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弘凌望着秦灼离开的背影顿感于心不忍,YU追上前去,司徒谢却从背后一把拽住了他。
“让他去,你就别管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冷静冷静。”
“可是——”
“你如果追上去,那分手还有什么意思?已经搞得他神魂颠倒这么些年了,难道还要继续让他迷茫下去吗?”司徒谢以旁观者的身份点拨他道。
“我是真觉得对不起他。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感情,可是,我却一再辜负他,让他那么难过。”身为朋友,他没有把持好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身为恋人,他又无法把他当成真正的爱人。他的感情总是失败,不管面对喜欢的人还是不喜欢的人,主观上不想伤害任何人,结果他的懦弱和退缩还是造成了秦灼今天的悲剧,他有什么权利如此对待一个一心爱他的人?
“两年前你就不该给他那个机会,让他接近你,以为你们之间会有任何微小的可能性!绝情有时候对一个身陷苦海中的人而言反而是最好的治疗药剂。你既然对他没那个感觉,又做不到狠心,只能亲手把他推到今天这个境地里去,两败俱伤的局面是必然的。事到如今,你终于发现你的错误了,却还不能决断吗?”司徒谢对于好友的优柔寡断只是失望地摇摇头。
“我不原谅秦那小子,并不是因为他抢了我的女人。出于兄弟间的道义,他欠我一个解释。我觉得你也同样欠秦灼那小子一个合理的交代。不管你和齐塔巴之间到底怎么折腾,你违背了对秦灼的誓言,光这一点,他就有足够的理由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我知道!我那时候责怪雷对我的感情敷衍了事,可到头来自己竟做了比他更恶劣百倍、千倍的事情。我原本是想要弥补,最后还是被我搞砸了。不过,我会好好向他道歉,就算他会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怨我、恨我。我可以耐心等待,希望他有能够释怀的一天。”宣弘凌很实在地做了自我检讨。
“谢!这一次我学乖了,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更不会再让感情冲昏头脑。”
“有我在这里支持你,你还怕什么?我还是那句老话,不管你惹了什么麻烦,我都会无条件地帮你,不许你把我当成是外人!”司徒谢拍拍宣弘凌的肩膀,一如当年对他的仗义。那时候他就说过,只要有他司徒谢的一天,就永远会给他宣弘凌一个坚实的靠山。当兄弟的,两肋插刀,没有刀山火海他不敢下的,他需要,他就一定会在他身边TING他,不管何种荒唐的理由。
“我会尽量‘使唤’你,不会和你客气的。”宣弘凌半开玩笑道。
“失去的就让他失去吧!纵使往回看也抓不到最初的期望。哪怕再怎么失败的感情,麻痹了也就不那么痛了。目前重要的是——说到这个,你给我个实话,当真要走这步不可吗?继承青焰堂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说答应就答应了?”之前,这小子和宣弘安对台戏唱了那么久,这如今全都功亏于溃了?!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这条路可走。假如我不接管青焰堂,我就永远摆脱不了大哥对我的阴影,我一定要让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不能躲在别人背后一辈子,唯一能够改变的就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不再受任何人的威胁。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当你是认真考虑过才做的决定。那齐塔巴呢?不想去见他了吗?”司徒谢用比较隐晦的问法来问他。
“在特奥勒伊我们做了约定,如果他能活下来,就一定会来找我;如果他死了——也就没有这个如果了。”宣弘凌话说了一半,顿在那里,没有继续讲下去,或许是觉得针对这个假设已经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了。
“好了!这阵子快被晦气给熏彻底了,不说不痛快的事了!走,我请你喝酒去!接下来有个任务可能要离开不少日子,等我回来后再想见你就得去你堂里过关斩将了。”司徒谢不正经地勾搭住宣弘凌的肩膀,与他亲密地走出录音工作室。
“小子!在褚翔那里练得那么用功,果然变壮了,开始发YU了吧?”
同样的勾肩搭背,触感竟和过往有些不一样,宣弘凌肩上的肌肉线条让司徒谢明显地感到了一种失落的颠覆。
“都已经发YU成男人了,还指望我发YU出其他什么XING别来?”闻言,宣弘凌没好气地朝好友投去一个白眼。
“你要是能变成女人的话,我就该乐呵呵地把你娶回家里去了。”司徒谢对于宣弘凌的辩驳十分感兴趣,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省点力气吧!就你那恶果累累的不良记录,还好意思来祸害俺?别说俺是女人肯定不会嫁给你,你就是到外面随便打听打听,方圆百里的清BAI姑娘有哪个敢跟你大爷谈恋爱的?没被你吓跑就算不错的了!”宣弘凌用鄙视的论调直损好友。
“难道比起我来,你更喜欢褚翔那样的无QU老男人?”司徒谢和他抬杠,越说越来劲了。
“少跟我提他!我都还没原谅他呢!”宣弘凌十分记仇道。
“冷战好!这样我就可以独ZHAN你了!他那道士般的诸多戒条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司徒谢与褚翔素来不对盘,逮着机会就互相幸灾乐祸。
“有空和我打嘴皮仗,不如赶紧去寻个女人来帮你早死早超生!都快二十六的人了,再不正经地谈个恋爱,就该没人要你了!”宣弘凌的嘲弄中夹带着关心。
“我是肉食主义者,在素食中找不到我的菜!”司徒谢边说边点着头,意外发现自己无意中说了一句好词。
“你的肉还是得主动送上门来的。”宣弘凌抽了下嘴角。
“可不是!不过,这话听来到是有些酸意,敢情是羡慕我了?”
