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非法职业》作者:飞檐走壁的奇迹【完结】 > 《非法职业》【完结】.txt

第 10 页

作者:飞檐走壁的奇迹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3:10

朋友,不管你姓甚名谁,不管你以前以后,这段经历到此为止,你可以重新上路了。我恭喜你。

“啊啊啊......”六六六的尖叫一直不绝于耳,现在忽然停顿下来倒叫我好不适应。扭头一看,黑衣人竟然不知从哪里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像乌云一般,悄无声息的靠近,不知不觉已经将站在左边的六六六和罗嗦嗦他们吞入人海。夏会计也没见过这阵势,胳膊一松,老头不顾着喘气,居然扑上去就咬了他一大口,鲜血淋漓,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他来不及痛呼就被君子税一把推开,跌落在我和老板这边,我们顾不得扶他,眼睁睁看着君子税和乐父被黑云一口吞噬,目瞪口呆。乐冶忻脸色也变了:“这些人,不对劲!”

的确不对劲,他们扑过来的时候,动作机械,肢体僵硬,活似一个一个的机器人偶,就连眼神也呆滞无光。完全与之前我们所见到的身手敏捷的保镖不一样。老板一拍脑袋:“他们不是保镖。”

我理解他意思,之前那些与我们动手的保镖恐怕早就被这一群僵尸一般的人吞噬的一个没剩,就像君子税,就像六六六和罗嗦嗦。

再往里站,我和老板还有夏会计几乎就是背靠背的姿势,僵在一处,一动也不敢动,眼前这一幕实在太骇人,宛若世界末日。乐冶忻站在我们前面一点,位置稍高,因为他脚底下恰好垫着乐父的轮椅:“上来!”

我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连同老板被夏会计一并塞进轮椅内层,外层是乐冶忻和夏会计。四个人合并轮椅就像一个球,不知哪里来的爆发力,一下飞出重围,以抛物线的方式弧线划开夜空,足足在空中飞行了数百米才到摔在地上,直到疼的龇牙咧嘴,我还是迷迷糊糊的,恍若梦游。倒是老板,捂着屁股骂街喊疼把我喊醒了,我赶紧脱了外套打灭他身上的火苗,而后把他扶上夏会计的后背,玩命的跟着乐冶忻飞逃。

耳朵嗡嗡的响,我分不清是风声还是自己耳鸣,我只知道乐冶忻绝对是可以依靠和信赖的。就凭他的手——把不知从哪里偷来的炸弹一直按在轮椅后面,不顾一切的点燃,为了让大家借爆炸的力量跳出包围圈而且还不受伤,他的手必须在落地之前把燃着的炸弹摘下,扔掉,否则我们几个一定也会去见上帝。——他的手因此被炸伤,我边跑边看,看不清他具体的伤势,但掌心漆黑中有猩红,肯定伤的不轻。

“夏会计......”乐冶忻,不,他已经是无名氏,气喘吁吁,“你往东,我往西,引开他们。”

“我跟着你!”我低喊了一声,假装没看见夏会计蓦地黯然的眼神。对不起,无名氏也受伤了,很重,只是他尽可能将手掌背在身后不肯让咱们看到,何况我俩之间还有约定。就算他不是乐冶忻,他也不会放弃让书中人回到书中免得现实大乱的目标的,而我,跟他一样。

夏会计没有再说一句话,安静的背着老板朝东扎入灌木丛中。

我则跟着无名氏转向西边。他迈步之前,请我务必将他已经污浊到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白外套扒下来,翻转过来,重新为他穿上,藉此干净醒目的白色刻意吸引身后越来越近的嘈杂。我听了一半,翻转过来,直接披在自己身上。他瞠目,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没工夫跟他多解释:“我冷,”扶起他接着奔逃,“借用,别那么小气。”

他大概很想从我身上把衣服夺回来,无奈双手颤了颤,怎么也抬不起来,只得作罢。

耳边嘈杂越来越近,我到底还是怯懦了,前方无路可走,只有护城河的河水偶尔倒映微微星光。将无名氏一把推进河里,我扔了白外套也跟着跳进去。黑衣僵尸们蜂拥而至,丈许深的护城河他们也视若无睹,纷纷纵身跳下,朝河对岸发狂游去。那阵势,大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意思。

等听得真的没动静了,我才敢从水下钻出来。无名氏手受伤了,但水性没让我失望,能踩着护城河冰冷的水,紧贴护城河墙面,憋气数分钟,能居然活的好好的,绝对是高手级别。

“咕——”帅哥就是帅哥,吐泡泡也这么帅气,我偷笑,将他从河里捞起来,拖上岸。千辛万苦,才将他拖进最近的一家诊所。诊所的小医生看了看无名氏的手掌,啧啧两声,非说我们是违法放鞭炮伤的。我懒得多解释,一心求他赶紧治伤。小医生人也不差,看我们这样狼狈,铁定没钱的主儿,也不嫌弃,好好的给无名氏包扎好,还给了两条毛巾,叫我们擦擦干。

