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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川凉 当前章节:146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47

☆、12 挨揍

“出血了,幸亏口子不大。”他抽下桌角的那块白色的餐布细心的擦去我脸上一点擦破皮的伤口。

“秦总,有话我们到外面讲,何必要动手。”他护住我的身体,躲在他的身後。

“还是欧阳大明星董事。”

我从跌倒的地上起来,周围的目光早已经汇聚到我这边,有惊讶,有平静,还有看好戏的,我拉住欧阳逸的手,他慢慢抽开手指,我又抓紧。

他摇头,2秒我真的放手了。

他身後的黑衣保镖,将我按到在地上,将我的手折在我的身後,我的手臂没有女人般的柔软度,被这样死死的按住。

我好後悔,为什麽当初不答应李真跟他学点防身术。

“秦董,请你的手下放开雷诺,我们外边讲话。”

我瞪著那人,秦川洋挥挥手,那些保镖放开了我,我站起,那些对我施暴的人却还围在我的周边。

我可笑,要是李真在这里准能把这些家夥打趴下,也不用这麽受制於人。

每一分锺我都记在心里,生怕漏掉,10分锺,600秒,我念著,我转头看著门边,依旧没有等会我想等的人,我乱了,脑袋里胡乱的冒出几个画面。

握著酒杯,无法冷静,杯中颤抖的酒已经暴露了我的心情,一引而尽,反被呛到,咳嗽又咳嗽,才慢慢停止。

“对不起,秦总刚刚有些粗暴。”

我抬头看著坐在我对面的人,这个人看上去温文儒雅,纤细的身材,面部的轮廓非常的清晰,带著一副金丝边的眼睛,举止非常的优雅。

只有良好的教育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种人,这样的人却和秦川洋混在一起,却让我看第二眼的时候印象大打折扣,冒出的也只是乌合之纵这四个字。

“我不想听你讲什麽。”他挥手,围在我周围的保镖才识相的退得老远,果然一路货色的人有一路货色的做法。

“难道我要为秦总的过失负责,我们是生意人,我跟秦总有业务上的往来,但是请你不要把我的人品和他混为一谈。”我很惊讶,我心里想的确在我未能出口前被他一一道出,他知道我在想什麽。

“你跟那个臭名远扬的人在一起,早就该做好心里准备。”

“看来你对我的误会挺深的,我是华荣企业的董事长,刘荣。”

“金融市场上的刘荣董事长?”

“看来我的名声还不小,不过似乎很担心你的朋友,你一直朝门外看,不如我和你一起去,万一碰到什麽事情我还可以挡一下,这边有的地方不是随便就可以进去的。”

我想到程若飞以前跟我提到过刘荣,他说过刘荣的身世不是那麽简单。

刘荣的厉害一面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仿佛他能读懂我心里想的事情。

他要做好人我就顺著他的意愿,毕竟他说得对,有的地方确实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畅通无阻。

☆、13 那个男人──刘荣

我心里默念,最好的结果就是在这楼层的拐角处就能找到欧阳,我望去,我心里冷了。

我的面容变得毫无血色,焦虑,担忧,神经仿佛也已经高度警觉。

我听到了切切的私语声,零星的几句,早已是我快要疯狂,我冲动了,抓住一个年轻侍者的衣领,逼迫他说出全部的话,不再是零星几句,我大骂。

“那个色鬼……。”我从未发觉电梯一层层的上去是这麽的慢,我靠在电梯里,在我身体向下滑去的那一刻,刘荣接住我,我醒悟过来时,才发现我已经靠在他身上。

他搂著我,我推开,那个肩膀我不需要,我雷诺不需要你假惺惺,或者你也如那人一般看中我的容貌。

“抱歉。”

“你跟那个色鬼一样,你是GAY吧?”

我开始嘲弄,看著他依旧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神色大变,仿若平常,他没有回答,默认。

“是想要我感谢你陪我找他,还是你另有目的,想让我报答你,还是想跟我一夜情。”

“雷诺,难道你不是GAY吗,我身边不差什麽人,但是我不喜欢强人所难,而不是像你心里想的那样。”

“那你是想说你是正人君子?”

