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过两个多星期,胡玉芹又旧话重提,这使叶朝阳好不感动。叶朝阳深知胡玉芹是爱自己的,可她却为了让心上人能够功成名就,放弃了自己的爱,这种精神是多么的伟大?叶朝阳深情地看了看胡玉芹说:“我们都还年轻,学习才是惟一的任务,你就让我放下这个包袱吧!”
胡玉芹无言以对,只好呆呆地凝视着叶朝阳。
这时郭玉田、张惠相继来到,寒暄过后,胡玉芹问道:“惠姐,那两个坏蛋还没有抓到吗?”
“没有。不过公安局已布下天罗地网,通令全国,料想何天亮、余志钦早晚逃脱不了人民的审判!”张惠说道。
“我想余、何二贼的去向,张国志定然知晓!”郭玉田恨恨地说道。
“大家也都估计到了,张国志被逮捕后,死不认账,一口咬定是余、何二人所为,与他无关,个别领导认为现在证据不足,无法定他的罪,也有人主张派人到海南岛去落实情况……”。张惠说道。
“验证笔迹不是不必要去海南岛了吗?”郭玉田打断张惠的话说道。
“不,法律是讲究证据的。当然,大家也都知道的,张副县长不但大加包庇,还一再阻拦这次案件的侦破,据说在县委会上受到了严肃批评。我们应该相信党、相信政府,不论他后台多硬,这次张国志也逃脱不了人民的审判。学校已经在今天的大会上宣布了,开除张国志、何天亮、余志钦三人的学籍,清除了三个坏蛋,我们的学校将更加纯洁、更加欣欣向荣。当然,县委的一些事很难瞒住我们,但我希望有些消息到此为止,不要将不利于安定团结的消息传播出去,特别是县委领导中的一些矛盾,更不能传播出去。”叶朝阳郑重说道。
“好,这才是革命后代应有的胸襟,英弟,你不愧为一名共产党员……”张惠鼓着掌说道。
“惠姐,不要瞎说,我离共产党员的标准还差十万八千里呢!”叶朝阳急忙打断张惠的话说道。
“嘻嘻,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们一个大好消息,学校党委经慎重研究决定,并报请上一级党组织批准,吸收你们三人和刘学艺等六人为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预备期一年,后天下午将举行入党仪式。”
这渴望已久的消息突然到来,使三人震惊,继而欣喜若狂,叶朝阳和郭玉田紧紧地抱在一起,激动的泪花挂满脸上。胡玉芹则紧紧地抓住张惠的手嘤嘤而泣。是的,对于一个渴望进步,积极向上,立志为人民服务的热血青年,加入党组织,犹如待哺的婴儿找到了娘,怎不激动,怎不高兴?
许久许久,几个人的心情才逐渐平复。叶朝阳紧握着张惠的手,坚定地说:“感谢您的培养和教育,使我们找到了伟大的母亲。我们将会更加勤奋地工作和优异的学习成绩向党汇报,立志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终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郭玉田更是高兴万分地说:“对,为了纪念这个伟大日子,我提议,无论将来参加了何种工作,即使分居在天南地北,都要纪念这个日子,互通书信,相互间交流学习和工作是否符合党章,以此来鞭策我们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共产党员。”
天上的王母娘娘惊奇地说道:“老头子,这些毛头小子入个党有这么激动吗?我的儿子当上了九重天巡察使也没见他有多高兴啊?是不是狂风秋日•向往写得太离谱了?”
玉皇大帝急忙说道:“如果是一个真心想加入渴望已久的党组织滴人,是这样激动,甚至还会痛哭流涕的都有。特别是在那个狂热的红色年代,那些毛头小子是应该有这种表现,狂风秋日•向往并没有写离谱。我说老婆子,你是不是对儿子关心过度啊?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凡人就应该有凡人的思想感情吗?”
“我不关心他关心谁?这叫做可怜‘天上’父母心嘛!干脆,我在天上也组织一个团体,让我的儿子第一个报名,看看他激动不激动?”
“你总不是想夺权吧?”
“什么夺权不夺权?你现在的家还不是我当着?”
“好好,我争不过你,你既然这样关心儿子,干脆你下凡得啦?郭大娘的寿限已到,你就借她的身份去看着我们的儿子吧!”
“嘻嘻,你这个老家伙还是在意我的,没让我借一个年轻的大美女?不过,下凡就下凡,整天光看着帮不上一点忙,真让人焦急。”
“你下凡也不能使用神力?”
“那当然!不过,在不惊世骇俗的情况下使用一点总可以吧?”
“好吧!”
“噫,你答应这样爽快,总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老婆子,我哪敢啊?”
“告诉你,我下凡之间,你能忍也得忍,不能忍也得给我忍着!我可不管你人老心红不心红?”
