的人。

“所以呢?”扎新得语气TIAO逗地问他。

“嗯——再叫一次!我想听!”宣弘凌要求道。

“那就好好表现!”扎新得又恢复成冷然的样子。他这辈子最不擅长说情话,更不擅长以温柔的态度来安抚QING人,即便心里再怎么在乎对方,也没有办法把肉麻的话成天挂在嘴边上。

“齐塔巴——”

“路佩!不要让我再纠正你第二次!”扎新得固执地非要达到目的不可,一心自私地想要宣弘凌眼里看到的,心里想着的就只有他一人!

“路——路佩!”痴痴地望着上方的那双妖HUO的绿瞳,宣弘凌仿佛被施了催眠,不能移开视线。

“别勾引我!”扎新得被宣弘凌看得XIA面窜出一阵阵难以YA下的XIE火。

“我才——没有呢!”宣弘凌委屈地嘟嘴。

“这种表情还敢说没有!”这小子不经意间便能撩人YU火,果然是马虎不得,得藏起来才保险。

“老说我!你自己还不是——”

“不是什么?”扎新得故意问他。

“纵YU狂!”

“我可是每次都很——节ZHI!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PA得起来吗?”扎新得用有力的事实反驳对方的指控。

“你还说——你——不是——大——BT!”折磨人的恶徒明明总要没完没了地GAO他,还敢说节制!

“要不要试试?不节ZHI的状态!”扎新得威胁似地俯视他。

“才不要——呢!”他又不傻,白白被他占PIAN宜!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扎新得笑着低头看他。

“路佩!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声对不起。”宣弘凌把脸贴在扎新得的胸膛上,放柔表情道。

“为什么?”扎新得用下CHUN摩CHA着宣弘凌的头发,顺着他的话问道。

“因为我一直怪你——把我当成是——别人的替身,可事实上,我也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情!雷不仅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去爱的人。我和他交往了一年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身陷其中不能自拔,直到你的出现,在我依然不能释怀的情况下就像场暴风雨强行地把我卷入你的世界之中。”以前他常常会拿雷来和他作比较,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公平。感情这个东西说穿了在下一段爱情到来之前总避免不了对旧情的积累。心里忘不了的人,谁都会有,并不是主观上想要忘记谁就可以彻底忘得了的。慢慢学会放下,和失去的恋情说拜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轻易做到的,所以,给彼此一点缓冲的时间,相信时间可以淡化伤痕,可以把新的希望注入彼此心里,这样才会走出阴霾,重新接受那个值得珍惜的眼前人。

“现在你还对那个男人有感觉?”扎新得充满醋意地说道。

“我不否认他在我心里始终有着一个特殊的位置,就好像摩姬娜在你心里一样。可是,既然一切都过去了,我想就让它过去吧!总有一天,我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他,面对失去的痛苦,你当然也可以。我们俩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不想好不容易在一起还要继续彼此责怪、猜忌下去,所以,你无须多想,如今能让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你只要专心爱着我就行了!”摇摇头,宣弘凌轻笑了一下,主动让身TI移了个位子,伸手GOU住新扎得的脖子,送上CHAN绵火LA的香WEN。

“你的胃口可真不小,居然要我专心只爱你一人!”扎新得高傲的神情不可一世。

“你才知道我很贪心吗?”自己迎合上去,宣弘凌用行动催促着对方快点进入实战状态。

“你果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妖孽!”扎新得尚未得到满足,难以抵抗宣弘凌赤LUOLUO的TIAO戏。

“今晚允许你——不节ZHI一次!让我除了你以外,什么都想不了!”宣弘凌向他发出了蛊HUO人心的邀请。

“既然你开口了,我可不会客气的。”以猛虎般的姿态作出冲CI前的准备,新扎得完全放开了手脚,任由最原始的本能支配着自己。

兴许是知道这样美好的日子所剩无几了,故两人才心照不宣地想要充分利用相处的每一时刻。因为时间在这一分一秒之中的丧失皆意味着离别将至,但谁也不愿去细想分别会在今天或是明天。而正是清楚一旦分开了就有可能会成为永别,所以,唯一能够拿来抵御离思的保护膜大概就唯有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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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青焰驾到 ...

