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朝阳听清是何天亮的声音,不由怒火中烧,顾不得和邢文彪,打声招呼,急忙钻出洞来。
洞口是用两块大石堵住,在茅屋里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何天亮刚捞出一块狼肉,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忽闻有声音,抬头看去,那熟悉的身影立即映现在脑海里,来不及招呼同伴,猛然推倒假梁素琼,放开两腿如飞逃去。
余志钦和塞古力刚来到门口,突见何天亮惊惶而去,耳鼓内好象听到了“叶英”二字,真是打败的鸡,再也上不了阵,还没看清叶朝阳啥模样,便也扭头拼命逃去。
叶朝阳出得洞来,正要擒拿何天亮,不防何天亮奸滑无比,逃命中还能施出绝招,叶朝阳眼见梁素琼就要摔倒在自己身前,急忙用双手抱住梁素琼,亲热地说:“琼妹,你的英哥来到了。”
假梁素琼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
叶朝阳惊喜异常,奔波万里,历时二十多天终天找到亲人,无限激动地在梁素琼玉面上亲了一下说:“琼妹,别动,在这等我,待我把罪犯抓住,咱就回家。”
叶朝阳松开梁素琼,来到门外,见跑得最慢的赛古力已经跑到山下,余志钦也跑出一箭之地,何天亮跑得更远,并且三人分三个方向逃走。叶朝阳怒火中烧,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那还能再让他们逃掉,“燕子三抄水”追上赛古力,人没落地便击去一掌,赛古力无比听话地扑在地上。叶朝阳顺势用右脚点在赛古力脊背上的“命门”大穴,身子再度腾起,天马行空般地追击余志钦。
叶朝阳如今已不是半月前的叶朝阳了,连服二十一粒天山雪莲后,一股热流在胸中澎湃激荡,今天初试轻功连叶朝阳也感到吃惊,速度不知比过去快了几倍,两条腿好象并不着力,脚下生风,一眨眼的功夫,便追上了大个子余志钦,离好远便使用了叶家拳法的凤凰展翅。
余志钦正金命,水命不顾命的逃跑时,突觉双肩一阵酸麻,整个身躯也被一股大力压倒在地。
叶朝阳恼其作恶多端,企图杀害自己的爱侣,点倒余志钦后,又在他身上连点几处大穴,废去了他的武功,余志钦已成了个废人,再想作恶也是力不从心了。
叶朝阳抬起头来,见何天亮已经翻过一个山岗,不由豪情大发,大声说:“何天亮,闻听你轻功超绝,能追上兔子,今天看看我能不能追上你?”
一袋烟的功夫,叶朝阳一手拎着何天亮走了回来,顺手掂起余志钦,快步奔向半山坡,远远地便听见打斗声,这使叶朝阳大吃一惊。
原来叶朝阳匆忙中忘记了赛古力是西域人,他的武功与中原有所不同,再加上他学的是外功,叶朝阳那一脚点在他的命门穴上只是使他一阵不适,并不能制住他。
赛古力见叶朝阳追击何天亮,便不敢怠慢,爬起来反其道而行之。赛古力并不是笨人,自知轻功不行,往山下跑,又无藏身之地,很难不被叶朝阳发现,只有往山上跑,靠着树木山沟的掩护才能找到一个隐身之地,逃过这一劫。
不料,他的如意算盘被刚从洞中出来的邢文彪发现了,立即不顾凶险地斜刺里截住了赛古力,二人展开一场生死之搏。
想不到赛古力困兽犹斗,凶如猛虎,邢文彪久战不下,早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赛古力更是拼命攻击,恨不得一拳就将邢文彪击倒,好脱身而去,如此以来邢文彪更是险象环生,堪堪待毙。
诚想邢文彪已是风烛残年,连日以来又与叶朝阳疗伤,早已是筋病力尽,若不是赛古力创伤未愈,恐怕邢文彪早已倒下了。
叶朝阳一见,怒不可遏,丢下余何二贼,一式“野云飞渡”来到近前,祖传绝技“悬崖勒马”腾然而出,只听“嘭”的一声,赛古力一个宠大身躯,便直直地摔在地上,背过气去。
叶朝阳走上前去,用重手法废去赛古力武功,又点了几处穴道,这才转回身来。见邢文彪坐在地上,气喘如牛,连忙走上前去,给邢文彪输入自已的真气,使他恢复了体力站了起来。
叶朝阳扛着赛古力来到茅屋门前,将他和余何二贼丢在一起,再也顾不得许多,急忙走到站在门口呆呆发愣的假梁素琼身前,极为高兴地叫道:“琼………呀!”激动之情顿时敛去。
叶朝阳认出来了,这不是他日思夜想的梁素琼,面貌身材虽然与梁素琼一般无二,可明显地看出来了,年龄比梁素琼小的多,此人可能还是个没出嫁的闺女呢?再说朝夕相处叶朝阳哪能不认识自己的妻子,既使貌似可神不似啊!
