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齐塔巴一世统治时期,祭祀体系的问题就已经到了濒临崩盘的局面,只不过,两代国王下来,始终无法彻底改革神官制度,除却了齐塔巴三世,一个国王中的异类,并不喜欢遵循世袭的规定,用最为大逆不道的方式整顿了神官体系内部的弊端,废除陈旧的祭祀立法制度,缩减神庙开支经费,查处祭祀中的异端份子,流放大部分的冗员神官长,在短短数年间就结束了众神官割据的政治局面。而这其中,身为现任奥古岬神庙的第一祭祀长的阿拿莫对改革的成功可谓功不可没。
从面子上来讲,扎新得与阿拿莫之间行的是君臣之礼,阿拿莫常年伴于君侧,尽心尽力,小到宫廷事务,大到商讨国事,该遵从的一样不少。可私底下,他们的亲密程度却远超越了一个国主与臣子的关系,甚至更多地介于兄弟和朋友之间的情义。扎新得尚未登基的时候,阿拿莫便是齐塔巴二世派来辅佐小王子的侍官,直到扎新得稳稳坐上了王位,阿拿莫又陪着他四处征战、治理国家,这样的阿拿莫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看都是特别的,喻为亲信恐怕还不足以形容他在扎新得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沿着奥古岬神庙的外廊走入中庭,扎新得缓缓地迈步于这条他行走了无数次的廊道,阿拿莫的身影由远处渐渐拉近到跟前,越发清晰,那身影高大与祥和并重,岁月的磨练非但没有磨去他身上的年少锐气,反而增添了一种岁月积累后的沉稳风韵。扎新得无聊的时候常会想,这样的一个人,是敌人何其地危险,是朋友又何其地走运。所幸在失去了许多之后,还有一个他留在自己身边,大概这也是遭受了难以忘怀的噩梦,唯一一件可以令他安慰的事情吧!
“你是不放心我闭关这么久,来看我呢,还是有烦恼要找我咨询?”不一样的是,虽然早已看见了扎新得晃动的人影,阿拿莫却并没有诚惶诚恐地上前招呼他,而是等到他自各儿静静走到石阶前的柱子边站定后,才对着他微笑调侃道。
扎新得很沉默,注视着眼前的人,没有搭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明白,哪怕再繁忙的时间里,阿拿莫也总会留出一点空闲的时间来替他排忧解难,就算是祭祀之日将近,他这个“世俗之人”的出现会打扰到他清幽的闭关,阿拿莫也不会介意。此种默契多年来仿佛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种不成文的习惯了。
“把凌关起来,所以,你失魂落魄了?”看他不作答,阿拿莫继续问话说。
“我只是——有点困扰。”在阿拿莫面前,扎新得不需要隐藏心事。
“困扰?我认识的齐塔巴王何时会有那种东西的?”侧脸对着他,阿拿莫眉峰微微上挑。
“也不知该怎么——总之,看到那小子会让我‘不太舒服’就是了。”尤其是当他发现根本做不到漠视的时候!
“看来,那小子的确让你迷惑了。我还以为——”
“什么?”扎新得冷瞄了他一眼。
“我得承认,是我估计错误了!你的心结并没有因为凌的出现而解开,反而越缠越大了,是不?”半晌,阿拿莫才语带玄机道。
扎新得不响,自是默认了。
“这世上果然没有绝对的无心之人,路佩!”阿拿莫望着他的表情大笑起来。
“你错了!我是,而且必须是!”扎新得“义正言辞”地纠正他道。
“是吗?我到觉得——你是遇到了一个可以瓦解你内心的难缠对手了。”阿拿莫无所谓地笑笑。
“他是吗?”扎新得回以冷笑。
“要不要和我打个赌?”阿拿莫自信满满。
“无聊!”突兀地结束谈话,扎新得像来时一样莫名其妙,让人摸不到头脑地离去了。
明明已经落入了不能自控的网里,还想全身而退吗?心中默念着,阿拿莫笑着摇摇头。
每年八月初,叙坦司最隆重的节日莫过于第一个星期的星期四——奥古岬神的诞辰之日,亦称活水节。七月中旬,冯?布恰以南的水谷开始泛滥,将源源不息的奔腾河水输送到储水系统的引流区内,顺着河道在绿洲周围形成一片圣洁的白色光环,此时的绿洲就仿佛是笼罩在沙漠南空的一朵清澈水仙,卧于奥古岬神庙的东侧,给这里的人民带来了一丝复苏的希望。从整年的收成来看,七、八月也是粮食和蔬果双丰收的好季节,先祖设计的灌溉系统的完美之处此时尽显无遗。在这个盛大的日子里,叙坦司的人民相信,正因为奥古岬神的庇护,才使贫瘠的西亚沙地迎来了一年中最为富裕的一段日子。
浴池边上,精致的花岗岩铺成的台阶上,宣弘凌累得躺在那里,大口呼吸着。空气中传送着浓浓的热气,而形成的雾气就仿佛是天然的棉被一般覆盖在他SHEN上。
“帮本王搓背!”休息了两分钟后,扎新得命令道。
“再休息一下!”宣弘凌躺在原地和他讨价还价。
“不行!除非你还想要——”扎新得卡起他的下腭威胁他道。
“好吧!我的主人!”无奈地爬起身来,拿起浴池边上的刷子,“女仆”开始了工作。
“左边、右边、下面——用点力!没吃饱饭吗?”背对着受他奴役的“女仆”,扎新得毫不不客气地在那里挑三拣四。
“你要求这么高,干脆自己洗好了!”趁着他瞧不见,宣弘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拿刷子拼命搓着眼前的光背,其实更想把它扔到对方的头上去。
真不知道齐塔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会儿莫名其妙地把他关起来,害他被老鼠、臭虫足足啃了好几天,这会儿突然又发神经地胁迫他帮他XI澡,陪他参加什么狗P祭祀活动。这人呐,怎么才没几天的光景就可以变化这么得大?由此可见,世界上的女人绝对不是唯一的情绪化者!
