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羡香肝肠寸断,泪下如雨,她飞身纵出新舍房门,直向李嫂的房前扑去!
在这一刹那,她觉得人是不能和命运争的,她柳羡香注定是苦命坎坷,多灾多魔的可怜人,命该如此,又怎能怨田玉雨?
由于内心的自艾自怨,她扑至李嫂门前时,突然刹住疾射般的身势。
就在她停身的同时,寝室里面已传出李嫂的问话声:“是小姐吗?”
吗字出口,神情略显焦急的李嫂,已由寝室门内急步迎出来。
李嫂一见是泪痕斑斑,鬓发紊乱,神情颓废而惨然的柳羡香,心知不妙,脱口一声轻“啊”,顿时惊呆了,久久才惶声说:“是是……柳坛主你?”
柳羡香强抑着心中的悲痛和激动,有些乏力的走进门内,话未开口,泪先涌出,期望的颤声问:
“李……嫂……他呢?”
心情惶急的李嫂,一见柳羡香浑身乏力,断定纪晓燕必是没听她的劝告,在茶水里动了手脚,这时见问,明知她问的是黄剑云,但仍佯装不知的说:“柳坛主,你要找谁?”
说话之间,发现柳羡香悲痛激动的向着寝室门前走来,不自觉的惶慌后退急忙将寝室门口挡住。
柳羡香一见,立即流着泪,悲痛的颤声说:“李嫂,你家小姐已经都告诉我了,我只要再见他一面……”
话未说完,门外人影一闪,娇靥罩霜的纪晓燕已立身门外。
李嫂一见晓燕,正待说什么,纪晓燕已怒声说:“让她进去看!”
李嫂一听,非常生气,不由沉声说:“小姐,你怎能这样……”
纪晓燕未待李嫂话完,已厉声说:“我叫你让她进去!”
李嫂也不答话,立即侧身闪开,同时望着悲忿期待的柳羡香,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谦和平静的说:“他已经走了!”
柳羡香一听,心如刀割,飞身扑进寝室内,她第一眼便看到,脱在李嫂床上的银灰儒巾和锦级公子衫,床前还有一双粉底乌靴和一只绿绒剑套。
室内巳没有了人影,后窗开着,她要见最后一面的田玉雨,早已走了!
柳羡香绝望失意之余,神志逐渐恍惚,她拿起那袭银缎公子衫,神情痴呆,泪如泉涌,呐呐的自语说:“……他不是绝情寡义的人……他为我增长功力……他同我研讨绝技……他对我处处关怀注意……他为什么要狠心抛下我呢?……”
说话之间,神情惨淡,泪流满面,不觉已紧紧的抱住那件公子衫。
已跟至寝室门外的纪晓燕,听了柳羡香的呐呐自语,心中既妒又气,更恨黄剑云,因为他将绝技传给柳羡香,没有传给她纪晓燕。
李嫂面色苍白,暗透忧急,她立在门侧,十分注意,她怕柳羡香受不住如此严重打击,而拔剑自刎。
柳羡香痴呆的想了想,继续幽幽的自语说:“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正人君子……他要我死后也落个清白之身,看来,他说拜过恩师洞府后再过夫妻生活的目的就在于此……。”
话未说完,噙满热泪的秀目突然一亮,伸手在床侧桌上取起一团肉色绢丝,上面尚有两撇清秀小胡子。
柳羡香一见,心中恍然似有所悟,放下手中的银缎公子衫,急忙将那团肉色绢丝展开了,竟是一张薄逾婵翼的精巧面具!
看了面具上的那两撇小胡子,柳羡香已完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娇靥一沉,立即望着纪晓燕,含泪沉声说:“原来是你们师徒两人事先安排好的诡谋!”
纪晓燕见柳羡香娇靥一沉,立现煞气,不由暗吃一惊,自知不是柳羡香的对手,立既昧着良心,冷冷一笑说:“这事与我根本无关,家师至今尚不知道这件事,一切是他们安排的,化装由李嫂负责,所以现在也由李嫂拆卸!”
柳羡香自是不信,因而冷冷一笑说:“我不信这件事你不知情……”
话未说完,李嫂已镇定的接口说:“柳坛主,这件事一切都由我和黄相公暗中计议,我们小姐确不知情!”
柳羡香听得心中一动,脱口急声问:“你说的黄相公可是田玉雨,还是另有其人?”
李嫂尚未开口,纪晓燕已抢先讥声说:“黄相公就是田玉雨,田玉雨就是黄相公!”
李嫂似乎已看出黄剑云对柳羡香已有了深厚感情,因而插言说:“黄相公就是太华黄府‘天涯三老’‘彩眉叟’黄天石老英雄的独孙黄剑云……”
话未说完,柳羡香突然十分震惊的望着纪晓燕,急声说:“黄剑云不是你亲绘人像,‘二仙会’悬影捉拿的头号人物吗?”
纪晓燕立即理直气壮的讥声说:“这正可证明黄剑云化装前去‘二仙会’,与我们师徒无关!”