邢文彪走了过来,见叶朝阳脸色瞬间巨变,呆在当地,惊讶地问道:“英儿,这不是素琼?”
叶朝阳痛苦地点点头,是的,一步追错,谬以千里也,梁素琼可能已遭不测,叶朝阳不由在心中呼喊道:“琼妹,你在哪里?”
邢文彪突然喊道:“英儿,此女是被迷失了本性,快把他们身上搜一搜,看有没有解药。”
叶朝阳无精打采地将三人身上搜了一遍,竟搜出三千多元钱和三个式样不一的名贵气体打火机。叶朝阳不由多看了几眼,用手正想试一下,猛听邢文彪喝道:“别动,里面装的可能是迷药。”边喊边走过来,接在手中,仔细观察一番说:“不错,正是迷药,武功再高强者也禁不住他这迷药一股气”,停了一下又说:“英儿,搜到没有?”
“没有”。叶朝阳回答道。
邢文彪又仔细地搜索了一遍,并将三人丢弃在门口的提包翻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解药。
叶朝阳恼怒地解开何天亮的哑穴,审问道:“姓何的,解药放在哪里?”
何天亮自知罪孽深重,必死无疑,不在求饶,奸险地说:“叶朝阳,我只会制,而不会解,你若能放了我,所有的钱财全部归你,够你吃喝几年的了,再者我会想办法给你配制解药的。”
“哈哈,你哭的不痛,想的倒美,要想让我放你,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姓叶的,你不要把路走绝了?”
“难道你还想逃吗?”
“说不定。”
邢文彪说:“英儿,不要再与他磨嘴皮子了,拿我的药试一下。”
叶朝阳闻言,将搜出的钱重新装入提包之中,重又点了何天亮的哑穴,回到屋内。按邢文彪的吩咐拿出一粒自制的天山雪莲丸,来到门外,给假梁素琼服下,又用内功输入其体内,促使药物走四肢,通百骨,真透十二重楼。
一顿饭的功夫,假梁素琼好象从睡梦中醒来,见自己在茅屋之中被一老一少围着,脸现惊慌之色,本能地低头看看自己,惊恐地喊道:“你们是啥人?这是啥地方?”
叶朝阳见女子清醒过来,便心事重重地坐在一边。
邢文彪回答道:“这里是新疆的天山,是他救了你!”用手一指叶朝阳,那女子胆怯地看了一眼叶朝阳,又低下头去说:“我怎么来到这里?”
“你被贼子用迷药迷失了本性,带到这里准备把你卖掉,屋外的三人你认识吗?”
何天亮仍然没有改变原来的装束,所以那女子一眼便认出了他,怒冲冲地走到何天亮身边,踢了他一脚骂道:“我以为你是一个好心的长者,原来你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豺狼。”怒气不息地又踹了他两脚。
邢文彪说:“闺女,不要难为他了,政府自会替你报仇!”
女子闻言,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由嘤嘤而泣。
邢文彪劝慰道:“闺女,不要再难过了,一切都已过去,你的名字和身世,能否告诉我吗?”
