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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言惑众 当前章节:148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49

身后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和偶尔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那人似乎没有说话的欲望。就在我想要开口询问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库洛洛突然念了一段话——

静止的时间开始缓缓流动

眼前的重重迷雾终被驱散

带着神圣气息的泉流滋润万物

月光下纯洁无暇的痕迹被奉为神灵……

“什么?”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几张破烂发黄的古旧羊皮纸,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一样,上面用着说不出颜色的墨水书写的字迹极为潦草,有些字甚至写到了一起。

“我之前找到的,”库洛洛扬了扬手中的纸,忽而笑了笑, “就是忘了从哪里得来的了。”

库洛洛示意我可以拿过去看一看,我拿到手中便看到了一个甚为眼熟的东西——刚刚被库洛洛手指捏着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徽章,深褐色的类似藤蔓但于中间长着巨大花朵的植物。嘴角抽了又抽,这东西……

不过,我仍然有些不解的是,“团长,你怎么知道这些纸于我们现在所在的遗迹有关?”我一边努力辨认余下的那些模糊自己一边询问。

“这个啊,在我找资料的时候发现这张纸上的图案和提阿玛特这个民族一直在供奉的图腾一样,”库洛洛很快便回答了我的疑问。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继续看着手中的那份东西。

我的眼睛为她而看到黑暗

我的肢体为她而肆意扭动

无用的灵魂自愿献祭

奔腾的血液换得永生

……

我看了几遍,总觉得还差了几页似的,不过看着这几张纸年代久远的样子,破损也是难免的吧。

而且这些文字虽然好像有些用处,可是大部分都是一些……嗯,一些有着严重自残倾向的情诗,我一副被刺激到了的样子,把手中的东西还给了库洛洛。

“看出了什么吗?”库洛洛随手结果,念力微不可查的一阵波动,纸张瞬间消失。

“我们前进的方法,”我想到了那几张纸上屡次提到的[神圣气息]和[泉水],思考了一会关于保质期的问题,用着疑问的语气接着说,“还有我们可以得到的东西?”

“呵呵,”我听到库洛洛笑了几声后,随即轻声说了些什么,等我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只听见他说道,“既然这样,等人到齐后我们就走吧!”

“……好。”

然后,又是一阵等待,期间当墙壁上的木门全部打开时,我由于紧靠着墙壁,一阵轻微的齿轮转动声让目前对机关极为过敏的我瞬间立起了寒毛。

同样听到了声音的库洛洛看着我警惕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但并没有说什么,转身仔细观察起了墙壁。

看到他的动作,我才想起来这就应该是那首诗里说的[眼前的重重迷雾终被驱散]了,而我刚才那些明显多余的警惕——哦,感谢我平时习惯于冻着的那张脸吧。

不得不说库洛洛好像天生对于遗迹有着一种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看着他东摸摸西听听,沉吟片刻就一拳下去,随后齿轮转动的咯吱咯吱声陡然变大,一块石壁在震动中逐渐碎裂,然后脱落,其后的一个由看不出材质的整个石块雕成的古朴大门出现在我们眼前。

因看见库洛洛的动作而逐渐聚合的众人对于大门的出现是丝毫见怪不怪的,当然我也没有外,只是心中对此稍稍扭曲了一下,嗯,只有一下下。

这次的行动旅团并不是全员参与的,看到除在地面上接应的三人①剩余的进入的团员已经到齐后,库洛洛便开口道,“那么,我们就继续前进吧!”

听着库洛洛说,是打破那扇门,还是另有机关这个问题需要研究一下时,蜘蛛们都乖乖的围在了一起,安静的听领导说话。

不过因为离门比较近,我觉得这扇门好像——

“纳,这扇门是开的呦……”我恶意的咧咧嘴,转向库洛洛,边说,边轻轻一推,门就这样开了。

众蜘蛛们黑线了一下,大眼睛,小眼睛,齐齐飘向了脸色比平时黑那么一点点的蜘蛛头子。

很快,回过神来的库洛洛勾出了一抹集优雅危险阴险于大成的笑,“不知道各位还在等什么呢?”他轻轻说道。

唰——

小蜘蛛们集体扭头宽面条泪,头儿,拆你台滴是飞坦啊……就不用那我们撒气了吧?