等我帮无名氏将脸擦干净的一刻,周围大夫护士一片尖叫。于是我们又额外增加了一顿热腾腾的夜宵,和免费的抗生素点滴,当然,还有一张大大方方舒舒服服的病床。

和无名氏挤在一张床上,我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无名氏手不能动,就用头顶顶我后脑勺:“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

“我担心的不是老板和夏会计。”

“......哦。”他很清楚我指的是谁,缩了头不再吱声。

可是我的脑海中,思绪无论如何再难平复——君子税,你在哪里?六六六,罗索索,你们又在哪里?!

有人说,朋友是自己选择的家人。

虽然这三个人是老天爷帮我选择的,但朋友,这两个黄金字眼,仍是可镶嵌在他们身上。同理,家人也是他们。不开心的时候,六六六总会逗我开心,用她匪夷所思的腐女思维,罗索索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竟然能比我死去的养母还啰嗦。君子税更是令我牵挂,那个微笑,那个拥抱,那天将我扶上自行车的温存,我还没来得及还给他。

“小慕,你是不是睡不着?”

“嗯,是,你也睡不着?”

“当然,我被你沉重的思念压中了手.......”

啊?哎呀!我赶紧起身,可怜无名氏的伤痕累累的两只手被我压扁成饼干状,纱布上又有殷红渗出。很不好意思的去找了医生换药,被好训了一顿:“知不知道这是病床?!病床就是病人躺的床,有你这个家属什么事?!”

护士在一边帮腔:“就是想做,也得等人好了呀。”

做?不是吧?瞬间感觉罗索索和六六六归来。无名氏哈哈笑,我彻底低了头。这都是什么世界啊?

送走医生和护士,我和无名氏商量起怎么让书中人回去原籍,一摸裤兜,我掏出铜镜,这东西我研究过,但没任何结果。无名氏手不方便,只能拜托我拿着,反过来掉过去的给他看。看了足足半小时,我都打起哈欠来,他才轻轻叹了一声:“不知道你们工作室的那台机器有没有被毁,如果没有毁坏,倒是可以借用。”

“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的机器是靠改变磁场逆转时间轨道的,对吧?”

“。。。。嗯。。。。”我对其中的理论一窍不通,只能含混着点头。

无名氏看了我一眼,明白了,于是耐心给我解释:“其实磁场是由运动电荷或电场的变化而产生的,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磁体之间的媒介。有这个媒介,磁体就可以相互吸引或排斥,发生相互作用力......”

我如坠雾里,当初来的时候就挺大的个子,爸妈没让我念小学和初中,直接送进高中,结果可想而知,功课一塌糊涂。能听懂他现在唠叨的这一堆就有鬼了。无名氏察言观色,看我兴致缺缺,索性越过理论到实际:“你只要把这东西放在你们工作室那台机器上,让这面古镜作为磁体发挥威力,它所制造的强大磁场必能将周围一定范围内时间逆转,让那些外来客回到他们的书中去。”

“咦?”这不就是老板寻求多年的方法?我握着古镜,心头腾起一丝希望——如果老板的爱人回来,如果君子税对老板死心,那么我是否可以......

说干就干,我爬起来就往外走。无名氏喊住我,苦笑:“好歹让我输完这一晚上的液吧。再说,还没有找到君子税他们呢。”

嘶——我一下变成泄了气的气球,沮丧万分。是啊,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找到机器,时光倒转回白垩纪又有什么用?

“我认为可以先启动你们的机器,让时间回到三天前,确保你们的人都安全,也吸引所有书中人到我家,然后再用古镜的力量一举全歼,让他们回到更久以前,再烧了那些书,永绝后患。”无名氏手伤了,脑子可没变笨,一番话说的我茅塞顿开,扑上去,往死里抱,我爱爱爱爱死你了!

“针针针,我手上的针......跑了......”

第三次叨扰小医生的后果就是我被清理出场,好话说尽也无济于事,不得不一个人站在萤火虫般微弱光亮的路灯下傻乐,拼命去想N天前那XX大奖的中奖号码到底是多少;商场是哪天打的折,我没有抢到;又是哪天丢的我那辆可怜的自行车。。。。。。

无名氏的伤势确实有点重,第二天开始发烧,无奈我只好一个人偷偷潜回乐宅去探风声。这一眼远望过去,我就傻了——那房子安然无恙,和我第一次见到它时没半点区别。不要说损坏了,就是表面一点油漆都没有掉。三层楼,小庭院,窗户瓦砾,蓝天白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天啊,难道昨晚只是我和无名氏一场无厘头的春秋大梦?!我掉头就逃,逃回小诊所,把那小医生小护士都缠烦了,才确认我和无名氏昨晚到这里时的狼狈不堪不是幻觉。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无名氏,他也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必须要进去才能知道真相。”

“进、进去?谁?”不会是我吧?我所热爱的自由啊,难道今天是我们生不能同时,死也要同穴的良辰吉日?“好,我去!”

