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第二章 第二章

“嗯，什么办法？快说。”张惠心急地问道。

“英哥的朋友和我们的老同学那么多，因为消息被他们封锁死了，大家都还不知道英哥和芹妹的事，我的意思是写一封求援信贴在各处。同学们得知情况后，肯定会伸出援助之手，解囊相助的。”

“这个办法好是好，就怕行不通。”

“为什么？”

“既然他们封锁消息，肯定是怕闹事，他能让你到处张贴吗？”

“还有一个办法，既能救出芹妹，又能使英哥得到治疗，可能会连累很多人……”

“你的意思是说，公开内幕，让英弟的朋友闹事？”

“对，清水县不来个大的行动，四人团（此时的四人团已变成了张、刘、梁、林，卢玉莲退出后，梁三星的情人、也就是张国志送给他的大美女、办公室秘书林青霞，很快填补了卢玉莲的空缺，摇身一变成了清水县的举足轻重的人物，担任了青妇联、政宣办的主任，和张、刘、梁沆瀣一气，危害清水县）就夸不了。虽然主事者可能会坐牢，甚至被杀头，但我不怕，我愿意换出芹妹来，医好英哥的创伤。”

张惠考虑了一会儿，坚定地说道：“好，我同意这个方案。在张贴求援信的同时，公开在县里设募捐点，并让我们的同学们秘密串联游说，让人们在某一天全部到县里去捐献和示威，双重进行，这样要快一些，时间才来得及。”

“惠姐，在学校里，你就是出了名的政治家，有你做主，我的胆气更壮了！”

“不，我这也是铤而走险，因为不这样就救不出胡玉芹。但我们的目的就很难达到，自去年九大召开以后，全国都在‘斗批改’，‘清理阶级队伍’，‘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自上而下的大批革命家被排挤，英弟只是千千万万中的一个。形势仍然对刘卫东一伙有利，一个月前我写给省地委的信石沉大海，就是证明。我们党内可能出现了大奸臣，把持了朝纲。在目前的形势下，我们很难全部把他们全部打倒，不如直接把矛头对准张国志一人。发动所有的同学和朋友连夜写大字报，让张国志的原形一夜之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并公开在AB公路的要道口――城南关设置募捐点，，阻塞交通，造成声势，地区肯定要来人处理。只要能打倒张国志，释放或给芹妹减刑就可以了，告诉同学们一定要适可而止。募捐到的钱火速给英弟治病，病愈后能换个地方就好了。唉，到那时再说吧！”

粱素琼同意地点点头说：“惠姐，听你的，只要能救出芹妹和治好英哥叫我怎样都行！”

“琼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秦国良可仍然在等着你！”

“我给你去的纹，你收到吗？”

“收到了，可我不赞成你的想法，你不能让秦国良再等下去了，听我的话，嫁给他吧，秦国良是真的非常爱你！”

“可我做不到，心如死水，难以再适他人了，两个月前，我便又一次向秦国良表明了我的心迹。”

“可秦国良仍在等你。”

“惠姐不要再说了，现在更不能了。”

“为什么？”

粱素琼脸红得更狠了，低下头嗫嚅道：“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张惠惊讶地看看叶英，又看看粱素琼，好象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粱素琼又说：“刚才，就是你们来之前，英哥，他……。”

张惠真的明白了，嗫嚅道：“这可怎么办？芹妹怎么办？”

“芹妹，已经怀孕了。”

“什么，芹妹也是在英弟这种情况下？”

“不是的，是芹妹主动的。”

“为什么，芹妹并不是那种人啊！”

“芹妹得知他要对英哥下毒手，是想给英哥留个后代才主动的，英哥并不知情，后来英哥被逮捕，芹妹忍受了他们对英哥的折磨，才改变主意，以身相许张贼，后来自杀未遂，才乘新婚之夜行刺张贼的。”

“哎，原来如此，芹妹爱英弟如此之深，令人敬佩，嘿，这样一来，你可怎么办呢？”

“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芹妹一出狱，我会自动离开的。”

“万一你也怀孕呢？”

“不可能吧！”

“有了第一次，他还会有第二次。”

“那也没办法，我尽量避免就是。”

“唉，你的下场会更惨。”

“这可能就是命运吧，命运又有谁能抗拒呢？”

张惠沉默了，用手抚摸着叶英的手，心中想道：“是的，作为一个女人，都会忍受一切痛苦，以求换取心爱的人一点微笑，换了自己也会那样的。”想到这里，张惠眼望着叶英那英俊的脸，低声说：“英弟，你太好了，你使许多女人爱慕，愿为你付出一切，可你的脑子怎么这样脆弱，你不该啊，顽强拼搏，才是你的本性，可如今成了一个废人，即使命运不公平，你也应该去勇敢地面对现实，可你……唉”，张惠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来，向粱素琼问道：“琼妹，你不是说伟大领袖给英弟来封信吗？信在哪里。”

