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现在说什么让莫路的笑属于他一个人，莫路甚至不屑对他笑。根本笑不出来。
啊不，或许笑的出来吧——嘲笑。
宁冰乐狼狈不堪地放下手机，冲了出去。他现在只想好好去抽一根儿烟去。
事情有些烦。
张云翔被人诬陷成那个样子，他其实很想说：他很开心啊！因为他真的恨透了张云翔。因为莫路的心里只有张云翔一个人。
明明自己比张云翔先接触莫路。明明自己比张云翔先明白莫路的温柔。但是为什么张云翔可以拥有莫路。不公平。不公平。
他想要的东西，被张云翔抢走了。
当初将张云翔和莫路一起锁在出租屋的时候，他其实在门外哭了啊！
他想要的人的第一次，他却拱手让给了张云翔。他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一想到，他能永远拥有莫路，他也就不计较什么了。
当打开门，看到莫路和张云翔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其实很高兴。因为莫路的第一次还在。
宁冰乐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喷出来。明明已经是很熟练的行为了，可是，这次宁冰乐却被呛到了。
他妈的连香烟都和他作对。宁冰乐郁闷地掐灭了烟头。
可是不抽烟，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靠在水池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耍帅地一笑——嘿，看哥哥多帅。哥哥这一笑，有多少妹子要追着哥哥屁股后面跑啊……
可是……
可是为什么莫路就不觉得他很帅呢？
当宁冰乐回到教室的时候，手机上的短信提示灯正在一闪一闪。
是张凡义发来的。三个字。【张云翔】
宁冰乐一呆。
【什么意思？】
【我帮你查过了，各种迹象都表明是张云翔。相信哥们儿的能力。下面的看你的了。】
张云翔？
张云翔？？
居然是张云翔！
宁冰乐抽了抽嘴角。他真的没有想到，原来竟然是张云翔自己黑自己么。
张云翔竟然干出这么狠的事情。
神奇的角色，狠角色，难以理解的角色。
不过似乎不难理解。因为张云翔的闲话听起来比过去他编排莫路的那套——吸引人多了。完全就把大家过去对于莫路的误会吸引走了啊……
不是吧……
宁冰乐想通了，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他从黑名单中翻出了张云翔的号码，然后扔了一条短信过去：【最近的流言是你自己放出去的对不对！】
一直等到下课。手机再次震动。
【是。】卧槽，承认地还真理直气壮。宁冰乐也忍不住在心里赞了翔哥一句：算你狠。
宁冰乐打算立刻把事实真相告诉莫路，可是，短信编到一半却发不出去了。
他告诉莫路是张云翔自己散播自己的流言……莫路能信么？
而且……
张云翔的这步棋好狠。
张云翔的流言越传越疯狂。但是张云翔似乎根本就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莫路纠结着要不要去找张云翔问清楚，可是想到下午还有英语考试，现在还是不去打扰张云翔比较好吧。
那……就下午英语考试结束后再去找张云翔问清楚吧。
先认证看英语语法再说。
可是……现实的情况总是和他想的有所差别——
中午放学的时候，宁冰乐拖着张云翔离开了人群。
“啊！是那个传闻吧……啊，果然宁冰乐和张云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啊，对啊……果然啊……传闻不假呢……”
窃窃私语的几个人看见莫路来了，立刻收住了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莫路皱着皱眉头，想着今天中午本来打算回家好好睡个午觉的。看来计划又要改变了。刚刚打开的车锁重新锁上。然后追着张云翔和宁冰乐去了。
走廊某个较为隐蔽的转角的阳台上，莫路成功和宁冰乐张云翔接头。
而刚好他听到的是张云翔的声音：“对啊。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宁冰乐，你唯一的筹码是不是就是我？你竟然想到能用我来要挟莫路，你怎么就没有想到，如果我自己毁掉我的名誉呢？我看你现在还打算拿什么去要挟莫路。”
“张云翔！你疯了！”宁冰乐笑的很尴尬。
张云翔，好狠。
“我没有疯……”张云翔几乎是得意地笑着。
“你就是疯了！”听到张云翔的话的莫路冲了上去揪住了张云翔的领子，“你这个疯子！”