“虽然你很迷人,但是这种嘲弄眼神不适合你,会让你的形象大打折扣。”

静定,静定,他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让人难以看穿的人,我无法攻击他的弱点,换来的只是我被弄得哑口无言。

他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拿出VIP级的卡,熟练的按著密码。

我开门,那个色鬼转过头来,他微微的皱眉,转为惊讶,惊讶我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刘荣从後面站到我旁边,他的惊讶才转为知道真相的嬉笑。

欧阳逸躺在床上,而他正想要解开逸的衣服,我愤恨,我满腔的怒火迫使我的步伐变快。“逸……。”我摇晃著他的身体,他睁开眼睛,呢喃的叫著我的名字,我不顾季川洋阻止,背起神志不清的逸。

“雷诺,刘董,你们打算在我这里领走人,刘荣,你怎麽会帮这个小子跟我作对,难道你看上他不成,还是跟他睡过了。”

“我没你想的那麽卑鄙。”

那个文质彬彬的刘荣的面孔突然变得如此之狠,原来他可以从文质彬彬的面容变成足够令人胆寒的人物。

季川洋哑口无言,趁著他们对立的空档,我背著逸冲出门口,我利用了刘荣来挡住那个色鬼,而我最关心的是带著逸远离这里。

☆、14 已爱肺腑

车内的空调打到了最低,我除去欧阳身上的西装,我的手指再抖,那时我渴望看到的身体,我带著反正他不清醒,被我碰下应该没有关系吧。

於是我趁人之微,触碰,从手指慢慢传来的抖动,一直到心里。

他的体温好热,我的脸红了。

我知道那是催情药,粉末通过呼吸刺激人的情欲,面对如此的境地,我只能拿出最好的车技以求用最快的速度到他市区的房子。

还好他的冰箱内常年不离冰水,冰冷的毛巾擦拭著他的身体,欧阳眼神迷离的看著我,猛地抓住我的手。

“喂,你清醒点。”他猛地翻身将我压在他的身体下面,我另一只手抵著他即将探下的脸,是针扎,雷诺,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针扎干什麽。

2个声音在耳边想起,於是打架,我服软。

这也许就是我,甘心情愿被压在身下。

我隔著西装都能感觉他滚烫的身体散发著热量,他用力的扯开我的衣服,从上到下已经被扒得彻底“我是雷诺。”

我企图用我的名字来让他清醒过来,可是陷入情欲的他更本就没有减慢手中的速度,只是枉费功夫。

他炽热的肌肤与我紧紧的相贴在一起,不断的啃咬著我的嘴唇,待我想说出第三句话的时候,嘴唇被他一把含住,呼吸变得如此的烫,快要窒息,嘴唇已经被他吻的麻木不堪。

他的手向下探去,我整个人倒抽一股凉气,没有经过任何的润滑进入身体,热的发烫,他疯狂的律动著,只是为了发泄他的生理需要,没有温柔。

我被领进他的欲望,浑身已是情欲高涨,手中的力量渐渐松了,喘息,攀上他的脖子,紧紧搂著。疼得还是抓破了他的皮肤,可是他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欲望,一个晚上不知道被折腾了多少次数。

早上被身上的一种压迫感和身体的疼痛感所刺激醒,疲惫的睁开酸痛的眼睛,正如我所料,他压在我身上,想推开压在我身体上的他。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几秒,满眼都是惊诧,迅速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我。”然後从头到尾打量了我,我不在乎将我的身体给他看,他知道昨晚做了什麽,满眼都是後悔。

白色的床单上散落的是鲜红的血迹,逸慌乱的拿出干净的布遮住我的身体。

只是那後悔的一句“对不起。”