“帮本王净SHEN,你有意见?”扎新得周身发出一股寒气来。
“没!我怎么敢?有意见的不是大王你吗?”宣弘凌讽刺道。
“一个人到底要被丢进几次大牢才会学着不再顶嘴,本王实在很想知道!不如你来告诉本王吧!”扎新得倾着头用余光瞅他。
“陛下一句话就可以把我投入地牢无数次,不过,要我做到没有思想地顺从,那恐怕得把我脑袋GE下来才行!”宣弘凌不要命地回答。
“你以为本王舍不得?”
“当然不是!陛下最擅长的就是砍人头,这是谁都知道的!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个例外!”
闻言,扎新得二话不说地就把他揪到了身前来。
“小鬼!你越来越会说话了!看来,这地牢没有白去!”
“为什么要把我放出来?关着不是很好WAN吗?”瞅着紧贴自己的庄严的王,宣弘凌一点不带畏惧地笑问。
“你知道的!”盯着他的眼,扎新得回答。
“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给我平等是吗?”宣弘凌轻叹了口气。
“是!”抬起他的下巴,扎新得正面回答道。
“那假如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你了呢?”宣弘凌正儿八经地看着他。
“等到那一天再说吧!”推开他,扎新得LUO着身走进池子里。
“没你的事了!出去把自己洗干净了,换上祭服到大殿等我!”
MD!居然给他逃避问题!TNND什么叫等到那一天再说?他哪有那个鸟时间等他?大哥知道他在西亚,派人来接他是早晚的事,到那个时候,难道还要他带着一个得不到答案的疑问回中土吗?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俺不是特别偏心哪一方,不过,对小扎同志的威胁,俺还是很怕怕呢~所以,只好一再委屈小凌不停地被NUE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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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皇室联姻 ...
耳里听着阿拿莫絮絮叨叨地给他讲解祭祀典礼上应当注意的事宜,宣弘凌的一双眼却老是瞟着大殿的另一角。瓦娅今天穿得很正式,高贵依旧,美丽如常。在她身边站着的是一个朴素打扮的男子,长相客观上来说,不太“温善”——精瘦的下颚骨,没有软性线条的面部写照地勾画出一张刻板且毫无生气的脸,身上的肌肉看不出发达,却也不是可以小看的类型。大概作为公主的贴身护卫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可以让人“敬而远之的气质”,所以,尽管第一眼就不怎么喜欢这家伙,宣弘凌还是知道瓦娅心仪的男子就是他。
“看什么?”阿拿莫注意到宣弘凌并没有认真地在听他讲话,眼睛一直往其他方向瞥,自是有些好奇。
“那个人!”宣弘凌努努嘴道。
“拉塔挲?为什么这么关注他?”这小鬼!脑袋瓜里又在转什么了?
“听说他是公主的护卫。”
“公主十三岁的时候,拉塔挲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了,可以说,除了公主的贴身侍女南茜以外,他是公主最亲近的人。”
“老实说,阿拿莫,你不喜欢他吧!”宣弘凌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花边”来。
“我喜不喜欢他,从来都不是个问题。”阿拿莫对于宣弘凌提出的这个问题只微笑了一下。
“阿拿莫!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说出来的话不是人能懂的!”宣弘凌看看他,摇摇头。
“你果然和齐塔巴是一国的!你们该不是——兄弟吧?”
“仔细算来,应该不是。”阿拿莫假装想了下才很认真地回答道。
“谢谢你的直白!”宣弘凌朝天翻了个白眼,对阿拿莫的装腔作势佩服地五体投地。
“为什么突然对他感兴趣?”