柳羡香对纪晓燕的话,似是没有听见,她虽然以茫然的目光望着纪晓燕和李嫂,但却痴呆的喃喃自语说:“他的确是一个有胆识、有豪气、沉着机警,充满了智慧的少年英才,尤其在暴露了破绽的刹那,灵智一动,难题立解……”
李嫂立即赞声说:“赫赫‘太华黄府’的少主人,武林未来的英明霸主,没有惊人的胆识豪气,焉能胜任?”
纪晓燕一听,立即充满了妒念恨意的讥声说:“还需要一位武功高绝,才华出众,既貌美又年青的正室少夫人,来管理近千仆婢,和环绕半山的八大庄院……”
话未说完,早已怒气填胸的李嫂,故意赞声说:“柳姑娘,你是‘二仙’躬亲主婚,黄相公又喜欢你,还用说,你就是‘太华黄府’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了……。”
话未说完,柳羡香已戚然幽怨的说:“我已是年逾廿五,几近徐娘的人了,怎能配得上他黄剑云?再说……”
纪晓燕立即冷冷一笑,讥声接口说:“再说他的正室少夫人任玉蓉,绮年玉貌,美丽如仙,你岂肯以老大姐的年龄屈居任玉蓉之下,甘心做他的侧室如夫人?”
柳羡香听得娇靥一变,心痛如锥,接着含泪怒声说:“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你为什么要如此讥讽我?”
纪晓燕冷冷一笑说:“我是为你好,要你不要着了他的迷!”
柳羡香心中一动,不由试探的问:“你怎么知道他已有了原配妻子?”
纪晓燕哂然一笑,得意的说:“大理宾馆的任馆主,就是黄府‘八大金刚’的头号人物,也就是黄剑云的岳父?”
柳羡香一听,顿时楞了,同时,她也警觉到‘二仙会’恐怕已经被他挑掉了,难怪那天在合江渡口上船时,对方大汉居然胆敢大骂她是“丧家之犬,四出逃窜”,看来‘二仙会’的命运,已经凶多吉少了!
继而一想,又觉得奇怪;他既然挑了‘二仙会’,为何在中途不将她杀掉她的武功或废掉以除后患,何必又苦费心机,将她骗来终南?
尤其,对她处处尊敬,事事关怀,偎依拥抱,情意绵绵,他虽然带着面具,但在他炙热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的亲切真情来!
想到他自然幼稚的谈笑,再待十年再传授他延寿驻颜心法,以及方才离去时的问话,这不是在在都证明了他是真的爱我吗,但是,他既然家中已有了花信年华的娇妻,何必再爱我这个年已廿五的老姑娘呢?
心念一转,觉得这话也许是纪晓燕另有阴谋,因而望着李嫂,谦和的问:“李嫂,黄剑云有妻室,这事你可知道?”
纪晓燕未待李嫂开口,已抢先回答说:“你不要问李嫂,间她也不知道,今天上午他的另两位妻子也来了……”
柳羡香听芳心一震,不自觉的脱口问:“他另外还有两位妻子?”
纪晓燕恨恨的点点头,说:“一个是一身鲜红的汤丽珠,另一个是一身青衣的李凤仙……”
话未说完,柳羡香突然似有所悟的说:“难怪午间在山前官道上,他突然使马发惊,奔下官道躲避,原来那两个穿红衣穿青衣的少女,竟是他的妻子呀!”
说此一顿,突又迷惑不解的问:“奇怪,他的两个妻子为何找到你们这里来?”
纪晓燕没想到柳羡香有此一问,顿时无言答对。
一旁的李嫂,立即解释说:“因为黄相公去年曾来此地向‘神妪’学习‘变相奇术’……。”
话未说完,柳羡香也以恍然的口吻,哂笑望着纪跷燕,说:“恐怕是来找你要人的吧?”
纪膀燕非但娇靥不红,反而忿忿的说:“她们还有心情向我要人?……”
柳羡香看出纪晓燕的神色不对,不由急声问:“为什么?”
纪晓燕冷冷一笑,说:“他的正室少夫人任玉蓉,被自称‘西天圣母’和‘天池仙姑’的魔尼和鬼女,早已劫往甘西万佛峡去了,还剩一个月的限期,他再不去他的正室少夫人就没命了?”
柳羡香听得花容一变,不由脱口急声问:“这消息你可曾告诉他?”
纪晓燕哂然一笑,说:“说好听的,我怕影响他对付‘二怪’的情绪,说不好听的,我没有那份兴趣!”
柳羡香一听,不由急声说:“这等重大事体,必须立刻告诉他才好……”
话说之间,飞身纵至后窗前,突然又刹住身势,仰面幽怨焦急的自语说:“我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呢?”
李嫂深怕纪晓燕再趁机挑拨,因而抢先说:“黄相公走时曾对我说,姑娘要找他,可用他黎明不归的记号,自会找到他!”
柳羡香回头感激的望着李嫂,颌首说:“李嫂,谢谢你了!”