粱素琼答道：“信在我这里，英哥的病结也在这封信上，当时张贼只许英哥看一天，对此信我也非常怀疑，便将信拿了过来，仔细阅读发现疑点很多，可英哥听不进去，遂照他的吩咐，我便把这封信隐藏起来，后来英哥推说信丢了，把张国志气的没有办法，紧接着英哥和芹妹双双自杀，张国志又忙着婚礼，便把这事忘了。”粱素琼边说边从一个皮包里取出用塑料纸封好的信，解开后递给张惠。

张惠仔细看过这封信，说：“这封信肯定是假的。”

“怎么看出是假的呢？”

“是不是毛主席的笔迹，我不敢断定，但就从信的价值和形势而言。我敢断定是假的，因为伟大领袖给一个普通的学生来信那是非同小可的，若真有此事，报纸杂志必定会大肆宣传，他们那一伙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信中明显地否定了英弟的一切，这是他们害英弟的绝好证据，这并不是他们发了善心，而是他们做贼心虚，不敢张扬，有这封信就足够了，英弟和芹妹都有救了。”

粱素琼惊喜地叫道：“真的！”

“不过，这也得造成声势以后才能亮出此信。”

“你是说，要惊动上峰？”

“是的，我写的信早该收到了，可至今无人来调查。”

“唉，你还不知道，地区邮局里有一个是张国志的舅舅，就是张副县长再婚妻子娘家的弟弟，英哥的上告信便是被他扣下来又转给张国志的，开始我也不知道，是张贼在一次喝醉的时候说出来的，后来我托人打听一下，方知确有此人，地委书记也是靠打、砸抢起家的造反派头头，是刘卫东的什么表姐夫，万一要是他来了我们也很难达到目的。”

“能有这样严重吗？”

“可能会比这更严重。”

“那我们就多思谋一些对策。”

二女在这间小屋仔细商讨着各种可能要发生的情况，适逢这时，叶朝文做好了饭，直接送到这里，叶英吃饭都是粱素琼服侍的，叶朝文是不敢靠前的，所以给叶英解开穴道后，便走了，叶英围腾了半天，可能是太疲劳了，在二女的服侍下乖乖的吃完饭，便沉沉睡去。

二女五年没见面了，自然有许多话要说，何况他们将采取的行动不知担着多大的风险，那能不步步想到。所以二女说着，想着，想着，说着，商讨着许久，小屋里仍然传出二女的谈话声。

第五天清水县城沸腾了。自拂晓起，从三公社，四公社通往县城的两条公路上，人们川流不息，三五成群地不断涌向县城，那些高龄的老人们或男或女坐在儿孙们拉着的板车上，兴高采烈与相识的或不相识的人们打着招呼，叙着家常，显得是那样的亲热，透露出农民那豪放、憨直、忠诚的性格。那些青男少女们更是嘁嘁喳喳，嘻嘻哈哈，打闹不止，好象他们是赶什么庙会。不到八点，县诚内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大街小巷，墙壁上电线杆上，都是白纸黑字的世界，人们流览着，议论着，相互询问着，商讨着，人越来越多，整个南北大街被人群挤满了。南来北往的汽车被迫停下来，急躁地呜着汽笛，人们却置若罔闻。有的青年男女更毫无顾忌地把夜间没贴完的大字报不客气地贴在汽车上，整个AB公路瘫痪了，上千辆各种型号的机动车排成两例纵队倒有几里路长，为叶朝阳治病的幕捐点由一个猛增到四个，间隔地分布在南北大街上，三毛五毛，块几八毛，人们毫不吝啬地投向用席子围城的募捐筒。高高举起的横幅标语上面分别写着“打倒张国志”“张国志必须向人民低头认罪”“叶英是革命的”“强烈要求恢复叶朝阳的名誉和工作”“胡玉芹是冤枉的是被迫的”“坚决反对枪毙胡玉芹”“张国志罪该万死”“坚决要求立即枪毙张国志为郭书记等死难烈士报仇”“枪毙张国志，为人民报仇”“县委必须交出朱副局长，邵部长”。等等，许多许多的横幅标语，在人们头上挥舞，配合着那震天动地的口号声，响彻雲霄。清水县出现了第二次人潮高峰。

刘卫东之流在县委办公室内坐不住了，被外面越来越多的人潮吓得目瞪口呆，束手无策。刘卫东不停地摇着电话机向地委请示求援，刘卫彪掂着张开大小机头的盒子枪，烦燥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粱三星更是坐卧不宁，在办公室内徘徊着，一见刘卫东打完电话，停下走动的脚步，愤愤地说：“我早说过，叶朝阳那小子是动不得的，他在民众中很有威望，张国志也不是个好东西，天下美女多得很，何必非看上胡玉芹，鱼没吃到，倒惹得满身腥，实是划不来嘛”。

还算刘卫东能沉得住气，闻听粱三星发牢骚，强自镇静下来说：“粱大哥如今再说这些话也没用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可怕？这一回不用我们动脑子张国志就完蛋了，张孝田势力再大也奈何我们不得，等以后再慢慢的收拾那老家伙，呵呵！天下还是我们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