手里捧着哈林岛商业街百年来最畅销的欧式奶油长棍面包,宣弘凌与身边的同行人并肩走在宽敞复古的皇城大道上,脸上挂着满足无比的幸福笑容。排了几天的长队总算买到了这款限量版的超级长面包足以使宣弘凌一扫几日来的阴雨心情,转而放晴,再加之成功说服了齐塔巴陪他一同上街,这第一次的结伴购物体验让他心头不由地泛起一阵阵喜悦之情。

算算日子,待在岛上也有好几日了,宣弘凌闷得慌的时候就忍不住会冒出一些罪恶的念头来——在齐塔巴最落魄的境况陪衬下,却意外成全了他这许多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也正是因为银狼的人马在外头步步紧逼着才使他们机缘巧合地来到了这个狭小的清静世界里避难。没有了所谓身份上和地位上的种种讲究,也没有旁人会对他们的关系说三道四,剩下的,只有他和齐塔巴,再单纯不过的亡命之途。不需要奢求未来,期望更好,只需抓紧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珍惜眼下的一切短暂,哪怕是下一秒便要醒来的美梦,那样的甜蜜醉人,也是叫他颇为高兴的。虽然明知愉悦感稍纵即逝,但宣弘凌依旧提醒自己绝口不说遗憾,至少不在已经绝望的境地下再给对方造成什么心理上的更大负担。

“发现了?”察觉到齐塔巴皱眉的动作重复了不下七八回,宣弘凌胸口涌上一股悲叹之情,也终于憋不住把面包交到了他的手里,拉拢了一下敞开的衬衫领口。

“都跟了几条街区了还不知道,除非和某人一样退化成了单细胞动物。”扎新得自然地接过宣弘凌递来的“庞然大物”,还不忘损了他一下。

“你对草履虫特别有感情啊?动不动就拿它当话题!”宣弘凌生平最反感的就是被人用那些鄙视的字眼来暗喻挖苦他,偏偏扎新得从来就不懂得说话的艺术,每每伤人之余还不忘摆出一副“我有说错吗”的欠揍表情。

“谁让我身边有个脑袋还停留在草履虫阶段的人。”扎新得没有半点察言观色的意识,说出来的话常常令人尴尬难堪。

“说重点就可以了!请不要把谈话内容放在无关紧要的讽刺之上!纠结于草履虫有什么意思?”宣弘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亏他还有心情和他斗嘴!

“不然你想我说什么?你来找我之前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不管跟踪的人是谁都一样。”扎新得对此倒是十分地笃定。

“我原以为不会在岛上见到黑焰的标志。”大哥明知以黑DAO的身份进入哈林岛会引来欧盟政府的警戒,严重的话还会被永久地拒绝在国门之外,但毅然选择了大张旗鼓地抽调青焰堂旗下的特种列队来给他当先锋队,这对于向来行事不喜激进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冒险。银狼的命令当真可以把大哥逼到不顾一切的地步,果然是个可怕至极的人物。

“怎样都是跑腿的,如果不是主子吩咐了,他们不会跟了那么长时间还迟迟不动手。”宣弘安的顾忌十有八九来自他身边的这个小鬼。虽然要他丢下本职工作,领命前来哈林岛是银狼的意思,不过,毕竟牵扯到自己的弟弟,他还是会多一份私下的考量。

“大哥和银狼身边的那些队长不一样,就算同为手下,银狼也从不派他去完成追捕任务。猎鹰堂的人绝不会主动插手管辖范围以外的事情,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立事的原则。假如大哥不是为了我,是万万不会出动青焰堂旗下的特种队的。”对于最坏的结果,宣弘凌纵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免不了还是要忐忑不安的。人的本能总是希望在危机的时候发生奇迹,就像叫罗曼的那个男人说的一样,对生的贪婪、死的畏惧乃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根性”,很难消除。

“不管你大哥有何打算,我都决定要去会会他了。”逃了这么久似乎是到头了!看来特奥勒伊国内的局势已经白热化到让银狼觉得没有必要再拖延下去了。在这件事上,他早有预感要和宣弘安照面的。

“你在说胡话吧?阿拿莫大费周章地帮你逃出来,你却要去自投罗网!”别人不了解他大哥的习性,他宣弘凌还能不清楚吗?自他懂事起,大哥就不是那种会听人解释的人,有多少次的危机关头,大哥会听从他的意见?没有!纵然宝贝他这个弟弟,十次的情况里也是十次以他的方式来解决。从找雷来当护花使者开始,他能够做到的只是妥协而已!今日下这剂重药,最后免不了也是逼他就范。

“就算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人既然来了,跑是没用的。我不可能让你跟着我躲一辈子,也做不到这点。”银狼此番不惜血本,把他身边最得意的大将都给派了出来,结果还是被阿拿莫一搅合,成了叛变者,他以为宣弘安这个时候出现并不是一种巧合,所以,无论事态怎么变化,还是不要让宣弘凌加入这团乱局中来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见我大哥,如果他执意要抓你走,我就陪你一道去银狼那里当囚犯。”宣弘凌十分明白,大哥可以顾及亲情不伤害他,但是,断对不会违背银狼的命令放齐塔巴走人。只要他一天忠诚于银狼,必是以他的利害为紧要,故没有万全的准备,他是定不会上岛来的。齐塔巴目前能应对的下下签的打算也不过是同归于尽!