了字出口,飞身已纵出窗外,身形一闪,顿时不见。
纪晓燕见李嫂告诉了柳羡香去见黄剑云的暗号,更是又妒又怒,一俟柳羡香的身影消失,立即嗔目望着李嫂,怒声问:“李嫂,你怎能吃着我师父的饭,却帮着黄剑云讲话,难道你要去‘太华黄府’当女管家?”
李嫂对纪晓燕的心地为人已看了个清楚,因而讥声说:“以前我李嫂的确有这个意思,现在,什么都完了!”
纪晓燕见李嫂话中另有涵意,不由怒声问:“为什么?”
李嫂故意无可奈何的说:“小姐您都没有希望了,我还指望什么……”
话未说完,纪晓燕已脱口怒声说:“闭嘴,你怎的知道我没有希望了?”
李嫂依然平心静气的一摊手,说:“好,我不说,你以为将黄相公的宿处,告诉给汤李两位姑娘,要他们自相残杀一场,不管谁死谁伤,她们都无法在黄府共同生活下去了,是不是?可惜,黄相公早已看透了你的心意……”
纪晓燕一听,不自觉的压低的声音,怒声问:“胡说,他怎会知道?”
李嫂冷冷一笑说:“黄相公不但知道,而且也洞烛你的心意,黄相公只是不说而已,就以方才黄相公进门时来说吧,他一进门就看到你开窗偷看了,他催促我火速卸下面具,匆匆换衣纵出窗去,黄相公并特的问我上次的‘弥佛乐睡散’如果没有用完,要我赶快去阻止你,他断定你在他离去之后一定会向柳羡香下手,我刚要出去,柳姑娘就进来了!”
纪晓燕听得娇靥苍白,紧闭樱唇,但她仍恨声诅:“我不相信黄剑云知道我对汤丽珠两人说了些什么!”
李嫂冷冷一笑,说:“黄相公遇见我时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我汤姑娘找你究竟为了什么事?”
纪晓燕已无法抑制内心的焦急和激动,她一面蹙眉沉思,一面自语似的说:“他们既未照面,也未交谈,怎会知道是我唆使她们前去‘隆安老店’呢?”
说罢,飞身纵上后窗,足尖一点,正待驰去,李嫂已突然沉声间:“你要去那里?”
纪晓燕见问,急忙刹任身势,忿忿的说:“我去问问黄剑云,他根据什么说是我告诉了汤丽珠他的宿处!”
李嫂一听,极冷漠的讥声说:“我劝你最好别去,去了也是送死!”
纪晓燕听得花容一变,点足纵下后窗,震惊的问:“你怎么说这种话?”
李嫂冷冷一笑,讥声说:“不信你就去,假设黄相公来时,你便将任玉蓉被劫的消息告诉他,他不但仍喜欢你,而且感激你……”
纪晓燕立即不屑的沉声说:“谁要他喜欢,谁要他感激,凭我纪晓燕的才智美丽,我才不甘心做他的侧室如夫人呢。”
李嫂讥声一笑说:“小姐,你就失败在自负貌美,才智过人上,你以为汤丽珠碰不到黄相公,让她们盲人瞎马去乱找,待等他们找到黄相公时,限期也过了,任玉蓉也被害了,正室少夫人的位置也空出来了……”
纪晓燕见李嫂说破了她的“借刀妙计”,不由嗔目厉声说:“闭嘴,闭嘴,我绝没这个意思,我现在就告诉他去……”
李嫂冷冷一笑,说:“现在已经迟了,你目的想以任玉蓉气走柳羡香,岂知,却给了柳羡香一个报信的大好机会……”
纪晓燕娇靥苍白,眉透煞气,忿忿的闭着已无血色的樱唇,恨声说:“我要追上她,我要追上她,绝不能让她检了便宜!”
李嫂立即警告说:“现在山上都是高手,武功都比你强,黄剑云虽不杀你,但他手下的‘四大金刚’和汤丽珠都不会放过你……”
纪晓燕一惊,不由插言问:“你怎的知道汤丽珠她们又返间终南山区?”
李嫂冷冷的说:“因为‘穿云剑’和‘追风虎’四人就跟在黄相公身后一二里处!”
纪晓燕一听阴谋完全被说破,不由心头一横,取下李嫂床架上的长剑,恨声说:“我一定要找到他!”
他字出口,飞身纵出窗外,展开轻功,直向后山驰去。
这时入夜不久,星斗尚未全出,但山风已经迎面生寒。
纪晓燕久居终南山麓,山中峰岭及路径,均极熟悉,是以,一登上‘盘蛇岭’,折身直向后山如飞驰去——
因为,他知道黄剑云的计划,他必是前去后山找‘二怪’去了,只要注意后山几道经天巨瀑,不难找到黄剑云。
一阵飞驰,深入山中,依然没看到柳羡香的人影!
