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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清宁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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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流皇帝 (1-13)

九流皇帝

故事是这样的……

「小贤,那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老皇帝躺在龙床上,笑容满脸的对潘贤说道,一点也没有大病之人应有的病容,

「可以是可以,但是……」潘贤欲言又止的看著老皇帝。

这人真的是病了吗?可是气息却比他这个健康的人还要好的?

「这里只得我们两人,你有什麽话就直说吧!」

「臣想问的是,是……皇上您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在身?」既然是直说那当然是直接的问了。

「小贤……朕自小把你看到大,你现在居然说这种话……呜……你也不想想,在你三岁被你娘打的时候,是谁教了你。还有,在你五岁……」看来是要开始精神轰炸了,这皇帝每次说不过潘贤时,都出这招,真想找人把他打晕!

「别说了!我去。」想也知道他老兄是一定要走这一趟的了。

大成三年,年已七十三的大成皇帝病危,按理是应下诏立储君的时候,但这皇帝放任宫中二十二个皇子不选,偏要宰相亲到京城近郊迎回二十三皇子。

这事只得朝中重臣得悉,大家都不赞成皇帝的命令,但没办法,谁教人家是皇帝?皇命难为啊!於是可怜的宰相,潘贤,便要单独到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迎回储君了。

呃,抱歉,不应说是鸟不生蛋的,因为现在潘贤头上正顶著一只从天而降的鸟蛋……

身为当朝宰相的潘贤,平生最讨厌的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那就是被年老的皇帝作弄。由於自小出入皇宫,老皇帝把他当成儿子般疼爱,而老皇帝的「疼爱」是∶有事没事便要作弄一下。这对别人来说是一件幸运的究,但绝不包括潘贤。

第二件事……

「可恶!我这是在干什麽?一只鸟蛋!小小一只鸟蛋居然有胆落到我头上,而且还是破了的!可恶!太可恶了!」

他走到一条小河边,解下发带,忿忿地洗起头发来。

没错!潘贤最讨厌的第二件事就是污秽。

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早知道应该在那皇帝病倒时不去看他,让他令其他人去找二十三皇子,哼!

讨厌的鸟蛋,害他现在狼狈死了。心情不好加上走了那麽久的路,他忍不住用力拍打水面,跟著自然是全身都湿透啦!

反正都湿了,就在这儿洗一下身吧!

记得带来的包袱中有替换的衣物,潘贤也就放心的跳下河中洗澡了。

一会儿後,当潘贤把自己洗的乾乾净净,打开包袱拿出替换的衣物时——

「这是什麽衣服?」呆呆的看著拿著手上的衣服,潘贤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是一套女装的衣裙。

女装?什麽时候变成女装的?

潘贤在脑中不停地回想……

「我想起来了,一定又是皇上,怪不得他坚持要看我的包袱……可恶!」

在没办法之下,潘贤也只得穿上那套俏丽的淡黄衣裙。

「都七十三岁的人了,怎麽还是一副老顽童的样子?会不会是一种病态?」想著想著,潘贤得出一个结论∶回宫後要叫御医们好好的捡查一下皇上的脑子。

「希望未来的皇帝不会有皇上的遗传吧!」这是他心中强烈的希望。

「这衣服怎麽搞的……这样穿对吗……」不停地拉扯著身上的衣服,左看右看都好像不妥,但又不知道是那儿出了问题。哎!他开始考虑要不要下命民间取消这种烦人的衣裙……

忘了说,潘贤最讨厌的第三件事就是——他最最最讨厌被人错认为女子。

「姑娘,你一个人站在我家门前做什麽?」

潘贤刚抬起的脚顿时停在半空中。

去他的!这些人是怎麽了!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一路上没有人用奇怪的眼光看他,没有人说他是人妖。反而是一大堆人用爱慕的眼光看他,刚才店内的大婶还赞赏地说他国色天香什麽的。

潘贤抬头看向来人,在那人还没回过神来前伸手连打了他几个巴掌,将一个个巴掌印在对方的脸上,对方被打得晕倒在地後大声喝道。

「张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可不是『普通』的姑娘!」

就在这时,屋内走出一位白发斑斑的老者。

「小姑娘,你来这里是找谁?」

又一个盲了眼的家伙!