“露露……”张云翔看着突然冲出来的莫路，有点被吓到。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有什么办法，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啊。”
宁冰乐看到莫路出现，立刻辩解起来：“对啊，露露，你看，现在真相大白了，所以你的确冤枉我了。所以……”
所以什么呢。宁冰乐有些哽住了。
他好像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已经是他该退场的时候了。他还想怎么样？他想告诉莫路，他没有黑张云翔，然后莫路继续当他的男朋友——他们的交易继续。
可是事实上，他们的交易已经没有继续的理由了。
他宁冰乐已经失去筹码了。
交易，总需要物品，因为无论怎样的交易都是货币和货物的交换。
唔。不，是有价值的物品之间的交换。
在这次的交换中，宁冰乐付出的是——不去诬陷张云翔。
而莫路付出的是——忍受宁冰乐编造的谎言，假装他的男朋友。
可是现在，他们的交易中，已经失去了交易用的物品，那么这个交易还有存在的意义么？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这次，他输了。
虽然看起来，明明张云翔比他狼狈了百倍，可是他才输得彻彻底底。
☆、chapter 17.3 2012-1-17 天气小雨
“哈……？”莫路哭笑不得。今天上午他一直在干什么呢？他以为张云翔很受伤，所以一上午都没有去打扰他。他以为……
可是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张云翔自己自导自演。知道真相的感受居然是一边如同刀割般的疼痛着，一边凄凄惨惨地甜蜜着——你说张云翔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莫路？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说话的是宁冰乐。
“疯了，是疯了，被你给逼疯的。我告诉你宁冰乐，你能做的，我能做的比你更好——不就编故事么？你倒是看看现在谁的故事编的更好啊。”
“可是你这样做，考虑过我的立场了么！”莫路一把拉过张云翔，让他看着自己。
但仅仅是稍许停顿，张云翔立刻开了口：“那你为我做那些的时候，可又曾考虑过我？”
“可是我那么辛苦，不就是想让你不要牵扯进这些无聊的杂事中？我们现在高三，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情分神。”
而且，退一步说，他莫路和他张云翔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没准，只是几天后，反应过来的张云翔就会因为曾经和自己有的那种荒唐的感情而觉得悔恨无比。
所以……更不能让张云翔因为这些无用的闲愁而耽误了自己的未来。
“可是你认为我看到你那个样子我不会伤心么？”
“我……”
“你愿意为我牺牲，但是你想过没，你用牺牲换来的东西和你好好的相比，哪个对我更重要？”
“可是……”莫路被张云翔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云翔越来越耀眼。可是莫路却觉得心里越来越难受。
“你凭什么这样做。连付出的机会都和我抢。成心……”想表现的你比我爱你爱的更深么？
凭什么呢？
张云翔露出骄傲的笑容：“只凭我是攻！你是受！攻就该爱受爱得更深！理所应当。”
莫路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噗哈哈哈……”
“怎么了？本来就是我是攻你是受啊。”
“不是……我只是……我只是突然觉得……觉得……很……幸福。”莫路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了蚊吟。
那边张云翔成功被莫路的情话说的血液上涌，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朵根。
“嘛，嘛，算了，我就大度地先承认你比我爱的深吧。攻在嘴上要让着受。”
“哈？”张云翔呆住，他没有想到莫路也说得出这种俏皮话，但是却是事实？在这场谁比谁更爱谁的比赛，承认另外一方更爱自己也是一种勇气。
一种决心承受幸福的勇气。
张云翔笑的温柔。
莫路笑的苦涩。
飘飘散散的小雨，时不时地在窗台的扶手上按上一滴闪烁泪光。
明明没有阳光，但是这一刻却温暖地如同四月阳光正灿烂。
到底谁输了？
坏人真的得到了报应。宁冰乐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站在同一个方向面对着他。
2V1的现场局势，昭然着他的失败。
“所以现在……是我该退场的时候了么？”宁冰乐的眼睛里满是受伤，呆呆地看着莫路。
