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且说三人走后，叶英忙向同学们再次致谢，并请同学们赶快回家，因为有的同学有自行车，大部分同学都没有，离家又都远，所以才催同学们赶快回家，南关一队的社员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认识叶英，却不知叶英有如此好的功夫，今天比赛大开他们的眼界，纷纷夸赞叶英，年轻人们觉得不过隐，非要叶英再练一趟拳不可，弄得叶英脸红脖子粗，腼腆得好象是个女孩子，正不知如何是好，生产队长刘习武知道叶英路子远，喝止住大家，才算替叶英解了围，叶英和胡玉芹连忙走出人群走向胡玉芹的家。

二人默默无言地走了一阵，叶英忍不住埋怨胡玉芹道：“芹妹，你不该告诉那么多人，影响不好。”

“我怕你一味忍让，会吃亏，便和李贵、方致礼说了，不想他两个一时竟找了这么多人。”

“唉，但愿张国志能弃恶从善，和我们共同搞好班级团结。”

“他今天表面上是服了，可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他栽了这样的大跟头，岂能不恨你，早晚他要报复你。”

“随他的便吧，只要我们问心无愧，想不到会与他产生矛盾，我们班干部首先不能团结，模范班级的光荣称号是争不到了，令人遗憾。”

“象他这种人是跟他搞不好团结的，不如把他的情况反映给老师，让老师去批评他吧。”

“不行，老师整天备课，批改作业，我身为班长，理应为老师分担工作，怎能再给他增加负担，再者，我相信只要以诚待他，定能和他搞好团结。”

“你不是说小张庄失火可能是他所为吗？”

“那只是可能而已，并没有证据。”

“我可以断定百分之百地是他，你想上学路径小张庄47名学生中只有7人会吸烟，而张国志、何天亮、余志钦三人都会吸烟……”

“何、余二人并不走这条路。”

“英哥，你平时上学走不走这条路？”胡玉芹说着便用手指了指脚下的路，叶英呆了一会说：“你是说，何、余二人前天下午到张国志家去玩，第二天起早上学校。”

“难道没有这样的可能吗？”

“可听校长说，张国志并没有承认，而又把这个调查的任务交给了张国志，张国志也答应了在寒假前一定查出纵火的凶手啊！”

“贼喊捉贼，这个案是破不了的，俗话说杀人放火同等的罪，你想张国志会承认吗？”

“那我们该如何办呢？”

“把我们所知道的情况告诉给老师，让老师去求证。”

“也只好如此了，但愿不是他。”

“怎么，只许我们班出救火英雄，就不许出个放火的坏蛋，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他呢！你的名字响亮清水县，家喻户晓，人人皆知，提起叶英谁不竖起大拇指。”

“芹妹说笑了。”

“事实如此吗？”

“我只是适逢其时，每个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会那样做的，可人民却给予了这样高的荣誉，真使我受不了。”

“那又为什么？”

“芹妹，你可知‘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

“那怕个什么，该怎么样做，就怎么样做。”二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小张庄，只见生产队长张思友家的房子早已盖好了，连偏房也已修好了，令人感到社会主义制度的温暖，叶英更是感慨万端地说：“我们的党伟大就在这方面，一家有难，万家帮，若不是党和政府，张思友一家岂不是要去逃荒要饭，我们生长在红旗下，沐浴在党的阳光里，怎不感道幸福与自豪。”

“是的，我们一定誓死保护社会主义，使我们的国家和人民不在受苦受罪。”

这时，由于社员们大都在地里劳动，很少有人在家，自学校走到这里，是个三叉路口，一条往西南走的路，是叶英回家的路，一条往东南走的路，是通往四公社，今天叶英要到胡玉芹家，便和胡玉芹一块走向往东南去的路，叶英又回头看一眼张思友的家，“唉”了一声说：“我总觉得上次接了他大队送的三十元钱，有点心不安，虽然他房子盖好了一切生活用品需要置办，把那三十元钱给他是正好应急。”

“你光考虑到别人，就没想想你自己，你穿郭大娘儿子的衣服多不合适，袖子和裤腿都少了半截，，你又没有，他大队拿的钱，能不应该接，我和琼姐给你赶做的棉衣和棉裤穿上，总比那身衣服暖和。”