“臭美得你!俺现在可对女人不感兴趣,只GAN男人!”宣弘凌对此嗤之以鼻,懒得反驳他。
“我看是除了那个人,对谁你都不感兴趣吧!”司徒谢调侃他道。
宣弘凌这回不说话了,仅笑了笑,算是默认。此时此刻他尚不知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怎样一段漫长的煎熬过程,满心以为在不久的将来那个人会用一种令他惊喜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可是,回应他的却只有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了无音讯。空床的感情期一晃便是整三年。
今年的冬季温暖地有些反常,入冬了整整两个月,雪渣子是一点都没瞅到,而刺眼的太阳到让秋装迟迟退不下SHEN来。宣弘凌猜想大概是老天怜悯他们家添了口能把宣宅翻江倒海、激起千层浪的恶魔女娃子,故不忍心再让身心疲惫的一干人等去接受冰寒的洗礼。
三年前他接管了青焰堂的事务,在摸索中慢慢学着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那之后也算是风平浪静。他和大哥之间的矛盾在种种协调中得以缓和,自此,互不打扰,各自过着相安无事的生活。努力和牺牲换回了宣家一时的宁静,然而,在沉寂了三年以后终于逃不过命中注定的“劫数”。大哥婚后五年迎来了大嫂强大基因的延续体——一个威力震天的怪物丫头。原本宣宅里有一只留着恶心口水的蓝波就够宣弘凌抵触得了,如今又增加了一个更可怕的因素,无怪他每次一想到回宣家,脚上就有如千斤栓住,艰难地抬不起来。幸亏青焰堂在大嫂生育这一年来事务繁忙,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他可以不用回宣家的借口,否则要是天天住在那样的宣宅里,不残也疯!
“少爷!您的车备好了!夫人那边刚打过电话来催您过去,说小小姐想叔叔了。”正喝着下午茶很享受的时候,煞风景的手下就跑来扔了颗不大不小的“炸弹”。俗话说得好,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平时拿工作当挡箭牌不去搭理大嫂也就罢了,可这亲侄女的周岁酒,当叔叔的是怎么也推脱不了的。引用那句悲壮的话来说就是“明知家有虎,也得送虎口”!
“先让司机候着吧!我过会儿就去!”宣弘凌放下茶具,很无奈地合上手提电脑。从银狼那里学会了喝茶,听来很诗情画意,不过,喝归喝,银狼的茶道却没学到半点皮毛,充其量也只能说是个俗物。
“哦!记住让人把准备的贺礼带上。”
“都已经都备妥了,全在车上。”
“嗯,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干你的活吧!”支退了手下,宣弘凌卷起一边的外衣穿上。住在青焰堂当然比不上外面的逍遥自在,除了戒备森严带来的种种不便以外,被伺候得倒是很到位。不但衣食住行有人替他安排妥当,就连生活上的琐事也不用他交代便会有人帮他打点,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烦。
走出门关,楼外的车道上停了一辆专用的布加雷,平时接送他的正是这辆昂贵且不失体面的保守车型。宣弘凌不禁感触到自己有多久没有碰过机车了,大概久到都快忘了怎么飙车了吧!司机的功用在于让人退化成一个踩不了油门的“废物”,而他正是被磨练成那样的“废物”。
“少爷!您今晚还回来住吗?”临行前,守在车子旁边的近身护卫多嘴地问了句。
“傍晚前我会回来。吩咐下去,明早让分会准备好汇报书,我要开个早会。”宣弘凌坐进车内,不忘给予他的进一步指示。
“是!祝您一路顺风。”护卫为他关上车门,恭敬地送他离开。
车开一路,风景不停地在变换,青焰堂到宣宅的这条路线本该是熟透了的,可宣弘凌却发现开了十来分钟的车程,方向与往常竟不太一样。
“你打算把本少爷带到哪里去?”虽然看不到前方司机座上的人脸,宣弘凌还是对那人起了戒心。
“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前座的黑衣男子朝反光镜中看了一眼,发出了低沉的异乡之音。
宣弘凌闻声先是怔了半秒钟,而后快速地恢复了镇定的神态。
“那你得努力开远点,否则让青焰堂的人发现有人绑架了他们未来的堂主,可就不是逃跑那么简单得了。”宣弘凌边说,嘴角边划出一道淡淡的笑痕。
“我在司机身上留了条给他们,让他们另寻新主!带走的这个我要了就不打算再还给他们了。”对方霸道地宣布主权道。
“我可是很贵、很难养的。你确定要绑的人是我吗?”宣弘凌脸上显露出一丝高傲的神色。
“此生只待情归处,纵失吾志亦不悔。”那人用平稳的音调缓缓念道。
“如此肉麻的话你是从哪学来的?用了三年当诗人吗?”宣弘凌嘲讽他道。
“听了一个无聊的意见,让我尝试学着用普通人的方式来追你。”
“倒是个不错的建议,那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另寻新欢之前,就把这三年来的情书都给我念上一遍吧!”宣弘凌直接提了个严苛的要求。
“留到枕边,我会天天读给你听。”黑衣男拐了个大弯,把车子开进山脚下的别墅区。
“现在呢?要如何打动我?”
