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已经在大海上航行了几天几夜,越往北,空气越是寒冷,海域上也出现了成块的巨型冰块,舰队小心地绕过了这些冰块,避免发生类似触礁沉船的危险。
阿尔萨斯站在船头,凛冽的北风刮到人脸上,犹如刀割一般生疼。好在出发之前做了防寒的准备,士兵都配备了棉服和防风斗篷。
那片极北之地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远眺过去,是一片雾蒙蒙的白色。
害怕吗?阿尔萨斯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害怕啊,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可是即使心里再害怕,这也必须是要去做的事情。如果所有人都选择了逃避,那么还会有谁站出来对抗?还能期待谁站出来对抗?
阿尔萨斯习惯性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个位置,没有意料中的那个少年的身形站在他的身后,那个地方空无一人,而他的侍卫队长法勒瑞克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
他的心脏猛然紧缩了一下,痛得几乎眼泪要流了出来。兰瑟,对不起啊,这个时候仍然不能陪伴在你身边,真的抱歉啊,请再多等一会,请再等上一会吧。兰瑟,等这场战斗结束以后,等到国家和人民危机解除之后,我会去把你接回来,我们永远永远不分开了好不好,就请再等待我一次吧。
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一个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灵魂,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在他一转身就能看到的那个位置,无声无息地陪伴着他走完这一次最痛苦的征程。
阿尔萨斯,不管是天堂还是炼狱,我永远会陪着你一路同行。做你认为对的,做你意志中认为必须要去做的,不管别人怎样的眼光和看法,我能理解你真挚如孩子般的纯真的内心。兰瑟看向那片即将接近的冰川大陆,之前的回忆涌现在脑海中,最后视野里出现的那一座巨大坚冰筑成的堡垒,脑海里回荡着的孩子的哭泣声和青年又温暖又伤心的呼唤声。
阿尔萨斯,如果那是你注定了的宿命,那就让我见证到最后一刻吧。
“殿下,已经看到海岸了。” 法勒瑞克有些激动地大叫起来。
“通知士兵们做好登陆的准备。”阿尔萨斯移开了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海岸。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青年,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心。“对这片大陆我们一无所知,随时做好交战的准备。”
来吧!梅尔甘尼斯!我和我的军队已经来到了诺德森。你就等着为那些不能瞑目的死者接受审判和奉上忏悔吧!
舰队登陆的地点是在这个冰川大陆的东南面一个海湾。
阿尔萨斯从大船上走下来,谨慎地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区域。
这片地域因为像一把匕首弯曲的刀鞘,因此得名为匕鞘湾。匕鞘湾的周边稀疏生长着的耐寒柏林树,地表上也几乎没有其他植物,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山壁,一道瀑布直流而下。天空中不断地下着淅淅淋淋的小雨,夹杂着雪花,寒风吹过,几乎要将人冻僵。
“真冷啊。”一个刚下了船的士兵被风一吹,跺着脚拉紧了防风帽,搓着手取暖说。
“殿下,怎么了?” 法勒瑞克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询问着。
“没事。让后勤部队搭建一个能御寒和防御的工事基地。”阿尔萨斯说。“这里的确很冷,让一部分士兵跟我去伐些木材,建好营地后可以取暖。”
军队的效率很高,在入夜之前,营地的帐篷已经搭建好了,周围也建起了几个用于防御和侦察的哨塔。阿尔萨斯在帐篷里点着的昏黄的油灯下,仔细研究着从矮人探险者协会那里得来的,有关这个大陆的几张地图。
地图绘制得十分粗陋,很多地方都没有注释明白,而且因为年代久远,地图已经开始腐朽。阿尔萨斯小心地翻阅着,研究这一片大陆的地形和可能藏有危险的地域。
未知的东西太多,而仅仅知道的是,阴谋的始作俑者可能藏在这片大陆的某一个角落。
这会是陷阱吗?阿尔萨斯回想起吉安娜对他的劝说词。也许有陷阱的可能性,但是那又改变了什么呢?那个恐惧魔王也许只需要花费不多会的功夫,就能轻松地料理了自己也说不定。