那女子止住悲泣,就在门外树荫之下,讲了一个催人泪下的辛酸故事。
故事发生在中原某县城南陈家寨,寨西头紧靠寨墙住着一户老实把脚的农民,陈老汉夫妻两个年过半百,却是命中注定,无儿无女。两位老人常常以此为疚,认为前世作孽太重,苍天才惩罚他们,从此念佛吃斋行善积德,每日里香烟袅袅,烧香磕头,终于送子娘娘给他送来了一个宝贝千金。
那是春天的一个下午,陈老汉从一个走乡串户的货郎手中用两斗高梁换来一个年约五岁的女娇娥,夫妻两个老来得女,无比喜悦,把全部心血都浇灌在换来的这朵鲜花之上,并给她起了一个不雅的乳名:“臭妮。”
既然是臭妮子,想必收童子菩萨便不会再收走她,又给她起个学名叫陈翠兰,并省吃俭用,供养爱女上学,小翠兰聪慧异常,每门功课都以优异的成绩名列前茅,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陈翠兰都以优异的成绩结业了,陈翠兰也由一个小姑娘变成了如花似玉的美娇娥,让青年小伙子们垂延三尺,说媒者更是络绎不绝。
由于陈老汉夫妻年纪高迈,双双卧病于床,陈翠兰为了报答二老的养育之恩,提出了必须男到女家赡养二老到百年的唯一条件,结果令人失望,门庭逐渐冷落下来。陈翠兰也不介意,更不象他人那样开后门寻求工作。而只安心在家奉养二老。请医抓药,家里地里忙得不亦乐乎。匆匆三年已过,二老相继去世,陈翠兰披麻戴孝,把二老一个一个送到南北坑,想不到“五•七”没过,热孝未除,不该发生的故事发生了。
原来,该大队革委会主任陈志远,也就是陈翠兰养父母的亲姪子,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色鬼,早已对陈翠兰的美貌垂延三尺,碍首亲叔叔的面子不敢下手,如今二老都已魂归西方极乐世界,便迫不及待地要摧折这朵鲜花,然后再逼她嫁人,便可以堂而皇之的继承全部遗产,真是哭的不痛,想的倒美。
在陈老汉最后一个闭上双眼后不到十天内,陈翠兰独居三间空房竟然几次险遭不测。她想不到平日里冠冕堂皇的堂兄,竟是一个猪狗不如的色鬼。陈翠兰虽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聪慧又异于常人,但在那个非常时期,面对着关系网宠大的革委会主任,她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和孤立无援,好心的街坊邻居们,虽然同情她的不幸,却是敢怒不敢言啊!
陈志远几次强奸未遂,不由恼羞成怒,怀恨在心,他想不到看似文弱的陈翠兰竟是一个烈性女子,既然鲜花刺手,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丢官罢职,只好狠心以两千元的身价把陈翠兰卖给了十几里外的一个年近五旬的光棍汉。
陈翠兰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这一天的傍晚,陈翠兰给养父烧了“二七”低,回到屋内,孤苦零丁的一人独居三间空房,仍然伤心不已。联想到双亲的慈爱,自己的前途未卜,以及对豺狼心肠的堂兄的畏惧,那能不伤心落泪呢?陈翠兰越想越伤心,越想越作难,伏在桌上再次“鸣鸣”而哭。
突然,“啪”的一声,从窗户外飞进一个裹住土块的低团,恰好落在桌子上,陈翠兰忙探身朝外看去,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没,顾不得追人忙打开纸团一看,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道:“好妹妹,今夜快逃出去,你哥已经把你卖给一个老头,明天五更里,便来抬你。”
陈翠兰傻了,她想不到她的堂兄下手如此之快,在她没有想好办法时,竟把她卖了,她不是没有想过逃,可是双亲尸骨未寒,怎忍心而去?热孝未除,能到哪里去?好心的亲戚们是不敢收留她的,她又不知道生身母亲是谁?住在哪里?一个未婚女子到哪里去呢?所以她迟疑不敢迈出这个门。
今天,好心的堂嫂递来了信息,通迫她不得不作出抉择,陈翠兰苦苦思索着不敢再哭了,好久好久,陈翠兰拿定了主意,自语道:“对,到城市里去,找一个临时工做,先顾住嘴,慢慢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