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妹妹别生气,英弟说得对,我是一个墙头上长草随风倒的人,遇事更没有主心骨,别人说什么我都认为可以。更兼妒忌之心充塞了头脑,促使我对你们、对人民犯下了许多罪行,如今悔之晚矣!自和刘贼结婚后,我才真正认清了他们的嘴脸。他们那阴险毒辣的心肠使我心寒。我虽然愚蠢,但也是受党教育二十多年的青年,良心促使我欲他们产生隔阂。刘贼利用我父亲的势力坐稳了江山,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而我父亲虽然和郭书记不和,但他也是几十年的老党员了。对于他们横行霸道也看不顺眼,特别是对他们无情的打击老干部,更是不满,与他们争吵了许多次。刘卫东全不念翁婿之情,竞把我父亲下放到最边远的生产队劳动改造。更可恨的是,刘卫东竟敢明目张胆的金屋藏娇,恬不知耻地说什么他本该妻妾成群,他的狼子野心终于暴露无遗。而我在三个月前就听了我的英弟的话,辞去了一切职务,也和刘卫东离了婚。现在化肥厂当一名工人,也住在那里。今天我是来办理我的组织手续的,负责人竟然到现在还没有上班,我也不愿看到那些畜生们的嘴脸,所以就在这里等负责人。唉,悔不该当初不听叶朝阳的话,真是一失足顿成千古恨。好妹妹,我的英弟究竟怎么啦?”卢玉莲唯恐胡玉芹和梁素琼不听他的解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胡玉芹听完卢玉莲的诉说,同情之心油然而生,抓住卢玉莲的手说:“莲姐,悬崖勒马,回头已是岸。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仍是我们的好姐姐。古人云‘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矣’,振作起来,为建设我们的祖国,贡献出自己的才智,才是惟一的选择。”
卢玉莲热泪盈眶,说:“谢谢你,你的话不失为金玉良言!可你还没有告诉我……”。
“英哥他……半个月前已被抓进监狱。”
“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内外都封锁了消息,英哥也不愿意让人知道。”
“张国志真的这样大胆,竟敢抓叶朝阳?地委不是已经下了调令,将他调到邻县吗?他们一定是私自抓捕的。”
“他们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他们大权在握,要抓谁何人能够幸免?”
“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去找他们,让他们放了我的英弟。”卢玉莲话没说完,就抱着孩子怒气冲冲的奔向县委大院。
此时的梁素琼方扭回头,说道:“芹妹,你的心太善良了,何必理这种人?”
“不,她已经痛改前非,我们就可以原谅她,她的身世也够令人同情的。”
“她是自作自受,我可不愿理她。我们走吧?”
“等一会儿看看,卢玉莲能救出英哥,真是我们的天大之喜!”
“唉,你也太天真了,靠她能救出英哥?”
“好姐姐,我们不妨等一下嘛!”
梁素琼无奈,只好将自行车停在一边,二人焦急地等待着、期盼着……。
县委办公室内,刘卫东、张国志和梁三星分坐在高级沙发上。从他们各自的面容上也可以看出来,他们三人的谈话是多么的投机。那阴险的笑声,神秘的谈话,令人望而止步。此时就听刘卫东一阵奸笑后,说道:“张国志,事成之后,你将怎样处理叶朝阳?昨天,地委可是又催了。”
“嘿嘿,我估计胡玉芹撑不了两天了,就会向我求婚。刘大哥,叶朝阳是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清水县的,不然,我们可要一起完蛋啊!”张国志说道。
“什么,你仍是未安好心?前天你不是说,你得到胡玉芹后,我的妹妹就有了丈夫吗?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怎样整叶英我都不反对,但不能要他的命。要知道叶英可是我叔的心肝宝贝,他死了,我叔真会要了我的命的。”梁三星大怒道。
“嘿嘿,梁大哥,我哪敢呢,只不过说说而已!”张国志急忙说道。
“我不管你而已不而已,我虽然恨不得生食了那小子,但他和我妹妹结婚后,就是我的妹夫了,把他整那个样,也算出了一口气,我希望明天就把他放回来,给他治治伤,让他上任去,从此我们就清静了。”梁三星说道。
刘卫东说道:“梁大哥,你错了,你把叶朝阳看成是你的妹夫,可他可没有把你看成是他的大舅子。他的上告信中也并没有把你与我们分开,俗话说‘无毒不丈夫’,弄不死叶朝阳,我们就坐不稳这七品芝麻官?”
“可是,我叔叔……”。
张国志急忙说道:“梁大哥放心,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张国志,整治叶朝阳有比单纯把他杀掉更好的办法!”刘卫东阴险地说道。
张国志急切地问道:“刘书记有什么高招,快点说!”