①:阿猫在前面修改了个东东

052 体重的重要性

052

石门之后是一间有着极高屋顶的空旷房间……当然,这也可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空旷],房间的角落里四散者多具尸体,虽然TA们的身体同样只剩下了白色的腐烂干净掉的骨骼,但还是可以从TA们身上挂着的腐烂程度不同的衣服判断出这些人死亡时间是不同的,甚至间隔很大。

这个遗迹这么容易被发现吗?光是Over都Over了这么多的人了,那成功进入的人会不会更多。

在我暗自想着,里面的遗迹中心的地方会不会写有“XXX到此一游”的时候,我们进入的这扇门极其阴险的悄悄的不带动一丝风声的关闭了,直到石门落下后飞扬起的一点点淡黄色的细微的尘土才引起了蜘蛛们的注意。

我们就这样被封闭在了这个长方体的空间里了。

“咦?我明明一直打开着[圆]的啊,怎么会感觉不到呢……”既然入口已经封闭,准备仔细找找出口的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身边的玛琪这样说道。我一愣,随即了眉头,尽然一直打开着圆,那么照说身边发生的动静都会被感知才对,可是为什么这扇门就这样在没有任何人知晓的情况下关闭呢?

微微眯起了眼睛,对于我们这些已经将警惕视为本能的人来说,实在不应该出现疏忽一词啊,而且还是集体疏忽?

果然察觉出了不对劲的不知我一人,那边站立不动的库洛洛也正在若有所思的看着石门闭合的方向。

“团长,看这里,”似乎对遗体有着不可扭转的特殊爱好的亚欧蹲在一架干净的足够做人体标本的骨骼前,头也不回的我们招手,“这里有和把我们弄进来的那个传送阵一样的东西!”过于高的屋顶竟然使她的声音产生了回音的效果。

有了新线索,我便暂时放下了之前感觉到的不对劲的地方。凑了过去,果然就像她所说的在墙角处,紧贴着地面往上开始,在墙壁处便出现了大量凹陷进去的花纹,就像我们在进入之前看到的那些奇怪的不属于大陆通用语的字符。花纹围成了一个介乎于圆形和方形的图案,而中央则同样有着一个水滴型的凹陷。

“还要用那个什么月光石吗?”艾莉卡为难的皱着小鼻子,抬头自然而然的看向了我。

我摸摸那颗粉红的小脑袋,并没有说话——当然了,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打个电话让派克她们给送下来吗?不过我此时没有说话的原因,则是因为我被另一件奇怪的事情吸引住了注意力。

那些凹陷下去的花纹是格外干净的,不过在花纹下方的角落处却有一滩稍稍不同色泽的痕迹。

血迹?咳……由于对此的熟悉,第一眼我就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而且,这看起来好像还很新鲜啊,我凑过去用手指抠了抠得出了这个结论。

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很不对的样子,蹲在墙角,一边扣着地面一面默默回放着从我们一进来到现在的经过。啊啊啊啊……总是感觉很怪呢!

不过没有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们似乎找到了破除困境的方法。

“啊!”靠在墙边努力制造着阴暗气息的库哔突然小声的叫了一声,他靠着的那块墙壁竟然翻了过去,不过只翻了一半,如今库哔正半躺在石板上。等我抬头看看过去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应该庆幸库哔还是很瘦的吗?连一块石板都压不过去……嗯……如果换做是窝金的话……呃……可能也是翻不过去的吧,因为他会被卡到的。= =

“啊?”又是库哔的一声,从石板上滑下来,他轻轻指了指身后,“里面有很多,月光石。”

等到众人站在长方形房间旁的耳室中时,看着几乎沾满了整个空间的水滴形石头,都是一阵无语。

蜘蛛们把目光移向了库洛洛,他们的头儿则是一副神叨叨的样子,单手颠着随意捞起的一块石头。

“团长,我们……”

“假的,”库洛洛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话,在其他人发出疑问之前先解释道,“这么多的石头,一定不全是真的,”他用了[不全是],“不然,外面那么多的死人是地上长出来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找吗?”

“谁说一定要用他们的?”库洛洛脸上的笑意更胜。

“那……”

“呵呵,”库洛洛的声音格外温柔,“你们都忘了在以前下遗迹的时候,我是不会忘记那些往往用来开启通道的珍贵古董吗?”

在众人回忆+纠结的表情中,库洛洛翻了翻手指,一颗水滴型的月白色宝石出现在了他手指间。

“我把它拿下来了呦~”

看着他微笑摇晃着那块石头,我总有一种想要捂脸的冲动——团长大人,你这么做,就不怕人家传送阵一生气,把咱们闷在半路上吗?!!团长,你不要总是做这些草菅蜘蛛命的事情好不好?!!