“对一个饿了很久的人来说,首先是要喂饱他,其次才能有更多的需求。”对方答地很是聪明。
“你怎么知道食物愿意被你吃?”
“抢来的逃不掉!是我的就是我的!”车子骤然停在了一栋异国风情的楼房外。黑衣的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区区一个开车的居然妄想吃掉本少爷!作为谢罪,你就使出浑身解术来满足我吧!”一把拉住黑衣人的领带,宣弘凌抬头抢占了他的唇。
不知何时起,太阳悄然躲到了云层后面,天上突然飘下一些白色的结晶体。距离别墅区外几个社区的热闹街上一对对相爱的情侣淹没在人群之中,他们有些可以修成正果、白头到老,有些却只是对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终不过是相识一场、有缘无份。很早以前就有人问过我到底是爱情造就了神话还是神话造就了爱情,其实两者都不是。当一个人遇到了另一个人,本身就是一种神奇,神奇造就了下一个奇迹,而奇迹就是你拥有我的一切,所以,我也拥有你的一切。
61、[番外一]双雄(一)
话说打从司徒谢踏足斯巴达军校的那刻开始,就注定了一个神话般的人物要站立在斯巴达校史的最高点上。历来叱咤风云的角色,无论成就大小,总免不了缺东少西,难以在居高的顶点上划下完美的休止符。举凡锋芒毕露者少之不畏人言,能扛住风浪也难免被唾沫星子溅地满身是腥,雇佣兵者尤是。在万人成就之上,司徒谢的孤傲自然不足为奇。论身手,那不是一个强字可以形容,论头脑,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只是这样的一号人物,风风光光、呼风唤雨了好一阵子,成就与不凡的出现却是在另外一个奇迹的身上得到了验证,那便是晚他一年入伙的邵曲扬。
故事往往都是这样开始的,当孤独的王者遇上了另一个强大的、难以征服的帝王,于是,孤独不再是孤独,而是战争,一发不可收拾的战争。
起初的起初,两派纷争尚未形成之前,斯巴达并不主张设置擂台,直到激烈的气氛被炒到了最高点,司徒谢与邵曲扬之间的隔阂也被激化到了难以收拾的局面中去。
“老徐!怎么又被打成黑猫子脸了?”刚进教官办公室的黄岑见着了闷坐于位置上的徐秉性,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的神色来。
“别提了!还不是那两只蛟龙害的!”“蛟龙为害”被用来形容学校里两大头号危险人物——司徒谢和邵曲扬早已是这两年里教官中默认的术语了。
“都说了让你别管了,你偏要上去受那么一拳,何苦呢!”褚翔翘着他的二郎腿,不冷不热地说道。
“你以为我乐意啊!我要再不去阻止他们,他们就该把校牌都拆了,亏你这种时候还屏地住气!”徐秉性埋怨地斜瞪了褚翔一眼。
“唉!小褚,你就不能动动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子,想点办法治治那两人?你看着校园都被他们搞成什么样子了!”黄岑摇摇头,甚是感慨道。
“不管我做什么,那两个臭小子都不可能给我安分,还不如省点心,由着他们去!等他们闹够了,自然会消停的。”与众人的火烧眉毛形成鲜明的对比,褚翔定定自若,早有他的一番想法。
“消停?我看别想了!我说这一山还不容二虎呢,更何况是两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毕业之前,我可不指望他们会自觉停战。”坐在角落里的孔参谋长冷冷抛出一句话来。
“我看这两人之间非死一只才会天下太平!”徐秉性赌气道。
死了谁都不会是件好事!尚能牵制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爆发了才叫真正的可怕。褚翔心里这么想,面对一室的人心惶惶却也不说出口。个性上的相似,能力上的相等,再加上个人英雄主义的极端膨胀,在他看来会安分的就不是蛟龙了!只不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确实闹得凶了点!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征兵的要求非常严苛,而且这场战争一旦打起来便不知何时才能结束。雇主也说了,不敢保证会有援兵及时赶到。如果被困在围城里,可是死路一条!”把生死状放在桌上,褚翔唠叨地重复了一遍条款上的警语。
“那小子签了吗?”司徒谢压根不关心生死的问题,只在意对手的情况。
“早你十分钟前签了!”