莫路被宁冰乐看的有点心软。但是宁冰乐现在受伤，张云翔也伤的不轻吧？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他都不能给宁冰乐同情心。宁冰乐现在的状况纯属自找，另外一方面，同情他就是对张云翔残忍，若一定要伤一个人，那个人绝对不能是自己的所爱之人。
“宁冰乐。现在张云翔的名誉已经全毁了。拜你所赐。”莫路的声音带着冰冷。
“怎么能说是我毁的呢？明明……”明明是他自己毁掉的不是么？可是……可是莫路也没有说错，若不是他宁冰乐一开始没事找事，哪里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谢谢，张云翔，我已经从这个人的控制中解除了！”那是宁冰乐得到的莫路最后的话。
“那个莫路，能问你件事情么？”
“什么事？”
“分手……”张云翔带着小狗般可怜的眼神，汪汪着满眼的闪烁泪光似的看着莫路。
“……”莫路没有多说，只是悄悄地拉住了张云翔的手——光凭说的，什么都是多余的，行动，才是最直接的。
1月的小雨，带着几分冬日的寒凉。却也彻骨地清新。
没有几个人的校园走廊里，莫路拉着张云翔的手默默地走着。
听到有人声接近的时候，两个人迅速松开了拉着的手。放开的迅速，但是心里却全是满满的恋恋不舍。
“那个……中午干脆不回去了吧。”张云翔看着莫路依然绑着夹板的左手，建议道。
“嗯。都这个点钟了，跑来跑去也很麻烦。”莫路表示同意。
时间已近接近12:30。食堂早已经不剩多少饭了。两个人去超市买了点零食，然后随便找了个能看见不错风景的台阶并排坐着一边吃午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下午考试加油啊。
听说下午的考试的作文打算用图表形式，过会儿回去要好好看看老师给的那几个经典句式呢。
昨天下午的数学似乎不是很难。不过要考高分似乎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真的是走高考风格。注重基础。
语文考卷听说已经改的差不多了。听小横说，有不少同学的作文跑题了。哎……话题作文就是让人又爱又恨……
雨不大，似乎，只有当雨水和砖瓦相互敲击的时候，才有人意识到它的存在。
叮咚叮咚。
那悉悉索索，似近似远的，到底是雨声还是心跳?分不清。
☆、chapter 18.1 2012-1-18 天气雨
最后一门理综考完了。
莫路拖着半条命挪回了教室。
物理对他来说很轻松，化学有两个空不是很确定，生物完成得也还算理想。不是太好，算是正常发挥吧。
其实，如果能取得一等保送资格的话，这些东西他就能完全不去考虑了。不过，一等保送资格也不是那么好得到的啊。
唔，总之这次考试整体发挥的还算不错，应该能取得一个不错得好让他愉快度过新年的成绩。
外面的雨很大。
路过张云翔的考场的时候，莫路特意张望了一阵子，想着要是这个时候正好碰上张同学该多好——但是很可惜，他们的心电感应水平还有待加强啊，张同学已经不在教室了。
回到教室。卫生委员正站在讲台后面拍着讲台大声督促同学们开始打扫卫生：“马老师说过会儿过来，都给我打扫卫生。用全员出动的那组卫生扫除组合。都给我认真点！！过会儿都要我检查过了，才能回家。谁都不许给我偷懒。谁偷懒，我就把名单报给老师！”
莫路负责的是倒垃圾。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打扫卫生，暂时还用不着他去倒垃圾，于是他纠结了一会儿，抱着一本书，跑出去看雨景发呆——反正现在还没有他什么事。
卫生委员捉着他：“莫路，不许跑，过会儿，你要及时去倒垃圾的。”
“哦，我就站在外面，要是满了……”莫路挠了挠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因为觉得现在真的没他什么事嘛。
“解航，张云翔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了，所以地你把他的那份儿也拖了。”
“哎~~~怎么这样子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搞的。”
莫路听见卫生委员在把张云翔的任务分配给别人——难怪张云翔不见了，是被老师找去了么。
老师找张云翔是什么事呢？
莫路刚想细问下别人张云翔到底干什么去了，那边短信来了——
【过会儿别等我直接回家吧。我要在学校留一会儿。】
【你干什么去了？】
【老师找我谈学习的事。外面雨大，别等我了。】
【哦。】莫路发了个“哦”过去，可是嘴角一勾——心里压根就没打算听张同学的安排。
你不让我等我就不等了？那也太不浪漫了。