捂脸的捂脸,黑线的黑线,不过最终还是把那块循环再利用的月光石放在了那个专门为它所设的凹槽里。

在我们等待着发生什么异象的时候,却让我们设想一空。与在地面上的情形完全不同,月白色的石块仍然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没有发光,没有移动,也没有任何的念力波动——我一直认为这里是靠很久以前遗留的巨大念力场提供能量的。

“怎么会没有用?”艾莉卡把那块石头向里面狠狠按了按。

“会不会这块石头像电池一样被耗光了能量啊。”我看了信长一眼,看来你最近对我总是把你放在便携式吹风机里的电池用来玩游戏很不满嘛!

“不应该的,这块石头在我拿到手里之后检查过,没有任何能量存在的迹象,”库洛洛轻声说道,只有一支火把的空间里,他半低着头,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到底还差什么呢?”

大家的目光都飘向了墙角,看到地面上那一处有了一段日子的血迹,我突然心中一动,“可能……是需要用血的吧。”

呃……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我扬起了眉毛,有什么不对吗?

“那个……哥哥,为什么这么说?”艾莉卡被推选为民情反映代表,哥哥刚刚的表情好像摆弄他手术刀时的表情啊。

“欸?你们没有看出来吗?”皱起眉,看到他们都是一脸困惑的样子,我只得指着那块不同色泽的痕迹和他们解释,那里大概是一块二十多年前的血迹,“你们看到过那么多的血怎么连这都分辨不出来?!”

(坦子恨铁不成钢道:太不争气了,他们! 阿猫瑟缩道:那时谁能比得上您啊,都赶上C12检测了……)

众蜘蛛默默心道:我们的确是常常看见血,不过谁也不像你一样对这个研究这么深啊?!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最后,还是决定洒一些血上去——反正需要的也不多。

就当被众人一致认为最为[血气方刚]的窝金童鞋,准备前去献血的时候,从刚刚开始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库洛洛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团长,怎么了?”

“这个不能你去,”他看了我一眼,就把那个被我暗自鄙视的[情诗]念了一段,然后,明白了些。

“窝金,你太不纯洁了!”此时我还有心情逗他一句。

所以艾莉卡这个纯洁无暇的少女替换了窝金,听到她不断的小声嘟囔着自己其实已经很成熟的话,我面色不变自然而然的赏了她一个爆栗,这丫头……

洁白纤细的手腕上被薄薄的树叶轻轻一划,一注细细的鲜红血流就顺着滴下。艾莉卡急忙把手腕凑到了石壁边。

随着第一滴殷红落在凹陷的纹路处,血液便像有了生命一般向缀在正中央的月光石回去。

一滴……

两滴……

月白色的石头渐渐染上的血色,一层朦朦胧胧的粉色光芒从角落处洒满了整个房间,与此同时,一股完全不同于念力我却有些熟悉的能量瞬间扩散,带起了水纹般的空间波动。

053 骗人的眼睛

一滴……

两滴……

月白色的石头渐渐染上的血色,一层朦朦胧胧的红色光芒从角落处洒满了整个房间,与此同时,一股完全不同于念力我却有些熟悉的能量瞬间扩散,带起了水纹般的空间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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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我们又要再次被传送出去的时候,发生了异样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房间。

长方形的房间剧烈抖动了一下,坏了,不会又要变成肉饼吧?!

念头闪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轻轻[咦——]了一声,这个房间下降了!之所以我这么快就有了这个认知,是因为刚刚一直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纹饰在缓缓上升……就好像一轮红色的月亮自地平线上升起。

这件房间在此刻成了电梯,地板和天花板只见保持着不变的距离在四面墙壁间缓缓下降。下降的速度不慢,失重感让我感到一阵头晕,摇了摇头,暗自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新添了这个毛病。不过好在头晕的时间并不长,在那[月亮]升出房间之前,地面轻轻一震便停下了。

“走吧。”库洛洛说道。

什么?我有些不解,疑问还未出口,就见其他人转过了身子,他们怎么都朝着那面墙……墙呢!

刚刚明明还出现在视线内的墙面不知道何时不见了,我睁大了眼睛的同时用力甩了甩头,可那面消失了的墙依旧没有出现。替换了它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房间里的红色光芒在这浓郁的黑暗面前变的那么微不足道,在它仅仅能照射到的那块方寸之地间,我看到了一截延伸出去的平台。

“哥哥?”

