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午饭,叶英回到教室,拿出数学作业本正想做作业,却发现作业本里夹着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道:
叶朝阳,想不道你还会武艺,敢和老子比试一下吗?是君子,星期六下午(也就是明天下午,别忘了)河神庙见,要是不敢来的话,便是小人,见面叫声爹,否则……
叶朝阳正看着不防胡玉芹也回到教室,看见字条后非常气愤地说:“这张国志太嚣张了,硬要骑着脖子拉屎。英哥,你去是不去?”
“看起来不去是不行了,本想今天下午找他谈谈,让他承认错也就算了。不想他如此不可理喻。反而变本加利,出言不逊,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早就该让他尝尝叶家拳的滋味了。”
“此事不要张扬,最好你明天也不要去。”
“怎么,还怕我坏了你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到时能不动武就不动武,恐怕你去了,不动也得动了。”
“我保证到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装哑巴还不行吗?再说……再说我妈妈等着见你呢?你不是说好要去的吗?”
“这……,只好等明天事情解决了再说了,再者,你看我穿的像要饭的一样,怎么好意思去啊!”
“这又不是相女……。”胡玉芹自知失言,窘态毕露,让人看了更加可爱。
叶英故意逗她:“芹妹,这相什么啊!”
胡玉芹脸更红了,“英哥,想不到你也会逗人,实话告诉你,我妈妈想给你做身衣服,不知你的尺寸,特地叫你去一趟。”
“这更不好意思了,无功不受禄!再说,郭妈妈已经快给我做好了,燕妈妈也要给我买衣服,就不用婶母再破费了。”
“英哥,你又来了,客气话总是说不完,让人听了不高兴,别人做的可以穿,我妈妈做的就不能穿?真是的。”
“唉,原先给琼妹说好的,星期六下午送她回家……”
“那当然了,我再好也没有你的琼妹妹好。”说完,满脸不予之色,坐下来开始做作业。
叶英大为诧异,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她不高兴,本想问一问,抬头看见进来一群学生,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叶英本性敦厚,怎能明白胡玉芹的心事,原来,胡玉芹自和叶英相识以来,不知不觉中一颗芳心系在了叶英身上及至到了小叶庄,叶力军拿出玉佩,叶英的身世和弟兄们的和睦相处以及叶雷的暗示,使胡玉芹萌发了爱情之芽,怎奈梁素琼和叶英青梅竹马,梁素琼又死心眼地爱着叶英,使胡玉芹爱心稍敛,然而爱情是伟大的又是自私的,胡玉芹很爱叶英,却怎能夺自己好友之爱,及至见到妈妈,借玉佩之故,使妈妈从中说合,怎知遇到外婆病危,母女二人前往上海,胡玉芹的妈妈是外婆唯一的女儿,病危及病逝期间,那有心情谈及自己的事情,直到上个星期六傍晚,胡玉芹回到所谓的家—一四中学校,见到妈妈正在做晚饭,亲妮的叫声“妈。”
秦老师见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心中大为高兴,“芹儿,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妈的眼睛都望穿了。”
“芹儿,这不回来了。”胡玉芹说着走向前吻了一下妈妈。
秦老师亲昵地骂了声:“臭丫头,越大越没有规矩。”
要知道,秦素兰年轻守寡,苦熬岁月,为的就是能把胡玉芹养大成人,然而,胡玉芹考上了高中,母女俩很难在一起吃饭,今天适逢星期六,不知胡玉芹能否回来,出门不知看了多少遍,一见胡玉芹哪有不高兴的,忙用手巾给玉芹擦擦脸,说:“芹儿快坐下来,饭一会就好。”
“我不累,我还得换洗衣服呢?”
“傻孩子,走了那远的路,那有不累的,估计你今天会回来,特意到食品店割了半斤肉,给你做最喜欢吃的饺子。”秦老师疼爱地说。
胡玉芹一听吃饺子非常高兴,欢快地说:“吃饺子,太好了,好久没有吃过了,妈,你擀皮子,我来包。”
“妈早就包好了,等水一开,就煮,保证你吃个够。”
“妈,真好。”
“妈好?等你找到婆家妈就不好了。”
胡玉芹不好意思地叫声“妈”,一句玩笑话,勾起了胡玉芹满腹心事,等秦老师把饺子煮好,胡玉芹只吃了一小碗,再也吃不下去了。
秦老师大为惊讶,忙问道:“芹儿,怎么不吃了?是不好吃?还是不舒服吗?”
