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时间,对于有志青年是宝贵的,又是短暂的,不论你是贪玩,还是用功,时间老人都会公正地付与你。
叶朝阳进入高中后,一晃一年过去了,他和他的同学们已步入了二年级,在这一年中,叶朝阳的优异成绩,遥遥领先于同年级,他迎来了更多的师生爱戴,郭玉田、李贵、胡玉芹也在叶英的指导下,武功都有了很大进步。由于叶家拳法太过钢硬,胡玉芹学来非常吃力,叶朝阳有心领胡玉芹进家,请老哥哥传授玉女拳法,可叶英不敢愈越家规,还有老哥哥那苛刻的条件,也让叶英作难,只好等待着机会。
近几天以来,叶朝阳都没有早起来练功,郭玉田、李贵、胡玉芹三人都感到奇怪,多次相问,都说没事,眼见着叶英一天天消瘦下去,这令胡玉芹极为挂心和不安。
这一天中午,叶朝阳拿着一本英语书,独自来到三角洲上洪河水边,脱下维一的粗布褂子,光着骨瘦如柴的脊梁洗褂子,洗好后,凉在树枝上,便坐在树阴下,面对洪河背诵英语,突然一阵腹疼便急,叶朝阳见四下无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方便起来,好久叶英才站起来,刚把裤子提上没来得急系好,忽感一阵头昏眼花,便一头栽下河堤,昏迷过去了。
这时,胡玉芹和梁素琼二人一同到学校后边散步,边走边互相提问着英语,当走到洪河堤上,转过一簇灌木,却突然发现昏迷不醒的叶朝阳,二人大惊失色急忙跑下河床扶起叶朝阳的上半身,泣声叫道“英哥,英哥你醒醒。”二女久叫不应,梁素琼哭着说:“这可怎么办?”
“快送医院抢救。”
“医院在西关,那么远怎么去?”
胡玉芹顾不得害羞,边给叶英提好裤子系紧腰带边急着说,“你快去叫李贵、郭玉田他们来背着走。”
梁素琼慌乱中收起叶朝阳未干的褂子和书,跑回学校,喊来了李贵、郭玉田、秦学昆等十几个同学,轮换着把叶朝阳背到医院,值班医生检查后,确诊为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加之急性痢疾,引起的恶性昏迷,需要住院治疗。
“住院,住院需要多少钱?”梁素琼急问道。
医生说:“大约要四十元钱。”
“呀!四十元,上哪借去?”梁素琼哭着说。
秦学昆向医生问道:“医生,现在交不上钱能否让住院,先看病,我们再想办法。”
医生说:“恐怕不行,医院制度如此。”
郭玉田说:“让我来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身上仅有两元七角钱………”胡玉芹无奈地说。
“靠这些钱不顶用。”郭玉田边说边急急地走了出去,一会儿便转了回来,脸露喜色。
胡玉芹急问道:“怎么样,想出了什么办法?”
郭玉田说:“我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给医院领导打个电话,先抢救英哥,爸爸满口答应,说他一会就来。”
“你爸爸?你爸爸是干什么的?医院能听他的?”胡玉芹不相信地说。
“对不起,没有告诉你们,我爸爸是县委书记,刚从邻县调过来。”
刚说到这里,就见过来两个护士把仍然昏迷不醒的叶朝阳抬进了住院部急救室,这时医生们急诊后开好了处方,药剂师按方配好了药。护士则忙着消毒,打吊针,整个抢救过程忙而不乱,有条不絮。
胡玉芹和同学们紧守在抢救室的门口,提心吊胆,度时如年,盼望着叶朝阳早点醒过来。
一会儿,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近五旬的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但见他神睬奕奕,穿着一身中山服,带着四个兜,与庄稼老头毫无差别,他,就是中共清水县委书记——郭长海。也就是郭玉田的爸爸,来到近前急问道:“玉田,是谁病了,那么急,什么病?”
郭玉田说:“是我的同学叶朝阳,医生说是饿的。”
“什么?是饿的。叶朝阳就是你经常说的你们的班长?”
郭玉田忙说:“是的。”
“他是哪个公社的?”
“他是四公社七大队小叶庄人。”
“啊!是不是叫叶英,他父亲叫叶力军?”郭长海焦急地问道。
“他是叫叶英,他父亲叫什么我却不知道。”郭玉田说。
“哎呀,老首长,是我对不起了!可清水县怎么查不到叶力军的名字?”郭书记自言自语道。
“郭书记,叶伯伯在户口本上的名字,是叫叶老大。”梁素琼急忙说道。
“原来如此,他可是我县的特别困难户,我曾三令五申,叫四公社多加注意,结果还是出了事。”
这时,郭书记已来到抢救室门口,胡玉芹才有机会说:“郭书记,您好!”
“你们是………?”