无名氏手伤成那样,还发着烧,我总不能欺负病人。咬牙回到乐宅门口,我转悠了两圈,决定翻墙进。不过这种高技术含量的活儿一向不是我擅长,所以以一种四脚朝天的姿势落地我也不会觉得太难堪,可是为什么,会有人围观:“哎呦,小慕这是练得哪门子功夫啊?!莫非是传说中的蛤蟆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小罗我能见识到此种奇功,绝对是不枉活这一世......”

听着声音太耳熟了,我睁眼一瞧,太阳光金灿灿,底下一张饼子脸——居然是罗索索!

“你净瞎说,什么蛤蟆功,这分明是葵花受典之要练此功必先自宫的那部分,我就知道夏会计那一吻动了石头心。嘿嘿嘿嘿,青史上的这一笔,腹黑攻和傲娇受的故事,必须由我来写!”厚眼镜,蘑菇头——六六六?!

我把眼睛闭上,又睁开,睁开再闭上,有影子,有呼吸,会说话,依旧阴损,怎么看都不像鬼魂!

“你老人家还要在地上躺多久?”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罩过来,看得我一阵头晕目眩——他嘴角邪邪的一笑,仿佛是颗子弹,击中我最初的记忆,击开泪花滚滚——“君子税......我好想你。”就算这次又是你欺骗我的诡计吧,也让我多看你一会。

(待续)

☆、【十三】《无名氏》(中)(倒V)

【十三】《无名氏》(中)

我近乎痴迷的端详他,暖暖的阳光照进眼底,照进心里。君子税不会知道,昨天晚上,我压着无名氏的手臂,将所有人都想了一遍,唯独他,是一遍一遍,从醒着一直留到了梦中的。君子税更加不会知道,重逢这一刻,我是用了多少力气才敢相信这是现实。

“君子.......”我刚伸出手来,豁出命般的勇敢去碰触他的脸颊,就被六六六一声尖叫打断:“啊!!小慕你现在还有美人受的气质!”

罗索索也凑过来:“啊,原来这就是美人受,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添一分则赤,少一分则白,赛过宋玉,比过潘安,活活气死那杨贵妃。”

六六六眼一瞪:“杨贵妃是女的好不好?”

罗索索顿时化身常有理,滔滔不绝:“就是杨贵妃在世,她也要羡慕美人受的身材和长相,你知道泰国什么最有名吗?杨贵妃是赶上交通不便的唐朝,要是搁现在,泰国和中国坐飞机不到一天就到,随便来几个出名的,就能把杨贵妃踩在脚底下。”

“说泰国干嘛?你个跑题大王。现在说的是美人受,是小慕,他能和人家杨贵妃比吗?他没有胸,懂不懂,杨贵妃那个年代,能露的全露,小慕有什么可以露的?”

罗索索不怀好意的瞥我一眼,第二眼落在我腰部以下某个部位:“这不是,嘿嘿,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吗?”

六六六做恍然大悟状:“是啊是啊!的确可以喔。。。。。。嘿嘿嘿。”

我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开始暗暗后悔刚刚重新邂逅他们的喜悦。这两个家伙,还是早点去火星定居的好,地球估计都能因此延寿。

挣扎着爬起来,中途君子税不动声色的扶了我一把:“有人还在楼上等你汇报情况呢。”

“啊?什么情况?”我一头雾水。

“就是你打探的关于乐冶忻的情况啊,你刚刚不是一直在和他谈话吗?”

啊?!无名氏也来了吗?我急忙回头张望,隔着院墙什么也看不到。于是我攀上墙头往外远眺......似乎也没发现无名氏的踪影。这是怎么一回事?“小慕,”罗索索将我从墙上拽下来,“老板等你好久了,你还往外爬什么?”

老板?我糊里糊涂的就被带着上楼,推门,进屋,掉下巴:“老、老板?”

老板不理我,皱紧眉头专心的督促夏会计:“快算、快算!到底亏了多少?”

夏会计只来得及抬头看我一眼,就被老板又逼迫进一堆数据中:“别急,我马上就算出来了.......一人次十万元,三人次三十万元,加上乐老头,还有牛金金,还有保镖们......话说老板你知道到底那老头有多少个保镖吗?”

“我怎么知道?明明你是会计。”

“......会计的意思难道就是遇到需要数数的事情我就顶上?”