反正考完试了，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了，而且雨大，晚点回家，老爸老妈也绝对能理解的。不等白不等。
等着和心爱的人一起回家什么的——不是很美好的事情么~
莫路倒完垃圾回到教室时，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负责的卫生委员正在给各个同学没有做好的地方认真善后——没有关紧的窗户重新关好。回收黑板槽里的粉笔。黑板擦擦黑板的同学擦完黑板后忘记弄干净了——只有他去弄了。
莫路反正也没什么事干，就帮着他一起了。
“啊……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是我们应该谢谢你才是——你真是个称职的卫生委员。”
“唔……是卫生委员就要认真承担起卫生委员该做的事情。”有着严肃眼神的少年说的话也带着板正和严肃。这份认真让人难以自禁地就产生了淡淡地疏离感什么的。
不过，莫路倒觉得和他说话还挺舒服的。
对了，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刘鸿雁。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流言已经过去了……刘鸿雁对于自己好像并不是很排斥的样子。
不过也可能，他并不会在意自己的流言吧。
昨天，和宁冰乐彻底决裂。跳出阴影的莫路再回头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觉得很好笑——其实到底有什么么。不过是背后被人嚼了嚼舌头。
过了一会儿，小横抱着一沓卷子过来了。
“哎？你们班的人怎么都走了？”
“呃……”莫路和刘鸿雁都一囧。看着小横手上前天才碰过的试卷，心下一凉——老师改试卷的效率还真高啊。
“试卷已经改好了，本来我想今天就立刻发给你们的……你们班怎么撤得这么快。”
“唔，大概是因为马老师有什么事，所以没来，然后同学们都急着开溜……”刘鸿雁回答，“呃，小横，你还是下个星期返校的时候再说吧。”
“唔，也好。不过，你们要不要先把你们的试卷拿一下？”小横本来就是刚毕业的不久的新老师。虽然刚刚毕业不久，但是因为很有才，而且人长得帅，和同学很能打成一片，学生也很愿意听他的话，所以学校可以说是重视人才吧，竟然在他来学校第三年的时候就让他直接带高三了。
其实莫路不想这么快知道自己的语文成绩。
但是该来的总要来的。
而且……
他有点想看自己的作文成绩。
因为这次作文题目很神奇——“小幸福”。他写了张云翔，虽然写的很隐晦，但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的点点心声。所以……
所以……
这是他难得动了真情去写一篇考场作文。所有还真的有点在意，自己精心浇灌的这篇杰作，会不会得到认可呢？
莫路翻出自己的卷子——126.哇，不错的分数诶。一看作文。48.唔，不是太高，切入分刚到的样子。
有点小失望，但也有点小庆幸——他的作文可是经常跑题的，所以其实他是个切入分万岁的家伙。
又翻了几下，翻出了张云翔的试卷——明明是男生，明明是给人感觉很粗犷的男生，但是试卷卷面就是那么干净整洁。一看。分数真的很高——135.刚刚翻了几下，好像没有几个上130的呢。张同学好厉害。
莫路看了看小横：“呃，我今天中午和张云翔一块回家，他的试卷我帮他一块拿了吧。”
“行啊。”小横答应的很爽快。
莫路拿着张同学的试卷，对着自己的试卷比分。前面的语言运用，张同学比他低了3分，文言文阅读却比他高了8分……张同学和自己真正拉开距离的地方，居然是作文。好厉害，整整高出了自己8分——56分！
莫路想，他看看张同学的作文应该不算偷窥别人的隐私吧？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这一看，却让他一下子血液上涌了——张同学写的是记叙文，写的竟然是和自己一起上放学的事情。
流畅的行文，细腻的描写，真挚的感情。
莫路看着看着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明明只是些细碎的事情，张云翔却偏偏写的暧昧的让人心头暖意盎然。
——原来他真的很喜欢张云翔。
——原来张云翔也真的很喜欢他。
——能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真的太好了。
☆、chapter 18.2 2012-1-18 天气雨
小幸福。
小小的幸福。
看着张云翔说的小幸福，莫路抱着他的试卷，也在自己的心里说：很幸福哟。真的很幸福。
