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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第三章 第三章

作者:秋日狂风 当前章节: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25

且说叶朝阳出了南关,一路上逢人就问,遇人就打听,渴了找口水喝,饿了啃口干粮,晚上使用他那飞檐走壁之术,沿房越脊之能,妄想从人们的无意谈话中得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他一次次的扑空了。

第二天晚上碰头后,姐弟四人都没有得到梁素琼的确实消息。叶朝文和叶朝芝虽然找到了两个生气出来、被迫嫁人的妇女,夜探后却不是梁素琼。叶朝武和叶朝阳无一收获,好象梁素琼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第四天的晚上,姐弟四人都陆续又回到樊利民家。叶朝阳一进门就听樊利民高兴地说:“英弟,找到了!”

叶朝阳闻听惊喜异常,急切地问道:“在哪里?”

樊利民自知失态,急忙补充说:“是找到发信的地址了,我已经调查清楚,信是从城南的七公社邮电所发的。该所的所长可能知晓,因为我找到他时说出寻人的事,他的脸立即就变了色。问我要找的人和我啥关系,我如实告诉了他,他才承认信是从该邮电所发的。却矢口否认知道梁素琼的下落,重叠盖邮戳也不是故意的。我想信封既然是一个小学生写的,梁素琼被困之地肯定离公社不远。明天我就从学校入手,核对写信人的笔迹,就可很容易找到了。”

叶朝阳四天来都是在城南几个公社调查,明访暗探都没有查出一点线索。实际上叶朝阳思想上产生了错误,他把着重点放在了离公社较远的偏僻乡村,对离公社较近的村寨只是一掠而过,这才使他错过了机会。此时惊喜地问道:“真的?”

“不错,我怀疑梁素琼很可能被困在单家寨,此寨离公社只有一里多路,所长的家也在该单家寨,所长的大哥单炳伟是个地皮无赖,曾因打架斗殴,欺男霸女被拘留过几次,年近四旬却没有妻子,很可能梁素琼就落入此贼之手。”樊利民不愧为优秀的公安战士,抓住一点线索就推论得头头是道,令人叹服。

叶朝阳闻听更是吃了一惊,单家寨是个有名无实的寨子,连寨海子也被填平了。不过单家寨非常大,一千多人没有二姓。叶朝阳从单家寨走过三次,都没有认真打听,不由暗恨自己的粗心。

叶朝阳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既然如此,以防夜长梦多,也可能你已经打草惊蛇,他们若要把琼妹转移出去,又要大费周章,我姐弟四人这就告辞,连夜查探单家寨。”

樊利民听叶朝阳说得有理,就将单炳伟的亲戚一一告诉了叶朝阳,然后说道:“单所长的家我没有去过,也没来得及问,只能让你们多费力了。明天我带几个战士去住到那个公社,一来给你们助威,二来边界地区接二连三的发生盗窃案,局长限我十天内破案。唉,今天我又将你的事趁机给局长说了,可局长仍是不批。所以我算是公私两便吧!”

叶朝阳闻听更是感激不尽,万一出点什么麻烦,有樊利民撑腰,倒可免去许多后顾之忧。但叶朝阳也非常理解樊利民的苦衷,在法律不健全的年代,拐卖妇女特别是部分贫困地区根本算不上案件,再说叶朝阳也没有办理这方面的手续,只能算是私事了。

姐弟四人告辞后,立即飞奔七公社。四人的轻功都不弱,几十里的路程哪消半个时辰,就到了单家寨。叶朝阳轻车熟路,立即将单家寨划分成四个区域,每人负責一个角,迅速沿房越脊仔细查探起来。

且说叶朝芝虽说是女流之辈,论轻功并不亚于四弟叶朝武,内功还稍胜于三弟叶朝文。她自家出来时还着意把自己打扮一番,故意穿得破破烂烂,挎着一个要饭篮子,里面还放着一个破碗,手拿一根鸭蛋粗细、弯弯曲曲的打狗棍,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要饭花子。四天的查访并没有得到梁素琼的一点线索,如今得知梁素琼可能被困单家寨,早已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即找到仇人拼个你死我活。闻听二弟一声令下,急不可耐的一式“凤凰展翅”飞向房子,朝着自己的分配的区域飞速而去。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在那个年代,电气化还没有到达农村,小家小户的谁肯无事点着灯白费油钱呢?是以整个单家寨基本上是黑灯瞎火,和大自然融为了一体。叶朝芝所负責的区域也不例外,她心急火燎的先在整个区域察看一遍,并不见有一户点灯的。叶朝芝无奈只好如狸猫般的从这个房子上纵到那个房子上,用她那灵敏的耳朵倾听着每一所房子内是否有人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她第二次落在一所房子上时,突然隐约听到有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叶朝芝将打狗棍和要饭篮子放在房子上,身子则“珍珠倒卷帘”式挂在房檐。也就在这时,传来了叶朝阳的询问啸声和叶朝文、叶朝武失望的回答啸声,叶朝芝不敢回声,耐住性子听下去。