就在这时,四道快速人影,正由后山方向,疾如流星般,如飞驰来。
纪晓燕凝目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因为如飞驰来的,正是‘穿云剑’,‘追风虎’以及‘百步神弹’和‘金眼雕’四人。
只见‘穿云剑’四人,个个目光如电,俱都面带愠容,根据四人的身法,显然都已尽展轻功。
纪晓燕看了这情形,顿时想到李嫂的警告,根据‘穿云剑’四人的神色,也许真会杀了她。
她自已心里明白,遇到其中一人,也许尚能自保,如今遇到他们四人,自然生机毫无了。
心念闾,早已闪身隐进一片矮树丛内。
也就在她隐身小树丛内的同时,左侧斜岭上,也驰来一道纤细人影,身法之快,势如电掣,较之‘穿云剑’四人的轻功,不知高出多少倍。
纪晓燕第一次见到如此神速的身法,心中一惊,急忙凝目,一看之下,心头又是一震,电掣驰来的纤细人影,正是她要找的柳羡香。
这时的柳羡香,娇靥深沉,早已没有了泪痕,唯一令纪晓燕不明白的是她娇靥上多了一层鲜红如血的薄纱,上面缀满了金银蓝三色的珠花!
打量未完,柳羡香和‘穿云剑’等人,恰好在她隐身的树丛边沿相遇。
数丈距离,纪晓燕自然看得清楚,只见柳羡香,首先刹住身势,沉声问:“来人可是任馆主和钟执事!”
‘穿云剑’四人似是尚未发现势如奔电的柳羡香,四人闻声一惊,同时刹住身势,一见面罩红纱的柳羡香,急忙抱拳躬身同时恭声说:“老奴任仕昌,谢富安、趟世钦、钟志得,参见少夫人。”
隐身树丛中的纪晓燕一听,万念俱灰,心中更是恨透了黄剑云。
柳羡香见‘穿云剑’四人,公然称呼她“少夫人”,深沉的娇靥,顿时红了,同时,珠泪夺眶而出,她感慨的微摇螓首,悲痛的说:“我是苦命女子,不配你家少爷……”
话未说完,‘追风虎’已振振有词的恭声说:“少夫人这话就错了,少夫人与我家少爷,在红烛高燃之下,老怪主婚,二怪观礼,双双交拜天地,已是我们黄府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了……”
柳羡香未待‘追风虎’话完,已黯然一叹,流着泪说:“他那时完全是被追无奈……”
话未说完,性情粗豪的‘百步神弹’,已粗声粗气的说:“少夫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家少爷,这一路上对你如何,你心里比我们更清楚,现在,我家少爷又要老奴四人前来保护你了!”
柳羡香听得柳眉一蹙,不由迷惑的说:“为什么要来保护我?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一旁的‘金眼雕’立即解释说:“我家少爷见到汤李两位姑娘,相谈之下,才知任姑娘已于两个月前被‘魔尼’‘鬼女’扔往万佛峡蛛网崖,限期仅余三十天了……”
粗豪的‘百步神弹’立即接口说:“我家少爷机智过人,他一听汤姑娘述说,马上就派老奴四人来保护你了!”
柳羡香听得柳眉一蹙,不由关切的问:“可是汤李两位少夫人要来找我理论?”
‘百步神弹’一听,立即解释说:“少夫人千万不要胡乱猜测,人家汤李两位姑娘还是未出阁的少女呢!”
柳羡香非常不好意思的一笑,说:“我也是方才听纪姑娘说的……”
话未说完,‘百步神弹’已忿声说:“那丫头肚量狭窄,心地险恶,和她那老狐狸师父学了一肚子的机诈诡谋。”
柳羡香虽然已了解了一些纪晓燕如此用心的原因,但不便出口批评,只是淡淡一笑,自然的说:“四位老英雄虽然是阅历渊博的人,但对纪姑娘此刻的心情,也许不大清楚,我是女孩子,我能体会
到纪姑娘这时的痛苦!”
‘金眼雕’赶紧恭声说:“少夫人说的不错,我家少爷也曾一再告诫老奴等人,如果少夫人安全无事,任何人不准进入‘千面神妪’的住处!”
柳羡香立即赞许的颔首绽笑说:“你家少爷说得极是,谢老英雄今后应该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百步神弹’愉快的哈哈一笑说:“少夫人的金口玉言,老奴记住了!”
‘追风虎’也趁机笑着说:“少夫人既然平安无事,就请回‘神妪’处等候消息,我家少爷天明前也许能够赶回去见你!”
柳羡香毅然摇头说:“不,我一定要去。”
‘金眼雕’立即焦急的说:“塞上尊者和天南神君两人,今夜也在后山出没……”
柳羡香一听,更加坚定的说:“那我更得前去,如果我先找到了‘二仙’,你家少爷,岂不更安全?”
一直愁眉不展,担心女儿安危的‘穿云剑’,这时才赞同的应了声是。
柳羡香一见,立即谦和的问:“任老英雄可就是任玉蓉姑娘的生父?”
‘穿云剑’尚未开口,‘百步神弹’已懊恼的说:“少夫人问的一点不错,他现在正愁我那位贤侄女的死活呢!”
柳羡香立即含笑宽声说:“老英雄尽请放心,只要我柳羡香明天仍活着,好歹也要去万佛峡蛛网崖,将令援救回来!”