“难道不是这样吗?”

“噗。”我笑了,难得面露尴尬的夏会计,浑身脏兮兮的夏会计,面对蛮横老板束手无策的夏会计,是我见过的最有血有肉的夏会计,那罕见的可爱表情,令我忍不住冲上去,狠狠的抱了抱他——就冲他和老板这两身脏,我已经有七八分猜出君子税等人复活的真相。

等老板将复活的三个人的惊愕表情关在门外时,夏会计还在望着我傻傻的笑,笑的我今天第二次后悔。

“小慕,”还好老板给我解了围,“乐冶忻现在怎么样?”

“手伤了,在诊所治疗。”

“你知道现在是几号吗?”

“七号,我们又回到了三天前。”我知道老板担忧什么,倒转时光只能用一次,三天以后我们必定会重新被乐老头和他的僵尸保镖们围攻。到时候,只怕再没有生还的机会。

夏会计看着我,我看着老板,老板看着夏会计,一个比一个嘴巴闭的紧。空气就像是凝固在我们之间,一丝风都没有,但时间,是一剂无色无味的毒药,没有到来也可以杀人无形——比如说,把我们几个活活吓死。

“老板,中午吃什么?”六六六把门拍的山响,“再不说,罗索索就去买方便面了!”

我一怔:怎么?已经到中午了吗?再看老板、夏会计,各是眉头松解,眼中一片怆然。

“那个,那个,我不是要雪上加霜的,不过,老板,乐冶忻还等着钱看伤呢。”

“什么?!”老板嚎啕大哭,这次终于把憋在门外很久的君子税等人招了进来,冲我一顿冷眼扫射,我还没来得及辩解,夏会计已经偷偷塞给我一叠钱:“快去救人。”

“那......”

“我们,等你们回来。”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夏会计,几乎涕零:“谢谢,谢谢。。。。。。”

“救人去吧。。。。。。诶你怎么还不走?”

“。。。。。。我在等君子税把乐冶忻的自行车钥匙还我。”

这次就连六六六都啐我一口:“不懂风情的家伙,你去死吧。”

诊所里,乐冶忻的病情已经大有好转。倒是我从三天前的乐宅返回三天后的小诊所,浑身的不舒服。等说完前后因果,乐冶忻只问了一句话,最关键的所在:“时光,真的不能倒转第二次?”

心惊肉跳,我想我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待续)

☆、【十三】《无名氏》(下)(倒V)

【十三】《无名氏》(下)

第一次觉得时间宝贵如春雨,在短短三天时间内,我、无名氏(乐冶忻)、夏会计、老板,要通力合作完成最不可能的第二次时光倒转,带着这唯一的目标,我骑车托着还在发烧的无名氏一路飞奔回到乐宅。可刚汇报完我们的计划,老板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大手一挥,几乎要把我的肩膀捏碎:“小慕,你再说一遍,借助古镜的磁场,真的可以回到更久以前?”

我茫茫然点点头,心里有了不祥预感。

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君子税已经从门外铁青着脸冲进来,从老板手上一把把我夺过来,像摇晃一个布娃娃:“到底,可以,回到多久以前?”

夏会计睿智,知道问我问不出什么来,直接逼向无名氏:“乐冶忻!(他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是不是可以回到小慕到这来之前?”

“那就是至少三年前!”六六六倚着门嚷嚷,生怕她被人忘了,“赶快回去吧赶快回去吧,我可以重新考个不用读死书的学校,或者干脆那时就自立门户,专门研究耽美怎样更美的课题......”

这次罗索索都嫌她烦,直接一巴掌拍后脑勺:“笨蛋!可以回到三年前当然最应该是去买房啊,赶快去多拿些钱,准备去过去抢购未来黄金地段的房产,你这没脑子的!是不是还得本大爷告诉你,房地产过去三年翻上几翻增值几倍啊?”

六六六眼亮了,迅速去各个角落搜钱,钢镚都不放过。罗索索跟她一起忙活,后来听说,这两个人还把三年的彩票中奖号码翻过来掉过去的记了好多遍,就是太激动,一个没记牢。

这边,君子税摇晃我半天后终于开恩,放下我去扯无名氏,无名氏一闪身,让开:“夏会计猜的对,我们的目的的确是回到三年前,小慕是第一个到这世界来的书中人,只要让时间拨回到他来之前,采取有效的阻止方法,那么后来种种恶果就都可以避免。这点,我有信心。相信小慕也有。”

我又点点头,还没点完,冷不防老板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把我搂在怀里,兴奋的全身颤抖,不能自抑:“小慕,我真是太爱太爱太爱你了!”

啊?