“嗯?”听到这声软糯的呼唤,眨了眨眼睛,我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走神了,而他们正齐齐回头看着我。“咳……那就走吧。”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掩住此时走神被抓包的尴尬。

最后一个走出这个房间,迈出出房间之前,唯一留在那里的一只脚感觉到地面微微一颤,似乎又下降了一些。我可不想被关在里面,这样想着,便走得更急了一些,身体融入那一片黑暗之前我匆匆回了一下头,只觉得在一片黑暗中,那团红色刺目的妖异。

——至于为何要说匆匆,是因为在最后一眼中,我忽略掉了好像突然出现的一段干枯枝条。

在走出红色光芒笼罩的范围后,我才发现,眼前的并不是一味的黑暗,星星点点的微光遍布脚下,仿佛自上而下在俯视星空。而真正让我惊讶的是它的范围竟也似真正的星空一般,一望无际。

脚下的是延长至不知何方的石路,石路下方什么也没有,就好像走在半空中一样。看着前方遮住了我所有视线的窝金,我不禁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真的不会踩塌这道毫无支撑点的路吗?

继续向前走,一阵轻微的声响逐渐扩大——

哗啦——

哗啦——

“铁链?”因为走在最后面的缘故,我看不到前面的路,只能小声猜测着接下来或许就要走铁链了。不然的话,路可能就要断了吧,我低下头瞅了瞅仅容一脚宽的路。

果然,手腕粗细的大铁链代替了石路。

“一个接一个地走,等到前一个人对铁链的影响不那么大时,第二个人再走” 库洛洛刚踩上,便晃动的厉害,瞧这都晃出虚影来了都。

“玛琪,用你的念线把我们连在一起,以防万一。”我听见他这么说,过大的空间让他的声音格外虚幻。

一个接一个将念力凝聚在脚上向前跃去,耳边是不断传来的是一成不变金属碰撞声,让我感到有些诧异的是,那群一直安分不下来的蜘蛛们,竟然都治好了话痨这毛病。不过,既然他们都不说话,我就更懒得挑起什么话题了,于是我干脆专心看起了脚下这片[星空]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银河系了……

“还有几个人?”我头也不回的说道,等了一段时间,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回答我,等我不耐烦的回过头去后,N道粗长的黑线从额头滑下,“混蛋,也不等等我!”我咬牙切齿。

动了动手腕,一条只能通过[凝]才能看到的念线松松的系在手腕上,而那条铁链上虽然没有人,却晃动的厉害,我只得又等了等。

其实铁链并不难走,脚尖轻点几下,便可以掠出去好远,找准落点,再跃,再找准落点……所以,综上所述,走铁链,只要找准落点就可以。

但是,如果落点找不准……怎么办?

我站在有些晃动的铁链上,看着虚影重重的铁链,怎么回事?我想抬手揉揉眼睛,抬到一半,动作却突然顿住了,此时的境况让我极为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前世的一个冷笑话。

假如我成了哆啦A梦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答案: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还好,我的五根指头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的,那么,就是眼睛的问题了?

正在努力思考发生这种情况的诱因,并试图缓解的我把左手手指摸索着搭上了右腕内侧。虽然换了一个世界,不过中医是依然奏效的,只是这次却不同以往,肌肤相接处一片温热的湿滑,低下头,因为视线的缘故只见一大团模糊的刺目血色。

习惯性的眨眨眼,哦,应该是我长时间停在这里距离前面的人太远扯住念线了吧,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发现了有什么状况,是会等我一段时间的。

右手腕的有些粘,感觉不舒服,就换了左手手腕来切了,“可能是这地下不太干净吧……”我小声猜测着,刚动了动手指,全身却蓦然僵硬了,过了好久我低头苦笑,“啊……见鬼了。”

一条细细的线阻住了我的手指。

054 前面是什么

054

发现了事情的诡异,我干脆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随着时间的流逝眼前的清晰度越来越低,但我却突然放松了下来,因为在世界黑暗下来的同时一股窒息感也随之袭来了。

当然,我可没有找死的打算,一般发生这种情况时,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如果,我没有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的话。

“库洛洛……”黑暗后面是什么,我此时想文艺一把,可现实没有给我这个机会,黑暗后面是库洛洛那张突然出现的挂着欠扁表情的脸,“这是怎么回事?”一把拉下捂住我口鼻的那只手,把自己半路上拉下来的面罩重新戴好,是……气味的原因吗?