本想如法炮制的,但看到老者年时已高的模样,潘贤只我闷闷的回答∶

「我是当朝宰相……的妹妹,特来迎接二十三皇子的,请问他在那儿?」

「哦,这事圣上早已来信告知了。但是在信中不是说来的是宰相大人吗?怎麽会变成他的妹妹的?」原来皇帝早已派人传信给二十三皇子的师傅,而且己说明一切了。

「那……那是因为……我……我大哥有事要处理。」

「什麽事会比接未来皇帝更重要?」老者怀疑的说。

「呃……我,不,他……病了。」这样说自己应该不会有事吧!

一旦让人知道未来皇帝被当朝宰相打晕了,那可代志大条了。要是让那个「当事人」知道的话,那麽,他颈上的人头也就别想再留在颈上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呀!现在的年青人真的是弱不禁风……至於你要找的人……」老者用手指了拍晕倒在潘贤脚边的男子。

天!不会吧!

潘贤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真的很希望晕了过去的是自己。

「我没有听错吧?」再次确定,还真希望老者口中的回答是∶我只是跟你说笑罢了。

当然,他现在最想做的便是能平空消失……

「该死的!那可恶的女人,下手还真重……哎……痛!」尊贵的二十三皇子醒来後,第一个强烈的念头便是把那个打晕自己的人找出来,然後……哼!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他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什麽君子。所以,小人报仇……就在眼前!

真的不明白为什麽那麽多笨蛋想当君子!现在的世道,绝不会有人是真心的君子,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依他看来,当一个伪君子倒不如当一个真小人!

「小女子该死,令皇子……晕倒。我是宰相……的妹妹,突来恭迎二十三皇子回宫。」这样说应该没错吧!虽说是方法有问题,但是他的确把人「打」晕了啊!

唉,恐怕这一段日子都要穿女装的了。要是让未来的皇帝知道打自己的是当朝宰相,那他可怜的头就要跟颈子分别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装下去。

自出生以来,潘贤第一次感激自己那一张女人脸。至少可以瞒天过海……呃,没意外的话。

「你这女人是怎麽了的,随便打人,而且还这麽大力……是怕我死不了吗?可恶……」

我没把你打死是因为我不够力!潘贤忿忿的想道。

自小被误认了不知多少次,而这笨皇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眼前的「她」应是「他」,而且一点怀疑也没有。这令潘贤既放心又愤慨,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人误认为女生也算了,至少也怀疑一下吧!

笨蛋!蠢蛋!没眼光的死猪头!

「我们现在起行吧!」

「什麽?」在心里骂得太顺口,忽略了皇子的说话。

「回皇宫呀!不是说父重病重的吗?」

「看来是死不了的……」想到临行时那皇帝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以及自己身上的女装,潘贤自言自语的道。

「快走呀!」没听到他的自言自语,二十三皇子向老者拜别後,见潘贤还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儿,索性拉起人来。

「你们这些婆娘就是做什麽都慢吞吞的……」拉著潘贤走到屋子的门槛处。

咦,不是要赶路的吗?为什麽他却住反方向行走的?

没让他把问题问出口,那个皇子就已经朝屋子里头喊一声∶「猪肉!」

是叫人把猪肉拿来吗?

「我可以把『猪肉』也带去吗?」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要带是没问题的啦!不过……」看来这皇子的生活很不好嘛!

「不过什麽?」有点不耐潘贤说话慢条斯理的,二十三皇子吼声道。

「宫中也有不少猪肉……」话未说完,一头超大的狗狗便向潘贤扑过去。

「它……就是『猪肉』?」颤抖的声音由潘贤口中道出。

老天,是狗,居然是狗!而且还是一头这麽大的狗!他的运气就这麽背的吗?

「是呀!好了,现在可以走了。」搔一搔猪肉的头,没事似的说著,「对了,我的名字叫萧义。」

「唔?」什麽意思?

「你总不能在大街上叫我皇子吧!」

想想也是,在大街上如此叫的话,只会引来更多的意外或危险……

不过,可不可以把那只肥大的「猪肉」拿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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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一个人在外行走不方便吧!要不要跟著大爷我,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可恶!穿男装的时候还可以大声的骂人,但现在穿的是女装,而且身边还有一个麻烦的人……和一条麻烦的狗。

忍著的怒气在那出言不逊的大汉把手伸向潘贤的脸时终於忍不住的爆发,但是,还不到他使出那「铁沙掌」绝技,便已有人代他出手。

「喂,谁说她是一个人的?」萧义一拳打在那个人的脸上,将他打得鼻青脸肿的,然後飞也似的跑掉了。

「哼!」冷哼了声,萧义拍了拍手,然後对身後的潘贤道∶「走了。」

一路上,还真的是诸事不顺,类似的情况也发生过好几次了。虽然潘贤是很气愤被人调戏,但在看到萧义把人家打得面目全非的样子,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打人也是手不留情的。)

不过,说好说歹,人家也是帮了他。男子汉大丈夫,受了别人恩惠就应……说一声谢谢。可是,当他道谢时,萧义却回他一句,

「我只是讨厌那人而已,才不是帮你。」这也算了,可恶的萧义还要加多一句∶「这些男人是不是盲了眼的?」

他发誓,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不管这萧义是什麽身份高贵的皇子,他也会先打下去再说的!

