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有本事你就使吧,多挣扎一会儿,也好让我过过瘾!”魏有良嘴里说着,手下决不留情。七十二路熊家拳法果真名不虚传。经魏有良使出来,可比张国志、魏立云强多啦。只见他疾如流星,快如闪电,更变化莫测。再看叶朝阳真是会者不忙,忙者不会,脚踩九宫八卦迷踪步,进退自如。任凭魏有良拳势如狂风骤雨,叶朝阳只使用叶家拳与之周旋,真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见招破招,见式破式,潇潇飒飒,悠哉游哉,犹如闲庭信步一般。魏有良久战不下,心中不免焦躁,更感脸上无光。从腰中抽出两尺多长的铁杆旱烟袋,向手无寸铁的叶朝阳展开了猛烈攻击,招招不离叶朝阳的三十六死穴,其下手之狠,招式之毒,更兼挟数十年内功的威力,真让人望而生畏。
叶朝阳大为气愤,心想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何必一出手就要人性命?这也激发了叶朝阳的斗志,非要以徒手斗一斗魏有良不可!就见叶朝阳拳式一变,使出五成功力勇战魏有良。一会儿两人过了五十招,叶朝阳越战越勇,招式如波浪,层出不穷。魏有良却大汗淋漓,出招越来越慢。叶朝阳看魏有良招式已经用尽,就不想再纠缠下去,见魏有良使用一招“猿猴摘桃”,叶朝阳回以“野马分鬃”,魏有良被迫改用武当派的“春猫捕鼠”,叶朝阳仍用叶家拳法前七十二路中的精髓“悬崖勒马”和“劝虎归山”。魏有良虽精研叶家拳法几十年,仍然破解不了这两式联用。
叶朝阳在上次与魏立云交手时,先使用半招“劝虎归山”,后使用半招“悬崖勒马”。今天心知魏有良必然谨防“劝虎归山”,就突然使用半招“悬崖勒马”和半招“劝虎归山”。魏有良哪能想到叶家拳变化无穷,还未容他想出破解之法,就被这两招联用发出的强大威力,震得“蹬蹬”向后退了几大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铁杆旱烟袋也飞出去十几丈远。
魏有良虽听魏立云说过这两招联用的厉害,研究了几天才想出破解之法,却不料叶家拳法变化莫测,防不胜防,更想不到威力如此之大。见叶朝阳仍然气定神闲站在那里,心知叶朝阳手下留情。若是叶朝阳全力而为,自己就是有金钟罩铁布杉的功夫,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叶朝阳见魏有良跌坐地上,半天没有起来,心中着实内疚。毕竟魏有良年龄大了,又是长辈,慌忙走上前去,说道:“熊伯伯,对不起,小侄失手了!”
叶朝阳边说边意欲把魏有良扶起来,就在这时,说时迟,动手快,就见魏有良双眼血红,猛然站起来,对着伸出手来的叶朝阳前胸一头撞来。魏有良系有铜头之称,挟怒而发,若是被撞上,只怕叶朝阳不死也难活成,可见魏有良歹毒至极。而叶朝阳深知魏有良的为人,虽然去扶,也是全神戒备着,一见魏有良眼色有异,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滴溜溜一转闪到魏有良的背后,心中恼恨魏有良的心肠歹毒,顺手在魏有良的背上拍了一掌。这一下魏有良可真的来个狗吃屎,也所幸他练有金钟罩铁布杉神功,不然,叶朝阳这一掌也要了他的老命。
魏有良本想害人却吃了个大亏,又是败在年轻晚辈手中,若他是个知情达理之人,早该罢战言和,何况叶朝阳几次手下留情呢?可魏有良不但不承情,反而恼羞成怒,一个“鹞子翻身”,顾不得擦去嘴上的泥土,似疯了一般向叶朝阳扑来。魏有良的徒弟们也围了上来,想下手却又不敢下手,站在外圈踌躇着。
叶朝阳身处众敌环视之中,毫不紧张。真是艺高人胆大,再一次地和魏有良打在一起。魏有良真是用尽了平生本事,怎奈叶朝阳武功高其太多,丝毫占不到半点便宜。就在魏有良妄图以一招“灵蛇出洞”来破叶朝阳的“玄鹤亮翅”,不想叶朝阳“玄鹤亮翅”使到一半,突改“银蛇缠绕”,人影一闪就转到魏有良背后,一个“霸王举鼎”,魏有良就面朝上,背朝下被叶朝阳举了起来。
叶朝阳本想举起后猛然掼出,魏有良纵然无赖,也不得不认输。但叶朝阳生性忠厚,唯恐万一摔伤了,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只好不停的旋转。
这时魏立保一见其父被叶朝阳高高举起,心中大为着急,拼命似的扑了上来。他的师兄师弟们见状也开始疯狂的围攻。叶朝阳一手举着魏有良,一手和这些愣小子们搏斗着。正在叶朝阳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忽听一人喊道:“住手,叶英侄儿手下留情!”
