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凯尔萨斯精灵王子同少年在花园里交谈的同一时刻,阿尔萨斯的内伺官敲响了王子的房门。
“阿尔萨斯王子殿下,打扰到您的休息非常抱歉。国王陛下在行政厅召见您,现在请立即前往。”
“我知道了。”阿尔萨斯放下手头的工作,站起身来走到水晶制成的镜子面前整理好仪容,对内伺官颔首示意。“我会即刻前往。”
难道是有贵宾已经来到洛丹伦。阿尔萨斯在前往行政厅的一路上暗自揣测着。
答案在进入行政厅的时候揭晓。阿尔萨斯见到的端坐在王座上的泰瑞纳斯国王身边的,因为身体原因许久未曾参与政治和公开场合的母亲莉安王后,莉安王后正在与她下方坐着的一名金发紫袍的人类女法师交谈着,面上带着某种认可和满意的微笑。
“阿尔萨斯,”泰瑞纳斯国王看见阿尔萨斯进来,朝着他招了招手,待他走进之后,为他介绍王后身边的女孩。“这位是库尔提拉斯王国的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公主,你们之前应该有见过。”
泰瑞纳斯国王和莉安王后对视微笑了一下,然后莉安王后接过话继续往下说。
“阿尔,吉安娜公主是受到我们的邀请来到洛丹伦的,吉安娜公主以后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来往于达拉然与洛丹伦之间,你要负责公主停留在洛丹伦的一切事务。在接下来的儿童周和下个月的仲夏火焰节,你会和公主一起出席主持节日庆典的活动。阿尔,你的父王和我已经同戴林将军沟通好了,如果没有其他的意外,吉安娜公主将会是你未来的妻子。”
虽然很久之前已经对眼前出现的情形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实际情况真正出现的时候,阿尔萨斯对莉安王后的一番话,仍然感觉有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看着莉安王后身边那位脸上带着羞涩笑容的法师期待着望着他,反对的话此刻说不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我……”阿尔萨斯只觉得喉咙里堵住了一团又苦又涩的物体,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难受,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最近,事务会比较忙……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
泰瑞纳斯国王从王座上走下来,走到阿尔萨斯的身边,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大笑着说。“别紧张,我的孩子。你的工作我会让其他的大臣为你分担一部分,好好的和公主相处,你会喜欢上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孩子,我和你的母亲都认为,她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也是一个完全可以胜任你,匹配你的另一半,作为洛丹伦王国继承者的妻子。”
这真的是有如噩梦一般的讨厌的现实,阿尔萨斯心想。这个消息来得太快,快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曾经的计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推翻。对于目前这样的情形,他只能接受,他现在也只能接受,但是在事情最后尚未定下来之前,他会努力去转变它。
作为洛丹伦的王室代表,阿尔萨斯接下来必须带领着吉安娜参观和熟悉洛丹伦的王城中生活涉及的几块区域。等到为迎接吉安娜的到来而举行的小型晚宴结束后,阿尔萨斯才能身心俱疲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挥手止退了一旁等候上前伺候的内伺官,自己悄然地推开房门走进去,再扣好门锁。
房门正对着的那扇由着水晶玻璃镶嵌而成的拱形大窗户没有拉上帘子,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映照在房间中央那张大床上趴着沉睡的大猫身上,银白色的月光彷佛给大猫光滑的毛皮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如梦如幻。
阿尔萨斯缓步走到床前,在床铺上侧身坐下,因为体重,松软的床铺随着他的坐下向下陷落一小块,他俯下/身去,唇轻轻地触碰了大猫湿漉漉的鼻尖,然而大猫没有警觉的醒来,仍然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平稳的呼吸沉睡着,阿尔萨斯知道,他又陷入到奇怪的昏睡里去了,如果不是外力用力的摇醒他,再嘈杂的声响也无法将他从梦境里拉出来。
兰瑟,阿尔萨斯侧卧在大猫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抚弄着他如丝缎一般光滑的皮毛,低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兰瑟,在今天,我的父王告诉我,我将会有一个妻子了,”阿尔萨斯向着沉睡中的大猫述说着他的困扰,像多年之前那样。“我曾经以为,即使是为了王国的利益娶一位血统高贵妻子,那也是做为继承人不可逃脱的责任和义务。我一直都认为,我也必须是要接受这样责任和义务,必须为我的国家和臣民挑选一位合适的女主人,或许,挑选到的那一个人,我和她能够和睦相处下去,那就是足够称得上是幸运的事情了。”
“我一直都这样认为的。兰瑟,即使在遇到你之后,我也认为,娶回一个没有感情的妻子,那也是不由自主的事。在我的周围,大家都是把当做砝码一样存在的婚姻平常地交易着,我也不会是一个例外,我也会必须按照王国的利益去娶一个陌生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阿尔萨斯贴近了大猫的头颅,和大猫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我就开始对这样的责任和义务存在疑问了,我曾经问过我自己,阿尔萨斯,你已经做好准备,必须不得不娶一位妻子吗?你真的能接受一个没有感情的陌生人吗?”
“也许在没有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之前,兰瑟,我会接受这一切。但是在我已经意识到我的心被你完整地占据以后,我做不到了。兰瑟,我已经再没有办法去接受另一个人进入我的生命了,即使那个人再怎么好,再怎么优秀,我的心里全部都被你占满了,已经没有半点位置去容纳另外一个人。”
“兰瑟,在今天父王指着另一个人告诉我,那个人将会是我未来的妻子。我那一刻真的很想大声告诉所有人,想要大声的拒绝,大声的反驳。我不爱她,我不会娶她。”
“可是我无法说出来。兰瑟,这种感情不会被他们接受,他们只会认为这是背弃神明,背弃圣光的行为,我甚至无法想象他们会怎样对待你。兰瑟,我现在真想就这样,什么也不顾只带着你悄悄地逃走…….”
“可是我不能。兰瑟,父王已经开始年迈,联盟的局势变幻莫测,还有无数的敌人在虎视眈眈,如果因为我的逃走而造成国家的动荡,我是一辈子也无法安心的。”
“兰瑟,再有多一点的时间,也许我可以找到一个继承人,然后好好地培养他,等待他接手洛丹伦,然后我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好吗?兰瑟,再有多一点时间就足够了。”
阿尔萨斯将大猫拥入怀里,偏头仰望着窗外的那一轮明月。
“请再给我多一点时间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非常不顺,卡了好久.....
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凯尔萨斯敢表白,而阿尔萨斯不敢表白,
首先,凯尔萨斯是精灵,他在之前的上千年里都没有被逼婚,依照他的阅历和生命的长度,他的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来规划他的道路。
而阿尔萨斯不一样,作为一个人类,人类的生命是短暂有限的,成年以后就必须要面对政治联姻,小猫变成人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到现在才一年多一些,他能做的事情实在是不多。除了平时要学习管理国家,还有很多的事务要耗费掉他的时间,他能做的,只有期盼多一点时间去交托出自己的责任,淡出人们的视野。
至于为什么不能在国王面前拒绝,那他要用什么理由拒绝呢?
不喜欢?这个理由根本在整治联姻当中不算什么,重新再找一个,也仍然不会是喜欢的,只要砝码足够,那就什么都不是理由。
直接说他喜欢上一个精灵,还是个男性?这种话说出来,不要说别人会不会接受了,这种事情在王室里绝对算是一个丑闻了,国王的第一个命令绝对是处理掉这个丑闻的另外一个主角,然后再扭正自己儿子的思想。
也许有人说不可能,那么在后面的剧情里有一个插曲,看到那里你就会知道,这种感情在当时来讲,到底有多么难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