☆、15 以爱肺腑

嗓子干疼,微咳嗽了一声,他端来水,将我疲惫的身体托起,水杯他握著并没有给我,而是喂我喝下去。

他静静的抱著我放在浴缸里,放上温热的水,身体的疼痛在热水中慢慢的得到舒缓,他也进入浴缸里,帮我清理著身体。

“我们都是男人。”

他尴尬的看著我,我为他开脱,给了一个阶梯,我做好人,被弄成这样也做个老好人。

我是不是应该赖著他,让他负责任,我其实这麽想过,只有几秒,但我不愿,我不能像女人一样软弱不堪,怪自己被他压了。

不断地清洗著身体上的痕迹。

背上的疼痛慢慢减轻。

贪恋温热的水温,贪恋那人为我洗净身体的手指,埋头靠在池边。

抱起,放在椅子上,抽下链子上挂著的白色浴巾,脸,脖子,身体,逐一擦过。

他擦干我身上的水渍,帮我穿好衣服,温热的手指在我发间窜来窜去,拧来拧去,吹干湿润的头发,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一手包办。

开始变得迷糊不定,手指就快颤微微的拉著他的衣服下摆。

我就差抱著他,靠在他怀里了

“要我送你回去吗?”吹风机热度没有了,响声也没有了,梳子已经梳好最後的发丝。

空气里还留著香味。

“不用了。”逞强,开始变得心酸。

“那……那好。”原来他碰到这种事情,已经无法流利的说话,磕磕碰碰。

昨天一切都只能在记忆里面,没有方向的在市内环绕著,每一座大厦都在反光镜内迅速倒退著,在红灯亮起的那刻我稍作休息,自己却疲惫地靠著方向盘沈沈的睡去,任由後面的车子不断的按著铃声。

身体的关节还是那般的痛,像拆卸一般,好困好困,随便後面怎麽想吧,我已经抬不起手,也按不下按钮,也不能清醒的绕回去,力气刚刚已经用尽。

听之任之,随便怎麽办吧。

最後醒来时却躺在偌大的欧式房间内,仿佛戏剧一般,我只有在电视剧里这般演过,却没有想到我也会有真实的这天。

☆、16 被你救起,是好是坏

我爬起快要散架的身体,室内的装潢我知道我绝对是在某个具有庞大资产的暴发户的家里,没有想到,我的姿色最终却能救我从窄狭的车坐里到宽敞的大床。

“你醒了。”我朝最角落看去,刘荣坐在红木椅子上,放下手中的报纸。

拨开遮住额前的刘海,我闭上眼睛,又睁开,不断重复了几次,才发觉是真的,是刘荣。

为何在车子里却被瞬间转移到这里,我不想跟他有什麽瓜葛,手指微微的疼痛,抬起手臂,不是我的衣服,我垂下眼睛,也不是我的裤子,我身上焕然一新的衣服,我感觉我的身体有股药膏清香味,我卷起袖子,身上的斑痕被涂抹了药,缓解了肌肉的酸疼。

“这是我家,你想问你为什麽在这里?”我机械的点著头。

“今天正好路过,却发现明明绿灯已经亮了很久,一排的车却未见动静,我下车才去看情况,才发现你昏睡在车里。”他淡然一笑,走到我面前,然後坐下,我往後挪了一下,却又被他拉回来。

“你就这麽想远离我。”

“我没有。”我慌乱的解释著,他明显的不信我的话。

“那你的身体往後挪,话能骗得了人,可是身体可骗不了人,更何况你更加骗不了我。”

我确实骗不了他,我是一个演员,我演得骗子这个角色,但是我骗不了比我更高明的人,他专门捕抓我的漏洞,然後撕开漏洞,让真相大白。

为何有人会这麽聪明,如果导演有角色演的话,他可以和福尔摩斯相对抗吧。

我收紧我唇边的肌肉,慢慢的从慌乱变得平静。

“为什麽你总是能看出我在想什麽,你真的非要一言一语道破我的心思不可。”

他拉住我肩膀,不让我有任何往後退的空间,我索性不动了,看他要干什麽。

他的脸越拉越近,微笑,然後擦过我的脸庞,在我耳边一字一字的吐清:“雷诺,这也许就是缘分,还有就是我想接近你。”

他说完,从我耳边拉开,与我正面相对,迷人的对我一笑。

这句话傻子都知道是告白,只是聪明的人连说话都留几分,让我自己揣摩,我也不是傻子,我知道,我戳破。

“你想追我?”