这到底是不是爱情，莫路其实还是有点不太确定。如果说只是友情，也未尝不可吧。莫路想，他想和他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聊天，吃饭，看书，看夕阳，看星空……其实这些事情，和朋友也可以吧。并不一定是爱情吧。
但是，爱情是友情中最特殊的一份友情。
人可以有很多朋友，但是只能有一个爱人。
所以——所以最好的朋友，大概就是爱人了吧……
嗯，因为张同学是他最特殊的朋友，所以要给他最特殊的友情——那就是爱情。可能，这份爱情和友情放在一起，真的太难分清了，但是……是唯一。
唔……
唯一。
不但可以做普通朋友能做的事情……还有些其他的事情。例如拥抱……那种相互取暖式的拥抱，紧紧地不顾一切地拥抱。例如kiss，唇舌交融，仿佛彼此已经融化，然后相互交融在一起……例如……例如……
莫路想得开心，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
雨还是很大，完全没有减小的趋势。
风在空旷的楼层间打转的时候，声音有些可怕。
莫路觉得周围的冷清有些吓人。
他看了看停车场不远处孤零零地张云翔的车子——他怎么还没来。
虽然想的是过会儿给张云翔一个惊喜，但是这等的时间还是略长了，于是莫路还是有点忍不住发了短信过去。
【你在忙什么？为什么还没有结束……好慢QAQ~】
五分钟过去了，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第十五分钟华丽丽地过了，莫路几乎放弃等待的时候，张云翔才出现在了车棚。
和料想中的一样，张云翔看着莫路，满脸惊愕：“不是叫你不要等我了么？”
“哈哈，你不让我等我就不等了么。才不要呢！话说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唔……没什么，就是聊了聊最近的学习。老师说感觉我最近有点不在状态……”
“哈？你还不在状态？”莫路一脸鄙夷，心说，我靠，不在状态语文的分数还考的那么高……“就你还不在状态，哝，你的语文卷子……你个混蛋……”
“啊？”
“小横刚刚来了，说是本来想发语文试卷的……我顺道帮你拿了。”
“哦。啊哈哈哈，话说，露露你考了多少？”张云翔看着自己超过130的分数，脸上的喜色没有掩饰的流露出来。
看的莫路一阵不爽。不甘心。
莫路撇了撇嘴，纠结了好一阵子终于扭扭捏捏地说：“126.”
“也不错嘛。”
“整整比你低了将近10分好不好！”莫路更加不爽了，“就你这还不在状态……你要在状态……切，马老师是怎么想的，居然这样还说你不在状态……”
“啊哈哈哈，这个，你懂的嘛……高三了老师就喜欢找学生谈话啊励志啊什么的嘛~”
不对很不对。
莫路突然想起来，那布告栏上的照片，明明是马老师撕掉的。于是……
很不好的预感。
莫路脸一黑，严肃地拽了拽张云翔：“是不是，和你的照片那些事……”
“呃……不是啦，你多想了你多想了。我是留在那里顺便帮老师算试卷分什么的……那些照片的事情老师才不会管呢，一看就让人感觉很假，老师才不会在意呢。”
“诶？是么，老师一点都没有管那些照片的事情么？”
“是啊，你看当初宁冰乐黑你的事情传得风风火火的，老师也没多说几句嘛……”
莫路完全没有在意张云翔解释的刻意，也没有在意，物理的分数明明还没有出来，那个帮老师核分的说法是多么的不科学……
他想他应该相信张同学吧，既然张同学说什么事都没有，那就什么事都没有吧。
“那个，那什么我看了你的作文了……”想了想，莫路还是有点害羞地开始了关于张同学的作文的话题。
“哈哈~看了啊，其实你不看我也想拿给你看的~话说感动吧感动吧~是不是很感动？”
“是，真感动……”莫路被张云翔坦诚的直白的要表扬的做法整很想笑，“可是，你写的那么诡异自己都不觉得肉麻么？”
“啊？很肉麻么？这……”张云翔把自己的试卷打开，端详着自己56分的作文，厚颜无耻道，“哪有啊，我没在最后加上些我对你爱意心理描写已经算很含蓄了诶~”
“卧槽！你真要那么干我们俩的基情就要全曝光了好伐！！！！”
“曝光就曝光好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啊喂，什么情况。这份理所当然是怎么一回事？
莫路看着一脸坦然的张云翔，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张云翔感觉到莫路有些不正常的沉默，然后盯着他坏坏一笑，趁其不备冲着他的额头就是啵的一下~
莫路瞬间脸红。料想中的尖叫想起：“张……！”
只是害羞到极致的莫同学叫出了张同学的姓后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张同学看着他家露露可爱的反应，心中的甜蜜溢满，然后绽放出一个占了便宜的笑容。一脸找打。
雨下的很大。风也很大。
张同学站在和莫路分开的十字路口，看着莫路的身影渐渐在大雨的雾气中不见，却一直没有去意。