潘贤正气在上头,一点也没有发觉萧义转过头去的耳背红了。

潘贤真是不明白,为什麽去时只要一天的路程,回来却要用上三天呢?一定由於与那个笨皇子同几的原因了,哼!

现在他们二人正在一间距离京城数百哩的饭店内,准备在这住一宿再继续行程。但是不知是什麽原因,差不多每间饭店也住满了人,就只剩这间了。当然,他们绝不会那麽好运地得到两间客房……

「不好意思,小店只剩一间房……」小二看著二人,不知应如何分配才好。若把他们安排在一间房内……不可能,因为其中一个是姑娘,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同住一处的话会让人说閒话的。可是又想赚钱耶!

就在小二烦恼时,潘贤也在烦恼……

唉!穿著女装也是挺不便的,总不能开口说自己不介意与笨皇子同房吧!(小贤,你是不是忘了对方的身份是什麽?就算你不介意,人家也不见得要同意吧!)

「一间就够了,我跟她是夫妻。」冷不防的说出一句话,顿时让小二眉开眼笑的带他们到房间去。

「喂,谁是你的妻……」潘贤就连澄清的机会也没有,眼看他们到楼上走去,他也只得闭口快步跟上去。

可恶,一会儿再跟你算帐!

「那麽,我先出去,客官有事使叫我吧!」小二走了出去,顺手替他们关上门。

「你为什麽说我是你的妻子?」潘贤看了看关上的门,确定门外没人後,便大声的对正在閒閒饮茶的萧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为什麽要把这头笨狗也一起带上来?」

没错!就是因为这头可恶的狗,让他不敢走近萧义。要不是的话,距离近一些,骂人也比较有气势啊!那像他现在,一步也不敢走近……

「要你管。」瞄一眼潘贤,萧义閒閒的说道。

这人真的很欠打!但又不能真的打他,人家可是未来的皇帝,啧!潘贤思前想後,只有瞪眼的份,没办法,人家不理他,就是想吵架也吵不起来。

「今天夜晚你就睡在床上吧!」既然不能打人,那就想一些实际的事吧!

「不,我睡地板就行了。」潘贤一番好意,想不到立刻就被萧义一口回绝了。

「咦?」有床也不睡,反而愿意睡在地上?有这样的皇家子弟的吗?

「我是皇亲国戚呀!」

身为皇族,天生便有特权,而赋于他们这种特权并不是上天,而是受他们管治的平民百姓。皇帝,是人民的皇帝。只是一种官名,他是要为天下百姓服务的。但不知在何时开始,皇帝,成了「天子」,视百姓为他们的仆役,用一个看似「绝对」的权威掌管他们的生死。其实,一旦没有百姓,要皇帝何用,要官员何用?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也不过是没用的人而已。

当然,潘贤不会因这样就对萧义改观,只是有点诧异。反正他现在以为自己是女子,那就不用给他客气了。「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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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睡觉的姿势不同,而且有些人在睡觉时有大一点的动作也不出奇。但好像萧义这样睡的人应该不多吧!

今天潘贤是打算一起床便立即吃早饭,然後回京城的,他想快一点把这讨厌的皇子送回给皇帝,那麽自己就可以过安宁的生活了。

不过此时此刻他只忙著大秉,无法依原订计划在清晨准备一切。

「别再笑了,当心我打你!」萧义没好气的道,冷眼看著他笑得快不行的模样。

「对……对不起!」他用力喘气,揉著笑得胀痛的肚子。「可是,我真的想不到,原来你喜欢与狗同眠。」

「我没有跟猪肉一起睡!」萧义胁迫意味极浓的低吼。

「好吧!你只是睡到一半便滚到门外睡在猪肉的肚皮上。」

忍不住的,他又大笑了。

真想不到,外表冷淡的萧义有软软的被子不要,晚上睡觉时居然会一直的滚到门外睡在狗的肚子上面。而且他自己还一觉到天亮!

