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剑云欠身还礼,见厅内并无别人,因而一语双关的问:“晋老前辈福体如何?”
晓燕懊恼的叹了口气,暗含埋怨的说:“一直昏睡,不吃不喝!”
李嫂也在一旁忧急的低声说:“相公,您看会不会有什么差错?”
黄剑云心中虽然也无把握,但他必须肯定的正色说:“李嫂放心,绝无大碍,不断给她老人家喝些参汤就可以了!”
晓燕觉得事到如今,势成骑虎,只有撑下去了,是以才关切的问:“你准备何时下手?”
黄剑云立即懊恼的说:“现在情况骤变,又不容冒然下手,小弟根本没料到‘塞上尊者’和‘天南神君’两人竟会毛遂自荐,要来分担‘二仙会’的内外总堂主!”
晓燕立即沉声说:“现在他们两人不是已经走了吗?”
黄剑云蹙眉焦急的说:“可是现在‘二怪’已经见疑,心中已有了防备,方才若不是小弟临机应变,编出一个‘清修洞府’和来意,‘二怪’也许会合力先制服了小弟……”
晓燕一听,不由担心的问:“万一‘二怪’强逼你前去终南怎么办?”
黄剑云立即肯定的说:“绝对不会,‘二怪’见小弟一招之下,力败‘天南神君’,对小弟的功力尚无估计,万一强逼不成,反而前功尽栗,如今他们可能自己前去……”
晓燕立即不以为然的说:“你怎的知道?”
黄剑云正色低声说:“因为‘二怪’已命他们的女弟子柳羡香暗探小弟的口气,务必尽快问出那座清修洞府位在何处!”
晓燕一听“柳羡香”,娇靥立时一沉,但她的樱唇一连牵动几次,终于没有说出口来,显然觉得难于启齿。
黄剑云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得意的一笑,压低声音说:“燕姊姊,你可知小弟方才为什么当着‘天南神君’两人,说出那个事先编好的清修洞府来?”
晓燕有些没好气的轻声说:“还不是骗他们去终南山上受苦?”
黄剑云继续得意的一笑,说:“受苦还是其次的事,最大的目的还是要‘二怪’担心‘天南神君’两人会先他们两人到达,而迫使‘二怪’尽快离开此地!”
晓燕一听,不由迷惑的问:“这与你前来此地的目的不是有所违背吗?”
黄剑云含笑正色说:“一些也不,今夜我编一个似是而非的位置告诉柳羡香,‘二怪’得到报告后,势必星夜前去,‘天南神君’和‘塞上尊者’,自然先他们到达终南山,那时四个恶魔会了面,后果如何,可想而知了!”
晓燕不以为然的说:“你以为‘二怪’一走,‘二仙会’就会冰滑瓦解?还有他们的寄名弟子蓝海宝和两个武功惊人的女徒弟!”
黄剑云一听“蓝海宝”立即怒形于面的懊恼说:“姊姊可知蓝海宝是谁?”
晓燕心知有异,立即抬头正色说:“我不太清楚他的底细,他只说他是一个孤儿,授业师父也于年前逝世。”
黄剑云一听,不由忿忿的恨声说:“这简直是胡扯,他的师父,就是小弟的师伯‘法空大师’,现在正和家师‘逸尘仙长’奔走各地,组织各大门派联盟的事……”
晓燕一听,也不由忿忿的沉声说:“竟有这等事?你打算对他如何处置?”
黄剑云略微沉吟,说:“如能将他送交师伯最好,否则,也要将他的武功废了!”
就在这时,南个侍女已走进厅来,将厅内的纱灯全部燃起来。
黄剑云一看厅外天色,觉得该走了,因而一俟两个侍女退出,立即望着晓燕,忧急的说:
“追风虎等人现在正在宾馆里侯消息,今天的情形,必须通知他们,还有那个龚馆主,以及溪口分舵上的胡勇于致明,都要尽远隔离,才不致传来途中遭遇的消息!”