但是他没有错过那个恐惧魔王邪恶轻蔑的眼神和态度,是的,那个恐惧魔王对人类的弱小表现出了十分轻敌,在它的眼里,自己恐怕是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般幼弱无力吧,它最终的结果,可能仅是为了一场像游戏一般的戏弄自己,最终再杀掉自己而已。好吧,就请一直保持这种自大轻敌的态度下去吧,而他一一阿尔萨斯会亲自告诉它,轻敌是战场中最要不得的态度。
军队的主力队伍在匕鞘湾停留了两周,尽管阿尔萨斯每天都亲自和侦察队外出探查周边的消息,但是这片大陆安静地让人恐怖,虽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但是士兵们在这两周里,逐渐能够适应在这样寒冷的气候里作战。
好在两周之后,一小支经验丰富的侦察小队带回了消息,在西边发现了大量的亡灵生物在冰原上游荡。
这是一个坏消息,可是又是好消息,总算是终于找到了方向。
阿尔萨斯在队伍做好往西边移动准备前的那个夜晚,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那是在一个漆黑似墨的夜里,没有月亮,也没有明星,一种神秘的直觉让阿尔萨斯不断地往前行走着。他一直走一直走,不知走了多么远,在他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会的时候,一小块空旷的草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草地上漂浮着无数如萤火虫般闪烁着的绿色光点,这一幕如梦如幻漂亮,像是误入了自然的奇境。
但是美好的时刻没有持续多久,这些绿色光点忽然聚集在一起往前飘去。聚集在一起的光点像点亮在夜里的一盏绿色灯火,一下子照亮了草地中央的情景。
阿尔萨斯低呼一声,一下子从梦境中惊醒过来。他半坐了起来,抬起袖子擦了擦了额头冒出的汗水。
“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负责守夜的禁卫兵听到了帐篷里动静,小声地隔着帐篷问。
“没事。”阿尔萨斯吐了口浊气,平稳了声音之后回答。
但是在后半夜,阿尔萨斯再也没有能入睡,在梦境里看到的情景清晰地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小片空旷的草地,草地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简陋的长匣子,那个长匣子与平常用来堆放长柄训练武器的长匣子外观一样,而在长匣子的旁边,躺着一团动物半腐烂的尸骸。
即使是在不甚明亮的环境里,不知道为什么,阿尔萨斯在看到那团动物尸骸时,直觉告诉他那是一匹马的尸体,而那个长匣子,更是给他一种恐惧不安的熟悉感。
天亮的时候,阿尔萨斯整理好行装,用力甩了甩头,将夜里梦境中带来的那种恐惧不安感甩到了一边,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军队集结完毕,整齐地朝着西边出现的亡灵的地域出发。
而在另一边,月光林地的月神湖上,林之守护者雷姆诺斯走到了湖面中央的浮桥上,仔细地观察者沉入湖底的那颗橡树种子。那颗种子的中间出现了一点细小的绿色光点,像心脏一样忽闪忽闪的跳动着。
雷姆诺斯在浮桥上慢慢地、弯曲四肢趴了下来,他轻轻地唱起古老的魔法赞歌。月光林地一下子寂静下来,湖面上漂浮着的,无数的绿色光点随着赞歌在空气中飘舞着,一阵凉爽的微风轻轻地从雷姆诺斯像树根般盘根错节的右手中拂过。
梅特洛尼。那个不眠不休横渡了海洋,耗尽体力,双翼折断,伤重而亡的,有着一头灰褐色长发,温暖的湖绿色眼珠的,勇敢的暗夜精灵。
梅特洛尼,雷姆诺斯轻声对着空气中拂过的微风说。你可以安心了,你的牺牲没有白费,自然的馈礼已经开始慢慢地回复了。
阿尔萨斯和军队到达侦察小队探知的区域的边缘时,阿尔萨斯发现,这片区域是一片冰天雪地的雪原,一眼望过去,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下令留下一小队士兵在这片雪原的边缘建立了一个营地。营地快完成时,他带着其他人继续让前移动。在到达亡灵出现的地点时,雪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着亡灵破碎的肢体。巨大的鸣响传来,一枚火炮落在阿尔萨斯的前方,炸飞雪块像子弹一样像他们射过来。
“掩蔽!”阿尔萨斯大喊了一声,军队往四周能成为隐蔽的物体四散开去。
“啊呀。错了错了。”远方有一个粗犷又爽朗的声音传来,有种熟悉的感觉。“打错啰。他们是活人。”
“停手停手!大家都是活人!活生生的大活人。”大胡须的矮人大声的吼着。“见鬼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活人。”
“穆拉丁!”阿尔萨斯对着那个熟悉的矮人大叫着。“你是穆拉丁•铜须吗?”