“看来你应该是没问题了,”库洛洛所答非所问,伸出了两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我挂着两根黑线外加一个十字以一种望白痴的眼光看他。

“呵呵,真的清醒了,没有什么感觉吗?”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凉意,暗色的眼眸扫了一眼我垂在一旁的手腕,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状,细细的念线勒在皮肉中间。

“团长,”我可以加重了这两个字,“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总是忽略我的问题好不好。

“鬼迷心窍树的树汁。”

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点点头,观察起现在的环境。

下方仍然是看不透的浓郁黑色,只是少了我在幻觉中看到的哪些亮点,而我现在所站的地方,那里是什么铁链,分明是一棵看不到树顶,也看不到根部的充满了嶙峋突起的大树尸体(猫:大树尸体?! 坦子:当然,任由人的尸体,动物有动物的尸体,植物自然有植物的尸体了)。

手腕上的念线大概就是用来固定以便下落的吧,想不到我们有一天还真的成了蜘蛛呢。

我和库洛洛此时正踩在一个干枯的粗壮枝桠上,有限的空间让我们挨得很近,好吧,准确的说是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他们呢?”坐在别人怀里的感觉让我极不舒服。低下头,想把手上的念线解开,好尽快离开。

“上面也有,下面也有。”声音凉飕飕的。

“哦。”继续解。

“飞坦,你想把手腕整个勒掉吗?!”手腕突然被攥住,库洛洛低沉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在耳边出现。

“什么勒掉啊!” 松开咬得紧紧的唇瓣,舌尖舔了舔,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现在那根线肌肉组织里,我不把它弄出来我怎么解!”我不甘示弱的回瞪他,我是医生,自然知道怎么操作——虽然力气用过了一点,血流的更欢了。

库洛洛握着我的手腕一言不发的看了我好久,一贯挂在脸上的优雅浅笑消失后,面无表情凝视着人的样子竟然让我有一种掉头跑掉的冲动。

因为位置的缘故,虽然我只和他对视了一眼就扭过了头,可是如此,我就相当于把脖子暴露在他眼中了。

脖子啊——小小的鸡皮疙瘩一颗接一颗冒了出来,细细的寒毛在他灼热的视线中瑟瑟发抖。

团长,你不会是要咬我吧你不会是真的要咬我吧你真的不会咬咬我吧啊啊啊!

可能是我身体的僵硬太过明显了一些,库洛洛终于还是移开了视线,低低叹了一声道,“算了,还是我帮你解吧。”

“啊?”呆了一下甚是不敢相信他只是为了帮我才恐吓我好久,克制住转头看他到底发了什么神经的冲动,我为了自己脖子的安全乖乖的应了一声,“好。”

他的动作很快,却很轻,两只手轻轻捏住念线两端,我侧过身子方便他的动作。感到他用牙齿凑过去轻轻一磨,绳结便松开了。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向前跳了一步,要不是这根线……”库洛洛缠绷带的手突然一紧,疼的我倒吸一口冷气,他才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可就成了我们当中下去得最快的人了!”

“又不是我愿意的,我看到的路和你们又不一样。”我吞了吞口水辩解道,“不过话说,你们怎么没有事?”

“不知道。”他的表情沉了沉,“这棵鬼迷心窍树不知道死掉多久了,按说应该没有迷乱心智的功效了。而且,”他顿了顿,“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受到了影响?”

“两个?!”我飞快的转过头。

“嗯,还有艾莉卡。”库洛洛点了点头,注视着我。

“别动!”我的面部表情瞬间失控了,库洛洛及时扣住了我,在我挣开他的手臂冲下去前,急忙开口,“她比你乖多了,她只是睡着了。”

我软下了身子,抬手间才发觉身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她在哪?”我扯了扯嘴角问道,“上面还是下面?”

“……下面。”

“我先下去了。”趁着他手臂放松的一瞬,翻身直接跃下。

可能是风太大了吧?下落间我不确定的想,不然,我为什么觉得库洛洛好像笑了呢?

在巨大的树枝上进行了几次缓冲,我便看到了那团停留的粉色。

“她怎么样?”

“她没醒呢,只是在一直睡。”亚欧把怀中的小孩递给了我,有些犹豫的补充道,“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快走吧,离开这棵树,说不定她就醒了。”晚我一步落下的库洛洛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嗯。”

不断的下落,就当我觉得自己可能要到达这个星球的中心时,我终于看到了这棵大树的根部。

踩到地面的一瞬,激起的大量烟尘几乎将我笼罩,等到尘埃落定,我才明白,为什么从上面看起来是一片黑色——带着微微潮湿的阴冷,一望无际的腐烂植物,让地面变成了压抑的黑色。

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甚至连那些适宜生长的菌类都不见踪影,死寂的感觉如此浓郁。

不过,与我何干?

