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梁素琼来到医院换走了郭玉田,待胡玉芹做完作业,两人又闲谈一会儿,胡玉芹创伤未愈,精神疲倦,昏沉沉中睡去。梁素琼却不敢睡觉,她要等叶朝阳回来,就借着昏黄的电灯光,全神贯注地预习着明天要上的课。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听房门“吱呀”一声,梁素琼心想可能是她的英哥回来了吧?抬头一看,谁知进来的却是一个带着墨镜和大口罩的人,梁素琼大吃一惊。就见来人一个箭步到了床前,举起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恶狠狠地扎向正在熟睡中的胡玉芹。梁素琼本是和胡玉芹同在一个床上,见恶人行凶,急中生智,随手将手中的书本砸向来人面部,待其躲闪之际,梁素琼一边高喊“来人呀……”一边和身扑上,死死地抱着来人持刀的手。歹徒恶狠狠地刺向胡玉芹的一刀,再也无法刺下去,只得和梁素琼厮打在一起。闻讯而来的护士秦玉娇见状,一边高喊“来人呀!抓杀人犯……”,一边也勇敢地加入了战团。胡玉芹也被惊醒,不顾刀伤未愈,再次勇斗歹徒。本就狭窄的病房,怎容得下四人厮打?歹徒闻听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急,心中害怕,猛然一用力,甩脱掉被梁素琼抱着的持刀的手,挥刀刺向拦着门口的秦玉娇。尺把长的杀猪刀,深深地刺入秦玉娇的前胸,秦玉娇的一双手再也无力抓住歹徒的左手。胡玉芹和倒在地上的梁素琼见状大吃一惊,歹徒也在这一瞬间脱去三人的羁绊,来不及拔出杀猪刀,挥拳打倒胡玉芹,推倒受伤的秦玉娇,窜出门外。梁素琼也在这一瞬间认出了是何天亮,因为三女与其搏斗时,何天亮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大口罩也被撕了下来。梁素琼扶着歪在自己身上的胡玉芹,高喊到:“来人呀,抓何天亮!……”。
俗话说,无巧不成文,窜出门外的何天亮,正好碰见乘夜前来医院看望胡玉芹的叶朝文和其父叶力军。叶家父子正在寻找着胡玉芹所住的病房,猛然听到喊叫声,叶朝文急忙丢下自行车,拦住了何天亮与其展开了凶猛的搏斗。
叶朝文虽然刚过十三岁,其武功已非一般人所能敌了。但见叶朝文拳拳带风,拳拳不离何天亮的要害部位。何天亮一见难胜叶朝文,不敢恋战,瞅准一个时机,一个“旱地拔葱”窜上房子。叶朝文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式“凤凰展翅”飞向房顶,跟踪追击而去。
这时,医生、护士和医院领导,以及其它病房中的许多病人,也都来到这里。医生和护士们急忙抬起秦玉娇送进急救室进行抢救,终因罪恶的刀子刺破了心脏,抢救无效而死亡。年仅二十二岁的秦玉娇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壮丽的凯歌。
胡玉芹被何天亮一拳打在乳根穴上昏迷过去,即将痊愈的伤口也因拼命厮打而再度出血。叶力军摸索着来到病房,迅速解开胡玉芹被制的穴道,医生也过来给胡玉芹检查过伤势后,又迅速给胡玉芹挂上了吊针。叶力军这才想起自己的三儿追敌未回,急忙叫梁素琼给叶朝阳送信。
未待梁素琼把话说完,叶朝阳急问道:“三弟追何天亮往哪个方向去了?”
“听别人说,从房子上往西去的。”
叶朝阳再也顾不得什么了,身子一动就越过人群,到了房子的上空,突然,只见他大手一挥双脚并没有挨着房子,又以更快的速度回到原地,这一手轻功真让所有会武术的人惊得目瞪口呆,自叹弗如。
叶朝阳急问道:“琼妹,你是说没有看到余志钦?”
“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余志钦出面。”梁素琼说道。
“燕爸爸,请你千万不要一个人行动,让刘哥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叶朝阳急切地说道。
燕县长不在意地说:“孩子,爸爸的燕家拳当年可以打鬼子,现在仍可以打坏蛋,不要挂念我,放心地去吧!”
叶朝阳又道:“李贵、郭玉田快过去保护我秦爸爸!”
叶朝阳正想离去,突然看见梁素琼那娇弱无依,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急忙说道:“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快伏在我的身上。”
梁素琼好象不是一次被叶朝阳这样背过,非常熟练地双手一抱叶朝阳的脖子,整个身子就缠在了叶朝阳身上。也没见叶朝阳如何作势,一个腾身就越过房子,消失不见了。
副师长却向燕县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燕县长急忙答道:“还不是我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想叫我回去养老去!哈哈!”