「是天气太冷。」他解释。

「我了解。」忍住笑,潘贤点点头。

好像有点愈描愈黑的感觉,萧义不快的拉著他走出饭店。

「喂,我的早点……」想说吃了早饭才出发的,现在连茶也喝不到一杯。

算了,看在这笨皇子让他这麽高兴的情况下,就不怪他吧!

哈……

古往今来大家都有一个非常不自觉的劣根性,那就是很自然地会由外表判断他人的一切,例如能力、人格,以及品行等等。不公平,但这却是事实。

也所以世人习惯先敬罗衣後敬人,穿著漂漂亮亮的称为小姐,穿得随随便便的称为大姐。很奇怪的情况,不过,自古如是。没有人认为不对,也没有人反对,因此就是孔夫子也要求学生要正衣冠。可见一件得体的衣衫是多麽重要,虽然未必能直接让你升官发财,却是一条绝佳的手段。

真奇怪,潘贤纳闷地喝了一口茶,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想到这些没来由的东西。但当他看向萧义时,他就有点明白了。

此时的萧义以不太「文雅」的姿势坐在潘贤身旁,他一条腿「放」在椅上,而且摇摆不定,使得整张饭桌和桌上的碗碟不停的震动,真像地震似的。而更可恶的是∶

「我说了多少次,身为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是一定要穿鞋子的。」实在忍不住了,潘贤咬牙切齿的道。

一路上,也不知说了他多少次,要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至少要把应穿上的都穿上,但这笨人却老是不听,总是穿一半不穿一半的,没有一刻是衣衫整齐的。

「没差啦!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但是到现在依然是皇子一个啊!」没有理会脸色变得愈来愈黑的潘贤,萧义不知死的继续说道∶「可见身份跟衣服是扯不上关系的。」

潘贤告诉自己一定要忍,对方是未来的皇帝,而你只是一名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宰相而已,人家一踏脚便能把你踩死。所以,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好不容易把足以杀人的怒气压下,潘贤深深的感到如果再不把这人交还给他的皇帝老爹,那自己只会死得更快。

但在把人交还之前,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把自己这一身典雅的女装换下。

於是,他把萧义带到宰相府。

「你在这儿等我哥出来。」说完便想把人留在大厅,自己走进房中换回男装。

却在这时,被萧义扯住他的衣袖,「你可以留下啊!」

「你这笨蛋!我不进去,那大哥怎麽出来啊!」潘贤一时口快的说道。

「怎麽?」

糟糕!总不能告诉萧义,「她」就是「他」吧?

「我……我是说,我要进去叫大哥出来。」

就这样,潘贤终於能摆脱这身可笑的女装,穿回久违的男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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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儿,你一直心不在弦的,是在想什麽吗?」老皇帝发觉在见到自己的儿子後,他便一直是这副呆呆的样子,有点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在想……宰相跟他的妹妹还真像,不论是性格还是样子都好像同一个人。」

妹妹?小贤什麽时候有一个妹妹的?

……

哦,他明白了,一定是这样了。

「呵呵……」想到在潘贤出发前,他把小贤包袱中的衣服换了,老皇帝忍不住高兴的笑了。「那小贤的『妹妹』好不好看?」

「样子不错,但有点凶……」萧义没发觉在说这话时,自己是笑著的。

「呵……」同感,「这正是他『好玩』的地方呀!来,朕告诉你小贤的弱点……」

「潘大人,关於教导太子殿下一事……老夫有一事想请你帮忙。」礼部仕郎文大人苦著一张老脸,双手为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停的颤抖。

文大人身为礼部仕郎,虽然说不上是权倾朝野,但也算是一个大官,平日在朝臣面前亦是走路有风的大人物。但……

「文大人,大家同朝为官,有什麽事不防直说。」虽然内心不太喜欢这舍文大人,潘贤表面上还是温和的道。

当初潘贤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的宰相迟官时,这文大人以为下一任宰相一定是自己,满心欢喜的恭喜潘贤的欲亲,说什麽功不可没,功成身退,可喜可贺的。谁知道原来继任者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子,到口的鸽子飞走了。这文大人也实在失礼,不顾自己礼部仕郎的身份,竟在市井中广播谣言,说潘贤的父亲不择手段的提拔儿子,又说潘贤不学无术……

总而言之,在潘贤初任宰相时,这文大人就带给他不少麻烦就是了。

当然,有制造麻烦的人,也就有解决麻烦的人,而潘贤更是固中高手。也不想想,他自幼便出入宫中,有什麽手段是没见过的?皇宫可是一个比战场更凶险的地方耶!特别是老皇帝有二十二个儿子,那些争权夺利的手段层出不穷。耳濡目染之下,就算不想学也会懂的。