迅速感受到君子税杀人的目光,和夏会计无奈的眼神,为了保命,我奋力奋力再奋力,总算是摆脱了这只长得很像老板的会缠人的八爪鱼:“老板,老板......你冷静点,我,我是小慕......”

老板不顾一切,再次缠上来,抱着我掂了又掂,吓得我冷汗一身接一身:“喂,喂,老板你到底怎么啦?”杀人不是这么个杀法吧?呜呜,老板,我已身中君子税三千六百眼刀,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真是太狠了。话说,我与你有仇?还是你想拖欠我这个月的薪水啊?要不,薪水我不要了,你拿去吧,周扒皮,放我一条生路好了......喂,喂,你怎么还掂?哎,哎,我要吐了......

要不是无名氏借口发烧头痛,一定要我取药给他,我肯定会成为第一个在抱抱中呕吐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就是等挤上无名氏的特大号床之后,我依然头晕目眩,好半天缓不过劲来:“你说,老板这是怎么啦?”

“你们老板是不是有什么理由一直想回到三年前?”无名氏一句话就让我醍醐灌顶。哎呀,我怎么将老板的心上人忘的一干二净?难怪君子税会暴怒,多年付出辛苦守护眼看一夜之间就要化为乌有,他没有疯狂,我就觉得已经是奇迹了。

“我们......我们有多少把握?”明知不该问,在做一件事之前,最不该问的就是风险,尤其是这件事非做不可,别无选择的时候。可是我还是傻乎乎的问了。

无名氏闭目养神:“附耳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啊?”

“.......去拿根体温计,试试我还烧不烧。”

我:#%¥%¥&……%……@@

无名氏的体格说是铁打的也不为过,那么重的伤,居然隔了一天一夜就不再发烧了。不过,还是虚弱的很,扒了几口饭,倒头便睡。我守在他身边,思绪万千——

第一,真的担心无名氏的健康状况,时光倒流机器原理其实并不复杂,无非是测算出当时场所遗留的磁片和人身体,还有时间三者所产生的辐射关系和数值,按照这些重新设置,自然就可以有逆转时光的效果。可是其中三个条件不可或缺,身体健康,磁片,和机器。机器在这里,老板正在以打了鸡血的速度疯狂维修。机器好修,但人怎么修?尤其无名氏那双手,会不会因为自身磁场改变而就此废掉?我不敢想。

之所以没有人用时光倒流的方法获取过去的健康,也是因为时光机的这个原理,简单的说,就是人的身体是绝对不可能跟着时光倒转去逆生长的。七十二小时都不行,何况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两万多个小时,谁受得了!?

第二,就是磁片问题,三年前的工作室所在地,就是一城中村,现在早就拆迁了,成了护城河的一部分,什么都没剩下,只差经纬度没变。唯一可能能发挥作用的磁片,据老板交代,曾经亲手交到过心上人的掌中。但保存了多久,或者有没有被心上人扔掉摔烂,就完全无从得知。

第三,就是异次元空间的问题。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从来都小心翼翼,不肯尝试过超出七十二小时的时间倒转,这一次,却逼上梁山,要一下突破极限之外的极限,直接倒转回三年前。先不说,还涉及到书中与现实世界的错位,就是单纯的现实世界旅行,我们都有可能再也回不来。好比绕地球一圈,没有地图,没有地球仪,甚至没有指南针,没有任何指引的回到原地,中途凭什么来保证不迷路?

第四,世上最难的事,也是最简单的事,是由不得你选择,由不得你结局,也由不得你重新来过的事,是我们命运中的大多数的事,是无论扼腕叹息多少次,也不得不直面的事。这种事,怕三思而后行。

一咬牙,我决定去楼顶天台上再看一次星空。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留恋的景色。

头顶一席墨兰色的帷幕,晶晶亮的宝石缀满其中,月亮淘气不见了踪影,偶尔有云经过,带走一颗星辰。星辰尚且要陨落,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尘埃,在万丈红尘中,又能怎样抵抗?

无名的伤感翻涌上心头,微酸我的鼻——宇宙有万万亿颗恒星,每颗恒星都有自己的星系,每个星系都有自己的组成,自己的每颗星,每颗星上都有类似于或者不类似我们的生命存在,数以亿计也许都不止,我们每个人都是当中一颗尘埃,名副其实,除了自己,没人重视,没人在乎,甚至没有人看见。好比我们现在准备作出的牺牲,就是成功了,会有人记得吗?会有人明白吗?会有人在意吗?

有个声音忽然插进来:“会有人伤感吗?”