‘穿云剑’赶紧感激的恭声说:“全仗少夫人鼎力驰援,前去将小女救回来。”
柳羡香微颔螓首说:“这是我份内之事,理应前去,只怕我见到‘二仙’后,活不到明天……”
‘金眼雕’立即惶声说:“既然如此,还是请少夫人回去吧!”
柳羡香毅然沉声说:“不,我必须前去,我不但要设法救兰姑娘,同时还要为你家少爷暗中监视‘二仙’,他一人功力虽高,但仍难敌昔年著名的四个顶尖人物!”
‘穿云剑’四人深觉有理,因而同时关切的说:“老奴等人奉少爷之命,严禁前去后山,因为‘天南神君’两人……”
柳羡香自然听出‘穿云剑’四人不敢深入之意,因而,淡然一笑说:“天南神君两人虽然厉害,但我还没将他们放在眼内,你们只指给我方向或位置,我自会前去!”
‘追风虎’看了‘百步神弹’二人一眼,立即举手一指正北,恭声说:“少夫人可由前面第三座高峰下,绕过一座深谷,沿着伸向后山的断屋,即可看到一道经天而降的巨大瀑布,我家少爷可能就在附近!”
柳羡香听罢,会意的点了点头,展开轻功,直向后山驰去。
‘百步神弹’一俟柳羡香的倩影消失,立即望着‘穿云剑’,宽声说:“大哥,少夫人已答应去将蓉侄女救回来啦,你也别愁眉苦脸的啦……”
话未说完,‘穿云剑’已恨恨的说:“我的蓉儿活不了,姓纪的那丫头也别想活!”
‘百步神弹’仍记得纪晓燕伪装黄剑云前去松寿山庄的事,因而怂恿说:“我们现在反正闲着无事,这就去教训教训那老虔婆和姓纪的丫头一顿如何?”
‘金眼雕’和‘追风虎’一听,立即摇着头说:“要去你们两人去,我们两人不同意,教训姓纪的丫头事小,万一少爷责怪下来,谁担代?”
‘百步神弹’赶紧笑一笑,说:“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谁愿意作自拔倒霉的事!”
隐身小树丛中的纪晓燕,这时是痛悔交集,暗恨自己,但是,悔之晚矣!
想到她自认天衣无缝的‘借刀计’、结果人人都洞烛了她的心意,这也许是给善用心术人的教训,想想她的师父‘千面神妪’,一生喜用机谋,结果落了个绰号叫‘老狐狸’。
更合她惶恐战栗的是她方才还想籍地形之利,暗算柳羡香,但听到柳羡香连‘天南神君’两人都未放在心上,武功可见高得骇人。事实上,只有如此高绝武功的少女,才有资格去当赫赫有名的黄府少奶奶!
想想自己,除了一套奇妙的‘变相奇术’,还会些什么?难怪李嫂也讥讽她,没有宽宏的胸怀,当了黄府的正室少夫人,也是活受罪!
万念俱灰之际,举目再看,‘追风虎’等人早已走得没有了影子。于是,懒懒的站起身来,无力的向东麓走去。
但是,绝望之后,复现生机的柳羡香,这时却正沿着一道绝崖,机警谨慎的向着百数丈以外的经天巨瀑处,如飞驰去。
柳羡香心情激动,极端兴奋,虽然黄府的‘四大金刚’,俱都恭谨的呼她“少夫人”,但她仍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因为,她作梦也没想到会成为赫赫黄府的少奶奶,尤其,以她廿五年华的女子,居然获得年才十九岁的少年郎的欢心,这不能不合她感谢上苍对她的爱护,她终于获得了良好的归宿,而且,她还深信她会幸福。
现在,唯一的一关,也是最后的一关,就是如何救出谷师昧,同时脱离‘二怪’的魔掌……。
心念未完,眼前乱石藤萝中,突然数声低沉娇叱,同时纵出四道纤细人影。
柳羡香急忙刹住身势,定睛一看,她简直楞了。
只见拦在眼前左侧的四道纤细人影,竟是在紫阳渡口下船时遇到的四个红衣金边,奇装异服的什么四仙子。
四个奇装异服女子,分别立成一个半圆形,每人手中一柄蓝光闪闪,颤颤巍巍的锋利软剑,俱都望着她发呆。
柳羡香一看,断定四女见她前来,必是大感意外,同时,她也明白了这四个异域女子,为何在此出现。
心念未完,四个异域女子,已同时定神,纷纷扣剑,躬身行礼,说:“原来是少夫人,大漠四婢,这里有礼了。”
柳羡香尚摸不清‘大汉四仙子’的来龙去脉,但根据她们自己的称谓显然是黄府的婢女。
想到黄府的四大金刚‘穿云剑’等人,尚且不准越过前面的高峰到后山来,而这四个异域婢女,却把守在巨瀑的数十丈外,因而警觉到,这四个婢女的功力,俱都不俗。
为了明了他们守在绝崖上的目的,于是,微躬上身还礼,同时和声问:“你们四人可是奉少爷的命令,守在此地?”