其实潘贤也没做什麽,他只是用了一招,名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文大人散播谣言陷害他的方式,让那方法成功得到施展,加倍回报在文大人身上。

潘贤对文大人做了什麽,其实也只是一些极徵小的事而已。毕竟人家是礼部仕郎,若回报得太利害,未免有大惊小怪,仗势欺人的嫌疑。

所以,他做的真的不多。

不知从哪得知文大人喜欢到青楼地方一夜春宵,将消息提供给某一、两个三姑六婆,并,加油添醋的说文大人非常不幸的染上性病。三姑六婆一向乐於八卦,那管你是街边的剃脚色,还是天上的玉皇大帝,在利用轶闻联络感情的同时,也相对的被人玩弄於指掌间。

那一阵子,文大人的确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如果说他在青楼成了过街老鼠,那他在家更成了一只缩头乌龟了,家中的母老虎不但不让他进房,更是严禁他的对外开支。

唉,更惨的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陷害他,不然也不会来找潘贤了。

「我真是倒了几辈子的霉,竟会遇到一个这麽大的麻烦事,唉,我……(以下省略二百万七千五百三十一字) 所以,潘大人你一定要帮帮老夫啊!」

说了一个时辰,简而言之竟是他老兄非常後悔抢了一个顽劣的学生,这个学生正是萧义,未来的皇帝。本来以为可以在潘贤面前炫耀一下,谁知道现在教也不是,不教也不是,想来想去就只有向潘贤求助了。

如果可以的话,潘贤是很希望能够打瞌睡的,但,当著他人的面,说什麽也做不到!

因此,他可说是含泪听完对方彷似黄河泛滥般滔滔不绝的说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有多同情文大人呢!

「放心吧!文大人,我会去跟圣上说一下的了。」

「那老夫就谢过潘大人了,我就说嘛,潘大人年少布为,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在你初上任时,我就看出来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潘贤心想这人前世一定是一条变色龙。

好不容易送走烦人的文大人,管家刘涛立刻走进来,「公子,老爷有信来。」

潘贤接过信,拆开一看,忍不住眯起双眼。

「老爷有没有说什麽时候会回来?」刘涛小心的问道。

「没有。」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他现在在那儿?」

「黄河。」又是从牙缝挤出的字。

「什麽?」刘涛不解的道。

「他说要去黄河和长江。」

「咦?」那……很长的路!「公子,老爷有没有说为什麽要到黄河和长江?」

「他说……要嚐试一下那两条河的鱼,看看是不是一样。」

刘涛一时也不知该说什麽,这……老爷的行径还真是……有趣!

可是,潘贤一点也不认为有趣!

「可恶!要吃鱼到市场不就买得到了吗?」潘贤一向冷静的性子也忍不住爆发了,「黄河和长江……不都是鱼吗?又不会变成老鼠肉!会有什麽不同!」

这老家伙,也不想想是谁在接他的工作,居然给我走到那麽远的地方去!潘贤整个下午不停的吟著这句话。

足足一个下午……可怕!

这一天,潘贤到御书房中见老皇帝,打算说一说那个刚上任的新太子萧义的问题。

其实就潘贤看来,这萧义的问题是绝对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的,但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恐怕以後耳根难得清静了。因为来找潘贤诉苦的人有很多,除了那个礼部仕郎文大人,还有太子博、兵部、刑部……甚至连御医、太监都曾找他说过。

唉,也不想想,他潘贤人只有一个,时间也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那来那麽多的时间听这些好像永远也说不完的话?

「圣上,你……」

「小贤,有什麽话就直说吧!」看到潘贤欲言又止的样子,老皇帝笑著说道。

「是这样的……」想了一想,潘贤还是决定问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圣上有23个皇子,为什麽一定要最小那个呢?」他最想问的是∶为什麽要选最麻烦的那个?