“那是当然，我从来没穿过这么新的棉衣，不过总觉得受之有愧。”

“别在不好意思了，下个星期靴和袜子都该做好了，争取也把衬衣也做好，琼姐说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叶英红着脸说：“光做个鞋就好了，何必再做袜子，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穿过袜子，衬衣也不要做了，明年春天一暖和，把棉絮拿出来，就是衬衣了，再说买这买那的这钱也不够呀！”

“不用你操心，多的钱我们添不上，块儿八毛的我们还能凑得起。”

原来，胡、梁二女唯恐叶英不接受这个钱再送于他人，那天下午看过烧伤后剩余的钱，胡玉芹便没有给叶英，背地里和梁素琼买来了布和棉花等，做好后才向叶英说明，叶英原准备看病剩余的钱，等星期回去时送给张思友，不想二女给做了棉衣，只好算了，但一想起张思友家那两个穿得破烂的孩子，便心中不安。

这时，胡玉芹见叶英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态，知他心中在想失火后的情形，便说：“你总是替别人想的多，替自己想的少，怪不得琼姐爱你爱得那样深，你的心太好了。”

叶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胡玉芹又道：“英哥，你爱不爱琼姐？”

叶英的脸一下子红了，搪塞道：“现在我们还是学习的黄金季节，那有心情谈这个。”

“这里又不是学校，我就不信你不考虑这样的问题，怎么还不好意思和我说？”

“你是我的妹妹，什么事能瞒得了你！”

“那跟我说说吧！”

“唉，琼妹德才兼备心地善良，我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现在上了高中，又都是班干部，我们大队唯有我们两个高中生，再说我们两家又是世交，其父待我如同己出，按理说，我们早就该订婚的，只不过被拖延了……”

胡玉芹早就想得到叶英对梁素琼的态度，苦于没有机会，好不容易才得到今天这样的机会，哪能不问，当听到叶英夸赞梁素琼时一颗芳心便提到了嗓子眼上，唯恐叶英说出爱梁素琼的话来，见叶英话有转机忍不住问道：“什么原因，使你们拖延至今呢？”

“一是父亲心愿未了，不能定……”

聪明的胡玉芹立即想到可能是为了玉佩，脸红了一下，便又问道：“这二呢？”

“这二，琼妹的妈妈一直不同意，更嫌我们家太穷，想让我倒插门，可我父亲坚决不同意。琼妹的堂兄梁三星对我有一点的偏见，更怕我倒插门与他争夺财产。我就说了一句“我也不想倒插门”，琼妹的妈妈就几年不让我进他家的门，并骂我是穷种，让我很气愤。实际上琼妹也不是我理想中的伴侣。自那次事件以后，我也就一直把她当成妹妹。虽然在农村谈不上爱情不爱情，但既然要在一起生活，就要考虑到双方的理想和个性，琼妹是独生女，娇生惯养形成了好强的个性，我们弟兄又多，家又太穷将来怎能过成日子？”

“琼姐在你面前不是府首贴耳吗？你怎么说她个性强。”

“那可能是爱情的力量，谁知道时间长了会不会变呢？曾记得三年前暑假中，琼妹翻红薯秧子，其叔是记工员，因为数错了少记了二分，后来公布工分时，发现错了，琼妹非要叫给补上不可，其叔认为一分不算个什么，自己又是记工员怕影响不好，便没有补上，琼妹坐在其叔叔门口不走，又哭又闹，从早上到傍晚谁也没劝好，后来还是我去了，才算收了场。就是现在其父亲也不敢拂她的性子，我知道我的个性也强，到那时岂不是要经常扯皮，生气。”

“那琼姐不会把性子改好点？”

“怕的是山难移，性难改也。”

“那么，你现在有没有看中的伴侣？”

“这……，你怎么老谈这个？”

“好奇吗！再说我是你的妹妹，总应该知道哥哥想的是谁，我好给你参谋参谋，快告诉我有没有？”

“说实话，有又没有？”

“这是什么话？”

“说有得不到，谁愿意进我家那个穷坑，只好听从命运的安排了。”

“快告诉我她的名字？”

“恕难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