晓燕一听,立即正色说:“你现在是‘天圣堂’的堂主了,掌有升迁调补之大权……”
黄剑云未待晓燕话完,立即含笑插言说:“这件事小弟想请姊姊全权去办,因为小弟必须即刻前去赴蓝海宝的晚筵,以觅他等久了见疑!”
晓燕想了想,凝重的说:“在名义上仍以你的口气,由‘人文堂’下达,派人送出去!”
黄剑云赞同的点点头说:“这个命令该如何下达?”
晓燕胸有成竹的说:“就说奉‘天圣堂’田堂主面谕,龚馆主身怀绝技,处事仔细,着派蜀中筹组本会总分舵,辖管溪北各层毁构,经费可向当地土豪恶绅征收,不得搅民,违者重责,馆主一职,由任老英雄接替。
再者,溪口分舵巡回香主胡勇于致明两员工作努力,负责认真,着升蜀中总分舵所属分舵主之职,并协助龚总分舵主筹组总分舵事宜,成效显着时,另有重用……”
话未说完,黄剑云已连连赞声说:“好好,没想到姊姊还是一位运筹帏幄的良才!”
晓燕娇靥绯红,芳心甜蜜,深情睇着黄剑云,正待嗔声说什么,一个侍女已匆匆走进厅来。
李嫂一见侍女神色,便知有事,因而急步迎出,抢先问:“有什么事吗?”
侍女见问,急忙裣衽一福,恭声认:“地贤堂的蓝堂主,派人来请田堂主,那边的晚筵已经备好了!”
李嫂立即回答说:“你回说知道了,田堂主马上过去!”
侍女恭声应是,转身走出厅外。
黄剑云一快侍女走远,立即低声说:“一切委托姊姊,小弟过去了!”
晓燕颔首说:“命令封套,外加火漆,立即派人分别发出,但是你在蓝海宝处,要谨慎小心,不可感情用事!”
黄剑云颇具信心的笑着说:“小弟晓得,对于蓝海宝,小弟比姊姊清楚!”
说罢,转身就待走向厅外。
晓燕为人心细,她觉得事情进展的愈快愈好,深怕夜长梦多,中途生变,因而又关切的问:“你一定要等‘二怪’前去终南之后再下手?”
黄剑云见问,立即颉首说:“我想最多明天‘二怪’必会悄悄离开,那时小弟必令‘二仙会’在一日之间,完全瓦解!”
说话之间,已至厅外,佯装告辞,拱手一揖。
迳自走下厅阶。晓燕和李嫂望着飘逸走向门外的黄剑云,心中既为黄剑云的胆识豪气骄傲,又为他的安危处境担心。
黄剑云走出‘人文堂’迳向‘地贤堂’的门前走去,在经过自己的‘天圣堂’门前时,发现站在四盏门灯下的警卫,仍是方才的两人,断定柳羡香回坛选人,仍未回来。
画‘天圣堂’,即见蓝海宝早已等侯在‘地贤堂’的门阶上,于是立即开颜展笑,脚下也加快了步子。
那边的蓝海宝,更是满面堆笑的迎下阶来。
黄剑云走至近前,首先拱手歉声说:“老弟台,非常抱歉,让你久侯了!”
蓝海宝赶紧还礼含笑说:“田兄太客气了,刚刚掌灯,正是时候!”
说罢哈哈一笑,接着肃手说“请”。
两人并肩携手,登阶直入,神情亲热,形如兄弟!
登阶进入花厅,厅上一无所有,既没有茶点,也没有酒席。
黄剑云心中一动,十分迷惑,正待发问,蓝海宝已挽着他穿厅而过。
进入后院,方见灯火辉煌的正中合厅上,摆着一桌丰盛酒席。
黄剑云一见,佯装迷惑的望着蓝海宝不解的问:“老弟台,今夜莫非……”
蓝海宝哈哈一笑,说:“什么也不是,这是因为田兄看得起我,特别设筵内宅,以便贱内出堂拜见,今后都是自家兄弟,怎奸再避内外?”