仅仅看了一眼,我便收回了视线搂了搂那个柔软的小身子,希望离开那棵树能够让她快些醒来。

能不能快一点?我刚想扬声催促还在树上的蜘蛛,在抬头间却突然失声。

巨大弯曲的树干托举着一团红色的光球——光球在不断的变亮,光芒大盛间竟音乐照亮了整个空间。

“很壮观呐。”他在我旁边轻笑。

“啊。”我垂下了眼睛,摸了摸怀中兀自沉睡的小孩。

库洛洛,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一个只有一个标志物,尤其是这个标志物还就在你身边的情况下。我们做出了一般这种时候最常做的选择——

“这边。”玛琪没有丝毫犹豫的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蜘蛛们便乖乖的朝着那个方向爬了。

在某种意义上,玛琪是一个比库洛洛更权威的存在。

在向前奔跑的同时,原本焦黑腐朽的土地竟然在不断的发生着变化。上面竟然出现了生命,最先看到的是一些绿色的草尖,然后是已经长出地面的灌木,再然后以肉眼可见速度生长着的高大树木出现在了面前。那些植物越到后面越是古怪,看着呈环状疯长的植物,从一开始便隐约感到的不安终于明确的浮现心头。

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那是……灵……魂。”

脑海中的画面不断闪现,我此刻可笑而不合时宜的有一种恍然大悟感,在最开始的通道我看到的那朵奇怪的花,那里是什么黑色,分明是在昏暗光线下的殷红血色!

眼前的宁静而清澈水面上生长着这里唯一的水生植物,巨大的根茎一部分纠结盘绕形成环状,一部分通向水面,它没有叶子,数根枝条伸向中央,直接通向了一朵硕大的单瓣花,花朵中间不是什么花蕊,而是一团小小的,微弱闪烁的越来越黯淡的雾状光团……忽隐忽现在艰难的喘息。

这是什么怪东西?我茫然的眨了眨眼,胸腔里陡然传出的空落落冰冷感觉让我不适应的,微微张了张口,有些不适应的喘息着。

我这是怎么了……?

身体突如其来的不适似乎来自思维的控制,手中紧搂着的幼小身体在飞快的冷却。

真的好冷……我如坠冰窖。

那团光雾……我怎么会不熟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的灵魂我都是见过的,那时,那曾经明亮的灵魂也是如此消失在我眼前的,也是这样。

我知道她是谁,就像她认出了我一样。

“你又要抛下我了吗?”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原本在眼角的湿意滑至唇畔。

那光团抖了抖,但也只是抖了抖,越加暗淡的光泽预示着唯一的结局……

眼前的画面让我无法呼吸,又要抛下我了吗?!

我低低的笑了几声,这怎么行?

一团火焰瞬间包裹了那微弱得不成样子的灵魂,这样就应该是我不要你了吧?

我胡乱的想着,拾起地面上焚烧灵魂剩下的暗红色结晶,握入颤抖的指尖……控制不住的念力化为焚尽一切的地狱红莲燃烧着万物。

我为什么要控制?

——都……烧光好了。

库洛洛番外(三):衣橱里的骷髅

库洛洛是个任性到匪夷所思的男人,他可以毫无理由的喜欢上某个人或者说某个东西,同理,他也就可以毫无理由的讨厌上某个人。

他喜欢飞坦,毋庸置疑。他可以喜欢他的一切小毛病,小缺点,因为那些在库洛洛眼里都是那么的可爱。

但这不代表他必须接受那个赠品。

是的,他讨厌飞坦的那个妹妹,这点,同样毋庸置疑。

为此团长大人很是苦恼——而且还一直苦恼了很多年。

库洛洛眼里,喜欢这个词在时间的流逝下有两条路可以走——

1.变成不喜欢的——然后被抛弃。

2.变成,他深爱的。

但是讨厌这个词,似乎是一条单行线——讨厌的——>更讨厌的——>更更讨厌的——更更更讨厌的——>更更更更讨厌的……

他的这个习惯虽然让人很无力,但是好在他喜欢的不多,讨厌的更少。

如此说来,在某种意义上艾莉卡的运气还真是背到了极点,前世早早死掉了一次不说,这一世还到了流星街这个地方,并且还让这个男人惦记上了。

没错,是[前世],库洛洛这么多年的旁敲侧击下来,他已经基本上确认了艾莉卡曾经不是这个[空间]里的人,并且,她还好像似乎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也就是库洛洛偶尔不经意听到的所谓[剧情]。本来,这与库洛洛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上面之所以要用[好像似乎],那是因为库洛洛这个骄傲而自信的人是绝不承认自己的未来竟然已经被规划好了的。

——我就要按着这条线一路往下走了吗……这真是,太可笑了!