“没!只是在想你们温柔可爱的公主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幸福?”
“你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童话故事?”阿拿莫笑讽道。
“这话怎么讲?”宣弘凌不甚满意地反问他。
“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对公主来说未必是件坏事!”阿拿莫话中带话道。
“如果换作是你,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宣弘凌不赞同道。
“那要看,她是个怎样的女人了!”曲了□,阿拿莫故意凑近他耳边说。
“哦!忘了告诉你,按照惯例,祭祀长是不允许娶妻的!”
“那岂不是要绝子绝孙?”宣弘凌大惊小怪道。
“理论上——如此!”阿拿莫没事人般地挑眉。
“MD!你该不会还得像和尚一样禁YU吧?”宣弘凌眼露同情道。
“这倒不必!”他微微地笑。
“你小子!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也好那口!”宣弘凌作势用手肘推推他,笑得邪门。
“哪口?”阿拿莫不明白地问。
“招JI啊!或许——还可以偷个情,毕竟皇宫里这么多美女——”
“你就没想过我喜欢的是男人?”阿拿莫语出惊人道。
“呃?真的假的?”
“怎么还穿着这件衣服?没听到本王让你去换吗?”扎新得的突然介入让周围的气氛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是!伟大的国王陛下!”应付地附声,宣弘凌的脑子里此时却转着另一个很鸡婆的问题。
“喂!你有知道阿拿莫喜欢的是男人吗?”绕到扎新得身边的时候,宣弘凌忍不住小声地问他。
“你脑袋里装的是脑浆吗?”扎新得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废话!不是脑浆是什么?”宣弘凌白他。
“我看,全都是草履虫吧!”他讥讽地嘲笑说。
“草履虫?”
“很有创意的提法,陛下!”阿拿莫在宣弘凌背后偷笑道。
“KAO!耍我啊!”宣弘凌这下总算反应了过来。
“少给我废话,去换衣服!”扎新得故意板着脸命令道。
“换就换!这么凶干嘛!”NND!居然连阿拿莫这个一本正经的家伙也开起这种玩笑来了,鬼沙漠真TM不是个正常的世界!生着闷气,宣弘凌没趣地撤退去换衣服了。
“这几天替我看好这小鬼,不许他再同瓦娅见面。我不想让瓦娅出嫁前沾上他那些个邪门歪道的思想。”宣弘凌走后,扎新得说道。
“陛下已经决定公主的婚期了吗?”
“恩!”扎新得很漠然地应了一声。
“唉!陛下明明知道公主想嫁的人是——”
“我堂堂叙坦司的公主没有嫁给一个护卫的道理。”扎新得不给他讲下去的机会便打断了他。
“历来叙坦司的惯例里的确是没有这个先例!”不予质评,阿拿莫随声附和他。
“你明白我的心思!阿拿莫!”扎新得瞥瞥他。
“嫁给他,公主一定不会幸福,但倘若嫁给别人,至少还有一丝希望。陛下这么想是没错,只不过,您没有顾及到公主的感受。我觉得您应该找个时间和公主谈谈。”
“她不会听我的。”望着妹妹的方向,扎新得说道。
“那是因为陛下做事太过专断了。”阿拿莫直言不讳道。
“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尤其是感情上的。瓦娅很单纯,从小就是这样,所以,我为她建东宫,不让她有机会沾染上世俗的危险。现在想来,也许是我错了,错在以为阻断了一切,却把一个最致命的小子留在了她身边!”
“但是,陛下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我这般了解您防着拉塔挲的理由,至少公主对此一无所知。陛下的做法只能让她陷得更深而已。”阿拿莫提醒他道。
“本王不需要她了解,只要她得到平静的生活就可以。”没有人能从他身边夺走任何东西,葛勒米多不能,拉塔挲也不能!
“陛下认为可以吗?”阿拿莫不看好前景地说。
一阵沉默,扎新得没有接话。失去摩姬的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个时期,那样的心痛与绝望让他一度以为什么都完了。然而,多年后才知道身为帝王之家的一份子,所有的感情与王位、国家相比都那么地不值一提。所以,无论他的决定正确与否,他想,瓦娅也总会有认清一切的那天。
“本王打算和倍达·菲玛·阿兰那姆挲·贝托卓联姻,不知各位长老有何意见?”祭奠餐会上,扎新得咨询议会团道。
“我叙坦司与孟托国耗战三年始终僵持不下,趁现在与特奥勒伊结成盟亲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众人当下就给了肯定的附议。
“恩——本王也是如此觉得。倍达一世去年刚刚丧妻,皇后位置空缺了这么久,现在把瓦娅嫁过去,正是时候。”
“那公主那边?”议会桌上有人顾虑道。
“等过了祭奠之日,本王自会告诉她。关于婚期,本王已经和倍达王达成共识,初步定在下个月的新政大典上。”
“特奥勒伊公国的新政日,大部分的国家都会派使者前往,届时瑞杰公爵也会在场,商讨事宜也比较方便。陛下果然有先见之明,挑了个好时间。”议会团之一的代表喀达·霍玛支持道。
“不过,远嫁特奥勒伊公国,对从未出过国门的公主来说,负担会不会太大了点?”保守派的冀基木乍担忧地说。
“倍达一世为人宽厚,重情义,应当会善待公主,不至于委屈了她的千金之躯。”革新派的驭加很中肯地说道。
“神官长今天好像一直在沉思,为何不说说你的看法呢?”
