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卑微不过是爱情,最冷漠不过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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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赶到极乐深渊的时候,被告知楚天行在茶室,于是径直去了那边。
茶室里并不是只有楚天行和冰,还有并排跪坐的五个极乐的小奴。楚天行看到冥进来,用下巴指了指一个位置,冥鞠了一躬后安静的坐到那边。
冰对着手里的小茶盏直瞪眼,尝了一下,又尝了一下,随后苦着脸对楚天行说道,“主人,冰尝不出来……”
楚天行没说话,接过冰手中的茶盏,将茶缓缓倒在冰的手上,淡淡的说道,“一个小时的时间,仅仅是让你分辨出五种茶,有那么难么?”
被烫的直吸冷气的冰颇为委屈,这茶看起来都差不多,喝起来味道怪怪的都不好喝,怎么分辨啊,中国人怎么品味这么奇怪……
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奴隶帮冰处理一下手上的烫伤,楚天行微抬眼角,“冥,你来。”
“是。”冥膝行几步,来到茶几前,对面五个小奴分别在五个茶盏中酌上茶水。
冥端起第一杯,看了看颜色,又闻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汤色嫩绿、明亮,香气高爽、清香,信阳毛尖。”随后小饮一口,补充道,“雨前毛尖。”
楚天行点点头,冥接过第二杯茶,“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洞庭碧螺春。”尝了一口,“清新淡雅、鲜醇甘厚、回味绵长,明前碧螺春。”
……
最后一杯,冥看着杯子里的茶水稍稍皱眉,这杯茶似乎不太对,“汤色清澈微黄,馨香扑鼻……崂山绿茶。”小酌一口后,冥愣了一下,微颦眉又饮了一口,随后道,“西湖龙井。”
茶叶是龙井,虽然味道有些涩,茶汤泛黄,但还是能尝出来是品级不低的龙井,但是却泡成这个样字,肯定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楚天行眯了一下眼,冷笑一声,没说话。
冥自然知道规矩,没说什么,伸手接过前面那个小奴手上的茶壶,单手提起举到头上,然后迎头浇下。茶壶口流出细细一股滚烫的茶水,从头发留到两侧的脸颊和脖颈,然后顺着脖子流到身上,烫的冥皮肤开始发红刺痛。
即使水流不大,冥举得也很高,经过空气降温后流到冥身上的水温依旧高达近70°,这样的温度持续的浇在皮肤上绝对是苦不堪言的事。
等着茶壶里的茶流完的过程中,整个茶室没人说话,楚天行只是默默的看着,其余人包括冰都是死死的盯着冥,被他这种疯狂的举动吓到了,他们不知道,冥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过来的。
忍受皮肤上的刺痛,冥却没有任何一点不满的情绪,即便知道了刚才茶色发黄是因为泡茶的小奴用了高于一般标准五度左右的水温,也没有一点怨念……说到底还是自己学艺不精而已。
“主人。”冥将手中的空了的茶壶放到桌子上,抬头看向楚天行,等待他的下个命令。
“去处理一下吧。”
所谓的处理很简单,冥到隔壁的房间,迅速的用冰水敷了一下脸,然后擦干头发,换上干衣服,便立刻回到了茶室。
茶室中楚天行正在看冰那双烫红的手,“疼吗?”
冰咬着嘴唇点点头,“……嗯。”
“一个多小时的茶艺课,你就学成这样,疼也是活该。”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以前也没接触过这些……”
楚天行沉默片刻,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吧,不过红酒品鉴你必须拿到最优。”
“好。”冰干脆的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红酒和茶对他而言,就像杀人和绣花一样,完全是两个世界。
冥跪在楚天行身边,身上的烫伤还隐隐作痛,听着主仆两人的对话,心里有些许的难过。
当初自己也是极度抵制学习茶道的,不过只有那么一次。自从那次被楚天行罚的昏迷了一整天后,就在也没敢在这件事上说个不字。
说不上嫉妒或不忿,只是微微有一些失落而已,真的只有一点点。
和冰聊了一会后,转头看到冥还跪在身边,不由得觉得有些不快。
比起这种死气沉沉凡事都只会说“是”的奴隶,还是像冰这样敢于和他讨价还价,偶尔撒娇,偶尔委屈的奴隶让他感到有意思。
顺手给了冥一巴掌,“茶呢?”
冥被打的一愣,随后赶紧俯□子道,“抱歉,主人,冥这就去泡茶。”
看冥泡茶是种享受。
这不仅仅是楚天行的想法,在场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就连对茶一窍不通的冰都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手法有多么的行云流水,多么轻松写意。
这便是被烫过无数次之后修得的成果。
楚天行结果冥递过来的武夷大红袍,眯起眼深深的吸了一口茶香,熟悉的味道让他迅速放松下来,原本有些恶劣的心情开始变得平缓。
万事都是有灵性的,泡茶也是一样。你抱着一颗怎么样的心去泡茶,泡出来的茶也会带有怎么样的灵性。
冥泡出来的茶和那些茶奴泡出来的茶的差距,绝不是仅仅在手法和技巧上。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泡出来的茶,和那些仅仅为了应付任务的奴隶所泡出来的茶,怎么可能会一样?
不过大概楚天行是没意识到这一点,他认为也许是这些年喝冥泡的茶习惯了,所以才会觉得其他人泡的味道都不对。
现在茶到手了,泡茶的人也就没用了。
“这些天你就住在这里吧,”楚天行用眼角扫了一眼冥,“这边应该有你的房间,回去吧。”
“是,主人。”冥俯身一礼,“冥告退。”
住在这里的话,就能照样伺候主人了吧……冥想到……也好,虽然不是很喜欢这里,但也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在家。
只是不知道,等到主人完全调教好那个奴隶后,家里还有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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