一个穿着略旧秘银板甲,有着一把浓密的橘红色头发和胡须,分成三股编成辫子用银质发环固定的大胡须的矮人,从对面还未消散完的雪雾里跳了出来,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阿尔萨斯,认出了这个曾经自己教导过一段时间的学生。
“阿尔萨斯!”穆拉丁朝着他大步走了过来,热情地拥抱了一下阿尔萨斯。“没想到是你啊。你是来营救我们的?”
阿尔萨斯回拥了这个亦师亦友的矮人,他仅仅只高到自己的腰部上面一点,和记忆中的形象变化不大,仍然保持着张扬的活力和热情。
“营救?”阿尔萨斯有些疑惑,但是看到穆拉丁和他身后显得有些疲惫的矮人队伍,他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我之前还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些先不谈,先跟着我回营地去吧,你们看起来需要坐下来吃些热的东西。”
“太好了。”穆拉丁大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如果还有热好的美酒那就更棒了。”
阿尔萨斯带着他的军队和穆拉丁的队伍往回返回营地。穆拉丁看起来在这片大陆上呆上了不短的时间,从他那里了解这片大陆的情况再决定军队的出击计划,比起自己盲目的摸索,显示前者会让军队的行动更加安全。
热腾腾的食物和篝火,让又冷又饿的矮人们露出了感激和满足的表情,等到穆拉丁吃饱了之后,阿尔萨斯走到穆拉丁的身边,示意他跟着来。
两人走到了阿尔萨斯的私人帐篷前,阿尔萨斯掀起帐篷幕布,点亮了帐篷里的防风灯。
狭小的帐篷里,除了睡铺的面前摆着一张不大的桌子,其他一无所有,桌子上摆满了地图和一些情报,穆拉丁打量了一下帐篷里的摆设,怀念般的微笑起来。
“你还是老样子嘛。”穆拉丁说。“还是那么严酷地要求自己。”
“穆拉丁,你来这里做什么的呢?”阿尔萨斯将书桌上的地图和情报整理了一下,邀请穆拉丁坐下来详谈。
“嘛。这个可不是谁都能说的事情啊。”穆拉丁拍了拍屁股下坐着的垫子,冰冷的像一块石头。
“穆拉丁,感谢你对我的信任。”阿尔萨斯勉强露出一丝苦笑,他私下带着舰队和第一军团来到这个冰川大陆,也不知道在国内,背后对他这样鲁莽的行为还有着怎样的评议。
穆拉丁咧嘴一笑,仔细地看了看阿尔萨斯。“我们已经有多久没见了?你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不错的年轻帅小伙了啊。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呢,那么高,那么瘦小,板着一脸严肃的表情,我当时就想,这个孩子一定是被大人们压抑坏了。”
“后来教你学习剑术…..”穆拉丁说着两个人相识以来的情形。“去了黑海岸…..南海镇…..铁炉堡争夺战…”
时间仿佛又回到那个惊心动魄的时代,阿尔萨斯跟着穆拉丁的话,静静地回忆当时的一点一滴。那时候无论是在再怎么样残酷绝望的危机中,自己却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孤单疲惫,心焦力悴过。
穆拉丁结束了回忆,拍了拍阿尔萨斯的肩膀,肯定地对他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你的品格。阿尔萨斯,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了,那个小家伙呢?”