☆、17 争执

他点头,不语,为何不说话,这样的人真的是做事总是让别人当先锋,自己则捕获。

他对我用这招,我却招招中第,我好傻,话变得没有余地,他阴险我早就该防著。

“你身上的伤是不是欧阳逸弄的。”

你好狠,明明知道,却要我自己承认,你非要让我自己再次切身回忆一番,我想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的脸已经开始发热,再也镇不下来,我能控制情绪,但是我不能控制脸红,他捧著我的脸,是冰冷得手。

一下子我哆嗦,赤红才慢慢在他掌中消退“即使你跟他睡了,他过了明天也许就忘了。”

他戳中要害,我败得一塌糊涂。

“我从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如果连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没有,我也不会又今天的地位。”

他讲的是事实,我无法对事实狡辩,只能转开话题。

“刘大老板,你有空来关心我这个才见了一次面的人,还不如关心你的公事。”

“你错了,不是一次面,而是第二次。”他矫正我的错误,为何老爱挑我毛病,为何老是针对我。

“你见我第二次就对我讲出那样的话,你不觉得你的感情很廉价。”

我跟他对抗,我想赢一下,我压上最後的赌注,等待结果,包含了对他的羞辱,让他也输一回。

上天对他的才智给了肯定,我的赌注赔了,我在他面前平常的连小把戏都玩不了,让他扳回一局。

连我都带进去,连我的缺点都囊括话里不放过,可恨,可耻,可怕的人。

“我做事情,从来都不考虑什麽廉价不廉价,雷诺,更何况你也不是廉价物品,你也不要总是这麽跟我讲话,适当的温柔一点。”

我再也不玩了,我也不赌了,我赔光了,我动了手。

口头已经赢不了,已经压不住我的愤怒。

我抽出触手可及床边的玫瑰,我折断,扔到他的脸上,扔去我对你言语恶毒的鄙视。

  谁说输家不能动手,他躲过,脸上被玫瑰的刺划出点点的血,用袖口擦过,毫不在意,只是微笑。

我再也不想温柔,我开口脏话,我丢开文明,只为羞辱他看他扭曲的表情。

☆、18 我可以为你擦去泪

“你他妈的,我又不是女人,你要温柔大可找女人给你暖床,而不是我这个身体构造跟你一样的男人。”

我切中要害,我跟谁也不想跟你的,你死心吧。

心底开始愤愤不平,强忍下去,吞进肚里,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也可以说是跟他过不去。

“雷诺,你不要碰到跟欧阳逸有关的事情就无法克制,理智一点。”

你搬出欧阳逸,挽回局势,就为看我泪流满面,你赢了。

我心不断的翻涌著疼痛,不争气的眼泪从我眼眶中流出来,更丢脸的是被刘荣的话给逼出来的。

“别哭了,虽然你哭起来跟笑起来一样美,但是我请你别哭了。”

他变得温柔,再也不出口伤我,於是软了下来。

掏尽了他此生能说的所有安慰的话,然後手指擦去我的泪水,放到舌尖。

“咸的,还有点点苦涩。”

他尝著,手指依旧贴在唇上,薄薄的唇,又是一吸,“还是苦的。”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什麽高级料理没有吃过,却放下身段尝我不值钱的泪水。

他将我搂入怀里,我在他的安慰声中停止住了泪,不管他的高级西装上沾满我的泪痕,我恨,所以我践踏他的西装。

将眼泪一滴不剩的擦在他的西装上,我想是你逼我的,我毁掉你的西装也不过分,直到把眼泪全部擦干,我才抬头,我才离开,我换上我的衣服。

“吃点东西吧,我做了点东西你尝尝看,不要说不饿,我陪你到现在,作为感激,你陪我吃一顿饭不为过吧。”

他堵住我所有的推辞借口,桌上只是清淡的松仁粥,和法国的一些清淡料理。

“你做的?”