风吹下了张同学雨衣的帽子。
雨水打湿了张同学的头发。本来刚刚触到眉毛的额前碎发被雨水打湿后贴在了面上，竟然已经能遮住眼帘了。
雨衣的下摆被大风吹的鼓鼓的。不停地去按好麻烦。于是张同学在整雨衣无数次无效之后，将雨衣干脆脱了下去。
——淋一淋雨，让自己变得狼狈些，然后他才能更加清醒些吧。
大雨一点点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突然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冷水澡。只是一个月不到的样子，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他突然想，他到底对莫路是个什么感情？
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只是好玩？
如果，他没有表白，只是止步于当莫路的一个普通朋友，会不会就不会发生现在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口袋里的电话拼命地震动着。
来电人：妈妈。
拒接。
张云翔下了车，默默地推着车往回走。
大雨激起一层浓厚的水雾，张云翔透过那层水雾看这个世界，觉得世界好不真实。
“小翔。马老师刚刚来电话了。”刚刚洗完澡的张云翔一边擦头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妈妈的说教。
老师似乎是觉得他太顽固不化了，然后又搬出了这又损又没用的招数——找家长。
没错，张云翔到处贴自己的照片，玩得过火了。
过火儿到已经惊动了老师了。
老师不明白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云翔只是一口咬定不知道是谁干的，老师也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有些做的太真的照片，让老师很闹心——仿佛这孩子真的做了很多不是很好的事情。
而且……
有人告密了。
并不是什么很大的秘密。只不过是“张云翔喜欢莫路。”
但是在老师看来已经很严重了。这一条秘密对于老师来说已经涵盖了两条很劲爆的信息。一是张云翔早恋了。二是张云翔是同性恋了。
任何一条信息都已经足以让老师神经衰弱头痛无比。加上那些照片。老师的底线在被张云翔踩到死海以下。
“老师说的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黎侍禾坐在沙发上，满脸愁云地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张云翔。张云翔料想，老师应该是已经找过妈妈谈了些东西了。
“没什么。就是有人去合成了一堆我的奇怪的照片然后贴的满学校都是。”
“是不是前段时间整出视频那事的那个孩子干的。”
张云翔纠结了一会儿，选了一个最保守的说法：“我不知道。”
“那些照片……”
“不用担心吧。”张云翔揉了揉鼻子，依然满脸的不在乎，“妈，不用在意啦。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耽误学习的……”
黎侍禾沉默了。
她叹了一口气，孩子已经长大了：“小翔，你爸爸说有事要和你谈，后天晚上，你爸爸请我们去吃牛排，到时候，好好谈谈吧。”
“哦。”张云翔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妈，你答应我的，你会站在我和莫路这边的。”
黎侍禾笑了，她想小翔多半是想错了什么吧。
“放心吧。妈妈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你爸爸……”其实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chapter 19.1 2012-1-20 天气雨
作者有话要说：老子暂停的灵异文连载再开，欢迎围观：
《就要朝朝暮暮》
于是假期就这么开始了。
高三的效率什么的，光是在老师身上就展现的太好了。
一天的时间，老师就已经把该改的试卷全都改好，排名分析弄的妥妥当当。最后一次期末总结。早就已经习惯了的节目。报分，发试卷，然后宣布三好生和奖励名单什么的，接着布置作业，布置完作业老师开始接着说些每年都要说的假期的一些注意事项。
注意安全，不要去营业性的酒吧歌厅，不要去网吧，禁止男女交往过密。
于是假期就开始了。
马老师在说完“祝同学们新年快乐”后，却又加上了一句：“张云翔，跟我去办公室一下。”
“是不是那些照片的事情？”结束完谈话的张云翔一脸严肃。莫路实在没有办法不往不好的地方想。“所以老师还是要追究是不是？”