司徒谢听了褚翔的回答,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潇洒地在生死状上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弄不明白你们两个到底是前世冤家还是亲戚?连这种赶着送死的活都要抢着接!别人避之惟恐不及,你们倒好,非要挤进这滩烂泥里去。这校内的擂台打了一年多,依我看你们的脑子还不如那些毕不了业的。斗来斗去,傻事半件没落下!”褚翔一直想不通这两个无论如何不能和平共处的天煞小子为什么明明誓不两立却总要在同一个任务上做文章。到底这招榜上的哪点内容吸引了他们要双双加入那毫无前途可言的中路军阵营?
“你做你的教官,我接我的任务,管那么多干嘛?”司徒谢不领情地白了他一眼。
“我也没空管你们那么多事!你和邵曲扬除了给我找麻烦还是找麻烦,假如可以按我的意思来做的话,你们两个早被我踢出学校了。眼下有人保你们,你们应该谢天谢地。我对你们的要求向来不多,只要你们体谅一下别人的难处,适当收敛点,不要搞得天下大乱,人人畏之就好!你们要是连这么简单的规矩都做不到,就不配让我来尊重你们?”趁着这个机会,褚翔一次性把话说了个明白,顺便好叫司徒谢清楚不要越了他的最低底线。
“知道了!”司徒谢漫不经心地答道,脚已跨出门外。
“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今天既然把话说开了,就不会一味地姑息你们。”褚翔该有校长魄力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褚翔这只左右不吃亏的老狐狸!怕是邵家得了风声坏了他褚家的财路,就想从他身上下刀子!哼!反正来日方长,他们就走着瞧吧!他可不是能任由他揉圆搓扁的软脚虾!司徒谢不虚心地摆摆手,人影便消失在校长室门口。
“谢!”
才走到走廊的窗口,远远地就听到一个清脆、活力的女声,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音调唤着他的名字。
“颖颖!荣!你们两个——”透过玻璃的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来人。不待细想,司徒谢的身体已经作出了反应,欣喜地从二楼的台阶一跃而下,由内堂奔到外面。
“我们来看你咯!高兴不?”
用力挥着手的李颖依旧扎着两根清爽的小辫子,半年多不见,脸上似乎圆润了许多。
“怎么来也不事先说一下?”快步上前,习惯性地侧身吻了女友的脸额一记。因为脑子里近来塞满了一些令他纠结的东西,司徒谢的高兴并没有显露在脸上。
“听说你很久没回家了,正好学校放假,所以,顺路带颖颖来探个班。就说你小子进个军校和坐牢没什么两样,整天打打杀杀地忙任务,连女朋友都不要了!”秦荣走在李颖后方,很潇洒地对着好友打了个招呼的手势。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司徒谢非但不感恩地白了秦荣一记,还怪他多事,把李颖带来了这里。
“什么状况也比不上女朋友重要,你说是不,颖颖?”秦荣故意和司徒谢唱对台戏道。
“谢才不觉得我重要咧!不信你问他!”李颖嘟着嘴,佯装生气道。
“这可麻烦了!谢!”兴风作浪的秦荣摆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别娘了!你欠揍吗?”瞪了死党一眼,司徒谢没打算让他的“阴谋”得逞。
“打架你就别找我了,我身子骨弱,你是知道的!”秦荣一脸受不起地笑言。
“谢!爸爸前两天在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他向公司请了两个星期的长假,打算这个暑假带我们去海滨度假村玩。你也一起来吧!”李颖拉着男友的衣管兴奋地说道。
“替我跟李叔说声对不起,估计暂时回不去了!”司徒谢现在脑子里盘旋着的全都是那场即将赶赴的战役,根本没心情想玩的。
“怎么这样?人家本来还很期待的呢!”李颖失望地撇撇嘴。
“下次补偿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说的下次到底是哪一次啊?”
“我——”
“谢!那边的家伙是?”突然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秦荣很不自在地望向对面那栋五层楼的楼顶。
“邵曲扬!”顺着秦荣的视线扫去,司徒谢和邵曲扬的眼神正巧对上。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
司徒谢以冷笑代替了回答。
“你们在说谁?”
“没什么!不重要的人!”