中央一人,立即恭声回答说:“是的,少夫人,小婢四人在此的使命,一是拦截逃窜的‘二妖’和‘二怪’,一是防止无关之人进入孤岛潭。”
柳羡香深怕她自己也被禁止进入,因而关切的问:“无关之人是指的那些人?”
仍由中央的一人间答说:“当然是指黄府以外的人!”
柳羡香柳眉一蹙,不由迷惑的问:“太华黄府,婢仆近千,你们是否都认识?”
‘大漠四仙子’同时摇着头说:“我们除了少爷、少夫人,以及汤李两位姑娘,还有四位老总管,其余的人,都不认识!”
柳羡香不由迷惑的问:“为什么?”
中央的一人,解释说:“因为我们姊妹四人曾经比武输给了少爷,我们宣誓,如果我们姊妹四人输了,就服侍少爷一辈子。”
柳羡香愈加不解的问:“那么若是少爷输了呢?”
中央一人毫不迟疑的回答说:“那就请少爷,为我们姊妹四人,洗马,喂草,保管鞍辔!”
柳羡香觉得这种赌法有些奇特,不自觉的“噗哧”笑了,同时笑着问:“你们姊妹四人年龄相若,容貌酷肖,即使知道你们的名字,也不易分出你们谁是姊姊谁是妹妹。”
‘大漠四仙子’一听,同时笑了,由中央一人介绍说:“我的名字叫‘美姬’是大姐,耳边有粒朱砂痣……”
柳羡香凝目一看,不错,在她的右耳下,果然有一颗黄豆般大的朱砂痣。
‘美姬’一指左右三人,继续说:“二抹‘丽姬’,面目姣好,没有特征,三妹‘仙姬’口内有四颗虎齿,不笑不会露出来,四妹‘妃姬’,左耳有一小小金环为暗记。少夫人今后日子久了,你自然分辨得出谁是谁……”
话未说完,正西一处斜岭上,突然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直上夜空的惊心厉啸!
柳羡香心中一惊,觉得这人的功力极为雄厚,循声一看,只见两道宽大身影,疾如电掣般,挟着厉啸,直向数十丈外的巨瀑前,如飞驰去。
由于两道身影一黑一白,柳羡香断定是‘塞上尊者’和‘天南神君’两人,因而望着‘大漠四仙子’,焦急的问:“少爷在什么地方?”
‘美姬’觉得事态严重,只得举手一指巨瀑,说:“少爷追丢了‘二妖’,又找不到‘二怪’,只得以诱敞的策略,立身在巨瀑下的孤岛潭上。”
上字出口,柳羡香已展开轻功,身形逾箭,直向巨瀑前驰去。
‘大漠四仙子’本待阻止,但已不及,因为柳羡香的身法太快了,而且她们奉黄剑云之命在此以剑阵阻止逃窜的‘二妖’或‘二怪’中的任何人,是以,也不敢擅离岗位去追柳羡香。
柳羡香根据眼前情势,断定‘二怪’必然也隐身在附迎,只是他们躲身暗处,以保实力,不愿现身罢了。
心念至此,她一面飞驰前进,一面以‘蚁语传音’,望空朗声高呼道:“师父,师父,我是香儿赶来了。”
果然,前进仅二三十丈,即见前面无数高大巨岩间悄悄移出一道纤细人影,同时,一面机警的左顾右盼,一面连连挥手,同时也以‘蚁语传音’回答说:“香姊姊,我们在这里!”
柳羡香闻声凝目一看,正是她担心的师妹谷凤兰。
于是,一面挥手加速迎去,一面以‘蚁语传音’,急声说:“兰妹妹,快将身体隐蔽起来!”
这时,厉啸已敛,但厉啸的余音,仍在夜空群峰间缭绕未歇,加之“隆隆”的巨瀑倾泻声,厉啸似乎仍未歇止。
柳羡香来至谷凤兰身前,尚未开口,谷风兰已“哇”的一声,投进她的怀里哭了,同时,低声说:“前天你就该来了!为何今天才到,两位师父每天都焦急的怒声骂我!”
柳羡香看见谷凤兰虽然憔悴了不少,但平安无事,总使她放心多了。因而解释说:“姊姊途中遇见大江帮的匪徒,纠缠数日才得脱身,所以来迟了。”
说此一顿,突然推开谷凤兰,一面为她拭泪,一面关切的问:“你们可发现了田居士所说的清修洞府中?”
谷凤兰摇摇头,仍有些抽噎的说:“后山瀑布有好几处,只有前面的最险恶,瀑下有一清潭,潭中有一坐六七丈大小的凸岩,据山中樵夫说,这就是孤岛潭……”
柳羡香既然知道了田玉雨是黄剑云伪装的,瀑布后的清修洞府自然也是胡编的故事,但她仍关切的问:“这么说田居士恩师的清修洞府,可能就在这道巨瀑下了……?”