“他……他在之前和亡灵的战斗里受了很重的伤,雷姆诺斯大人派人将他接回月光林地治疗。”阿尔萨斯露出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一丝温暖的笑意,“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去把他接回来。”
“这点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有谈到那个小家伙你才会露出像一个真实的人的表情来啊。”穆拉丁笑着对他说完这句话后,严肃了表情。
“你之前说到亡灵,那我就跟你说说我在这里的事情吧。”
穆拉丁详细的给他讲诉了他和他的探险队来到这片冰川大陆上遇到的事情。
穆拉丁和他的队伍本来是为了寻宝而来的,但是在这片大陆上却遇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死去的人转变成僵尸,这位见多识广的探险家意识到这片大陆上的不对劲。
“我感觉到这片大陆上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在操纵着这个大陆上的生物,它还在不断的成长……..”穆拉丁皱着眉头讲述。“这种力量很不好,我感觉它非常邪恶…而且越来越坏……..我还认为,它不仅仅会满足呆在这片荒芜的冰川大陆上。”
“它会威胁到我们的大陆?”阿尔萨斯终于找到了和他意见像似的人。
“是的。我觉得它就是操纵和制造亡灵的源之一。”穆拉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阿尔萨斯长长地吐了口气,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对着穆拉丁说了出来,从追查瘟疫的事情说起,到发现僵尸,到诅咒神教,到发现被瘟疫污染了的粮食,再到壁炉谷亲眼目睹被瘟疫感染的粮食转化成为僵尸的士兵,然后是在斯坦索姆城遇到恐惧魔王梅尔甘尼斯的一切,最后是梅尔甘尼斯留话让他到诺德森来。
斯坦索姆城发生的事情,阿尔萨斯并没有完全说透,但是穆拉丁应该猜到了一些。这个矮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对阿尔萨斯说。
“这还是槽糕透了的事情。”穆拉丁从怀里掏出一个皮革封皮的笔记本来,他翻开了其中一页对阿尔萨斯说。“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件宝物,说不定它可以帮你战胜那个恐惧魔王。”
日记里绘画着一把巨大的长剑,长剑上绘制着蓝色的魔法铭文,透过图片,这把长剑的力量似乎传达了过来。阿尔萨斯似乎在那一刻,听到了这把长剑似乎在呼唤着自己。
“我们找了很久,还用上了一些小玩意,应该快能找到了。这把符文剑的名字叫做霜之哀伤。”
霜之哀伤。这把传奇的武器竟然有着这样一个充满了悲伤的名字。阿尔萨斯心中一动,符文剑啊!他回忆起自己所见到的两把符文剑,一把是在玛塞斯特拉废墟见到的主宰之剑,而另一把是洛萨爵士曾经手持着,后来被图拉扬老师继承的,在黑石塔之战断折成两端的神剑奎尔扎拉姆。
不管这把神剑有怎样悲伤的名字,也许它能帮助自己战胜那个恐惧魔王,将他的国家和人民从这样的恐惧下解放出来。
“哎呀,自从我们来到这里寻找霜之哀伤,越靠近这把剑,遇到的亡灵越多。这可不会是一个巧合啊。”穆拉丁继续说着。
“你认为它们不愿意我们找到这把符文剑?”
“我可不会认为那个恐惧魔王会高兴地它见到你的时候,你拿着这把传奇的武器朝它砍过去。”穆拉丁大笑起来。“这可是一句大实话。”
“这么就好办了。”阿尔萨斯也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我帮助你们寻找霜之哀伤,你可以帮助我们对付梅尔甘尼斯吗?”
“这真是个明智的提议。”穆拉丁站了起来,对着阿尔萨斯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我说,阿尔萨斯,现在能给我来点酒庆祝下我们的合作吗?”
和穆拉丁合作之后,阿尔萨斯的军队终于避免了在这片雪原上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打转。穆拉丁告诉了他许多关于这片大陆上亡灵的事情,同时,他们将军队推进到了龙骨荒野中部,并在这里建立起一个据点。
不管是寻找霜之哀伤,还是寻找梅尔甘尼斯的踪迹,结果都不如人愿,虽然发现了许多线索,但是迟迟没有确切的进展。
阿尔萨斯在几天之后,同穆拉丁侦察一圈之后返回到营地,营地此刻却是出奇的安静,巡逻的哨兵也不见踪迹。
难道是亡灵攻打了过来。阿尔萨斯和穆拉丁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安。
等到他们小心地接近营地,却发现营地四周没有任何打斗和流血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阿尔萨斯和穆拉丁走进大帐篷,他的侍卫队长和几个舰队船长等候在里面,看见阿尔萨斯的进来,向他敬了个礼。
其中的一个船长不是同阿尔萨斯一同过来的,这个卢克•瓦伦弗斯的船长解答了阿尔萨斯和穆拉丁的疑问。
“殿下,十分抱歉。您的父王应乌瑟尔爵士的要求,下令召回所有的舰队和士兵。这次的远征要取消了。”
阿尔萨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你是说,我的父王之所以召唤军队…….是因为乌瑟尔爵士叫他这样做的?”