“嗯。”我不信,我问他,他没有迟疑。

这麽大的房子空空荡荡,难免让人起疑。

他微笑著将勺子放在我的手中。

一句句自曝家门,一句句把该说的都说尽,他让我当他的聆听著,几句话,我已经了解大概。

没有想到他煮的东西味道很不错,虽然我很想不承认,勺子却还是往嘴里送,我太饿,从早上都没有吃饭,至少补充点体力再回去。

我坚持不让刘荣送我,我希望就此别过,很长的一段路,我才绕道大门外。

我好没有用,在刘荣面前我无所遁形,在欧阳面前我赔进我所有的爱,一路路被节节逼退。

我想若是我站在悬崖上,对面是这两个人,我会跳下去。

再也不用伤心难过,肺里只会痛的被海水淹没,然後失掉意识。

手机留言里是欧阳的对不起,我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狠心的按下挂断。

☆、19章 陈述──探底

“你的脸是怎麽了?”程若飞坐在我对面,依旧是那副我看了已经习惯的笑容。

“被人打了。”我摸了摸脸上的那段细长的伤口,似乎还有些疼痛。

“是季川洋吧。”我抬头看见他那双桃花眼,没有微笑,而是一本正经。

“看来消息挺快的。”

“你知道我的关系网可非同一般,这件事情李真已经摆平了,媒体不会乱写。”

他有的时候下手处理事情的速度比李真还要快,李真常常在我耳边唠叨“让若飞当你的经纪人得了,我也卸甲归田,继承家业。”

我会拍著他的头,然後扯下他一个头发“若飞我可请不起,你还是乖乖的给我办事情。”

眼角的厉色,双手搭在胸前,那架势连我都觉得是阴谋的话将要出现。

“那个色鬼以後迟早会有人端了他的老窝,不要没有事情乱逛,跟欧阳逸久别重逢的第一天就被人揍了,你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若飞,你是再笑我。”

“不是笑你,而是可叹你英雄救美落到这个地步。”他的眼睛从脸部转到没有扣上的衣领里面,笑的更加大声。

“看来英雄救美不是没有花红福利。”他从关心开始变得嘲笑,这个人说话有时候从来不那麽直接,就跟刘荣一样。

“你跟刘荣倒是挺像一夥人。”

“他?以前就不爱说话,我们以前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选修科目是数学,这家夥老是找我代写,自从毕业後好几年都没有见过面,却没有想到现在跟数字打交道,而且成了金融界的翘首,”

“看来真是什麽人跟什麽人打交道。”

“而且我告诉你,那个家夥只喜欢男人。”

“看来他的习惯一点也没有改。”

“他追你了?”

我中招了,程若飞在套我的话,却被他一语击中,我的手指在桌面上不断的敲击著,渐渐加重。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不过他的家世很复杂,他是混血儿,母亲是个外国人是日本玄武组黑帮的女儿,在日本也是占据一方的老大,父亲是个中国人靠贩卖枪支起家,这个家夥说不想背上这麽个背景,就单独自己出来闯。”

“你把人家家底都透露给我了,小心他找你麻烦。”

“我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他动不了我,不过你的脸上的伤你给我处理,拍戏可不容许你给我成这样就上镜。”

☆、20 《离伤》开机

一周後的开机,昨晚的天气预报的温度是25度左右,穿著黑色笔挺的西装站在露天片场外,阳光晒得背部发烫,感觉不该错信天气预报。

片场雷诺和欧阳逸对著台词,他默念台词,一遍又一遍看著我的脸,我已经窘迫,要躲开,他的目光又追过来。

“雷诺,那个……。”

“所有人员各就各位。”这句话来的正是时候。

“那个……要拍戏。”