阿拿莫好好地坐在那里也被人提了名。
“这件事是陛下的家务事,我不便发言。”阿拿莫圆滑道。
“听神官长的口气,似乎不太赞同。”找茬的人又质疑了开来。
“在座的各位是否已经忘记了公主的年纪?”阿拿莫怪怪一笑。
“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嫁给一个相差自己十岁有余的陌生男人,且不论她是不是公主,由常理上推论,就不必我说了。素来皇家成员的政治婚姻就是政治婚姻,商讨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两国双方的利益,在陛下和倍达一世没有提供彼此相应‘福利’之前,谁都不敢保证公主的未来,既然如此,公主能不能适应特奥勒伊皇宫的环境,我看没必要放在议会桌上来讨论吧!”
“这——”此话一出,众议员长老哑口无言。
“好了!没有异议的话,就各自用餐吧!”招了招手,扎新得示意厨师长上菜。
“特奥勒伊的倍达·菲玛·阿兰那姆挲·贝托卓?哇!了不得的人物呢!瓦娅!你老哥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归宿哦!”躲在议会厅外偷听的宣弘凌调侃身旁的瓦娅道。
“人家都快急死了,你怎么还拿这种事开我玩笑?”瓦娅愁着面孔,娇啧起来。
“你身后的老兄到是很镇定嘛!”望了眼瓦娅身后的护卫,宣弘凌笑笑。
“……”对于他的问题,谁都没有回答。
“两条路,瓦娅!齐塔巴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你嫁过去,事到如今,你没有退路了。”耸耸肩,宣弘凌言归正传。
“哪两条路?”
“私奔或者——绑架!”宣弘凌伸出两根手指头来。
“绑架?!”
“没错!就是绑架!如果你们俩没有机会逃出皇宫的话,也就只剩下劫机一途了。”
“你说的两种方式,不管哪种都会陷公主于危险之中。”拉塔挲终于开了金口,当然,仍旧是一脸严肃。
“那是自然,没有冒险,哪来的幸福?你说是吗,瓦娅?”
“凌!我愿意冒这个险!”瓦娅犹豫了一下,而后坚定地对他点了下头。
“可是,公主——”
“拉塔挲!你知道我是不会嫁给他的!无论什么方法,只要不嫁到特奥勒伊去,我都愿意一试。”瓦娅很慎重地说出了她的想法。
“既然公主这么说了,护卫大人要不要配合?”宣弘凌一双眼扫向拉塔挲。
“臣一切听从公主吩咐。”拉塔挲表态道。
“好!有了你们的决心,我一定倾力帮你们达成愿望!”上勾唇角,宣弘凌体内兴奋的叛逆血液又开始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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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协助私奔 ...
和席照云那个五岁就拿组装武器当玩具的机械狂人相比,宣弘凌自认不是一个有天份的机修师,乃至于面对一个小小的、被摔坏的简便通讯器都要花上好几天的钻研功夫,绞尽了所有的脑汁来修理它。于一个完全没有这方面特长的普通人而言,任务的艰巨与困难可想而知!所以,当宣弘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散落的零件一样样小心复位后,或许没人能够体会他是怀着怎样一种兴奋无比的心情来测试线路的。当然,信号接通的瞬间也只能用高空自由落体的刺激感来形容其喜悦的程度——神经到不行!
“大嫂!”电话一接通,宣弘凌就冲着话筒对面的人叫道。
“大你个头!祸水早回中土去了!你小子是怎么回事?那天没头没脑地挂我电话,拨了你几天的线都联系不到你!鬼混到哪去了?”上线的电话那头传出的不是席照云的声音,而是司徒谢的。
“你以为我想啊?联络器坏了,花了我不少功夫才修好的。”幸亏他有从大嫂那里学了点电子机械的基本原理,否则,真要对着一堆废铜烂铁傻眼了!
“就你麻烦事多!唉!怎么说,你交代的任务都完成了,什么时候过来给我汇合?”司徒谢也不和他啰唆,挑了重点说。
“有件事要你帮忙!”