司徒谢说这话时,就见楼上的公子哥一把拖过身边的女孩,重重地吻了上去,末了还透过外沿的铁栏杆,丢了个嘲弄的怪笑给他。
“那小子什么意思?向你示威吗?”
“不用理他!”秦荣是头一次见到邵曲扬,当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和对方打了一年多交道的司徒谢却比谁都明白,邵曲扬是在嘲笑他,嘲笑他对待颖颖的方式。那小子看待爱情的论调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没怎么变过。在他自以为是的观念里MA子应该是用来泄YU的,而不是像他那般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生怕捏碎了似地呵护着。
“走!学校来了个新厨子,我带你们去尝尝手艺如何。”
“怎么又是吃饭啊?你和我爸一样见不得我好!就是想把我喂成一只小胖猪,对吗?”李颖不依道。
“世上哪有那么可爱的小胖猪的?那好吧,你说你想做什么?”司徒谢好笑地搂着她。
“我想去你的宿舍看看。”李颖一听,眼底放亮。
“不行!那里不适合姑娘去!”司徒谢没有婉转,一口就回绝了她。心想,别看是大白天的,说不准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就带了女人在宿舍里“大战三百回合”,要是这种情境碰巧让颖颖看到了,那还了得?
“你总有借口不让我去你寝室,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那里藏了个女人,所以,怕被我看到。”李颖质疑他道。
“少胡思乱想的!丫头片子!”司徒谢伸手捏了她鼻子一下。
“你去前面等我,我有事要和荣说。”
“你和荣总是有说不完的秘密。老把我撇在一边,最讨厌你们两个了。”李颖娇啧地拍开男友的手,不高兴道。
“听话,我待会儿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甜甜棒。”司徒谢顺势拉住李颖的手,耐心地诱哄着她。
“好吧!那你们快一点,别让我等太久了。”李颖在食物的诱惑下服软地点了点头,松开司徒谢的手,乖乖地一个人走到了最前面。
“你发给我的地形图我看过了,不是条好走的道。这样的迷宫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选的路线老实说我不太赞成,风险过大。”秦荣没等好友问及他关心的话题就主动把好友交代的义务活给说明了一下。
“你不是也没有备选方案吗?既然这样,不如找一条捷径最为妥当。”司徒谢素来把冒险当成是一种激励成功的有效因素。
“我分析了地质结构,从历史断层来看,不适合承载浩大的工程。倘若非要强塑,那就得从地下根基挖起。塔根七千,少说也要由五千起切入,最难的点还在于中部的抗压岩,没有着洞的可选系数。”秦荣用他专业的建筑学知识向司徒谢解释着技术上的困难。
“那就把地虫放进去再探测一次吧!”司徒谢还是坚持不放弃任何一种的可能性。
“目前也只有这样做了。”秦荣无奈道。
“荣!我这次去可能要花上一些时间才能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就麻烦你帮我照顾颖颖了。”看着李颖走出一段距离后,司徒谢才拍拍好友的肩膀,委以重任。
“要去多久?”秦荣问他。
“说不准,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大半年。”
“需要这么久啊!颖颖一定会追问我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我不想她整天为我提心吊胆的。此次任务凶险,连我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司徒谢避重就轻道。
“如果你不想她担心你,就更该和她说实话。我们都知道你从事的不是低风险的工作,随时都可能受伤,甚至丧命。就算是为了颖颖,你就不能考虑一下离开军校吗?”秦荣一直不能理解司徒谢的好胜心。无论在何种环境下,一个永远把理想放在第一位,不能放弃追求的人,又怎会分出多余的精力来照顾身边的人?颖颖跟着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不是那种会半途而废的人,你知道。”他也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可以过安稳日子的男人,追求的是立于巅峰的快感,因此,注定了不能给颖颖她想要的安逸生活。
“谢!到时你别怪我没提醒你,颖颖需要的是一个让她有安全感的男友,眼前她或许还可以为你强忍一下,但长此下去,她也会受不了的。毕竟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你不要指望她能够完全理解你的那些想法和志愿。”
“我会有分寸的!”司徒谢当然明白自己不能够一辈子这样走钢丝下去,就算是为了颖颖以后的生活,他也应该努力做一个称职的男友,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希望你不是说说而已。”秦荣神色怪异,对好友的说法抱着模棱两可的态度。
“你对我们俩关心过头了,有空还是快点给自己找个女朋友吧!”司徒谢笑道。
“暂时不想考虑这个。”秦荣搪塞地回答。
“为什么?该不是有心上人了吧?有夫之妇,还是单相思?”司徒谢用肘部撞撞死党,暧昧地盘问道。
“没有的事!别瞎猜了!”秦荣尴尬地扯扯嘴角。
“你不想说就算了。看在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我不揭穿你,给你留点面子。”果然是思春期到了,秦荣这小子竟也学会藏秘密了!