“小生遵命就是。”玉皇大帝扭回身来,又小声地嘀咕道,“嘿嘿,你只要下了凡,还能管住我?还不是任我……”。
“好,我第一个响应,让我们互相帮助,互相激励,互相督促,共同前进。”
叶朝阳话刚说完,张惠接道:“我也算一份,不论今后的工作多么忙,都要一个月相互写一封信……”
“好!”未待张惠把话说完,胡玉芹等三人异口同声滴赞成道,随之四双手紧紧地窝着了一起。
这时,胡玉芹的吊针即将下完,郭玉田急忙请来了护士,拔去了吊针。四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胡玉芹眼望着叶朝阳那充满血丝的眼睛,关切滴说道:“英哥,我乏了,就让惠姐陪伴着我,你和郭玉田回去休息吧!不然你会病的!”
叶朝阳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过度的疲劳,让他有些坚持不住了。见胡玉芹再没有什么危险,就和郭玉田一同走出了病房。
二人刚出医院大门,迎面碰见卢玉莲。只见她提着一大兜东西,有苹果,有营养品,有一挂香蕉。这些东西在那个年代,在清水县都是非常罕见的,连郭玉田还没有吃过香蕉呢?
卢玉莲一看见叶朝阳,惊喜中透出期盼,期盼中又透出羞涩,若是在白天肯定能看见脸红。
叶朝阳忙道:“莲姐,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芹妹她吃不完的。”
“英弟,这是给你买的。你的身体本来就弱,又一下子输了那么多的血,我心好疼,特意让人从郑州买回来的,估计你会在这里,就送来了。”卢玉莲恢复了平静,说道。
“谢谢!谢谢莲姐!我的身体棒得很,不需要营养品的。”叶朝阳说道。
“你……你总不会不收下吧?”
叶朝阳看见卢玉莲那泫然欲泣的样子,急忙将礼物接了过来,说道:“我收下,我收下!”
卢玉莲破涕为笑道:“英弟,你为什么不在你燕爸爸家住啦?让我连个说……请教问题的人也没有!”
“我燕爸爸经常不在家,又没有在学校离热闹嘛!过几天我燕妈妈来了,我会回去住的。你可以和郭玉田在一起学习啊!”叶朝阳半真半假滴解释道。
“哼,人家是天底下第一美男子,哪会和我这丑八怪在一起!”卢玉莲说道。
若论卢玉莲的长相,真没有一个人会恭维。虽然也长得五官端正,皮肤也怪白,只是长了一脸蒙脸痧,更为吓人的是她的个子将近两米,瘦长瘦长的。叶朝阳是一米七五,她几乎比叶朝阳高了一头。按说,他的父母也都是一般化的个子,卢玉莲两个哥哥、两个姐姐的个子也都长得一般化,其两个姐姐也是两个大美女。所以卢副书记一直怀疑卢玉莲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夫妻关系几乎破裂。也所以,卢玉莲在家中根本没有一点地位,在外面也没有一个小孩和同学愿意和她在一起玩。叶朝阳住进县委大院以后,卢玉莲每天都要找机会和叶朝阳说上几句话,哪怕说上一句话,都会让他激动半天。自叶朝阳进入高中以后,卢玉莲就偷偷地喜欢上了叶朝阳,但她也清楚地知道他和叶朝阳的天壤之别,可她就是喜欢,当然是偷偷地喜欢。叶朝阳饿昏事件发生后,让卢玉莲心疼得哭了两天。从此,她就找到了奉献的机会。叶朝阳书桌抽屉内经常不断有饼干、点心,有时还会有两个烧饼夹半斤牛肉。叶朝阳贴出告示,也没有阻止住,后来还是被细心的胡玉芹发现了,叶朝阳找她谈了一次话,才没有天天给叶朝阳买东西。但卢玉莲把她父母给她的零花钱,哪怕是自己饿着肚子,也从不舍得花一分,都给叶朝阳买东西吃了。这让叶朝阳非常感动,一直亲热的叫她“莲姐”,从没有嫌弃过卢玉莲。如此这般,才使二人之间发生了许多故事,在文革初期,叶朝阳没有受到大的迫害,不能不说是卢玉莲起到了保护作用。这是后话,下文自有交待。
此时,卢玉莲说道:“英弟,你赶快回去休息吧!看你眼熬得通红。”
“莲姐,你买的东西我收下了……莲姐你别不高兴,我每样东西都尝尝,可以吧?我的秦爸爸这两天病了,我又没钱买东西孝敬他老人家,就让我借花献佛好不好?”叶朝阳知道,卢玉莲买的东西是不希望他送给别人的,只好委婉地说道。
“就知道你会这样,你心里总是想着别人……”。卢玉莲不高兴地说道。
“求求莲姐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吃了太浪费了……莲姐!”
“好好,随你吧!你今天会住到秦大爷家吧?”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会一直住在那里,直至我秦爸爸的病好透!”
“太好啦!我每天早晨都会去找你,你可要等我啊?”
“好,如果有特殊情况,我会在大门上给你留个记号的。”
“老记号不能变啊!你快走吧,我去陪陪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