“唔……”张云翔沉默了一阵子，点了点头。但是立刻安慰莫路：“事情没有那么严肃。唔，不是你想的那样，发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事情。”
“预料之外？”
“露露，你相信我，是和那些事情有关，但是……但是没有那么严重。”
“没有那么严重？”
“诶呀，现在不好说，可能有点麻烦，但是你放心，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牵扯进来。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莫路看着张云翔纠结成一团的脸，心里各种不爽。
你说我自作主张去为你牺牲，那你现在又做的算什么？
但是，莫路最终决定，无论张云翔如何，他全力配合就是。既然张云翔说他能把一切处理好，那么……
那么就信任他吧。
莫路突然笑开：“切，事情肯定很不妙是不是？你不用骗我。但是……但是我知道你一个人揽下那些流言蜚语都是为了我。是我占了大便宜……所以……所以……谢谢。我只能感激……”
“不是只能感激……”张云翔看着莫路信任的笑容，想要回一个微笑，只是，太过沉重的心情无法撑起嘴角的弧度。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难看到爆了。
真的没有办法笑出来了。
老师今天找他，说，他爸爸知道了他的事情了。
而且……
那个男人，为他选择了处理方式。
一个让他不用承受处分的处理方式。一个让一切能就此平息的方式。
晚上6点半。张云翔准时来到了约好的西餐厅。妈妈已经提前到了。张旸似乎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耽误了些，出现的时候有些气喘，看起来是很努力不爽约但是最终还是迟到了的样子。
张云翔知道，张旸很在乎这次家庭聚会吧。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名曰“新年”的借口，还有自己在学校里被传得满城风雨的流言。
他也很期待。他也要当面质问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凭什么做出那种自作主张的决定。他自己编的故事，他明明自己能承受那个故事带来的一切压力。他用不着他插手。
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开始。
三个人各自点了餐，然后冠冕堂皇地寒暄了几句后，便各自沉默着吃着自己的。
终于，吃到一半的时候，张旸开始说正题了。
“小翔，我想今天马老师已经把事情和你说了。”
“说了。”
“爸爸妈妈也是慎重考虑了很多才做出这个决定，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心。来，我们干个杯，祝你接下来的留学生活愉快。”
“什么留学生活！！！”张云翔有些激动，说话声音竟然有些大。意识到这是在西餐厅，自己的行为有点扎眼了，于是接下来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你们凭什么自作主张送我去留学？”
今天上午马老师找到张云翔，谈的就是这个——他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张旸知道了张云翔的事情后，和校长还有教导主任都进行了交涉，希望他们不要给张云翔什么处分。他将让张云翔直接从这个学校消失，带着所有的流言蜚语，离开。为这件事画上圆满的句号。
马老师告诉张云翔：“你爸爸很厉害，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莫路，宁冰乐，还有其他人，我也不再追究了。”
而张云翔却一点也没有觉得他应该感激张旸什么——开什么玩笑，让他转学。而且是直接去英国上预科，然后……
然后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让他留学？
换做别人，留学当然是好事。可是他张云翔已经和莫路约好了，要一起上大学的，他还各种幻想着将来和莫路一起的大学生活，可是现在……
“妈妈，你不是说……支持我和莫路的么……”
“可是谁叫你在乱来？那些照片，看的妈妈觉得真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黎侍禾回答地有些冷淡。
“那我把实话告诉你们，我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地全都告诉你们就是了。这件事分明就是那个宁冰乐没事找茬。我说实话，你们能不能取消让我出国的决定。”