卢克•瓦伦弗斯尴尬地点了点头。“是的。随同来的使者要求军队立即返回洛丹伦,所有人都前往西北方去与舰队汇合。有侦察小队汇报,在返回的大路上出现了大批亡灵大军,军队正在清理出路出来,殿下此刻赶过去,应该能赶上上船。”
阿尔萨斯痛苦地扬起了头,右手捂住了眼睛。他听到了什么?
“殿下,”他的侍卫队长法勒瑞克忍不住大叫起来。“您就这样回去,难道忘记了里贝里克的事情了吗?”
“别说了!”阿尔萨斯打断了法勒瑞克的话。
“殿下!”
“里贝里克是谁?”穆拉丁好奇地问。
“是殿下曾经的侍卫队长。” 法勒瑞克对穆拉丁说了关于里贝里克的事情。
那是在斯坦恩布莱德保卫战时,里贝里克是当时阿尔萨斯禁卫队的队长,乌瑟尔当时同阿尔萨斯设计了一个对兽人的伏击战。
由阿尔萨斯带着小股的兵力守住防御工事,从正面吸引兽人的攻击,乌瑟尔带着大军从背后包围入网的兽人。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兽人如同预料之中进攻阿尔萨斯防守的小镇。
本来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按计划,乌瑟尔应该带着大军包抄兽人的军队,但是大军迟迟不出现,再坚固的城墙也抵不过投石车和攻城车的轮流攻击,终于,城墙被打破了,兽人军队涌入小镇。
阿尔萨斯无法形容那一场战斗的艰苦和悲惨,身边的士兵被兽人一个一个的杀掉,最后仅剩下他的侍卫队长里贝里克一人。里贝里克挡在了阿尔萨斯的面前,最终也倒在兽人的斧锤之下,直到他自己寡不敌众,被击倒在地上,闭眼等待意料中的死亡到来时,终于传来了弓箭和枪炮的声音。
在他面前举起巨斧的兽人被火枪击中倒下,手中的巨斧掉落在他的耳边,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面前的情形,心中是说不出的悲哀和愤怒。
面前的兽人很快被大军清剿完毕,乌瑟尔从人群里走出来,向他行了个礼,说了一句话。王子,我来晚了。
阿尔萨斯在那一刻,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才好。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倒在地上的死去的,禁卫兵和他的侍卫队长,还有一些平民的尸体。最终只是回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乌瑟尔爵士对士兵们的说法是为了给王子一个考验。
也许这真的是一个考验也说不定。可是阿尔萨斯知道,他身边的禁卫队的士兵也从当时参加那次伏击战的其他士兵口中得知,在兽人攻破城墙之前,乌瑟尔已经带领大军包抄好了兽人的军队。
阿尔萨斯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站在城墙上查看敌情的时候,他看到了在敌人背后,乌瑟尔带领的大军竖起的旗帜。他一直等待着大军的到来,一直等到身边所有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自己一人面对死亡,他已经坦然平静地接受了这种结束,结果,乌瑟尔带着大军跳了出来,仅对他说了一句:王子,我来晚了。
可是乌瑟尔的这句话不该对他说,他应该对着地上躺着的死者说去才对!
听完法勒瑞克讲诉里贝里克的事情,所有人的沉默了。
“嘛…这个….呃……”穆拉丁拍了拍阿尔萨斯的肩膀,他想安慰这个青年几句,但是他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大胡须的矮人吞吞吐吐地卡了半天,最后怒骂出一句。“这可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乌瑟尔真的算不上是一个好人,洛萨爵士,卡德加和图拉扬对这个人都薄有微词。
文中斯坦恩布莱德保卫战其实原型是来自WAR3当中安多哈尔之战。
阿尔萨斯带着小队伍守着安多哈尔吸引亡灵火力,乌瑟尔负责包抄,结果和上文描述的情形一样,全部人都死光了只剩阿尔萨斯快死的时候,乌瑟尔才带队出现。
PS:这章很丰盛吧。本来想打完再发的,但是估计打完就有1W+的字数,所以还是分开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