在那一刻,司徒谢只当是秦荣害羞,不愿把难言的情史告于他知晓,却并没意识到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起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过往的那种单纯。东窗事发后,司徒谢最后一次见秦荣,对方坦白地说了些话,其中谈到“为什么非李颖不可”的问题时,秦荣并没有遮遮掩掩,只说了喜欢她很久很久了,而到底有多久,司徒谢不想知道,也不愿去深究。在他那颗被突如其来的背叛所刺伤的心口上,不管怎样的言语都不能使胸膛里的残损心脏再次为爱情而热血沸腾起来。愈合不了的刀口延伸至心房的最深处,他宁可埋葬友谊、埋葬恋情,却无法重新拾起失去的感情。他是高傲的战神,不败的传说,在斯巴达校史上的一个打不破的记录,然而,面对自己最喜欢的女人,他只是一个没有前途、无足轻重的弃子。
62、[番外二]双雄(二)
距离后纪元两千四百年还有不到七年的时间,纵观全球的情势,除却在国际上长期拥有稳定格局的欧洲大陆以外,占据亚洲三分之二板块的中土国也在十年浩劫的整顿中被银狼的势力全盘控制了局面,眼下欧亚局势趋于统一,而北美洲却进入了长久分裂与割据的时代。原本被五大权力集团共同统治的富饶土地,现在却是三大党派激烈争夺的焦点。驱赶走了美洲后裔的旧贵族,战争在起头的几年里,盛气凌人的三派之间尚能保持势力的均衡,然而,当一年前美联所明文公告允许各路国军启用大量编外军队开始,三军的强弱便有了明显的倾斜。其中以下路革命军为主要同盟支持者的佛瑞兹家族更是因为笼络了SHA手集团而在美洲的政坛上占据了半边江山,使得下路军转瞬抓住了战争的契机,在战场上力挽狂澜。保守派的上路军和中庸派的中路军为了保存实力做最后的生死一搏,两年来,一直在扩充兵力,于是,雇佣兵在北美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个十分紧俏的市场。雇佣兵在乱战的美洲大陆累下了不少战功,拖这些前辈们的福,如司徒谢和邵曲扬这种的自由参战者虽然都不是合法意义上的美洲居民,但是待遇却丝毫不差土族的美洲人。美洲联盟政府实行的新政既有一定比例的支持者亦有相应的反对者。期间,在多方的阵营中选择最为得利的一方加入凭得不仅是运气,更是独到的眼光。司徒谢和邵曲扬在雇佣兵的世界里算得上是令雇主们欣喜的极品,可是,却不是利益当头的“模范典型”,甚至对金钱名利的追求有点不上台面,怪PI地紧。所以,尽管在大部分的事情上两个人都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不过,下了学校的擂台,在选择合适雇主这点上意见和看法还是基本相似的。他们在北美的三大战线上并没有随波逐流地加入赢面最大的佛瑞兹家族的旗下,而是选择了在多数人看来不具备野心和前途的中路军阵营,这对于两个极有可能在驰骋的沙场上声明显赫的人物来说,的确是跌破众人的眼镜。
“说说吧!你们来应征的想法。”一个不喜不怒的表情出现在罗杰已经不年轻的脸上,素有硬派作风的他,稳健的身姿就跟面部刻画的皱纹一样经历了岁月的磋磨早就融入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仿佛给人以屹立不倒的错觉。
分别坐在罗杰·吕布克左右两侧,前来面试的司徒谢和邵曲扬互看对方一眼,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揭下招兵帖之前,我在美洲待了两天,一直听酒馆里的那些家伙传颂战场上的奇闻轶事,我就想来看看中路军的铁汉罗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坐在左手边的青年生了一张招人喜欢的脸皮,白净却不书生,颇有富家公子哥的调调,怎么瞅都不像是个需要靠打打SHA杀的方式来讨生活的军人。
“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吗?”