“我们是叶朝阳的同学。”
“那么也是玉田的同学了。”郭书记诙谐地说。
一句玩笑话,并没有使二女展开笑容,叶朝阳的不幸患病,使她们的心都快碎了,漂亮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对于郭书记的问话只是点点头。
郭书记说:“不要紧嘛!要相信医生,相信科学啊!叶朝阳的病很快会好起来的。”
随行的院长已推开了抢救室的门,郭书记和院长走了进去,低声地向医生询问了病情,摸了摸仍昏迷不醒的叶朝阳的额头,便退出了抢救室,适逢孙校长,胡主任和姜老师等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见到郭书记问好后,忙着询问病情,胡玉芹介绍完经过之后,孙校长不安的向郭书记说:“这是我工作中的失误,请求县委给予处分,叶朝阳自入校以来,一直是全校的标兵,我为有这样的学生常常感到自豪,并多次向姜老师说过,要重点培养他,使其能够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所以在工作和学习上给他增加了许多压力,却在生活上很少关心他,才出现了这样的事。”
郭书记说:“对于这样的学生是应该重点培养他,越是勤奋好学的学生,越要在生活上多关心他,学校的助学金是怎样分配的?”
胡主任说:“学生助学金是平均每人七元,根据文教局的指示,分为三等,一等每月十二元,二等每月九元,三等每月五元,走读生没有,方法是由学生申请,校方和学生会共同评定。”
“叶朝阳的助学金是几等?”郭书记问道。
姜老师回道:“叶朝阳的助学金是他自己申请的。对于他的情况校方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家庭困难,校方评他二等,可他坚决不要,他说自己是学生会主席,怎能享受优等待遇,比我更困难的学生还有,就让给其他人吧!所以校方只给他定了三等。”
郭书记沉默了会才说:“这样好的学生,实在是我县人民的骄傲,你们不知道他的家庭状况,我是了解的,他的父亲叶力军,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是游击队付大队长,一身超绝的武术,使敌人闻名丧胆,多次为人民立功,后来不幸被俘,折磨得双眼失明,解放后多次治疗,才通点路,在菜园里每天推水车。叶朝阳的母亲在抗战时期、解放战争时期是我县的县妇联副主任听说她常年有病,卧床难起,不知现在好了没有。从这件事上,你们应该吸取教训,对于学生的助学金,要慎重评定,对于每一个学生都要调查一下,切实做到把助学金用在最困难的同学身上,还要想办法尽量搞好学生的生活和卫生,要保证每天都有开水,严防象这样的事件在发生。”
孙校长连忙应道:“是,我们一定努力做到,明天就让胡主任和秦学昆同学,到小叶庄调查一下。”
胡玉芹突然说:“郭书记,有一个问题能否给我们解决?”
郭书记说:“什么问题?”
胡玉芹说:“就是学校后边三角洲上的土地,据孙校长说,这块土地和南关一队有争执,有关部门至今没有解决,如果能批给学校的话,发动学生把地铲平,种上桃树、苹果树,三、五年后,学校便会有些收入,用以购买一些教学用具来提高教学质量,再留出一部分地种上蔬菜来改善师生生活,我曾和英…….,我曾和叶朝阳到南关一队找着他们的队长商议过,建议以学校南边围墙为界,以北归学校,以南归一队,三角洲上的土地,叶朝阳和张惠丈量过,三尖上的沙滩不算,可用的土地共有十二亩七分地,以围墙为界的话,学校应有七亩五分地,南关一队有五亩二分地,经过叶朝阳多次奔波,他们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却已活动,本来叶朝阳准备和孙校长、胡主任商议后,再向有关部门提出解决,不料他今天病倒了,正好孙校长、胡主任、姜老师都在这,这个建议,校方是否同意?郭书记能否帮助解决?”
郭书记说:“哦,你是芹妹——胡玉芹,你是琼妹——梁素琼,高二(1)班叶朝阳的两员女将,真是聪明的丫头,老孙啊!你们应该感道惭愧,学生都跑到你们前边去了,对于这个建议,你们认为如何?”
“好,校方早就想解决这个问题,就是没有付出于行动上,这个计划若能实现,一来师生生活得到了改善,二来学校经费也可以得到解决,真是再好不过了。”孙校长高兴地说。
这时,吊针下去了一半,叶朝阳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胡梁二女急忙跑到病床前,欣喜异常地说:“英哥,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你看郭书记、孙校长、胡主任、姜老师和同学们都来看望你了。”
叶朝阳感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想坐起来。
已经走过来的郭书记忙用手制止说:“你还没有脱离危险,还在静脉注射,切勿乱动,什么都不要说,安下心来养病,等病好了,让玉田领你到家去玩。”说完从身上搜出十几元钱交给郭玉田又说,“等吊针打完后,到街上给他买点饭吃,住院费等我再想办法。”
胡主任忙说:“不用想了,学校已经给他带来了,如果他家实在困难就从下个月的助学金里解决算了。”
郭书记说:“也好,就这样吧。留下两个同学照顾他,其余的都回去上课吧!”
郭书记和孙校长等又对叶朝阳安慰了几句,便和同学们一同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只留下了梁素琼和郭玉田在陪伴着叶朝阳,胡玉芹也恋恋不舍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