「咳!」老皇帝非常没尊严地咳了一声,「那是因为……因为……这是因为有很多原因的……」

「最重要的那个。」相处了那麽多年,潘贤明白如果任老皇帝这麽说下去的话,一定会没完没了的。

「呃,最重要的那个……是因为,是因为他是男的。」好不容易想到一个答案,老皇帝眼前一亮的道。

「所有皇子都是男的。」虽然听到一个无聊的答案,潘贤仍是好脾气的忍下去。

「那……那就是因为他读书好,而且又有武功。」儿子呀!不错吧!父皇替你想到这麽多的优点。

「如果是读书的话,十九皇子是个人才,都可以去考状元了,连才学极高的李大学士都甘拜下风。说到武功,五皇子就是一个武学奇才,少林、武当的掌门都曾恳求您让他接任下一任掌门,好让朝野一家什麽的。」潘贤气定神閒的道。

整个朝中,也只有潘贤有这样的胆子,敢如此的与老皇帝说话。其实之前老皇帝也曾试过一怒之下把潘贤革职的,但後来却要派八人大桥请他回来。

至於原因嘛……呵,也没有什麽啦!只是因为老皇帝平日太贪玩了,年轻时把所有事都交给潘贤的爹处理,到後来,潘贤接任,老皇帝依然故我。说真的,有这样的皇帝,国家到现在还是一片太平盛世也是一个奇迹。所以,就在潘贤「休息」期间,所有事务都交回给老皇帝,那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处理麻烦事的天份的,因此到现在,潘贤的头还是好好的挂在颈子上没掉下来。

不过,老皇帝也不会放任潘贤管自己,在为求心理上得到平衡,他总是每隔数天便小小的作弄下潘贤……

但事实上,老皇帝的确有识人的本事,要不然照他这种玩法,随便一个人也能夺去他的皇位的。

话说回来,现在老皇帝先要想一个「标准答案」给潘贤才行。

「虽然他们也行了不起啦!但……小义可是文武全才啊!」老皇帝说道。

「文武全才?他这个样子是文武全才?」这个答案实在是太扯了,潘贤忍不住瞪大眼,「昨天上午太子博跟我说太子连『朕』」这个字也不会。在下午,教授太子武术的林将军跟我抱怨太子最好的是『逃功』。」

「『逃功』?」什麽东东?

「就是逃跑的功夫。」潘贤解释说道∶「不管林将军如何找他,总是找不到太子。而且在对打时,太子也是从来不接招,只会不停左闪右避,反正打了一天,两人的手脚也没碰到一下,但地点倒是由皇宫内移到城郊之地。」

「呵,很不错嘛!」皇老帝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在看到潘贤杀人的目光时立即乾笑了一声,「其实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些啦……」

「那到底是什麽?」

「……小义是唯一一个在民间长大的皇子……那……只有他最能了解百姓的需要,所以……」一番话说得满不错的。

「是这样吗?」虽然有点不信,但这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

在皇宫长大的人是绝对不能明白天下百姓过的是什麽生活,自然也就不能作出一些对百姓有行的决策了。

「当然是这样!」见潘贤好像有点接受这个回答,老皇帝开心地笑。

「那好吧!我去跟那些大臣说一说……」潘贤无奈的说道。

反正到头来,又是他去听那些大臣哀怨的诉苦。唉!

「圣上,原因真的是这个吗?」看著潘贤走出御书房,一直服侍了老皇帝近六十年的王公公小声地问道。

「当然啊!」

「是吗……」王公公有点怀疑的说著。

根据他对老皇帝的认识,他在选太子时想的一定不会是这种悲天悯人的原因。

「当然了,如果跟小贤说出朕之所以要让小义当太子的原因是『好玩』,那後果……」皇帝在心中想道。

「潘贤,你来了啊!」就在潘贤准备离开皇宫时,一声大喊让仔停住了脚步。

回头向四方看一看,没人啊!什麽人也没有啊!

「你看什麽?」声音的来源是上面。

潘贤看向最近的一棵树,抬头,看到萧义坐在其中一条树干上,朝他挥挥手,他的身边还有一只本来不应在树上出现的犬类动物,猪肉。

萧义看到他,便跃身一跳,人即出现在潘贤面前。

「嗨。」他随性地打了一声招呼。

可是潘贤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因为树上那只动物的吸引力较眼前的物体更大。

「你就这样由得他在上面吗?」指著树上的猪肉。

在潘贤的认知中,不,应该说是在所有人的认知中,没有一只犬类是会爬树的吧!

谁知萧义话一说完,猪肉便向前一跳,一个完美的弧形,安全著陆。

「它……它会爬树?」颇为震惊的指著猪肉,潘贤差点说不出话来。

「还会抓鱼呢!」萧义一脸骄傲的说道。

不会吧!一定是说笑!狗又怎会懂得爬树呢?一定是萧义抱它上去的。而且……抓鱼……一定是说笑,是说笑!

潘贤努力的让自己不相信萧义的说话。

会抓鱼的话,那就是猫了!