我眼皮都不抬:“罗索索,偷听人说心事是很不体面的一件事。我以为能迷倒天下帅哥兼美女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罗索索笑嘻嘻拍我的肩膀:“其实啊,我对那些帅哥美女的没兴趣。我最崇拜的人,是唐僧。”

“啊?”我下巴差点掉了,使劲掏掏耳朵,“唐僧?!为什么是他?!”因为生的面嫩?长的忒帅?还是因为女儿国国王阅尽人间春色却独独倾慕于他?还是因为欺软怕硬,知道孙猴子对他没办法,照死里欺负?又或者是因为他啃一口自己的肉,就能长生不老?总不会是因为他很受妖怪等异类的钟爱吧?

罗索索摇脑袋,摇啊摇:“错。我崇拜他的敬业。”

“??”

难得罗索索星星眼:“难道不是吗?他逢庙就拜,遇佛就敬,肯定连说梦话都是经文。”

“额......貌似他是职业和尚.......”

“那也是一样啊,乐冶忻还是职业的贼呢,现在却要不务正业去当救世主,哎哎,小慕你说说,这都是一张嘴巴两个鼻孔出气的人,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

我简直无语:“不过,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从来不见唐僧长胡子呢?都是和尚,你看鲁智深!”

罗索索送我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强烈鄙夷的眼神:“你这人真讨厌,不要从侧面怀疑人家是太监。人家不长胡子还不是因为个人卫生做的好......哪次被抓走要煮着吃之前不都得先净身吗?笨。”

我恍然:“难怪猴子满身的毛。原来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被抓住过,也没机会让人帮他洗澡。领教领教。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开始觉得,唐僧去西天取经其实是变相的公款旅游,还有桑拿,还有跟班,还有艳遇。”

罗索索:“公款逍遥,还没人查,多好。”

“哦?和你一样?”

罗索索立刻变被针刺的轮胎——瘪了:“唉......太不一样了。人家什么级别,我什么级别?能比吗?一没出过国,二没宝马,三没秘书,连个挑行李的老板都不给。你说我能跟人家比吗?”

我侧目,看看他,他侧目,看看我。

“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罗索索干笑了两声,挠挠眉毛:“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一点小事,想和你商量.......”

这世道真的变了,连罗索索都开始吞吞吐吐,我仰头望天,手打凉棚:“外星人什么时候入侵的地球,我怎么都不知道?”

回头,罗索索脸都黑了:“喂,慕自由!我无非是不想和你们一起去送死,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呵呵,我笑:“少去一个人省钱十万,老板会感激你的。”

“你.......”

我拍拍屁股,扬长而去。那股因玩笑而变淡的伤感,又潮回心岸——人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可以选择。在进与退之间,在左与右之间,在生与死之间。罗索索是幸运的,他也没有错,无论他的选择是和我们同生共死还是独善其身,都是没有错的,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而且去的人少了,磁场也说不定更好操纵一些,因此更加安全一些。

照此推断,还有一个人可以免遭此劫。

================================

六六六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NO、NO、NO、NO!!!”

我只能翻白眼,这死丫头油盐不进,我苦口婆心说破嘴皮子也无济于事,她非得要跟着我们一同踏上生死未卜的险程。

“小慕。。。。。。”六六六的语气忽然软下来,我听着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别别别,刘姑娘,你可千万别再说什么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话来,就是夫妻,大难临头也要劳燕分飞,何况咱们的交情没那么深。”再有,我没有说出口,六六六最大的幸福就是两眼放光的欣赏那些重口味高难度的男男片,对此我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这福不共享也罢。

“可是小慕。。。。。。”

“姑奶奶,你就听我一声劝,乖乖留在这里享受太平盛世好了。”就算你能穿越成功,回到过去,凭着现在的记忆投机倒把捞上一大笔,你就能保证没别的意外发生吗?比如说,在胡同里遇上个贼;在家里遇上个匪;在大街上碰上个车。。。。。。时光倒转,书中人都必须要回去,你一个小丫头又怎么遇到从未更改过的三年,然后随你心意的重复走一遍?

时间就是一段经历,过去了,翻过来,又是全新的。

“其实,小慕,”我砰的一下反锁上门,拔出钥匙,六六六的声音仍然顽强的从门缝里挤出来,“每个腐女心中都藏着一个完美可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没有什么男男恋,男女恋,乱伦恋,忘年恋,早晨连,黄昏恋......只有很相爱的两个人,只有一段我们在现实中看不到的幸福而已。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我垂下头,鼻子又开始泛酸,连无名氏迎面走过,也没察觉,直到他用肩碰我的胳膊:“叶老板他们,都准备好了。”

(《无名氏》完)

(下个故事《旅程》)

☆、【十四】《旅程》(上)(倒V)

【十四】《旅程》(上)

从未见过如此兴奋的老板,从未见过如此沮丧的君子税,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夏会计。他一直笑着,似乎要把之前吝啬过的快乐,一次性乐够。

“你看那机器,怪可爱的,哈哈哈哈。”

“你看那夜空,黑的幽默,哈哈哈哈。”

“你看那风,吹的有味道,哈哈哈哈哈哈。。。。。。”

“马上就有好戏看了。哈哈哈哈哈。”

他一声笑,我一哆嗦:“夏会计,你是不是饿了?我听说饿了的人最容易疯。”

夏会计居然没有白眼给我,更可怕的,他居然附和道:“是啊是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从昨天到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吃呢,善哉善哉,快快快,你陪我去,把乐家的冰箱搬上来,一起带走!”