“又什么鸟事?你怎么这么不利索,比女人还TMD烦人!”司徒谢憋不住地开骂道。
“滚!你小子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就拜托你点事,你拽爷爷拽啊!”宣弘凌也不客气地与他当下对冲起来。
“别给老子废话!说!什么鬼差使要拜托你爷爷我?”
“除去上次跟你借的四千,你手头现在还有多少可以运转的‘货’?”宣弘凌开门见山地问他。
“干吗?组军队打仗啊?”
“我吃饱了没事干,拿鸡蛋砸石头,开玩笑用点脑子好不好?”他要打仗还犯得着问他借军火吗?青焰堂放在那里难道是当名胜古迹看的啊?
“别给俺瞎扯,到底能搞到多少?”
“一个手!”司徒谢慢吞吞地回答说。
“五百?就这么多了?”宣弘凌闻言,不甚满意地皱皱眉头。
“NND!你当我军火库啊?老子我又不是卖鸟弹的!三天两头给你调货,MD还要冒着被砍的风险!我管你,爱要不要!”司徒谢“暴血管”道。
“好了!好了!五百就五百,尽快给我运来!”宣弘凌知道见好就收地妥协要强过空手而回地闹翻脸。
“你小子要干吗?”司徒谢狐疑地问他。
“劫机!行了吧!”
“劫鸟飞机啊?”司徒谢对他的话大不解。
“听新闻了吗?下个月初叙坦司的第一公主要嫁到特奥勒伊去,给那个死了老婆一年多的倍达大叔当新娘。”
“那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就是关俺事,所以,才问你借货!不关俺事,俺才懒得找你!”
“你要和那女人私奔?”司徒谢突然冒出一句吐血的话来。
“是要私奔,不过,不是和我。”宣弘凌也不高兴和这“白痴”计较。
“那你瞎起劲个什么呀!我还当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呢!”司徒谢在另一头白他。
“你管俺,俺就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反正我已经答应帮她了,你到底顶不顶我?”
“顶!不顶你又该骂我没人性了!你这痞子就爱放暗箭,早晚被你骂得断子绝孙不可!好了!挺你一千得了吧?”
“MD有货也不早说,藏着当钢丸啊!还说我不利索,最不爽快的就是你小子了!喂!准备好了直接送去雅吉伦,我给你接头地址,那边有人照应!”
“怎么?还有组织,什么来头?”司徒谢好奇道。
“不成气候的几个民兵队!”
“哈!搞不好还会蹦出个起义军的头呢!”司徒谢调侃说。
“我还农民起义呢!不和你扯DAN了,快去办事,到时给你电话,挂了!”干净利落地交代完毕,宣弘凌嗑嚓一声挂了机。瞥瞥墙上的挂钟,时间卡地刚刚好,八点过十分,该去接那个洁癖暴力男沐浴了!
在宣弘凌协助瓦娅和拉塔挲私奔的同时,其实已经注定了要犯下一个原则性的错误——一味地听取瓦娅的故事却没有仔细地调查清楚他们之间的渊源和关系,甚至连拉塔挲的真正意图和想法也一并忽略了,所以,当拉塔挲绑架瓦娅进而要挟齐塔巴的消息传来后,他除了后悔与懊恼之外,更多的则是对瓦娅的无限抱歉和愧疚之情。拉塔挲的可鄙固然让他痛恨,可是,他不得不去想,正因为他的愚蠢,才把瓦娅丢入这么一个危险的境地,让她伤心、痛苦的刽子手帮凶何尝不是他这个糊涂蛋?倘若不是他的主意、他的帮助,拉塔挲又怎能如此顺利地把瓦娅扣下,作为换取利益的条件?想到这里,被齐塔巴再次投入牢房的时候,宣弘凌非但不反抗,反到是觉得松了口气。
“陛下!都已经两天了,他还是不肯开口,要继续吗?”半昏死中,宣弘凌隐约听到一个家伙用敬畏的语气问道。
“再鞭五百下,如果没死,就给他烙上奴隶的印文,拖到矿场去干活!”一个冷绝中带着阴鸷的声音对囚犯未来的命运下了这样的定论。
“陛下!够了!再打下去真会要了他的命!”另一个听来比较沉稳的声音插口道。
“你要为他求情吗?”无论何种情况下,齐塔巴总是能给人以无力翻身的压迫感,那也是他与生具来就完备的成为王的条件之一。
“凌是真心想公主幸福,这并不是他的错!何况他死了,最难过的是陛下自己,不是嘛?”
“你——”
“陛下!他好像醒了!”离宣弘凌最近的施刑者忽然察觉到了他的现状,马上禀报道。
跟随着逼近的脚步声,宣弘凌的头发被一股怪力无情地拔起,齐塔巴阎王般的脸顿时撞入他不甚清楚的视线内。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本王面前像你这般找死!”