于是,艾莉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库洛洛眼里更是讨厌了几分。

若说如此,库洛洛的忍耐也还不是这么差,但是前提要忽略一点——在自然界中,雄性动物都有着不可侵犯的领域感。而库洛洛是一个占有欲尤为强烈的男人。

艾莉卡有着旁人不可能知道的关于飞坦的一段记忆——这是库洛洛某次偷偷让派克查了艾莉卡记忆却未果后,派克的回答,于是库洛洛内心的腹黑小人蹲在墙角阴暗的嫉妒了。

再加上飞坦永远信奉的妹妹至上的信条,不说艾莉卡在他面前时,飞坦的眼睛里全无二人,啧啧瞧那个温柔样子,那里还像飞坦?!——库洛洛又阴暗了一把。

就算艾莉卡不在他身边,好吧,飞坦的确正常了许多。可是就算这样,谁受得了自己偶尔搞搞暧昧什么的,气氛正好时,对方突然蹦出的一句对别人的关心?!

如此如此,这样这样,库洛洛冷静的不淡定了。正因为飞坦的重视,他才不能轻举妄动,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操作不当,让别人趁虚而入。

“或许什么都不做才是正确的?”库洛洛捏着自己手里的一本发黄的由羊皮纸订成的札记,“只要加上一点点隐瞒……”库洛洛勾起了一抹极冷的微笑。“只要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神灵的血脉不会消失

歌者的森林永远存在

沉睡,沉睡

等待,等待

熟悉的味道

上古的魔力

虔诚的祭祀

灵魂的滋养

森林将再次呼吸

……

几声纸张撕裂的[呲啦——]声后。充满尘埃的房间里就只剩下肮脏地面上孤零零扔着的几张破损纸片,和淡淡的浮在空气中的一句话。

“我讨厌你,只因为你的存在。”

于是,蜘蛛们的下一个任务便确定了——

他相信飞坦是了解他的,就像他了解他一样。所以,为了在事后完完全全的摆脱怀疑,他需要把那些疑点明明白白的放在飞坦眼前。

就像那个和艾莉卡长得一样的女人,和她那段古怪的话?

在地下发现飞坦他们后,因为刚刚发生的一件事,库洛洛的心情变得很糟,糟到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在飞坦面前维持笑容。于是,他就发动了刚刚得来的念力跟在他们兄妹两个身后。

在被发现的那一刻他是高兴的,然后库洛洛就撤掉了念力。

在飞坦因为紧张而变得铁青的脸色中,一只手臂搭上了对方肩头,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摸上了那纤细的腰,库洛洛尤为无耻的笑了,他是病号嘛!

作为一个有目共睹的恶劣家伙,面对自己视之慎重的那个人掩不住的关心时,他会做什么?!

欺负他!库洛洛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看到了那只有着锋利爪子的豹子,在他面前化身成了一直仿佛受了委屈的猫咪时,库洛洛的心简直温柔得一塌糊涂。

……真是,真是让人很有食欲啊……库洛洛暗叹。

可是,如果让他知道了我做的事情怎么办?库洛洛的眼睛一瞬间的幽暗。

不,他不会让他知道的。

若说有那么个万一,他想,他是不会介意让飞坦的世界中只有他一人存在的。

不过,他还是不希望走到那一步的……库洛洛紧了紧怀中的身子,蹭了蹭,嘴唇贴在对方脖颈间感受到那人的僵硬后低声道,“别动!”

所以啊,有些事情库洛洛觉得还是飞坦自己动手的好。于是,他拿出了那一本羊皮纸的其中几张,并引导着给他点出了几个关键词。

后来看到艾莉卡的血滴在了那块石头上,并的确有了反应的时候,库洛洛满意的笑了笑。

不过很快库洛洛就笑不出来了,在他们攀爬这棵巨大的枯死的鬼迷心窍树时,踩在树枝上原本应该向下滑的飞坦,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步子不算大……但也足够了!

“哥哥!”艾莉卡失声尖叫的同时,库洛洛觉得心脏有一瞬间的罢工。

还好,还好有玛琪的念线,他用手小心翼翼的把那个已经昏睡过去的人拉了上来。库洛洛没有用[坚]保护手指,在极细的念线为手指勒上深深血痕的同时,他觉得踏实了很多。

一颗心都被占满了的库洛洛,就连艾莉卡的突然晕倒都没发表什么意见,因为他突然很不确定,同样作为那个民族后裔的飞坦是不是也会成为祭品。

所以,在库洛洛看到那双金色的凤眼映出了他的影子时,他是狂喜的。不过在他注意到飞坦白皙的手腕上血肉模糊的那一片时,他又沉下了脸色,他的飞坦怎么能被伤到?!