老板冲过来:“对对对,我去准备被子和帐篷,君子税你去扛一箱矿泉水,咱们得做好这趟路上不顺,过程无限延长的准备。。。。。。”

我一时悲从心头起:“老板,你就不能说点振奋军心的话?”

君子税阴沉着脸,从我面前大踏步走过:“借过!”

无名氏在旁洞若观火,一声不响。眼看着我被疯疯癫癫的夏会计拖进厨房,居然不施援手,还有心情偷笑。我回头啐他一大口。扭脸,却对上夏会计突然晴转阴的表情。

“你?”我望着他,目瞪口呆。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告诉我,欲哭无泪是世界上最难过的表情,我是打死都不会信的,可是现在,它就摆在我面前,无泪胜有泪的哀伤。

“老板,老板总以为有钱就是万能的,可到头来却发现好多钱换不来他最想的那个人那件事那段经历。”夏会计望着我,先是眼睛,后用嘴巴,一字一顿的倾诉,我专心致志的聆听,生怕遗漏,因为我们都清楚,这可能是两个人之间最后一次交谈。

“君子税以为有爱就是万能的,可到头来却是被老板行踪不定的心流放到西伯利亚,冻死的次数数不胜数;六六六总以为世界是她幻想的一个梦,所以里面所有的都会顺着她的心意进展,可她是谁呢?连整座工作室里都不会有人听她,所以注定她会掉下来,摔的很惨。”夏会计的声音由轻到重,由悲到伤,好像一把针,慢慢刺进我的心头,虽然清楚再听下去会哭,我还是抬不起腿,走不了步,好像被他的目光点中了周身所有的穴道。

“罗嗦嗦以为天是会晴的,他必定是会有人爱的,爱到连他的啰嗦也珍惜,所以你看他,不停的啰嗦,自己都觉得烦也不肯放弃,因为他怕,怕错过爱他啰嗦的人,他不肯跟咱们一起行动也无非是怕,怕万一死了,对不起即将出现的那个人;”我捂住嘴巴,拼命的点头,我懂,罗嗦嗦要是怕死,一开始就投降牛金金她们了,何苦拖到现在。

“至于你,慕自由,你的名字取的真好。人如其名,你总以为人是自由的,像没有翅膀也可以飞的小鸟,海阔天空,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所以你即便是到这里来给人打工,即便是发生无数的意外,也没有禁锢过心;不管是谁,他们都没有本事禁锢你的心,你想要做的事,你总会去做,不管是否会带来危险,是否会让什么人牵挂,只要有关于自由的一线生机,你都不会放弃。你一定要帮无名氏,无非是为了这个世界更多人的生命和自由,你不想他们被栓上任何的桎梏;”夏会计深深凝望着我,那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而我曾经以为你是对的,曾经也和你一样向往过自由,所以刻意忽略那些束手束脚的锁链,乐父的,牛金金的,老板的,还有君子税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步伐还是会沉,还是会累,还是会拖沓,还是会在看到路的尽头时依然绝望?如果你知道原因,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

我注视着他,艰难挤出一丝笑容,估计比哭还难看:“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好失落的垂下头。

“我真的不知道,”我抚上他的肩膀,手颤抖的像落叶,“你说的都没有错。你分析的所有人所有情况都是准确无误的。我不太会说话,也不懂什么道理,所以,你要我心底的答案,我只能说对不起。不过我知道,人心深处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叫执着。也许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信念。每个人的信念,虽然不是什么大道理,不是什么大故事,更不是什么大家国,但真的,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能完全理解,也就没有人能够完全支持。”

夏会计垂下的头颅,又抬起来:“理解?支持?”

“对,没有绝对的理解和支持,就是双胞胎亲兄弟都无法做到。所以,这种感觉才格外的珍贵,”我的手已经在他肩膀上停留时间不短,此时正好拍拍他,借故挪开,“你看外面的星星,亿万颗只多不少,可就是织女星和牛郎星,这辈子能遇到一处打个招呼都难于上青天。人也是一样的,如果可以不止打个招呼,还擦肩而过,还这样促膝交谈,轻轻松松的聊几句,恐怕就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缘分。如果,中大奖的几率,还有一点点理解在里面,与语言,与习惯,与方式无关的理解,甚至支持,你说是不是该喝上一杯,好好庆祝一下呢?”