副师长愤怒地说道:“小齐,你也去,一定要把犯罪分子抓获!”
小齐向副师长敬了个军礼,一个腾身也沿房越脊而去。
郭书记听完梁素琼的诉说,心中惊怒交加,社会主义制度下岂容犯罪分子逍遥法外?耽搁一时,人民的财产和生命就受到威胁,转身对公安局朱副局长说道:“立即调动所有的公安战士布下天罗地网,一定要抓住犯罪分子。”
朱副局长已接到了公安战士的报告,待郭书记把话说完就急速而去。
郭书记转过身来又命交通大队全部出动,封锁所有的交通路口,检查过往车辆,严禁犯罪分子漏网。
郭书记看了看张副县长,对卢副书记说:“老卢,还是你坐镇指挥,马上召开城内各工厂、各单位、附近几个公社的党委书记电话会议,命令各单位出动民兵协助缉捕。犯罪分子由哪个地方漏网,就由那里的党委书记负責。玩忽职守者,严惩不贷。我们来它个军民联防,再打一场人民战争。”
郭书记、燕县长、张副县长和副师长等人一同奔往医院。
且说叶朝阳越过房子,顺着大街以比汽车还快的速度将梁素琼送到医院病房门口,来不及和父亲说上一句话,就又一个腾身飞上房子,沿房越脊直至西城墙,仍不见三弟叶朝文的影子,凝功倾听,也闻不到半点打斗之声。叶朝阳心想,何天亮既然出现,余志钦定是同伙,三弟叶朝文拳技虽精,单打独斗,倒可胜于其中一人。余志钦和何天亮已是狗急跳墙,又是阴险毒辣之辈,难保年幼的三弟不会吃亏。此时的月亮早已没入西山,四周漆黑如墨。叶朝阳心急如焚焦躁不已,忍不住打了个啸声。不大一会儿从西南方几百米外,传来了叶朝文那微弱的啸声。叶朝阳急忙纵下城墙绕过护城河,飞速而去。不料叶朝文也飞驶而回,兄弟两个不期而遇。叶朝阳急问道:“三弟,你没事吧?”
“没事,想不到那个人的武功平平,轻功却是不错,我紧赶慢赶追到了城墙上,一下城墙就失去了目标。我顺着护城河追了一程,又绕过护城河追了有一里地,也没发现目标,就听见你的啸声,急忙拐回来了。二哥,多少天你不回去了,我好想你啊!”叶朝文说道。
“我也很想回去一趟,可我没时间。你和父亲怎么来了呢?”
“你见到父亲了吗?”
“没有,他老人家的身体好吗?”
“好!今天上午,梁叔叔上咱家去了,说芹姐被人扎了两刀。父母闻听非常着急,母亲又不放心父亲自己一人来,我使牲口又请不掉假,只好等下工后借辆自行车,母亲又东求西借,凑了五六十个鸡蛋,所以来的太晚了。到医院又不知芹姐在哪个病房,人们又大都睡了,正在打听,却听有人喊”抓杀人犯”,随即就见一个人从一间屋里窜了出来。我就丢下自行车和他打起来。都怪我武艺不精,当场没有把他抓住,竞让他跑了。二哥,芹姐碍事不?我还没有见到她呢!”叶朝文好不容易见到他的二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那个坏蛋就是要杀害你芹姐的,多亏了你的琼姐和一个护士救了她,护士挨了一刀,生死不知。”叶朝阳说道这里,猛然想到受了伤的是护士,只吓得叶朝阳出了一身冷汗,侥幸地想道,总不会是二姐秦玉娇吧?
“什么?那个坏蛋就是去杀害芹姐的?我却没有抓住他,叫我怎么去见芹姐啊?”叶朝文话没说完竞动了真情,哭了起来。
叶朝阳忙劝道:“三弟,不要难过,你芹姐不会怪罪的。现在公安局可能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犯罪分子这一次是逃不出去的。”
这时,警卫员小齐也来到这里,听见有人说话,急问道:“是叶朝阳吗?抓住没有?”