“没有。”
“没事,怎么不吃了,每次包饺子都吃两碗,怎么,今天……”
“妈我不饿。”
秦老师不放心地摸了摸胡玉芹的额头,迷惑地看了胡玉芹一眼无可奈何地“唉”了一声,忙着把锅碗洗一下,又给胡玉芹倒了一杯水,见胡玉芹痴呆的样子,心疼地问道:“芹儿,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胡玉芹嘴里说着“没有”,却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双玉佩,无声地送到妈妈面前。
秦老师一见玉佩浑身哆嗦了一下,接过玉佩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几遍,泪水挂满了两腮,泣声问道:“芹儿,这块玉佩是从哪来的?”
“妈妈,你看这块玉佩可是我们的?”
秦老师更是忍泣不住,说道:“当年我和你爸爸结婚时,我把这双玉佩给了你爸爸一个,这两块玉佩一模一样,不仔细是分辨不出来的,如今物在人亡……”秦老师竟失声痛哭,胡玉芹也流下了眼泪,秦老师哭着,哭着猛然问道:“芹儿,快告诉妈妈,这块玉佩你是从哪里找回来的?”
“是英哥的爸爸交给我的。”
“他爸爸叫什么名字?”
“叫叶力军。”
“什么,叶力军,游击队副大队长叶力军?”
“英哥的爸爸说,他和爸爸拜过兄弟。”
“是的,那是他参加革命前,从老家来这做生意,被日本鬼抢走了本钱,走投无路时,幸被叶力军收留,遂成莫逆之交,他救过你爸爸七次生命,是我们胡家的大恩人,我曾多次打听过他,却杳无音讯。”
“妈妈,你怎么不知他家的地址?”
“傻孩子,妈妈和你爸爸结婚后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个月,那能知道的那么多,况且五四年行政改革,由于这个县区域太大,南部和西部划给了其它县,只知道名,不知道地址,上那找去?芹儿他是怎么得到这块玉佩的?”
胡玉芹就把叶力军说的话向妈妈简要地说了一遍。
秦老师听后,久久沉思不语,好大一会才问道:“叶力军没告诉你,你爸爸交给他玉佩的用意吗?”
“他说我爸爸一句话没说,就牺牲了。”
“唉,你爸爸死了还给我们留下了个难题。”
“妈,这有什么难的?”
“你想过没有,你爸爸为什么非把玉佩交他保管,是否把你许配给了他儿子,可你爸爸是共产党员,一县的书记,怎还能给你们订娃娃亲?”
“听四弟说,他爸爸曾给我爸爸提过,我爸爸未同意。”
“哦,我明白了,可能是你爸爸怕我改嫁,托孤与许婚并重,想不到这个死鬼,还有这个小心眼,看起来,我只好到他家去一趟,把问题说明白,免得我们背上不义的罪名,不过,芹儿,自你升入高中后,每次回来总是英哥长英哥短的,把我的耳朵都涨破了,你的英哥人好吗?”
“妈……”胡玉芹害羞地把头埋在妈妈胸前。
“怪不得,吃那么少,原来是得了相思病了,芹儿,他对你怎么样?”
“不知道,他身边有许多女孩子围着他,更有一个死心踏地爱着他的梁素琼,他们又是青梅竹马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起,琼姐曾经多次给我说过非英不嫁,我和琼姐自相识后,便成了好朋友,我怎能夺其所爱,可我……”
“叶英爱不爱梁素琼呢?”
“我不知道,听琼姐说英哥并不爱她。”
“芹儿,现在主张婚姻自由,父母不能包办,你要自己拿定主意,爱情是伟大的,要有奉献精神,如果叶英不爱梁素琼你可以尽量争取,不过,你的学业未完,学校又有明文规定学生不能谈恋爱,为了你和你的英哥,把这种心收起来,等高中毕业后,再谈婚姻,方不辜负党和毛主席的教育,话又说回来,根据此地风俗,你已过了说媒年龄,等到大学毕业再定亲是很难的,如果叶英同样爱你,你们心心相印,我可以从中说合,把亲订下来,过几年再结婚,听你说叶英家非常穷,妈妈早就看出来了,你已经爱上了叶英,你外婆去世后留下来还有一点钱,我已把布料买回来了,下个星期六叫他上家来,量一下尺寸,给他做身衣服,可好?”
“好,太好了,妈妈。”
“是妈妈好呢,还是你的英哥好呢?”
胡玉芹不好意思的叫声“妈。”
秦老师高兴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