而叶朝阳听不到叶朝芝的回声,唯恐大姐出了意外,心中焦急,按商定好的暗号,向两个弟弟发出继续查探的啸声后,天马行空般的来到叶朝芝负責的区域――东北角,他那雄鹰一般的锐利眼睛,离多远就发现了大姐的标志――要饭篮子。几个腾纵来到这所房子上,见大姐用手势指引,心中明白定有蹊跷,就和大姐一样挂在了房檐上,一左一右,犹如两只大壁虎倒爬在墙上。

这时,屋里传出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能有啥大不了的,最多他把人领走,还能咋着我们?”

“唉,女人家懂得什么,买卖婚姻是犯法的,我身为党员,又是国家干部,知而不报,又不加制止,大哥又把这个女的打成那样,何况樊利民是这个女的同学,他们来的人就住在他家,可见他们关系并非一般,而樊利民又是个铁面无私的家伙,谁犯了法,他也是六亲不认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好象与女人并头而睡,说话声音非常低。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管他樊利民、樊害民,反正人已经转移走了,他们抓不到证据,就没有办法。”

“你对他们说时,大哥说准备到那里去没有?”

“大哥没有说,那个女人听说家里来了人,死活不走,被大哥打昏用架子车拉走了。”

“唉,走的越远越好。”

“管它呢,你不睏我可是睏了。”

屋里传出一阵辗转反侧的声音,随后就没有了动静。

从二人谈话的口气上,当可断定是邮电所所长夫妻。叶朝阳倒翻回房子上,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辣苦甜咸一齐涌上心头。痛苦中更感到愤怒,想不到邮电所所长竞置国法、良心于不顾,自私卑鄙到了这种地步,真想下去给他个颜色看看。

叶朝芝更是愤怒到了极点,自幼就看不惯为非作歹的小人,性情更为暴燥,嫉恶如仇,她可不管法律不法律,非要惩治你一番不可,所以家乡人送她个“铁观音”的雅号。如今听完贼子又把梁素琼转移,空中倒翻的身子,突改“蜻蜓戏水”就要落下,突然感觉一道掌风袭来,急切中一式“金蛇缠绕”化解开掌力,飞坠的身子也被迫落到房子上。见是叶朝阳所为,知道是不让她莽撞,气得她拿起要饭篮子和打狗棍,狠跺了一脚。可是她却忘记了她是在房子上,一脚下去,房子上盖陷了一个大洞,瓦片、椽子、泥土纷纷落下,恰落在屋内两人睡觉的床上,一男一女齐声惊呼。叶朝芝知道自己闯了祸。急忙朝着叶朝阳退去的方向飞去。

村外,叶朝阳用啸声召回两个弟弟,将偷听到的谈话说了一遍,然后掏出地图,姐弟四人围在一起,用手电仔细照看着,叶朝阳说道:“贼子已知我们来到,琼妹也被转移出去。贼子的亲戚最近者是单家寨的东北角小朱庄,离这只有三里半地。最远者是正南的汤庄,离这近三十里。他的两个妹妹一是薛庄,一是大刘庄,离这都在四五里以内,其它亲戚也都在八里以内。虽然知道庄名,却不知住在哪里。三弟、四弟,贼子这几家亲戚就交给你们查探,路上要注意拉架子车的。我的腿快到汤庄去一趟,不论找到找不到都要在天亮前赶到公社南头碰头。”

两个弟弟领命而去,叶朝阳又对叶朝芝说:“大姐,单家寨就交给你,严防贼子的调虎离山之计,发现琼妹后也不要采取行动,待我回来后再商议。”