「原来你跟你妹妹的样子真是一模一样啊!要不是你穿著朝服,我还真是分辨不来呢!」萧义打量他,吟吟自语的道,「不过,你那妹妹的力气也真不小,居然把我打晕了。」

潘贤想到他曾打了眼前这个身份尊贵的人,虽然到现在仍是觉得那昤是萧义不对,把自己误认为女子,但现在也不好说出自己就是那个「不怕死」的女子吧!

许多时候,女子会较易取得他人原谅。

「呃,你有事找我吗?」潘贤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

「你现在有没有空?」

「这个……有是有……」又不知这人要找他做什麽了。

「那走罗!」说著拉了潘贤就朝宫外走。

「走?走去哪?」人家是未来皇帝,顺著点准没错,但至少要知道去哪呀!「那猪肉呢?你不管他了吗?」

「到你家去,皇宫这儿闷死人了!」抱怨似的说著,彷佛宫内有人虐待他似的。「猪肉会自己找乐子的了。」

「我家?!」不是吧!这可不是开玩笑啊!

就是潘贤想阻止也没用,萧义一个劲儿拉著他拔腿就跑,其速度让人以为他的身後有百来只老虎在追著他。

以这样的速度,用不到一刻钟便到了潘贤的家了。

「上次没有看清楚,原来你家挺大的嘛!」环视一周,也走遍了潘宅,萧义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没有你家大。」这不是奉承,有谁的家会大过皇宫呢?

「咦?怎麽不见你那个粗鲁的妹妹的?」随口问了一句,想起来他连人家的名字也不知道……

「呃……她有事出去了。」没事的,多说谎有益身心……

「是吗……对了,她的名字是什麽?」

名字?「你问这个做什麽?」

「没什麽,只是那一次她带我进宫,可是想起来居然连好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真有点奇怪,所以才问你。」

「是……是这样啊……」名字……他哪来的女子名字……

「那她的名字到底是什麽?」

「让我想想……」真是的,叫什麽名字好呢?

「不是吧!她是你的妹妹耶!你不会记不起她的名字吧?」萧义难以置信的瞧著他看。

「别吵,没看到我在想吗?」

小红、小翠?像丫环。

小猫、小狗?更不行了。

有了!

「潘然……」反正「然」跟「贤」差不多音,就用这个吧!(请用广东话读。)

「……」

「怎样?这个名字不错吧!」潘贤很自豪的说道。

这可是他想出来的耶!

「你这麽高兴做什麽?又不是你改的名字……」

潘贤闻言真是恨不得能把眼前这人掉下黄河去。

「好了,难得出来,就给他大玩一顿吧!」

……看来是逃不了……

这一天,潘贤才知道原来「玩」是一点也不好玩的!一整天,陪著萧义在城里走来走去,跟人吵了十三次架,萧义「动手」五次,绕著一条小街跑了九次,赔钱赔了七百多两……最後,他想再过这样的日子∶0

结论是∶这日子绝对不是人过的!

自从有了上次的经验後,潘贤决定以後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跟那个笨太子去「玩」,因为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可说是一场灾难!

不过,难道说他一人的力量就能躲避这些灾难吗?

答案是没可能的!

「堂堂一个宰相,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为何居然会如此沦落?」自早朝过後,潘贤口中一直在碎碎念,「为什麽是我?为什麽?到底是为什麽……」

「少爷,你没事吧?」管家刘涛小心翼翼的问潘贤。

少爷从少到大都是很聪明的,很少会看到他这麽「失常」的样子。

「为什麽……」潘贤彷佛没有听到刘涛的问语,仍在那儿念经般重复著这句。

「是不是圣上又要你做什麽?」想来想去,可以让少爷「失常」的就只有老皇帝了。

「红娘。」那声音彷佛身後飘著鬼火。

「只是红娘,为什麽你会这样的?」刘涛吁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什麽古怪的事。

「我是宰相,宰相耶!」潘贤激动的说道∶「为什麽我必须做这种无聊的事?」

刘涛想了想也是,但这不是无聊事啊!

「这是一件很好的事呀!」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麽好不满的。这可是一塉值得高兴的大事哪!「少爷,我觉得你很幸运啊!」

「幸运?是倒楣才对吧!」朝天翻了个白眼。

「为什麽?」刘涛看少爷好像有很多不满的事要说的样子,便替他倒了杯茶。

「为什麽?那还用说吗?怎会有一个正常的人愿意跟那个笨太子过一辈子?」伸手接过茶,喝了好大的一口。「你知不知道他的性格有多坏?那个人很喜欢惹事生非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爱穿鞋。一个太子居然不喜欢穿鞋!这是什麽人呀!还有……」

看来少爷对那个太子挺不满的。

不过,原来太子爷不爱穿鞋啊!这真是一个满……特别的人嘛!