就算是飞坦自己也不行!库洛洛飞快的截下了飞坦名为治疗实为伤害的动作——这血也是我的!他极为孩子气的品尝了那异常香甜的殷红。

******************************

每次看到飞坦如此紧张那个丫头,库洛洛都觉得好像有人那一把小刀往他的心尖上戳,不过,戳戳也就习惯了库洛洛以往都是这样安慰自己。不过这次,他见飞坦搂着那丫头的身体时,他却觉得很解气!

就连头顶上方那颗红月亮都顺眼了起来。

丛林在献祭仪式启动起来的那一刻便复活了,神灵后裔的血液与灵魂滋养着这个土地。

库洛洛原本还担心艾莉卡的灵魂是不是还有救,但看到那团已经虚弱不堪的灵魂是,他彻底放心了。

除去了一直横在心头的刺之后,库洛洛冷眼看着飞坦质问着对灵魂无比熟悉的亚欧。

你何必这么问呢?作为和她有着最亲近的血缘关系的人,你最清楚的,不是吗?

看着那双原本波光流转的眼睛渐渐空洞,他不是不心疼,看着那人发疯般的透支自身念力燃烧了艾莉卡那最后一点灵魂,燃烧着整片森林,他不是不难过。

只是,他足够心狠,而且收获颇丰——

深蓝发色的少年抱膝坐在屋顶,金色的瞳眸倒影着无月的夜空。安静了许多的少年没有抗拒黑发男子的靠近。

拦住那个瘦了很多的人,拉入怀里,库洛洛低下了头,呼吸交错,他噙住了那微冷的淡色薄唇,温柔的啃噬,一点一点像是在勾画着向往已久的唇瓣线条,灵巧的舌头诱惑着对方轻起牙关,温和但不容拒绝的攻城略地,一点点的挑逗,一点点的逼迫。对方稚嫩的回应无一不让他心动不已。

迷乱间,他似乎听到了那人喘息间的几个字……

无所谓了吗……?

库洛洛强行压制住狂涌上来的心痛,这一切不都是他想要的吗……?

------第二卷end------

055 蜘蛛獠牙与火红眼

55

“Game Over! Game Over!”空洞的电子音从身后传来,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在目不转睛盯着游戏机的我手下意识的一抖,看着操作角色被一脚踢飞,我低咒一声,右手单手摁起了游戏手柄,空出来的左手向身后摸索着。

摸到了。左手将指尖碰到的不断震动尖叫的机体勾了回来,按下通话键,看也没看来电号码,直接把手机夹在了颈窝处,双手继续蹂躏起了游戏手柄。

“谁?”极其心不在焉的慵懒问道。

“呵呵……飞坦你又在玩游戏吧?”对方的声音很低,如大提琴般醇厚的嗓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性感。

“嗯。”库洛洛?我皱起了眉头,知道我在玩游戏不快说有什么事。

“飞坦……你一定在心里催我吧?”库洛洛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扁啊!

“呃。”我一愣,随即翻了个毫无形象的白眼,库洛洛,你是蜘蛛,不是蛔虫啊!

“好了,说正事吧,我在不说,你恐怕就要挂电话了吧,”对方轻咳一声,让我黑线的把腾出来的手指从挂断键上移开,“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火红眼吗?”

搜索了一遍大脑内存,最后从犄角旮旯里揪出了一个好像比较近似的名词,“是不是那个……山顶洞人?”

“啊……不,是窟卢塔族。”库洛洛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哦。”

听库洛洛说完了集合地点和任务内容后,我不得不恋恋不舍的关闭了心爱的游戏机,将用了好几年也嫌弃了好几年的手机塞到了衣兜里。伸了个懒腰走进盥洗室,洗了一把脸,除了视线滑过左耳上戴着的暗红色晶体状耳坠时稍稍有些停顿外,我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儿,我就叼着一袋充作早餐的牛奶出了门。

坐到飞艇上前往集合地的途中,我不禁想,当个蜘蛛真是辛苦啊,团长一声令下,就要横穿近半个大陆去扎堆。不过还好,这里的交通工具还是很先进的,不然,我就要考虑在交通工具上度过我生命的大部分时间。嗯,回去要记得和团长提意见,路费也是要报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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