谷凤兰幽幽的说:“可是两位师父来此的第一天,便以古木当舟,划至小突岩上,贯注真力,以石猛击瀑布,但是,投了十多次石子均有阻力,显然瀑布后没有洞府。”
柳羡香不敢将田玉雨即是黄剑云伪装的事告诉给谷凤兰,只得佯装迷惑的揣测,说:
“也许在别的瀑布下面。”
谷凤兰摇着头说:“别处都试过,而且,除此地外,其他瀑后,都不可能有洞府。”
柳羡香一听,只得迷惑的说:“这么说田居士完全是虚构了?”
谷凤兰却又迟疑的说:“本来两位师父,都是这么揣测的,但由于‘天南神君’两人,一直在后山锲而不舍,监视不去,两位师父也不愿千里而来,遽然而去!”
柳羡香故意问:“那么现在呢?”
谷凤兰立即正色说:“说也奇怪,一个时辰前,突然来了一个身佩金剑的黄衫俊美少年,他在后山先绕了一周。竟以‘一苇渡江’的绝顶轻功,飞越孤岛潭水面,直抵潭中的突岩上……”
柳羡香佯装惊异的“噢”了一声,震惊的说:“竟有这等事?可知这个黄衫俊美少年是谁?”
谷凤兰迟疑的说:“据两位师父说,可能是我们‘二仙会’悬赏捉拿的黄剑云……”
柳羡香一听,故意吃惊的问:“他来这里作什么?”
谷凤兰忧郁的说:“看来他可能与田居土的师父有什么渊源!”
柳羡香立即关切的问:“何以见得?”
谷凤兰正色说:“因为他到达突岩上,立即取出一张白纸,面向瀑布,仰首只看天上的星斗。”
柳羡香惊异的“噢”了一声,不由关切的问:“两位师父有何处置?”
谷凤兰忧急的说:“两位师父知道‘天南神君’两人就隐身在孤岛潭附近,如果先现身,又怕‘天南神君’两人捡了渔翁之利,如果等对方先下手,又怕他们得手后,无法取回宝图,因而两位师父的怒火怨气,都记在姊姊的身上?”
话声甫落,巨瀑方向已传来一声哑沙的怒极厉笑,同时厉声说:“小辈,我们是冤家路窄,在这里又碰上了!哈哈……”
柳羡香听得心中一惊,脱口急声说:“兰妹,我们快走,这是‘天南神君’的声音!”
说话之间,拉着谷凤兰,轻灵的向前移去!
前进中,又传来黄剑云的声音,只听他冷冷一笑,说:“在下念你两人,俱是昔年成名人物,故而在黄山破庙后放你们等逃走,饶尔等不死,没想到你们阴魂不散又前来终南后山……”
话未说完,柳羡香和谷凤兰已到了崖边,探首向下一看,宛如一盆冷水,猛的泼在柳羡香的头上,使她顿时呆了!
柳羡香痴呆的望着崖下,只见一片碧水涟漪方圆约有六七十丈的大潭,中央尚有一座五六丈大小生满了青苔的突岩,上面赫然立着一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一柄金剑,光芒四射,一颗丽珠,彩毫闪烁,加上“隆隆”巨瀑溅起的飞珠水气,在他的周围数丈内,幻起一团蒙蒙彩雾,愈增黄衫少年的威武英气!
柳羡香知道,那就是,和她沿途共同生活,关切体贴,相拥蜜语的夫婿——田玉雨,本来的庐山面目黄剑云!
她觉得黄剑云较她想像的年青多了,难怪纪晓燕讽讥她将被改称“老大姐”,她幸福美丽的远景,就在她这一瞥之下,幻灭了,她实在配不上他。
正在发楞沉思,右臂突然被谷凤兰碰了一下,同时,听她嗔声说:“香姊姊,你怎么啦?
小妹与你讲话你也不理!”
柳羡香急忙一定心神,只得强自含笑问:“你说什么嘛?”
谷凤兰有些埋怨的说:“你都看呆了,小妹说他就是‘太华黄府’的少主人黄剑云!”
柳羡香被说得娇靥一红,但旋即黯然一叹,违背心意的说:“他如此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惊人的武功和胆识,设非亲眼目睹,谁会相信?”
说话之间,游目一看,这才发现身穿白袍的‘塞上尊者’和身穿红袍的‘天南若君’,就立身在岩下的潭边乱石上,一脸忿怒,目光怨毒的望着突岩上的黄剑云。
柳羡香看了这情形,无心再听黄剑云与‘天南神君’两人针锋相对的争论,她觉得第一件事必须设法让黄剑云知道,‘二怪’正在附近虎视眈眈,意图渔翁之利,让他在心理上,先有个应付准备!
心念已定,立即望着谷凤兰,急声问:“两位师父现在何处?”
谷凤兰一指半崖下的一片矮松乱石,低声说:“两位老人家就在那边暗处。”
柳羡香探首向下一看,发现那片矮松乱石是距离黄剑云立身的突岩最近之处,仅有二十几丈距离,如果狙然飞渡,中间仅掷一块垫足之物,即可纵至突岩上。
看了这情形,柳羡香自然洞烛‘二怪’的企图,必是俟黄剑云与‘天南神君’两人恶斗之际,趁任何一方失败或得手的一刹那,掷物飞渡,狙然偷袭。
心念间,拉着谷凤兰,迳向半崖下的那片乱石处移去。
但是,到达矮松乱石之处,并未看到‘二怪’的影子。
柳羡香心中一动,觉得这正是通知黄剑云的好机会,立即以‘蚁语传音’,高声期呼道:
“师父师父,香儿赶来了!”