宣弘凌勉强挤出一抹讥笑,下颚骨立刻传来一阵碎裂的巨痛。而齐塔巴三世,瞄着他的眼除了释放出侵入骨髓的阴冷外便再也不见半份人性。
“小鬼!我会让你知道协同反叛的代价是什么!”
“瓦——瓦娅!”
“闭嘴!你没有资格提这个名字!”扎新得重重地把他的头压在墙上。
“本王要你知道,瓦娅这次要是不能安然地回来,你身上的肉将会被一刀刀切下来喂狗!”
“呵!我——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我——在你——心里,连——条——狗——都——不如!”面对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任凭他肆意撕扯,变得血肉模糊,反抗与投降也变成了完全没有意义的词语。自嘲地笑笑,宣弘凌觉得经过这次的事件,也许真的可以对齐塔巴彻底死心了。
“……”神情复杂地望了他一会儿,扎新得才脱手放开他,命令身后的狱卒。
“看着他,不许给他吃的!”
“可是,您先前——”
“按本王的话去做,本王没有给你异议的权利!”反复无常的齐塔巴王说完,摆着令人颤栗的脸部表情,一刻不停留地走出狱室。
“阿拿莫大人!要不要先给他烙上印章,以免逃跑?”齐塔巴走后,狱官小心地咨询神官长道。
“不用做多余的事情,按陛下吩咐的做就是了!何况——谅他现在的身体,有翅膀也飞不出去!”深深看了眼绑在铁链上的宣弘凌,阿拿莫长叹了一口气,跟着也离开了。
足足承受了残酷的鞭刑两日,身上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皮。从难以忍受的疼痛到感受不到痛苦的麻木,即使昏迷了无数次,又被冷水泼醒无数次,理智还是能够进行正常的思维活动,窥视着每一处可逃生的细节,或许像他这样继承了宣家超级顽强脑细胞的怪物,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生命力是多么恐怖的一种东西。正如阿拿莫说的那样,以他现在的状况的确是飞不出去,不过,哪怕有千分之一的空隙,他也会想办法钻出去,不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他所犯下的错误,需要寻求一个弥补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从瓦娅被绑事件开始就是本篇故事的转折点了,接下去的展开可能会暂时导致小凌和小扎同志的不可避免的分离,感情也会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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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死里逃生 ...
叙坦司立国七百年来,除去地理上造成的外患问题不断外,最大的内忧便始终围绕着水谷的争夺而展开。水源对于一个耕作土壤稀缺的沙漠化国家来说,无论从何种角度分析皆是生存与发展之本,然而,百年来控制着生命之源的皇族却一直对地区的差异和优势存有极为严重的偏见。南北的水场分配不均,民怨四起,期间,起义的队伍曾一度越过南北的割据线,打到了皇城附近,但最终还是没能改变这一极差的现状。
齐塔巴一世统治时期,起义的民间组织庞大且难以统一,在南部各自打着头衔和名目搞游击战,人员最为集中的则是叙坦司南端的毕拓仑和临近南部水源集中的几个小绿洲,后皆被齐塔巴一世赶至荒地的雅吉伦。到了齐塔巴三世立政,好战的个性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一举歼灭了大半的民兵根据地,才使动荡的南部地区稍稍收敛了一些,然而,蠢蠢欲动的三大民兵派别却在暗地里酝酿着一个更为庞大的阴谋。
“继续报道有关751重大劫机事件的最新消息,在持续了十一天的交涉与谈判后,叙坦司外交总管摩布哈桑仍无法与劫机份子达成预期的共识,以民兵队长拉塔挲·桀姆·戈布恰利为首的起义军坚持要求齐塔巴·扎新得·吉·鲁法·美尔卡那多三世将水谷三分之一的水源引流到叙坦司南端的雅吉伦,以此换取第一公主瓦娅·吉·鲁法·美尔卡那多与全机四十八名皇族及陪同人员的生命安全。就叙坦司外交部发言人表示,目前为止,出让水谷支流问题,齐塔巴三世国王不予考虑,然,救未婚妻心切的特奥勒伊公国的倍达·菲玛·阿兰那姆挲·贝托卓一世国王宣称,仍有可能与齐塔巴三世共同出兵讨伐。据太平洋上空十号卫星探测系统传来的图象显示,机上人质尚无任何伤亡现象。至此,围绕着水谷抢夺的政治问题又将引发另一轮的大规模内战。现在让我们回顾一下水谷的历史概况:作为军事开发基地的水谷——”
当电台里反复播放着这则国际新闻时,司徒谢停下了拭枪的动作,顺手关上前方的电视。
“怎么不听下去了?”褚翔在一旁理着东西,随口问道。
“没那个必要!”司徒谢把枪支塞入腰间,开始调试车子。
“叫你陪着凌那小毛孩乱疯,捅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现在打算怎么办?”褚翔帮他把准备好的装备放入车内,关上车门。
“先把他接回来,接下去的事——再说!”司徒谢只顾埋头检查车子的性能,没空多想其他的。
“那公主真够可怜的!碰上了你们两个完全没责任心的小子,还没搞清楚情况就瞎帮倒忙,如今情人变敌人,可害惨人家咯!”褚翔在一旁说风凉话道。
“我说你是不是要烂嘴烂舌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司徒谢心情不好地白了他一眼。
“我是在提醒你,做事前先考虑下后果,如果凌有个什么差池,宣弘安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我这不是去救他了吗?”他也知道凌的老哥不是个好惹的料!