“呵呵,”他总算笑了,“小慕,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大智若愚。”

“呵呵,”我赔笑,小心翼翼等着他后半句的挖苦,谁知这家伙居然扑上来,照着我的嘴巴就是狠狠的一口,“呜——呜——”滚开,滚开,不然我告你非礼!也许是我的拳打脚踢当真起了点作用,他居然当真松开怀抱,可怜兮兮的看我,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怎样怎样的可怜人。

本该暴跳如雷的我,却在最不该沦陷的时候,被他的小鹿般无辜乞怜的眼神打动,主动抱了回去:“安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呜——”

可怜的我,这次连舌头也一起沦陷了。

双手空空,脸上红红的回到客厅,无名氏还故意问我冰箱呢,我狠瞪他一眼,气哼哼的告诉他,对不住,你乐宅的宝贝冰箱已经让我煮着吃掉了。无名氏眼皮微动,上下左右的打量我:“哟?看不出你居然是个属骆驼的,驼峰在哪里啊?前胸还是后背?”

“你!!!”丫丫个呸,你什么意思!?当我女人吗?我挥起老拳,二话不说就是一顿胖揍。两手舞的正痛快,忽然听见头顶上一声揶揄:“喂,慕自由,你欺负病号,就算赢也胜之不武吧?”

我闻声抬头,无名氏双手还缠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绷带,僵硬的向前方伸展着,跟僵尸差不多。自从他受伤之后我一直都按照那小大夫的手法,把他打扮成这样子,然后才敢和他站在一起(因为,帅哥只有残废了,才会贬值到我这个程度),这贬值的帅哥,此刻双手虽不能用,双腿却倒挂在三米多高的天花板的华丽吊灯架上,悠哉悠哉。

好,我叫你悠哉!巴掌一拍,桌子山响,我也难得山大王一回:“出发!”我们现在就走,不等你老猴子下来,我窃笑,不晓得这家伙会死在罗索索的唠叨里呢,还是六六六的乱点鸳鸯谱中呢?

不过,好事多磨这句话就是为我准备的:“老板,你把机器改装了?”

“是。”

“把能源加强了?”

“是。”

“把功率加大了?”

“是。”

“把开关变没了?”

“是。”

我看他,他看我。我还看他,他还看我。我继续看他,他继续看我:“喂,老板,都一分钟了你还不改口吗?”

“为什么要改口?我的确是把开关给改造没了。”

“.......现在怎么办?”

老板一点也不着急:“有乐冶忻在,怕什么?”

“他是个贼,更擅于把东西变没有而不是把东西变出来吧?”一个头两个大,老板今天因为兴奋过头,智商倒退回了幼儿园。好吧,不求你:“君子税?”

“不在!!!!”

“.......”看起来这个人目前的智商还不如那一个。

“无名氏,下来吧。”还是夏会计善解人意,主动替我去求情。

乐冶忻浅浅一笑,轻轻一跃,就回到我们眼前,动作敏捷,身手伶俐,似游龙出水一般:“其实开关并没有丢。”

“???”

“只是改了样子。这家机器被拆卸过数次,又被爆炸的波及过,它背后那个直径一人高的洞,是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修复的。别说这里也没材料,就是有,只怕也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我好像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他笑笑,帅的一塌糊涂,只怕六六六若是在这里,又该淌一地的哈喇子:“对,你猜对了。”

我不自觉向后倒退了一步。

(待续)

☆、【十四】《旅程》(下)(倒V)

【十四】《旅程》(下)

机器坏了,需要材料去填后面那个直径一人高的大洞。而材料能是什么?我苦笑,看看周围,这里还能有什么?虽然当年念物理念的一塌糊涂,但是我很清楚的记得有一幕,那个胖墩墩的物理老师努力眨巴着小眼睛,问我们除了稀有的几类金属,最好的导体是什么,我们班一片寂静,只有物理课代表战战兢兢的回答:“是.......人。”老师笑的好得意。

当时的情形就像是对今日的未卜先知,我们当中必须要出一个人去充当机器缺失的那部分导体材料,恐怕不止是当导体,可能这个人还是磁场的一部分,更有可能是这段未知旅程的第一个牺牲品。就像古代人们远行,必定要杀掉牛羊牲口来祭祀各路神仙,以祈求一路平安。

用手臂约莫估测了一下这个骇人的大洞,我确定它是为我量身定制,怪不得老板让无名氏来跟我说,怪不得君子税和夏会计他们装糊涂。回头看一眼大家,我脱了鞋子毫不犹豫的钻进洞里——犹豫是无价值的,尤其,我们的时间已所剩不多。再说,只要上了这台机器,就都可能成为这段单向旅程的祭祀品,几率大小不同而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