“就算我不幸被大哥强行带回去,你也要答应我毫不犹豫地丢下我一个人逃走。”

“你大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的性格你也了解,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会点头同意。之前,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难道现在还不能随了我的小小心意吗?”宣弘凌进一步逼他给承诺。

“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更强硬点把你赶走,罢了,我答应你便是!”扎新得口是心非,没有想过改变脑子里盘旋多日的计划。从头到尾一直坚持着不愿意把宣弘凌拉进他和银狼的这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中来,自然清楚对他而言什么才是最好的。沙场多年,混战中的误伤比比皆是。他和宣弘安都同样不希望宣弘凌有任何的闪失,但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老实说,谁也不知道交火后会发生什么。

得到了扎新得的保证,宣弘凌放心地撇下他往回走去。

“都出来吧!不用跟了。”

随着宣弘凌的叫唤,后街的巷子里齐刷刷地走出了四、五个身着制服的高挺男子,耳后距离脖颈处刻着形态各异的黑色火焰,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宣弘凌面前一字排开,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

“凌少主!恕属下们失礼了!”立于中间的男子开口请罪道。

“这话说了那么多遍,你们也不嫌烦?我可当不起你们的主子,在我面前就省了那些虚伪吧!我大哥在哪?”宣弘凌不买面子地直接问他。

“堂主在岛上。”对方回了等于没回。

“废话,你当我傻子啊?他当然在岛上,不然,我还用问你们吗?算了,和你们说话真费神,引路带我去见他吧!”宣弘凌不爽地要求说。

“是!”说话不带半点拖泥带水的痕迹,对方职业化地应允。

“少主请!”

这室内的不宽敞原来是可以让人感到压抑的,平日里看上去还挺温馨的客厅当下却只因为多出了那么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而彻底改变了氛围。宣弘凌时不时地走神,瞟了又瞟院子里停放着的红色摩托车,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逃跑的场景,但身体还是不得不被迫困在了PIGU底下的这个双人沙发里,十分叫人焦虑。

打小他便不善长应付宣弘安这位老兄。年龄和性格上的差异始终不能把他们兄弟俩联系到一起,这是主要原因。尽管家里人都很宠他,惯他,不过,溺爱的方式毕竟有所不同。他不能把在父亲面前那套死皮赖脸的功夫实践在宣弘安的身上,所以,两人的关系说生疏吧不完全是,说亲密吧又扯不太上,联结永远介于亦近亦远之间,就好像他们的血缘关系一样。在代理保姆雷晋侵入他生活的那段时间里,他常常会觉得比起他的这位朝夕相处的兄长来,那个脾气暴躁透顶的家伙反到更容易亲近许多。

多年来,和宣弘安之间的冲突总是在尚未爆发之前就歇火,大部分以妥协作为终结,这样长久的一种状态让他总是被宣弘安牵着鼻子走,不仅助长了他日后个性中根深蒂固的诸多毛病,也形成了一种可怕的习惯。不想太花心思纠结于前途,他从未觉得自己懦弱,可是,在宣弘安的眼皮底下重复着不断认输的行为,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他的悲哀。

“别和我讨价还价!你,我是一定会带回去的,至于他该怎么处置,自有人来定夺,用不着你来为他操心。”宣弘安坐在离宣弘凌一人之隔的侧方沙发座上,霸者的气质一点都不亚于拥有帝王之相的扎新得。

“如果你非要以这种方式来逼迫我们,大哥!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份便也到此为止了。”宣弘凌略去了多余的废话,把狠话搁在那里。

“你无须用话来吓唬我,就算你不把我当大哥,我也还是会认你这个弟弟。”宣弘安游刃有余地应对弟弟的威胁。

“呵!我差点就忘了,在你心目中那个人的命令永远都要比我这个弟弟来得重要许多!”宣弘凌讥笑地讽刺兄长。

“当初雷来接我,我就知道不是“单纯地为了我好”这么简单。凭银狼今时今日的地位,齐塔巴和苏隆王都不过是战争下的牺牲品而已!他想要谁死,谁都逃不掉。长久以来,在他称霸的版图中红海地区的孟托帝国和西亚半岛一直都是他榜上头号的心头大患,唯有去除了这两国的威胁才能让他真正顺心。本是预谋已久,一石二鸟之计,只是没有料到纵虎归山,酿成了今天的局面!”

“你不了解他,凌,就好像你不了解你身旁的这个男人一样。”外界对银狼的评判总是少不了偏激,盲目地屈从于畏惧,凌会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他没有身临其境地见过银狼所赋予的新世界。凌这孩子性子从小率直,喜欢一个人就会把好感无限地放大,在寻常人家可能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优点,但生在宣家却是个非常危险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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