“当然我的好奇心不足以让我为任何人效力一辈子,这也是我喜欢雇佣兵这个职业的原因所在——凭着兴趣,在不同的雇主中间游移,如果合我心意,我便留下,不合,我亦可以选择离开。即使是一份给人卖命的生计,我仍旧是自由之身。在我看来世上没有什么工作比这个更适合我得了。”邵曲扬针对这点阐述了他的个人观点。
“这么说来,我这个老头可有让你满意?”罗杰对于邵曲扬嬉皮的说法仅轻挑了一下眉峰,没有露出过多的评判表情。
“目前还很难说,现在下定义恐怕太早。”邵曲扬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看似很轻浮的话。
“嗯!那你呢?小伙子!也和他一样?”位于罗杰右边的闷葫芦铁着严肃的脸,一声不吭。纵然有着比明星更出色的容貌,神情却一点都不亲民。不易套近乎的表情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冷硬的气息。只因为司徒谢有着这样的一种气质,所以,出于个体差异,罗杰不得不开口单独问了他一遍。
“反正横竖都是给人当炮灰,总要挑个顺眼的,就这么简单。”司徒谢用与他性格十分匹配的傲慢言辞答道。
“敢情老头子我算是捡了个便宜。”至此,罗杰的嘴角不经意地扯出一抹笑纹来。
“假如你不介意我多问一句的话,可否让我知晓佛瑞兹和巴伦令你不愿与之为伍的理由。”
“与其说是讨厌,到不如说是看不惯他们偷鸡MO狗的行径。在战场上需要依靠SHA手和刺客才能获胜的人,本身就是对战争极尽辱没的一群家伙。既毫无尊严,又沾污了战死沙场的那些亡灵。我对这样的人没有任何的好感。”司徒谢倒也不怕下人面子,评论地很是直接。
“那你觉得我是不让你讨厌的那类人?”和形形□的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只听说过在战场上要不择手段,却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种宣扬纯粹境界的理论,更何况说出这番见解来的家伙竟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子。
“姑且是没发现叫我讨厌的地方!”
“哈哈!你们这两个小鬼还真有点意思,好久没遇上像你们这样有趣的小子了。”从司徒谢和邵曲扬刚才的回答中,阅人无数的罗杰已经大致揣摩出了这两人的行事脉络。他不得不承认,在性情方面,司徒谢和邵曲扬确实对他胃口,无论从合理性还是逻辑性上来判断,他都没有道理把他们拒之门外。不过,欣赏归欣赏,他依旧有着其他方面的顾虑。这两个小鬼怎么看都是能搅得周围天翻地覆,不会太平的主。自古云:一山不容二虎。这两只老虎处在同一个窝里,弄不好就会变成两个威力强大的引爆物。有道是稳定军心非一日之功,可倘若有人刻意动摇军心,导致人心涣散,对司徒谢和邵曲扬这等能力的人而言,那便是比吃饭都要容易做到的事情。久战沙场,他不怕敌人的强攻,却唯独担心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皆溃于内讧,所以,假如要取下这两人,他必须把这个分裂的势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你们的想法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但是,有一点我不能不作为参考来盘问你们。我仔细看过你们两个的履历,也向你们的教官打听了一些有关你们的情况。据说在学校的时候,你们俩的关系就相当不客气,长期拉BANG结派、冲突不断,更是私设擂台,故意滋事。如今你们却要在同一个阵营里打仗,能和平共处吗?”
“我和司徒的确称不上是友爱同学的好榜样,可是,我和他却都是遵守规则的人。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个人的矛盾,我可以向您保证,绝不会给您的军队造成了什么不良的影响。在您的指挥下,我和司徒会无条件地服从。您甚至可以用军纪来约束我们,一旦发现我们有所触犯,当即军法处置,我和他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邵曲扬站在大立场上绝对是一点也不扭捏造作。平日里爱开玩笑的他面对罗杰的质问竟显得没有半丝犹豫,几句直白的话语足以验证他公私分明的作风。
“理论上我是不该怀疑你们的职业道德,不过,出于我个人的考量,如果你们要加入我的军队,我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请说!”司徒谢偌偌大方地听从指示。
“我相信以你们俩的能力可以为我军带来十分了不起的贡献,当然也非常期待看到你们未来的表现。既然是联手合作,你们的喜好,我可以不问,但是,我希望你们会是以搭档的身份加入我的阵营。这样的条件对你们来说或许有些苛刻,因此,我不得不给你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们可以考虑接受这个条件或者干脆拒绝我,改投其他阵营。不管你们最终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不会将它视为违约。”罗杰给司徒谢和邵曲扬出了个不小的难题。
“这是您允许我们入伙的唯一条件吗?”司徒谢平静地问道。
“是。”罗杰不含糊地回答道。
“那就如您所愿,我们没有意见。您收了我们两个,全当是买一送一了。”邵曲扬诙谐地为这次的面试做了个玩笑样的总结。