黄剑云一听,佯装愉快的欢声说:“原来如此,愚兄稍时定要敬贤弟媳三大杯!”
口中虽是如此说,心中却在想,这叛徒私自逃下玉女峰,何时娶了妻子,心念间,游目一看阁厅上,立满了身着锦衣的如花侍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厮的妻子是在这群美丽侍女中挑选的,难怪
李嫂说这厮的妻子貌如仙女,毫不逊色她家的纪晓燕姑娘。
心念未毕,已经登阶入阁,略微推让,自然是黄剑云一人上座。
两名俏丽侍女,立即过来执壶满酒。
黄剑云见左侧漆椅空着,故意游目看了一眼阁厅内,同时不解的问:“贤弟媳呢?为何不一起入席?”
蓝海宝淡然一笑,毫不为意的说:“稍时她自会前来!”
黄剑云一看蓝海宝的神色,知道蓝海宝并不重视他的妻子,难怪李嫂骂这厮虽有如花娇妻,仍在打晓燕的主意。
心念未毕,蓝海宝已举杯向他敬酒了。
三杯酒后,神情愉快的蓝海宝,突然叹了口气,感慨的说:“说来惭愧,小弟自出师以来,鲜逢敌手,所以多事的朋友送给小弟一个绰号‘无敌大剑客’,今天看了田兄的惊人剑法,觉得自己实在微不足道……”
黄剑云一听,暗骂一声狡才,但却笑着说:“老弟台,不要气馁,也不要灰心,以老弟的责质,骨骼,灵气……”
蓝海宝未待黄剑云话完,立即不解的问:“你说什么?灵气?”
黄剑云点着头说:“不错,灵气,不过这种灵气,一般人是不容易看出来的,但却逃不过我田玉雨的这双眼睛!”
蓝海宝秃眉一皱,不解的问:“什么灵气,小弟怎的一直不知!”
黄剑云心中冷冷一笑,但却正色说:“这种灵气,有许多来由,譬如令堂大人在怀孕时期,服了仙果,灵芝,何首乌,老弟降世后,就有仙某灵芝的灵气……”
蓝海宝一听“灵芝”,黄瘦的双颊上,立即掠过一丝仇恨神色,面色也显得苍白,同时,不自觉的咬了咬牙齿!
黄剑云虽然看到了,但佯装未见,继续说:“如果老弟降生后,令尊或令师,在襁褓中即为你滴饮仙叶之汁,或用珍贵药物为你洗澡,久而久之,便改变成一付练武的奇佳骨骼……”
蓝海宝听至此处,薄唇冷笑,轻哼一声,切齿恨声说:“可是,我那死鬼师父,却一直骂我蠢材,不喜欢我!”
黄剑云听得暗泛怒火,但仍佯装一楞,迷惑的说:“噢,奇怪呀,后面的‘二仙’不是老弟台的师父吗?”
蓝海宝心中一惊,顿时惊觉失口,但是再想改已来不及了,只得含糊的说:“二仙两位老人家,是小弟后拜的师父!”
黄剑云故意轻蔑的“噢”了一声,说:“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你这身惊人武功是得自‘二仙’了?”
蓝海宝立即有些怨恨的说:“不,‘二仙’并未传我一招半式,只是将我以前学的剑法,指点了一些破绽而已。”
黄剑云一听,宽心大放,他一直耽心的就是‘二怪’曾传授过什么惊奇武学,一旦交手无法将蓝海宝制服!
于是,佯装正色说:“能得‘二仙’指点,已是难能可贵了……”
蓝海宝却急忙插言说:“可是比起田兄来,小弟就差得太远了!”
黄剑云谦和的一笑,正待说什么,发现立在阁门外的两名侍女,神色有异,目光不时机警的向他望来,因而提高了警惕!