叶朝阳并不知大姐已经闯了祸,见大姐点头后将轻功使到极限,飞速向汤庄而去。

第二天不到八点,樊利民就带着四五个公安战士来到了七公社,板凳还没有坐稳,就见邮电所所长惊慌失措的前来报案,说:“樊科长,昨夜我们寨发现飞贼,好象有七八个人,把我家的房子掏个大洞,幸喜我夫妻都没有睡着,飞贼才被惊跑了。”

樊利民当然知道叶家姐弟四人夜探单家寨的,也知道他们都是武林高手,但为什么要掏洞呢?叶家姐弟绝不会干出这宵小之所为的事,就随口问道:“其他人家有被盗的没有?”

“没有,半夜时分连续响起几次啸声。啸声也并非一人所发,而且也不在一起,估计至少有七八个人。”

樊利民心想这一定是叶家姐弟所为了,但为什么要掏洞呢?樊利民想不明白。既然人家报了案,就必须去破案,作为人民的卫士这是责无旁贷的。所以樊利民只好带着公安战士及公社派出所所长等人驱车来到单家寨。

邮电所所长的家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三间堂屋配有东西偏房,一色的红砖兰瓦的建筑,从外观上看也是个殷实之家。樊利民率众来到后,见墙壁完整无缺,心中狐疑,得到邮电所所长的指点,这才知道不是在墙上掏的洞,而是在房顶上,但仍不明白叶朝阳姐弟为何如此。

所长的妻子找来了梯子,樊利民和两个战士爬到房子上,仔细察看了洞口,一个战士还拍了照,量了大小长短。樊利民从洞口的形状和从力学上的角度分析,明白是用脚跺的,叶家姐弟都有这份功力的,就明白了七八分,下来后就直言不讳地说道:“来人并不是偷东西,很可能是你们夫妻说了什么话被那人听到,气愤不过在房子上跺了一脚,形成的洞口。”

邮电所所长一听,脸色一连变了数变,心中想到:顾不得姓樊的能侦破许多疑难案子,一句话就点明了真相。看起来叶家来的都是武林高手,要早想对策才是。想到这里,急忙说道:“既然不是贼那就算啦,反正也没有丢东西,等会儿找个人上去补一补也就是了,麻烦各位了。”

樊利民说道:“不知所长和贵夫人夜间说了什么话,惹得那人发怒?”

所长一惊,强自镇静地说:“没说什么,只不过和妻子说了些洞房的话,可能污了那人的耳朵,才招来的麻烦。”

樊利民心中明白,单所长不会说出真情的,也不想再问,反正叶朝阳会对他说的,就心不在焉地问道:“东边这一家是谁的住处,他听到没听到风声?”

“东边是我大哥的住处,他昨天没有在家。”这一回单所长说的是实话。

樊利民无心再问下去,驱车回到公社,见叶朝阳正在公社南头等着他,急忙下车问道:“找到线索没有?”

叶朝阳摇摇头说:“没有,我们都扑了个空,他们已经把人转移走了……”,就把夜晚偷听到单所长夫妻的话说了一遍。

樊利民说道:“这就麻烦了,亲戚连亲戚,谁知道他把人弄到哪里去?没有证据又不能抓人审问。”

叶朝阳说道:“只有跟踪调查,还能有什么办法?今天仍叫大姐留在单家寨,三弟、四弟仍去那几家亲戚处调查,我也仍然去南边。因为那里地处偏僻,他们很可能把人转移到那里去。明天早上仍在这里碰头可好?”

樊利民表示同意,又随口问道:“昨天晚上单所长房子上的一脚是谁留下的?”

叶朝阳一愣,樊利民就把单所长报案的事说了一遍,叶朝阳说道:“这可能是大姐所为,她虽是女流,脾气却最为暴燥。”

樊利民说道:“象这样的事最好不要发生,你们找着人后,不要私自去要,有我出面才不至于违法。”

叶朝阳急忙点点头,樊利民又说:“去汤庄近三十里路,让我用车送你一程吧?”

“不用,我一路打听着去更好一些。”

樊利民不再坚持,他还需要回到公社核实一下材料,但仍不放心地说:“我今天下午会到离汤庄不远的杨庄、宋庄一带去,你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情况,需要我帮忙的,可去找我,傍晚时分我回到公社来。”

叶朝阳答声“好”,就直奔汤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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