我抬著头看著演出场地的那幢大楼,酝酿著我怀念而复杂的情绪,8年的演技磨练,足以让我能驾驭这些微小而让人感动的细节部分,群众演员也步入角色在我的周围走过,我无视这些,只是专注的将每一个完美的表情呈现在摄像机里。

我是演员,天生的为这个舞台而绽放,这里带给我骄傲,带给我荣耀。

《离伤》第一镜“开始,action。”

2012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仰望著曾经属於父亲的那幢大楼,回忆这一切,那曾经是我父亲的一切,却被一夕之间毁掉,江山换代,从风光无限的郑氏企业变成周氏企业。  

那年我10岁我已经失去了所有,面临企业破产的时候,父亲无助的一个人在书房抽著烟,我扯著他的衣角,他只是疲惫的对我一个微笑,眼底尽是枯竭,宛如死水。

那双温柔的手抚摸著我的额头,“小景,爸爸不能给你什麽了。”

我哭著对他说“还有我,我来救郑氏的企业。”

他给了我最後一个疲惫的笑,是无奈与苦涩,我拉住那双已经无法动弹的手,凑过去,贴进,给他最後的力量。

我转头看著桌上的股票,我心里再期望那就此停下,不要再往下。

我要是能控制该有多好。

希望恰恰相反,一落千丈。

然後逼得你所剩无几。

电脑里是不断下滑的股票价格,债主们的大额欠款,也许是我太小,无法给他太多力量,他的手无力的已经从我掌心划过,我无法解救,我连一丝能力也没有。

那些亲戚知道我们郑氏破产一个个都背离我们,没有人肯伸出手,都看著郑氏一夕之间倒下。

仿佛整个王朝面临崩塌,那个帝王仍旧坐在宝座上,直到将军也没有,悲哀,枯竭,满头白发,变卖家产。

他最後的决定就是把我偷偷送走,我躲过了枪林弹雨,风雨欲变,多次那些人想找我,我改名,才躲过。

☆、21 拍戏──开机,宝座的顷覆

他们没了,在那个企业的宝座上逝去,那是我的双亲,割脉服药自杀,我揉搓著报纸,烧掉。

我哭泣,我满目内心悲哀,我搜索资料,那些逼死他们的人,我要一一偿还。

只要我还有力气,必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我没了富足的生活,身边只有照顾我的老管家,我们住在美国平民窟,没有优越的良好住宅,我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老管家也没有力气,病了,我甚至不能治好他的病,我才发现我的能力是那麽渺小。

我度过了一年又一年,我在冰冷,在忍中度过,我拼命的学习,一切都靠自己。

现在的我叫郑景,原来的那个郑溪已经不复存在。

而我遗传了母亲的美貌,随著时间美貌一点点的凸显出来,越发英俊。

我紧紧的握著手中的公文包,踏入周氏企业,我要夺回一切,15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著。