但是,他仍谦和的笑着说:“老弟台太客气了,愚兄若有老弟一半的责质和灵气,这时早已成了剑仙了!”
蓝海宝听得神色一变,但赶紧关切的问:“田兄,你在紫旗坛一见小弟时,即赞我是练武的奇才,这话真吗?”
黄剑云佯装一楞,故意以有些不快的语气说:“老弟台,你我素昧平生,愚兄为何要当众戏弄你老弟?”
蓝海宝深觉有理,但却自语似的谎:“可是小弟的师父,却一直不喜欢我!”
黄剑云故意哈哈一笑,宽声说:“那是令师对你的寄望太高,太殷切了,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恨铁不成钢,假设在令师在世之时,老弟台如能多下些苦功夫,老弟,你今日的剑术也许与我在伯仲之间了。”
蓝海宝一听,突然关切的问:“田兄,你看小弟还可造就吗?”
黄剑云立即正色说:“当然,只要‘二仙’肯下功夫指点……”
话未说完,蓝海宝已切齿恨声说:“只要有柳羡香和谷凤兰两人在,我就永远别想得到‘二仙’的指点!”
黄剑云一听,故意淡淡的说:“照这样说来,老弟台使永远不能成为真正的‘无敌大剑客’和剑仙了!”
蓝海宝懊恼的叹了口气,突然别具用心的问:“田兄,你认为当代武林中,那一位前辈的剑术最高绝?”
黄剑云故装沉思,说:“这很难说,愚兄来此途中,顺道游览了一下衡山,曾发现一座高峰的松林闾,突然射起一道剑光,其疾如电,一闪而逝……”
蓝海宝一听“衡山”,神色微微一变,不由关切的插言问:“田兄的意思是说那是剑仙?”
黄剑云淡然摇头一笑,说:“剑仙还谈不上,不过百丈之内,已可以飞剑取人首级了……”
蓝海宝听得身体一战,不由有些紧张的问:“田兄可曾过去看看?”
黄剑云立即正色说:“当然喽,我自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说此一顿,故意以不可思议的口吻,勉强一笑说:“说此确难令人相信,待等我簦上那座山峰一看,竟是一个身穿黄衫,佩着一柄金剑的少年……”
蓝海宝蹙眉沉思,嘴里尚不停的自语说着“黄衫少年”。
黄剑云故意迷惑的问:“怎么,老弟台认识他?”
蓝海宝赶紧一定心神,摇着头说:“小弟不认识他,不过……田兄可曾问他姓什么?”
黄剑云故意自我解嘲似的一笑说:“我若能问出他的姓名就好了,我连他的面目都没看清,他就一闪不见了。”
蓝海宝听得有些心惊肉跳,他虽然知道黄剑云徒手未携兵刃,但他对黄衫少年却极敏感,尤其是在衡山!
是以,关切的望着黄剑云,有些紧张的问:“田兄说的那座高峰,可是‘紫盖峰’?”
黄剑云不敢说得太露骨,故意迟疑的说:“什么峰我不知道,但是我还记得那个地方!”
蓝海宝激动的饮了一杯酒,紧紧闭着薄唇,瞪着满桌的菜肴发楞,似是有着满腹心事。
黄剑云一看,故意关切的问:“老弟台,可是为你这个‘无敌大剑客’的雅号而感慨?”
蓝海宝自是不能说出他的真正心事,只得含糊的说:“不错,小弟决定今后不准任何人,再如此称呼小弟了。”
黄剑云皱一皱眉头,故意表示询问的口吻,压低声音问:“老弟台,假设有人要你保持‘无敌大剑客’的美号,你可愿意……”
话未说完,蓝海宝早已激动的急声说:“当然愿意,果真如此,那人就是小弟的天大恩人,再造的父母!”