“叶朝阳不是曾给伟大领袖写过一封信吗?虽然我们没有拦截到,但我也能猜出信的内容,不外乎说你的坏话而已!我们来它个以假乱真,模仿老毛的口气和笔迹给叶朝阳写封信,令他断了上告之心。邻县……是不能让他去的,给他找一个最边远的生产队劳动改造去,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叶英并非庸人,模仿不象,会被他看出来,岂不怀了大事?”梁三星担心地说道。
“梁大哥当可放心,我还有这点能耐,保证叶朝阳看不出来。”刘卫东信心十足地说道。
“既然你有如此把握,我真得好好谢谢你!”张国志高兴地说道。
“哈哈,贤弟见外了!我们本是一根绳上栓的蚂蚱,叶朝阳真正胜了,我们都要完蛋。清水县的老百姓把我们称作‘四令’、‘四小伙’、‘四人团’、‘四人帮’,可见我们必须以团结为重,共同对付叶朝阳和那些老家伙。不知四公社有没有动静?”刘卫东说道。
“没有,刘心本放回去后,被我严密监视起来了,田玉和、韩东也都有人看着他们,表面上看他们好象并不知情。”张国志急忙说道。
刘卫东道:“这就好!县城里所有的叶朝阳的爪牙也都有人监视,只要不闹事,贤弟的美梦定可实现。”
“想不到叶英也真不怕死,自己给自己封锁消息。”梁三星不解地说道。
“哈哈”,刘卫东奸笑道,“叶朝阳自以为是君子,他不愿有人为他流血,他情愿死,也不愿意他的朋友们闹事。你的妹妹和胡玉芹又极听叶朝阳的话,不然,消息怎么能封锁得住?真该谢谢他。”
“我真希望他们闹事,好趁机抓他几个出出气!”张国志气愤愤地说道。
刘卫东道:“张国志,你只知道吃喝玩乐,遇事图个痛快,你没想想后果?叶朝阳和那些老家伙的势力不可低估,他们在人民群众中威信仍是非常高。若是他们借着叶朝阳的事件暴乱,虽然我们不怕,但在我们县里发生,对于我们也不是多光彩的事。再说,我们从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当上了七品芝麻官,也应该知足,夺取了政权,还要保住他才好。所以说,能不出事就不出事,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有一句话,张国志你要老实回答,老燕那家伙究竟是不是你搞的?”
“嘿嘿,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姓郭的那家伙走了,我想让他去陪姓郭的说话去,就让孙猴子在他的车上做了点手脚,想不到还没有整死他,MD!”张国志恨恨的说道。
“你小子真太毒了!没搞死那老家伙,却把我的内弟搞死了,这笔帐该怎么给你算?”
“刘大哥、刘书记高抬贵手!司机小李怎么成了你的内弟了?”
“开始我也不知道,更没想到小李竟是我现在妻子的堂弟……”。
“既然是堂弟,关系就远啦!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大哥可要饶过我这条小命啊?”张国志有点害怕地说道。
“贤弟不要害怕,只不过一条小命而已!不过,你可要好好谢谢我的堂弟刘卫彪!你知道吗?秦部长调走以后,仍然没有忘记这个案子,他竟然派人秘密调查,幸好被卫彪发现,秘密抓了起来,让他尝过各种刑具的滋味后,把一切都招了出来,我正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人呢?你就看着办吧!”
“谢谢刘大哥,我张国志终身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报恩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如今已是公社书记了,再比不得从前了,也应该学点本事。譬如怎样搞好生产,抓好工作,都要学学嘛!表面上、口头上也得有两套才行。你在四公社两年,女人不知被你玩了多少,可工作呢?若不是叶朝阳为你顶着,你定会弄个一塌糊涂。你应该做出成绩来,我也好在上级面前替你说话。”
张国志急忙说道:“刘书记批评得对,我一定痛改前非,把本职工作做好的。”
“你小子若是不玩女人,鬼才会相信?就靠你能把四公社搞好,更没有人相信!依我看还是把姓蒲的那家伙提升为二把手,他搞出来的成绩,照样是你张国志的。”梁三星说道。
“梁大哥不要小看我吗?我已把刘革命提升为二把手了,相信我会把工作搞好的。”张国志说道。
刘卫东正欲说话,见卢玉莲抱着孩子气冲冲地走进来,不觉一愣。
“张国志,你为什么把我的英弟抓起来?”卢玉莲人未进屋,就怒斥道。
“哎哟,我的县长大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叶朝阳身犯一十八款大罪,能不抓他吗?这也是地革委批准的!”张国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放屁!你敢把批文拿出来我看看吗?所谓十八款大罪,不都是你张国志捏造的吗?”
“哟,你这可真是冤枉了我。叶朝阳犯罪事实清楚,他自己也供认不讳……”。
“真是他犯了罪,你们为什么不敢公开?”
梁三星突然接口道:“想不到风流一时的大美女卢玉莲,才离婚三个月,就又思春了,我们三个不都是你的丈夫吗?何必老想着叶英?”
“放NNDP,你们放不放他?”
“放了如何,不放又如何?”
“放了他,万事俱消,否则,我要把你们的阴谋诡计公布与众,人民会与你们算账的!”
梁三星讥笑道:“卢氏玉莲怎么突然会说这样的话了?”
“我问你放不放?”
“这就要问张副书记?”
“怎么?”
“嘿嘿,也不必瞒你,等胡玉芹一到手,自会放出叶朝阳。”
“什么?你原来打的是胡玉芹的主意,你的阴谋绝不会得逞的!”
“这么说你反对?我得了胡玉芹后,把叶朝阳给你乐一乐,岂不美哉?”
“张国志,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心高妄想了,有我卢玉莲在你就别想!”
张国志没说话先看看刘卫东,待刘卫东果断的点点头后,张国志才说:“这么说你可要委屈几天了,你可不能怪我?”
“张国志,你敢!”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知道这句成语!”
卢玉莲怒道:“张国志,你不会好死!”
“嘿嘿,那是以后的事,来人!”一声令下,从外边进来几个挎枪的彪形大汉,张国志道,“给我把卢玉莲关起来,不准她走出去半步!”
几个彪形大汉闻听,立即不容卢玉莲分说,就将卢玉莲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