这时的萧义一边打喷嚏,一边用手抓著自己的脚指……

「你到底喜欢什麽样子的女子?」潘贤问道。

今天他是特地进宫一趟的,原因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没办法,既然答应了老皇帝要帮这太子找一个「合适」的太子妃,那当然得合乎「客人」的条件了。

不过,说真的,潘贤觉得问来也是多馀的,最适合的人选只要在街上随手抓一个就行了,因为他认为一个「女乞丐」就是跟这笨太子最配的了。

「没有什麽特别的要求,反正天下女子都是一个模样吗?」萧义无所谓的说道。

「没差啦!」潘贤没好气的看了萧义一眼,「那即是说只要是女的便行罗?」

「当然不是,难道八十岁的婆婆你也要我娶她吗?」萧义颇不满的说道。

说什麽「只要是女的便行」,当他是种猪哪!

「又是你说没有什麽特别的要求!」分明是他自己说的嘛!现在反而怪他!

「算了。」萧义摆摆手,「你替我找一个人模人样的便行了。」

「有那个人不是人模人样的?你有看到人模狗样的吗?」这太子的确是笨!

潘贤从宫中回家时,远远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真不知父皇在想什麽的,居然要一个野人回来继位。」这人的声音愤愤不平的。

「不就是罗,依我看来,萧义那小子也没有什麽了不起的。」另一个则是不屑的说道。

潘贤心中冷笑。

这些皇子,每个都想继位,以前在宫中争个你死我活,为的不就是那张龙椅,现在居然来了一个空降的太子,他们当然愤怒了。

不过,也真难得,他们看来比以前团结多了。

本来这些皇子是分为两派的,一派是鄙视太子,而另一派是想靠向太子,可是在萧义一概不甩的情况下,全都成了「反皇派」,一致的反对萧义当太子。

当然,就算他们反对,老皇帝的决定依旧没变。所以他们只有私下发泄的份了。

「呀!我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其中一人突然说道。

「什麽办法?」

「既然萧义那小子学问和武功都是平平的样子,我们可以要父皇举行一个宴会,请来朝中各位大臣,就说是为太子回宫庆祝。」

「然後?」

「在宴会中可以要那小子跟我们其中一人比试学问和武功呀!我相信到时,父皇就会知道他选错了人罗……」

「那……」

两人高高兴兴的走过去,殊不知话已传到另一人耳中……

看来那笨太子有难了,比武的话还可以,但若是比文,那……

潘贤摇摇头,比文的话肯定惨败!

「什麽?二天後的宴会中要比赛?这是什麽东东萝卜乾?」萧义瞪著眼,看向站在前面的潘贤。

「别喊这麽大声。」抚著耳朵,潘贤皱了皱眉,「是圣上要我来帮你的。」

「你?」用怀疑的目光扫了潘贤一眼,「那我不是输的更快罗?」

忍下去!要发挥人类自古到今最大的「忍功」!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潘贤握紧拳头,强忍下生平第一次想用脏话骂人的冲动。

「我也不是自愿的!」不骂人,至少可以发泄一下不满吧!

「在宴会中,比赛会分为文武两部分。文的部分有棋局和琴艺,武我部分有战略和武功。」

「棋局和武功,师傅有教过。」就在潘贤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萧义低语著。「可是,那个琴和战略什麽的,我碰也没碰过。」

「真的是碰也没碰过?」潘贤不死心地确认一次。

「碰也没碰过。」还是那句话,外加一个用力的点头。

唉……

「那就是说,这次的比赛是输硬了。」

「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啦!只是玩玩而已,不用这麽紧张吧!」挥挥手,表示他觉得潘贤太大惊小怪了。

「你希望被人说是一个没用的太子吗?」潘贤斜眼看著他,心想,虽然这是事实……

「有关系吗?」萧义很洒脱的道,「不当太子也没关系呀!」

买碗面来吊死我好了!潘贤无力的想道。

「放心吧!我们可以不明著来比赛呀!」萧义很豪迈地拍了拍潘贤的背。

他想来暗的吗?难以置信地看向萧义,对方一个奸奸的笑容正好证明潘贤想对了!

很快的,宴会的日子到了。

在大家酒足饭饱之时,比赛也就开始了,

第一局,是棋局。棋局分为两种,一是象棋,二是围棋。

象棋方面,萧义很轻松的胜出了。

但围棋……呃,放心放心,萧义也是胜的一方,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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