黄剑云误以为隐身门外的那人,可能是柳羡香,所以才故意面有难色的说:“只怕‘二仙’知道了,会怪愚兄多事……”
蓝海宝一听,又惊又喜,早已忘了自己,倏然由椅上站起来紧张激动的说:“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二仙’又不是我的授业师父,他们管不着我的事,再说,我只是一个寄名弟子而已!”
黄剑云一看蓝海宝的卑下丑态,恨不得一掌毙了这个无耻之徒,但是,他仍好整以暇的笑着问:
“老弟台,假设愚兄将全部所学,倾囊转授,你将要如何谢我?”
蓝海宝立即瞪着两只小眼,郑重的急声说:“任凭田兄吩咐,虽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黄剑云莞尔一笑,故意凤趣的说:“老弟台何必如此认真,将来你练成剑仙,虽远在百里,仍可取敌人项上的首级,还用得着上刀山下油锅吗?”
蓝海宝一心想着练成剑仙,天下无敌,早已乐不可支,因而也笑着说:“我怕恩兄把小弟视为忘恩负义之辈,小弟不得不表明心迹!”
话声甫落,门外一直有些紧张的侍女,忽然恭声说:“启禀堂主,夫人来了!”
蓝海宝一听,面色立即沉下来,显然非常厌恶,但是,又不便发作。
黄剑云则更感失望,觉得自己白费心机,刚才他误以为隐身门外的是柳羡香,没想到竟是蓝海宝的妻子。
心念未毕,一个深垂螓首,身着宽肥锦衣的女子,已缓步文静的走进门来。
黄剑云一看那女子的宽大衣服,便知已有了身孕,所以肌肤有些黄瘦。
锦衣女子尚未走近桌前,蓝海宝已沉声介绍说:“上面坐着的就是新任的‘天圣堂’堂主,今后要呼田恩兄!”
锦衣女子立即裣衽一福,以有些颤抖的声音说:“苦命女子田玉芝,拜见田恩兄!”
黄剑云一听锦衣女子的声音,心头猛然一震,立时有一种不祥的朕兆掠过心头,因为锦衣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
待等锦衣少女抬头,脑际“轰”然一声,惊得险些呼出声来,锦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尚不知姓名的小师妹!
柳羡香见黄剑云既没有出声也没有还礼,不禁感到奇怪,转首一看,这才发现黄剑云面色苍白,望着他的妻子发呆。
于是,极不解而又不耐的问:“田兄你是……?”
黄剑云心中一惊,顿时惊觉失态,他虽然恨不得挥剑将蓝海宝剁成稀糊烂,但时锲未至,他不得不将这股怒火强自捺在心头!
这时见问,只得激动的颤声问:“老弟台,贤弟媳的故乡是那里?”
蓝海宝一听,恍然似有所悟,于是诡密的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谁知是那里,小弟也不太清楚!”
锦衣女子——黄剑云的小师妹田玉芝,一面就座,一面黯然回答说:“小女子世居陕西华阴县,九岁随师学艺!”
黄剑云不敢问田玉芝习武的事,故意喃喃自语,说:“我的名字叫田玉雨,她的名字叫田玉芝,而家乡又是陕西……”
蓝海宝一听,心中暗喜,觉得这又是一个向黄剑云拉拢关系的大好机会,是以故意风趣的笑着说:“田恩兄,你和贱内该不会是兄妹吧?”
黄剑云强自一笑,摇摇头说:“那是不可能的事,一个在凤翔,一个在华阴,怎么会是亲兄妹,名字相同也许是一种巧合!”
蓝海宝赶紧凑趣说:“名字巧合,即是天意使然,贱内拜你个干哥哥又有何不可?”
黄剑云佯装谦逊的笑着说:“这怎么使得!”
说话之间,发觉蓝海宝正用脚在桌下踢田玉芝!
田玉芝无奈,只得起身离座,裣衽一福,屈膝一拜,同时恭声说:“小妹玉芝,拜见哥哥!”