“叙坦司全国上下进入警戒期的这个节骨眼上,你还真是寻死呢!”
“啰唆!老子当‘SHS手’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蠢地方数钱呢!”鄙视地瞥了他一下,司徒谢把车子切换成人工操作系统,准备上路。
“留神着点!速战速决!”褚翔趴在他的车窗边叮嘱说。
“知道了!老头子!话这么多!做好你的后勤工作吧!”司徒谢酷酷地戴上墨镜,转动车钥匙,身影随着车子呼啸而去。
知觉已经渐渐麻木,意识也开始变得不怎么清醒,阴冷潮湿的牢房里,宣弘凌被透着血腥味的黑暗包围着,唯一还能感受到的是双脚仍旧没有任何的支点。粗大的铁链把他困在了半空中,好似血肉也融合在了一起。记忆是模糊的,天知道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活着,祈求着活下去!
吱拉——嗑哒嗑嗒——牢房的门不明原由地开启,一抹微弱的光投射下一条长长的影子,缓缓靠近了他。
“凌!还能说话吗?”那压低的声音正是来自阿拿莫的,保养甚好的金贵手指上提着一盏橘色的灯。
“大概吧!”虚弱地应了一记,宣弘凌艰难地挣开眼睛。
“唉——事情搞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阿拿莫放下灯具,长吁短叹地来到他面前,趁着守卫不在的空挡帮他解下了身上的束缚。
“你什么——都——不用说!这样——放我下来,没——问题吗?”忍着让人昏厥的疼痛,没什么体力的宣弘凌把身体架在了阿拿莫的肩上,任他领着扶到一边的墙角坐下,却不料这小小的动作竟也扯动了伤口一阵巨痛。
“嘶——靠!”
“痛吗?”拨开他的上衣,阿拿莫皱眉地盯着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
“还——行!比起——我——大哥的鞭——子,小CASE!”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遭受这种对待。在中土的时候,别说是鞭刑了,打懂事起,他就是集宠爱与权势于一身的天之骄子,老爸死后,大哥就更是连句重话都没敢在他面前说过,这样的他,如果要说不知疼痛为何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我帮你上药!先喝了这个!”取出藏于衣袍里的水壶,阿拿莫把它送到宣弘凌的嘴边。
“幸好之前有给你喝过金汤,否则,身上留疤就不好了!”
“哼——你还真——把——我——当——女人——了?男人身上——哪个没——一两道疤的!”
“你说地没错,但他们都不是你。要是在这么完美的皮肤上留下瑕疵,对你的演艺事业一定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吧!”阿拿莫面部平静地帮他清理着伤口。
“你——原来——你早知道——我的身份!”
“毕竟待在陛□边,不能是个危险人物吧!”阿拿莫理所当然地笑笑。
“那——你——也该知道——他——如果——要了我的——命,别——说是——一个叙坦司——王国,就算是——十个,二十个,我大哥都——会——不惜代价——把它——夷为平地!”宣弘凌实事求是地说道。
“听你这么说,你还是有些在意陛下的吧!”阿拿莫心思缜密地察觉到了宣弘凌的想法。
“我不否认——我——喜欢他!也许——刚开始——要——爱——上——他!”宣弘凌很诚实地袒露心声。
“凌!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就是坦率!至少你敢说出别人不敢说的事情来!”阿拿莫欣赏道。
“咕噜——咕噜——咳咳咳——阿——拿——莫——咳咳!就算——我——不说,咳——你——也该——猜——到了——吧!”本能地把水灌进喉咙,宣弘凌求生的欲望此刻变得无比强烈。
“别急!慢着点喝!”轻轻帮他拭去嘴角的污迹,阿拿莫把药水放到一边,拿出几块酥饼来喂他。
“我知道你心里怨陛下——”
“不——我——不怪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宣弘凌吃力地回答说。
“你不怪他?”阿拿莫一字字地重复他的话,像是在做一个强调的注释。
“他该生——我——气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一个——怂恿绑架——犯!”宣弘凌自我认罪道。
“但——你也不想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更不想公主深爱着一个意图拿她当筹码的男人。”
“不!我——早——看出了——那家伙——不爱瓦娅,可我——还是——拿——瓦娅——去——赌——了——一把,结果,输到——一败涂地,就——好像——我自己一样!”明知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多么痛苦的事,他却让瓦娅经历了和他相同,不,是比他更惨痛的命运,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误所造成的!对于这场悲剧,他难辞其咎!