“没有。三弟追到这里就失去了目标,我想何天亮有可能已经返回城里。”叶朝阳说道。
“再返回,他敢吗?”叶朝文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小齐也不无否定的摇了摇头。
“我三弟和何天亮二人的轻功,在短距离内,三弟当略胜其一筹。试想,三弟追到这里,才失去目标,前有护城河,北有公路,他是不敢走公路的。何天亮只有往南跑,可三弟已追了一段路,没见目标。三弟再绕过护城河,仍不见目标。我估计何天亮并没有下城墙,而是贴附于城墙之上,这是何天亮的拿手好戏。再说何天亮出现了,余志钦也必定出现。那么,何天亮自恃轻功不错,也要进城找余志钦。也可能城里有他们可以隐蔽的地方。”叶朝阳分析道。
小齐想了想,点头称是,说:“刚才,我路过城门口,公安战士已经出动,到处实行了戒严。既然如此,我们返回城里搜查一次。”
叶朝文却道:“二哥,我和父亲今夜还必须赶回去,缺一场就要扣十天的工分。”
“好,我顺便送你一程。告诉父亲,下个星期天,我会回去看望二老。天黑骑自行车可要小心,别摔着父亲。”叶朝阳吩咐道。
“我知道。”
三个人话已说完,叶朝阳不容叶朝文分说,就背起叶朝文和小齐一起纵跃如飞,越过城墙,便和小齐分了手。
且说叶朝阳将叶朝文送到离医院不远的大街上,又嘱咐一番,才复又纵上房子,施展飞檐走壁之功,先将城西南角和西北角仔细搜索一遍,又折向东南角和东北角,仍然一无所获。叶朝阳只好找到一个高一些的建筑,盘膝坐下,运用“搜神觅魂”大法,将县城四周又搜索一遍,仍然没有发现何天亮和余志钦的踪影。
其实,叶朝阳虽然想到何天亮会返回城里,但他根本没有想到,犯罪分子又回到了城中心,他总把目标放到离城中心较远的地方,哪能搜索到呢?
叶朝阳不放心地又在城郊周围搜索一遍,。搜索中不时受到公安战士和值勤民兵的询问,只有报出他的名字,叶朝阳才得以继续前进。叶朝阳知道郭书记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心中挂念着胡玉芹和二姐秦玉娇的安危,在和小齐碰头后,叶朝阳就来到医院,正逢叶力军说走未走之时。
此时,县委其他领导和副师长都回去了,只有医院院长和郭书记还在病房里。叶朝阳先向郭书记汇报了搜索经过后,才向父亲问安。
叶力军见到自己的爱子心中释然,两手抚摸会叶朝阳,慈祥的面容突转严厉,喝道:“给我跪下!”
叶朝阳突见父亲发怒,不知错在哪里?但父命怎敢违,急忙跪在父亲面前。
胡玉芹着急地叫道:“伯伯……”。
郭书记说道:“老首长,现在是新社会了,有话好好说吗!”
“不,小郭,我让他时时处处保护芹儿,可芹儿两次受伤,他都不在现场。他这哥哥是怎么当的?芹儿是胡书记惟一的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九泉之下怎么去见胡书记?”叶力军一生之中最敬佩的便是清水县第一任书记,也是叶力军的结拜兄弟胡知敬。况且,胡书记又是在救叶力军的时候牺牲的,给的玉佩就包含有托孤之意。如今见胡玉芹两次受伤,心疼欲裂,才波及叶朝阳。
叶力军停了一下,又对叶朝阳说道:“从现在起,我要你每时每刻都要守护着芹儿,直到把犯罪分子抓住,芹儿脱离危险为止。以后,你也要象保护琼儿一样保护芹儿,再发生什么意外,我将废掉你的武功!”
叶力军这一番话实是有两层意思,一是命叶朝阳保护胡玉芹,再者也是为叶朝阳开脱些嫌疑,怕的是再发生类似“纸条事件”的事,这也是叶力军的良苦用心。
在座的都为叶力军对胡玉芹的关怀而感动。院长对叶力军说道:“老叶,你尽可放心,今天的事再不会发生,医院已经组织好了民兵值勤,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胡玉芹的。”
郭书记也说:“是的,玉芹不单是胡书记的女儿,也是人民的女儿,她是革命的后代。何况她又是在与阶级敌人作斗中负的伤,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人民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犯罪分子是逃脱不了人民审判的。”
此时,叶朝阳在叶力军的允许下刚站起来,梁素琼从外面急急慌慌跑了进来,扑在叶朝阳身上,哭道:“哥,我好怕啊!二姐她……死了……”。
“你说什么?”叶朝阳大吃一惊,几乎站立不稳。
“二姐被何天亮杀死了!”
“你二姐?谁是你二姐?”叶力军还不知道秦玉娇为了保护胡玉芹而英勇献身的事,故也吃惊地问道。
“是秦大爷的二女儿秦玉娇。”梁素琼说道。
“啊……”,叶力军被惊得目瞪口呆。
叶朝阳愤怒地问道:“院长同志,我二姐安排的两个民兵守在门口,这两个民兵呢?”
“是啊?我走时安排了四个民兵值勤,怎么一个都没见?”院长也吃惊得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琼妹,别怕,快告诉我二姐的遗体在哪里?”叶朝阳轻拂梁素琼的脊背,输入一丝真气,让浑身发抖的梁素琼平静下来,急问道。
“刚才已送往太平间了。”
“快领我去看看!”叶朝阳说完就拉着梁素琼到太平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