黄剑云脸上挂笑,悲忿在怀,赶紧起身拱揖说:“贤妹请起,不必多礼,为兄答应你,有愚兄在一天,绝不容海宝弟欺负你,只是今天没有什么见面礼给你,改日再补吧!”
田玉芝恭声谢过,起立归座。
蓝海宝听得心中虽然不是滋味,但为了学得黄剑云的绝技而成为剑仙,也只得哈哈一笑说:“田恩兄,你放心,小弟绝不敢亏待玉芝就是!”
说罢,又命田玉芝向黄剑云敬酒。
黄剑云心情悲愤,那有心饮酒,只是应付而已,他确没想到,蓝海宝胆大包天,居然敢强掳师妹下山,逼迫成婚。
看看憔悴黄瘦的小师妹,那里还有初见时的少女风韵?
更令他感到奇妙的是,他将黄剑云三字改成田玉雨是因为每字取其一部份,没想到竟会与田玉芝的名字如此巧合!
由于心情欠佳,自然而然的流露于脸上,因而令蓝海宝迷惑的问:“田恩兄好似有什么心事?”
黄剑云强自一笑,说:“老弟台年纪轻轻,便已有了如花宝眷,而且,即将喜获麟儿,想到我田玉雨,孑然一人,怎不令人愁闷心怀!”
蓝海宝一听,立即爽朗的哈哈一笑,说:“柳羡香,廿五美人,艺艳双绝,和田恩兄相配,正是天生地设的一对!”
黄剑云淡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又饮了几杯,立即起身告辞。
蓝海宝误以为黄剑云急着去会柳羡香是以也不挽留,即和田芝玉,双双送出‘地贤堂’的大门。
黄剑云心情沉重也懒得和蓝海宝多客套,说声“明天见”,迳向自己的‘天圣堂’门前走去。
尚未到达门前,即见明亮的门灯下,己换了四名劲衣背剑的女警卫,因而断定柳羡香早已回来了
进入门内,穿过花厅,前后两院及楼下,尽是仆妇侍女和女警卫,连个小僮也没有看到影子了。
刚刚进入阁厅,一个清秀侍女,已检袵恭声说:“我家姑娘正在楼上等侯堂主!”
黄剑云惊异的“噢”了一声,他闹不清柳羡香为何不在楼阁厅内等,而且还要他自己上去。
心中虽然如此怀疑,但仍佯装愉快的沿着楼梯向楼上走上去。
一到楼口,感应上突然惊觉气氛不妙,但是再想改变主意已来不及了。
登上楼梯,眼睛突然一亮——
只见换了鲜红锦衣,而又经过刻意打扮的柳羡香,正斜倚着紫檀玉桌坐在锦墩上,向着他甜笑!
但是,黄剑云看得出,柳羡香的笑非但不自然,而她的眼神中,尚透着恐惧与不安,房中的气氛,更透着可怖与紧张!
黄剑云佯装对房内豪华的陈设感到惊奇,而趁机打量,同时兴奋的说:“啊,好漂亮的陈设,香姑娘,这是为我布置的睡房吗?”
已经起身迎过来的过柳羡香,立即娇滴滴的笑着说:“你一个人住一座楼,不觉得太大了吗?”
黄剑云见房内并无可疑之处,故意仰面哈哈一笑说:“当然还需要一位艺艳双绝的女主人喽!”
说话之间,这才发现楼顶左角的天花板处,露出一线仅仅能见的雪亮银袍,显然,二怪‘康藏仙师’,正盘坐在那上面。
黄剑云发现了二怪藏在天花板上,顿时明白了柳羡香紧张恐惧的原因,乃是怕他交谈时,使用‘蚁语传音’。
尤其,当他听到这座宅第中尚缺少一位女主人时,柳羡香的娇靥上非但没有羞红,眉宇间依然透着不安与焦急!
是以,佯装愉快的一笑说:“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柳羡香强自一笑,说:“我看你八成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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