张云翔决定拼一把了。这些事情，他相信，他和莫路原本就没有任何错，和父母摆事实说道理，他们也不至于不会明白。
“你……先说说看。”张旸的态度非常暧昧不明。
张云翔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从他如何喜欢莫路到结果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各种事情。无缘无故来找茬的人不断，他一点点确定他对于莫路的心情就是爱。
张云翔说他喜欢莫路，只是想好好地和他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讲完了么。”张云翔结束了叙述后许久，张旸笑着开口打破了沉寂。
“讲完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2012。”
“什么？”张旸突然冒出来的词让张云翔愣了一下。好好的说2012干什么。
“2012是世界末日么？”
“啊？”张旸的话有些没头脑，张云翔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边上菜上到了饭后甜点。
“我觉得，2012不会是世界末日。我们还有很多日子可以过。”
“我也这么觉得的。”张云翔看着张旸，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呵呵，”张旸看了看甜点，拿起的叉子刚举起来又放了下去。“小黎，你说，孩子长大了，我原来真有点不相信……不过看来，是要相信的时候了。儿子，这里的气氛似乎不适合今天的话题，我们换一个地方继续？”
“啥？”
张云翔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张旸拖着一路到了超市。2扎雪花啤酒，接着一人一扎。接着张旸拖着儿子去了湖心公园，随意找个长凳，然后张旸自顾自地开始拆啤酒。
这是找自己喝酒么？
张云翔好像终于有点明白了张旸的意思。
虽然还是不是很了解，但是似乎是……张旸要他陪他喝酒。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潮湿的气息很清新。但是这份清新染上了冬日的风，却让人触到的了彻骨的寒凉。
雨后，夜晚，路灯下。
倒也算是意境满满。张云翔不知道张旸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是不是自己禁忌的恋情让他实在太郁闷，郁闷到需要借酒消愁——但是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陪他疯了。只希望这个挂着自己爸爸的名号的男人，没准喝完酒后能重新考虑他那个送自己出国的决定。
张旸开了第二罐啤酒的时候，好像醉了。
他开始说胡话。又好像，开始讲一个故事。
一个遥远的故事。
和张云翔的很类似。
虽然情节不是很像，但都是一个男孩爱上了另外一个男孩。
☆、chapter 19.2 2012-1-20 天气雨
A喜欢B。他喜欢他。
B也喜欢A。他也喜欢他。
他们相爱，却知道这份爱错的太厉害。
但是他们没有放弃，他们一直在坚持，并肩走过校园时光，走向成年。
然而，关于他们的事情，有些片段被扩散了开来。猜忌，谣言，中伤，在一点点撼动他们本就不坚定的决心。
有个女孩儿喜欢上了A。
A并不讨厌那个女孩。
可是，B讨厌那个女孩。只因为那个女孩是女孩。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A的手。
B问A为什么牵那个女孩的手，A却说B也到了该找个可以牵手的女孩了。
B伤心欲绝，不惜侵犯A的女孩，只想让B回心转意。
然而，B越对那个女孩不好，A就越爱那个女孩。
当B正在盘算着如何推掉家里的婚约的时候，却收到了A和女孩的结婚请帖。
发疯的B去盘问A，A只说希望能在婚礼上看见他的身影。
B没有去A的婚礼。
A的婚礼后，B却想见A也见不到了。
后来，当B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听说A的孩子也出生了。
可是B再也见不到A了，因为A在自己的孩子出生前的一个月，死于车祸。
然后啊，B很后悔。
B将A的孩子的名字放在了自己的户口之下。
B说想要当A的孩子的父亲，是想尽一切可能和他能保持关系也好，是想为他做些什么作为弥补也罢。
但是，那个孩子遇到了A和B曾经遇到的事情。
B想要保护A的孩子，想要保护他的孩子，想要保护他们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