剧组的工作人员紧随我其後,我的镜头越来越长,直到导演喊CUT。

非常完美的镜头,一气呵成,在片场休息的时间,那个扮演我剧中小时候的那个男孩,可爱的朝我一笑,消失在B组的剧组车内。

A组和B组的导演分开拍摄,化妆师补完妆後,又开始下一个的镜头。

两周的拍摄,我跟欧阳彼此都配合的非常默契,导演说不愧是欧阳逸和跟雷诺,当初真的没有选错人。

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跟他相遇,用尽手段收购了几家企业。

那些都是曾经逼得我们走投无路的人,我一一还回去,我让他们陪得一无所有。

周氏的版图在日渐扩大,我这个军师得到重用。

他跟我切磋,我的每一个计划都天衣无缝,他惊讶,亦是识才的伯乐,将我整天带在他身边。

我不断抓出他的把柄,不留痕迹,我的努力得到回报,我窃喜。

“有趣,真有趣。”一个人的时候我大笑,没有人知道我在笑什麽。

周离是GAY,喜欢男人。

於是我清空所有的赌注,把我自己压上,这一局我必须胜出。

我的美貌英俊浑然是最好的礼物,他被我捕获。

墙上的锺头滴答的响著,这是英国古老的一种锺头,他喜欢这锺,挂在他的办公室,刚喝完咖啡,才打散睡意。

文件处理好,我合上,他也合上。

☆、22 拍戏── 一切的圈套

“郑景,今天留下来。”我知道会发生什麽。

“董事长,现在已经不早了。”我看了看锺头,整理桌上需要带走的文件,放进公文包准备要走,一切我都知道如何收放自如。

这些年在他的身边,我早就摸清了他的习惯,他不会让我走,我跨入门的那一刻,他抓住了我的手,关上门,抱著我,在我耳边一吻。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别叫我董事长,叫我离,我想听你叫我离。”

抚摸著我的脸,他这些年对我的痴迷我不是不清楚,我已经做到,也赌赢了。

母亲给我的美貌我没有白白浪费,一点一点的侵蚀掉他的心。

这个人爱我。

含情脉脉,戏中的欧阳演技似乎比我还好,我愣愣的看了几秒,随後才说出台词“离……。”

他吻上我的唇,为了剧情的需要,他解开我衬衫的纽扣,咬住我的胸前,慢慢地将吻落在我的脖颈处,含住了我的喉结,我推开他,他不解的看著我,“景,不喜欢吗?”

“不……不是。”

我故作妩媚的一笑,他眼睛一眨都不眨,生怕遗漏掉,真的是痴迷到家。

他拉著我的手,在手背落上一吻,一块瑞士钻石表扣在我的腕上。

“喜欢吗?”他等著我的回答,双手抚摸著我的背脊。

“喜欢。”我上扬了唇角,他猛地含住我的嘴唇,吻得不愿意放开,我轻轻的推开他。

“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好美。”

好美,这次词真的好有趣,毅然让我想到毒药,他凝视,无法转目,即使墙上锺头的滴答声,他也不顾。

钻石表我不屑一顾,你的吻我更加不需要,我要的只是最後目的的达成。

虚情假意,我给你,身体我也给你,随便你如何处置,我不需要摆脱。

先爱上了就输了,会赔掉你的所有,我仿佛已经能够看你输时候的样子,我站在最顶端,看著你在跟我一样的高度掉下去,然後我就这麽望著,直到看不见你落下的身影位置,我站在最高处,我控制一切。

鼻尖在我的脸颊蹭了蹭“我爱你,景。”

“有点像牧羊犬。”

“是吗,那这个牧羊犬你可要好好养著,一辈子。”

“这次赵氏那个老头快撑不住了,只要我们再逼一下。”

“你的实力我还不相信,一定没有问题。”

片场内,没有一丝声音,大家已经被我们的演技所折服。CUT“非常好。”片场掌声不断。

☆、23 交割线

从片场出来,手机不断的响著,来电显示是我从没有录入进去的那个名字,刘荣,我知道是他自己输入进去的。

我看一下,手指停留,不接。

我抬头看天空,零星的星星,闪闪亮亮,伸了个懒腰,感叹时间已经不早。

开车回去,然後睡觉,明天拍戏。

我挂下的几秒内又重新打来,他还真是不死心,我想我不接,他会没完没了的打。

“刘总。”我终於接了,却太平静。

“你怎麽不接电话。”他质疑著我。

“片场太忙。”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他明显的笑意。

“太忙?你站在外面吹凉风,还说太忙?”

他道破我的谎言,我清楚他就在附近,黑暗中的窥视就这麽有趣吗,还是只是一种你看我躲的剧目。

然後你嘲笑,我赢了,你不要说谎了,还是乖乖跟我走,我冷哼,我不上当,不会再傻得中招,事已至此,谎言戳破,难道我会傻得自此然後让你逮著吗?