世上任何一种评判标准皆有其两面性。作为对手来衡量,司徒谢和邵曲扬当之无愧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代名词,但是,作为搭档,则又是另外一番境界。相似之人必有其相似的参考模式,所以,大部分的情况下,默契并不是依靠着模仿和学习得来的。思维方式有多接近,配合指数就有多高。因为罗杰的那句话而抛开私怨,暂时结盟的意愿让他们在沙场上如虎添翼、无人可挡。初入战场没多久,他们的战绩和名声就响彻了北美大大小小的所有战线。想要吸纳他们的人趋之若鹜,数不胜数。他们中不乏有财力雄厚、不惜重金相送的求才者,还有耍尽了心机,只为把他们挖入自己的阵营来扭转局势的投机者,更有无视雇佣兵规则,使用极端手段,意图把他们编入正式国军的霸权者。然而,折腾来折腾去,不管谁的招高,谁的招低,换来的仍旧是两人的无动于衷和漠然以对,这让各大YU望泛滥的政客们十足伤透了脑筋。
有人说,坚守原则,遵循军校中立下的誓言是司徒谢和邵曲扬无论如何不愿易主的原因。半年来,外界的好奇心把流言蜚语传得“多姿多彩”。可事实上,司徒谢和邵曲扬心里最清楚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一如既往地追随罗杰,确实是由于喜欢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头,而同时,也是以一种全新的视角来诠释着他们私下的这场执拗的长期竞赛。每个人好像都在赌一口气,看谁先妥协放手,自动认输的一口气。就像罗杰早先预测的那样,仅为了这点司徒谢和邵曲扬也不会后退半步,让给彼此些许微弱的胜算几率。
这埋藏着异类想法的家伙总归是和常人有所不同,没有了利益的驱使,当别人都在为打了胜仗而欢欣鼓舞、数着自己该分得多少战利品的时候,司徒谢和邵曲扬正在做什么呢?恐怕与他们同行的雇佣兵战友们谁都猜想不到,这两个“傻瓜”竟是把自己关在俘虏营里,挑选最有效训练的活靶,还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看到的是两个点吗?”司徒谢两眼杀气腾腾地咬着那个被他步步相逼,快贴到墙面上去的可怜男人。关系到比赛胜负的这半个点让他顾不得君子,瞬间化身为一个行刑者,冷酷无比。自然,那样的面色流露出的也只有一种认真到有些骇人的表情。
“是——是——是两——两个。”抖索着身体,“受NUE”的男子吓得冷汗直冒,生怕一旦在眼前这个恶鬼男人面前说错一个字便难逃暴戾的“SHA人灭口”。
“SHIT!”司徒谢嘟囔着骂了一声后才转头看了看地上的空弹壳,紧接着将视线扫向一旁的妖男——邵曲扬。说他妖,一点都不夸张,运气不多也不少,却是刚好每次都能压过他小半个头的那种。如果仅是凭实力比他强出一点,他到也认了,可偏偏输在叫人不甘心的运气之上,叫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如此算来我便赢了你半个点,这个月的会战没人再会和我争先锋了吧!”侥幸赢了比赛,邵曲扬对结果很是满意。
司徒谢勉强压下满腹的怨气,更不愿搭理对手,怒怒地拉起“人质”,丢进牢房里反锁了起来。
“我——我们已经听你们的话,练习跑位那么久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放我们走?”俘虏中有人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在别人的操控下,没日没夜担心受怕的紧张日子,忍不住拉着金属栅栏发问道。
“等什么时候打完了这该死的仗,觉得你们不那么碍眼的时候,自然会放你们回去!现在,给我老实待着,少提问题,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明白了吗?”司徒谢态度恶劣地瞪着提问者,凶狠万分。
“都这会儿了,你就不要同他们客气了!就目前而言,前线战事吃紧,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性。除非美联所提请合议庭开审要求各路军释放战犯,否则照这么拖下去,要么一辈子留在中路军的军俘营里给人当活靶,要么直接被扔进海沟里喂鲨鱼,早死早超生,何尝不是件乐事!”邵曲扬用那种听起来软绵绵的语调说着令人胆战心惊的话。
“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婆和孩子在等着我回去啊!”闻言,战俘群中有人即刻恐慌了起来。
“这的确是个问题!反正你们活着也照顾不上了,要不把他们的地址留下,我去替你们绝了后患,也好让你们死后一家团圆,成全了你们。”邵曲扬周身透出一股子邪恶的气场来。言语间的冷血叫人感觉不到半丝温度。
“别没事找无聊把人给吓死!玩也没个分寸!还是比起活靶来,你更想用死人来为你量距?”看着一个个诚惶诚恐的犯人经历了一天疲惫的折磨却仍没得安生地被邵曲扬坏心肠地恶作剧,司徒谢不得不出于长久考虑而开口阻断了邵曲扬的恶趣味。
“比赛SHA人的家伙也会被SHA人给吓死?”邵曲扬对司徒谢的说法不以为然。
“SHA人者并不代表他们就不怕死,人的劣根性还用我来告诉你吗?”司徒谢反驳他道。
“那只能说明他们的觉悟还不够高,需要加强锻炼。明儿个练习项目就加倍吧!”邵曲扬一面嘲笑着司徒谢的观点,一面在战俘中间丢了个“强力翻倍的炸弹”。
“怎么还在讨论那些SHA来SHA去的问题?都在这里耗了几个小时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小团体,出来和我们说点正常的话题?”斑驳的铁门意外地被人大大咧咧地推了开来,从外面走进一个金发的高瘦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