呼声甫落,靠近潭边处的一堆高深荒草中,突然传来‘二怪’以‘蚁语传音’的厉声怒喝道:“快些闭嘴,什么地方还如此朗声高呼?”
说话之间,想是发现突岩上的黄剑云和潭边的‘天南神君’两人,依然对话并未向这面注意,这才放缓声音,沉声说:“快些下来,小心被他们发现你们!”
柳羡香佯装谨慎的应了声是,拉着谷凤兰再向潭边摒息移去。
前进中,觑目关切的偷看黄剑云,发现他俊脸上的神色,已没有方才那么宁静,而眉宇间也隐透着忧急。
但是,根据黄剑云依然和‘塞上尊者’对话,而不转首向这边察看来判断,显然他已知道了她的居心和用意。
心念间已至‘二怪’隐身的荒草后,柳羡香,这才发现‘二怪’两人俱都换了一袭宽大灰衫。
枯瘦的老怪一见柳羡香,焦急的老脸上,立即减去不少忧色,但是,肥眫的二怪,却用‘蚁语传音’怒声说:“兰儿到后面把风,香儿到前面来。”
柳羡香虽然用‘蚁语传音’说话,依然不把声音减低,显然有意让黄剑云听得清清楚楚,这时恭声应了个是,谨慎的移至‘二怪’身后。
肥胖的二怪,立即斥声问:“怎的今天才到?”
柳羡香立即恭声解释说:“弟子到达合江渡口,与大江帮的匪徒发生争执,沿途连番料缠……”
话未说完,老怪已含笑宽声说:“孤身女子赶路,总免不了遇见歹徒,现在到达也不迟,可说正是时候!”
说此一顿,看了一眼潭中突岩上的黄剑云,继续问:“香儿,认得那个黄衫少年吗?”
柳羡香只得恭声说:“听兰妹方才说,他就是我们‘二仙会’悬影要拿的黄剑云!”
老怪“晤”了一声,点点头说:“以为师判断,他可能与你的夫婿田玉雨有师门渊源。”
柳羡香听得心中一惊,不由焦急的说:“可是玉哥哥并没有对弟子说过,他与任何门派或武林世家有渊源。”
二怪突然沉声间:“你离山时他怎么说?”
柳羡香毫不迟疑的说:“弟子向他伪称下山督巡分舵。他还为弟子送行,神情依依不舍,看不出有什么意图或举措!”
二怪怒哼了一声,沉声说:“如果田玉雨与太华黄家有什么渊源,香儿,为师的也只好再为你选一个夫婿了。”
柳羡香只得肯定的辩护说:“弟子深信他前去‘二仙会’投效是真诚的!”
话声甫落,潭边的‘塞上尊者’,已哈哈一阵厉笑说:“姓黄的小辈,你既然自承是黄天石的独孙,你手中拿的那张宝图,想必就是你祖父昔年在老朽手中夺去的……”
话未说完,黄剑云也哈哈一笑,说:“先祖父昔年之事,在下一概不知,如果你能说出这强宝图上面绘的是些什么,有什么用处,在下立即还给你!”
‘塞上尊者’听得一楞,正感无言答对,‘天南神君’已怒声说:“那张宝图上,绘的就是这片孤岛潭,和那道经天巨瀑!”
黄剑云一听,毫不迟疑的颔首说:“不错,正如你们所说,但是,这张图的用途你们可知道?”
‘天南神君’沉声说:“依照宝图进入昔年亏位异人的修真洞府!”
黄剑云故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白纸,蹙眉“唔”了一声,继续问:“你们可知那座洞府的位置绘在何处?”
‘天南神君’神色迟疑,久久不语,他老奸巨猾,深怕黄剑云激他说出,因为他怀疑黄剑云并不确知洞府的位置。
黄剑云一见‘天南神君’迟疑,立即哈哈一笑说:“我这张宝图上绘得清清楚楚,由何处下水,什么时候方可入洞,你们不能说出洞府的位置,足证宝图并非你等之物。”
‘天南神君’听了“何处下水,何时方可入洞”,神色十分激动,他忿忿的瞪了黄剑云一眼,立即和‘塞上神君’低头共同商议。
两人商议数语之后,由‘塞上尊者’沉声,问:“假设老夫说出正确位置,你是否实践诺言,将老夫的宝图送还?”
黄剑云毫不迟疑的说:“只要你们说的一丝不差,在下自然不会食言!”
‘塞上尊者’深沉的应了一声“好”,继续说:“昔年异人清修的洞府,就在瀑布的后面!”
黄剑云得意的哈哈一笑说:“你们说的一丝不差,完全与周上绘的相符,在下虽有意将图送还与你,但是,你们谁过潭来取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