叶朝阳定睛一看,只见魏立云和胡玉芹陪着一个老头急匆匆走来,发话之人正是那位老头。叶朝阳心想,这个老头肯定是魏友善无疑,急忙小心地放下魏有良,正想说声“对不起”,不妨魏有良脚一落地,身子没有转过来,右手胳膊肘挟毕生功力向叶朝阳胸膛“章门穴”撞去,待叶朝阳发觉有异,护体神功迅速布满前胸,但总是晚了那一瞬间。就见叶朝阳“蹬蹬”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一股腥血之气涌向喉间,叶朝阳忙用真气压了下去,一手捂胸艰难地站了起来。
这是叶朝阳受此一击,换上在场的任何一人,恐怕永远也别想站起来了。
再看魏有良毫无一点内疚之心,“嘿嘿”一阵冷笑,道:“小子,老夫总算教你一手,你还不跪下谢恩?”
叶朝阳强忍胸中疼痛,说道:“多谢熊伯伯赐教,这一手若不是你,我是永远也学不到的。不过,你见过真正的叶家功夫吗?这么多人还胜不了我仅用五成的功力,你们也可以自豪了!现在我用受伤的身体发出七成掌力,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武功?”
叶朝阳突然打出一道道掌印,随着那繁复多变的招式层出不穷,一股庞大的掌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离叶朝阳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刮去,正是叶家拳后三十六路中的“翻天覆地”。
在场之人还没有明白叶朝阳说话的意思,就听一阵爆炸响起,那棵两三把粗的大树迎风而断,树身又被刮去好几米远,掌风才逐渐消失。我的妈妈呀!这是什么掌法如此厉害?这还是人能发出的吗?
所有的人都被叶朝阳的功力惊得呆站当地,魏有良更是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吃惊的表情令人可怜。
胡玉芹虽然吃惊却挂念叶朝阳的伤势,急步来到叶朝阳身边,关切地问道:“英哥,碍事不?”
看到叶朝阳痛苦的表情,未等叶朝阳回答,胡玉芹愤怒地向魏有良质问道,“魏伯伯,想不到你这样的卑鄙无耻……”。
叶朝阳拦住道:“芹妹,何必与小人一般见识,总算让我们认清了他的真面目!”
叶朝阳见魏友善父子俩相继来到,忙迎着说:“立云哥哥,都怪小弟一时失手,让你受了重伤,不知好了没有?”
“一点小伤而已,早就好了。都怪我叔多事,让你挂心!”魏立云真诚地说道。
魏友善仔细端详了一阵叶英,说:“真是龙生龙来凤生凤,叶力军有你这样的儿子,真令人欣慰!好孩子,都怪伯伯多说一句话,让你吃了苦头!”
“没事,多谢伯伯挂心,小侄这次前来,是向立云哥哥赔罪的,都怪小侄学艺不精,致使立云哥哥受伤,还望伯伯原谅!”叶朝阳再一次压下翻涌的腥血之气,说道。
“唉,是我家教不严,致使小儿误听人言,不分青红皂白与你作斗,打伤他不亏,此事不怪你。走,快随我到家里去,待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势!”
“不必了,多谢您的关心,天已快黑,请容小侄告辞,改天再来谢罪!”
魏友善见叶朝阳执意要走。知其已受内伤,并对自己有了成见,虽感内疚,也不好再强留,目送叶、胡二人离去。转回身见魏有良等人已走进了大院,就和魏立云怒气冲冲回到家。一见到魏有良就斥道:“老二,你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怎能仍然这样青红皂白不分,无故生非。上次立云等人群欧叶英已成过错,想不到你又惹出事端,外人将怎样说我们,叶雷、叶力军几十年前都是打遍中原无敌手的人,你伤了他的宝贝儿子,岂会善罢甘休?倘若不是我回来得早,只怕吃亏的是你!自知武艺不如人,就该认输!打不过叶家人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啊?怎能再趁人不防,暗下毒手,你教为兄的脸往哪放?”
想不到蛮横不讲理的魏有良,在其兄面前犹如老鼠见了猫,吓得大气不敢出,只顾蹲在门槛上“吧唧,吧唧”抽旱烟,任凭其兄怒斥……
魏友善见魏有良不还嘴,怒气不息,对站在一边的魏立云说:“去,把张国志给我赶走,再踏进这个门,砸断他的狗腿!”
原来,张国志深妒叶朝阳武功之高,更恨胡玉芹和叶朝阳关系过密,利用纸条事件陷害叶朝阳和胡玉芹不成,就表面和叶朝阳和好,暗地里却处处想致叶朝阳于死地。在余志钦和何天亮的纵恿下,找到魏有良几番哭求,万般说叶英的不是,勾起了魏有良对叶力军的仇恨,才答应替张国志出气。张国志三人并不露面,趁魏家之人都在前院和叶朝阳争斗,就想对胡玉芹非礼。
不料魏立云在和其叔争执过后,就私自放了胡玉芹,一块出了后门,直奔大魏庄,找到了正在开会的魏友善,三人又急急忙忙赶回来,才使叶朝阳吃了大亏。直至后来邵武从部队转业回来,当了县武装部的参谋长后,和叶朝阳成了刎颈之交的好朋友,因为魏有良是邵武的老岳父,叶朝阳才和其缓和矛盾。这是后话,表过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