“凌!这件事说真的,其实所有人都有责任,陛下也是!假使不是自责,他也不至于丧失冷静到把你打成这样。在心里,他比谁都痛苦!而他那个性你也是知道的,哪怕已经痛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他也不会老实承认。对你,对瓦娅都是这样!”
“我——知道!”
“凌——”
“谁!你——”
哐当——砰砰——安静的气氛下,突然监狱的门外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我去看看!”带着疑惑,阿拿莫与宣弘凌打了个手势,谨慎地靠近门边。
“嘘——安静点!有事拜托你下!”趁对方近身的瞬间,一把亮晃晃的刀猛然架在了阿拿莫的脖子上,透过宽大的头盔,一对熟悉的眼跳过他的肩膀望向宣弘凌这边。
“谢!”宣弘凌吃惊地唤着入侵者的名字。
“唷!看来你被修理地够惨的!凌!”司徒谢笑笑地用脚跟踢上门,把阿拿莫拽到里面。
“你怎么——”
“看到新闻后,我就知道你小子准会遭殃!”司徒谢近距离地扫视了一下好友,感慨地吐了口气。
“我说你,帮人也该有个分寸!为了那个不相干的公主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怎么进来的?”宣弘凌好奇地问他。
“当然是有人带的路!”他瞟了眼侧门的位置,暗角里似乎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南茜!”阿拿莫眼尖地认出了来人的面孔。
“南茜?”宣弘凌诧异地盯着那团黑色的影子。
“我知道之前一直对你态度不好,可是,公主——公主她——”南茜缓缓现身在灯光下,平日里势利的脸上此刻却装点着憔悴的焦虑之色。
“对不起!南茜!我让——公主——陷入——这样一种——糟糕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求得——你的——原谅!”倚着墙,宣弘凌吃力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你——还好吧?”看到宣弘凌如此狼狈的样子,南茜毕竟不是狠心肠的人,匆忙张开双手扶住了他。
“没事!”宣弘凌冲她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我想——错误既然——已经在了,也无法改变——我对公主——造成的伤害,所以,我向你——保证——起码,我会对这件事——有所补偿,会替你、替陛下——把公主——安全地、毫发无伤地——送回来。”
“真的吗?”南茜激动地紧握他的手。
“恩——用我的命——发誓!”宣弘凌毫不迟疑地点头。
“好了!感性的一刻就留到最后吧!现在外面天下大乱,你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温情了!”司徒谢不耐烦地打断他们道。
“谢!放开他!”宣弘凌转头,对司徒谢说道。
“好吗?他可是我们逃出去的筹码。”司徒谢不怎么赞同道。
“没问题!他不会——告密的!”宣弘凌信任的看了阿拿莫一眼。
“阿拿莫!拜托你——给我——密道的钥匙!”
“你真打算去救公主?”阿拿莫平稳地问他。
“是!”宣弘凌斩钉截铁地回答。
“如果救不回公主——”
“那我就陪她一起死!”
“咻——凌!这可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一次告白了!”司徒谢凑热闹地吹了记口哨。
“凌!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个,永远不要轻易说死,任何时候都不要!可以做到吗?” 阿拿莫严肃地看着宣弘凌。
“我答应你!”宣弘凌主动伸出右手接过阿拿莫给他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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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营救公主 ...
关于搭救瓦娅公主的问题,宣弘凌和司徒谢之间是存在着许多分歧的。首先让两人注意到的一点就是那八百批义军持有的火药装备,且不说供给的人本身有多了解那相当于叙坦司半个师团的军队武装力量,明白仅凭两人之力难以解困飞机上所有的人质,就单看堂堂一国之君的齐塔巴一反常态,干耗着焦虑仍按兵不动到现在,也该知晓救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所以,表面看来司徒谢说的从长计议似乎合情合理,但是,宣弘凌却为此出了最险的一招——深入敌营。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司徒谢没有说中,本以为特奥勒伊公国对这件事的态度更偏向于中立,可没料到倍达王却比齐塔巴更加地沉不住气地打算以暴力解决争端,劫机事件发生后的第十二天便在两国边境处驻扎了援救的军队,给动荡的内战又硬生生地加了把火。根据情况,司徒谢建议避开飞机上的雷达混入雅各伦,而宣弘凌则一意孤行地要正面与判军首领摊牌、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