我也不是笨的跟电影里的女主角那样。

想好,钥匙从口袋里拿出,在指尖晃了又晃,往下面的阶梯在迈入一步,我的汽车就在前面。

“欧阳……。”

我收起手机,他离我只有几步,我想说些什麽,无法再开口,我捏著手指,又是一番进退两难。

钥匙从指尖划在掌心,紧紧蜷起,手憋在背後,像个书生一般。

这毕竟不是演戏,我无法像戏里面那麽控制自如,虽是演技超凡的名演员,却也会碰到瓶颈。

那瓶颈不用多说,我心里最清楚不过,谁能让我乱了步伐,谁能让我留恋了8年,又是谁能让我心乱如麻,是眼前这个人。

他朝我埋进一步,我没有往後退,等著他再往我身边再迈进一步。

“去喝两杯吧。”他开口先说,又跨进一步,白色的鞋子已经离我很近。

2杯就2杯,其实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喝的话我肯定4倍都不止。

然後会伶仃大醉,好借醉酒说一通胡话,倒出心里话。

会说欧阳其实8年我心里压根就想著你,你说你爱不爱我,我会拿著酒瓶,在那里继续灌醉……。

我想了後果,我离开了3年就是想冷静一下,上次你我出了那样的事情,我已经心乱如麻,想想都觉得在乱撞。

最终退缩,我後退,掩饰慌乱,他有逼近,我摇头,表示我不愿意,我找借口。

我唯一能够潇洒的逃走的借口。

☆、24 偶然便是看海处

“雷诺,那件事情……。”他还是纠缠不放,只是一夜而已,他拉住我的胳膊,我不走了,立在那里。“你今天听我说完。”

“我不听,我不想听。”肯定是抱歉的话,我推辞“我忘了,明天还要拍戏,不想喝酒。”

我不让他有说话的余地,我害怕。

“雷诺。”我转过头,刘荣靠在车边朝我招了招手。

那个刚刚我想尽办法想要怎麽逃开他的人,现在却成了我的救命稻草,现在就抓住这个救命稻草吧。

我指了指那个在黑暗方向的人,他朝这里走来,身姿越来越清楚,越来越俊朗。

“你拒绝我就是为了跟他约会。”

欧阳冰冷,变得面无表情,他看著我身後的那个男人,知道答案,放开拉住我的手,一切都那麽自然的松开。

“欧阳,我不想再追著你跑了,我追了你8年,我不想再追8年,我好累。”

我终於说出口了,心里是释然,也有酸痛,我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他看著不言一语。

坐上汽车,看著玻璃窗外,欧阳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汽车开起,他的身影也消失得我已经看不见。

车里那人终於开口。

“我做了点蛋糕,去海边转转吧,好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看海了。”

我点头,说了好字,他微微一笑,快速的凑在我发间一吻。

然後又一眨眼的功夫开著车,占便宜,真会占便宜。

我瞪了他两眼,又收回目光,拉下车窗,透来一股风。

四面吹来的都是带著海味的热风,海水一波一波的涌上岸边,高架桥上是来往的车辆和鸣笛的声音。

天空暗淡得快要看不清远处的风景,海岸上只有我和他两人,这麽晚谁会到这种地方来,他一向很不寻常,来这种地方跟他的脾气倒是很像。

他拿来酒和蛋糕,放在未经海水浸染的沙岸上。

“刚刚在车内听见你咳嗽了几声。”我站在他身边,一高一低,他仰视我,我俯视他,站著跟他说话真累。

刘荣递来一瓶酒,我接过来顺饮而下,化解了喉咙的干渴。

口中只剩下一点点残余的啤酒味,那种冰凉的小麦味道还混在口里面,好久都没有喝过这种酒了,都快要忘记了。

我松了松领带,拉开2粒纽扣,天气挺热,穿著很闷。

海风漏进皮肤一些,是舒服的感觉。

我笑了笑,捏了薄薄的啤酒瓶,放在沙滩上。

刘荣脱下西装躺在海滩上,与他一贯的商业风格不太相同。

“没想到刘董也会这麽不著边际的躺在沙滩上,我想要是被那些记者看到,刘总的股票是不是要往下跌一跌。”

他看向我,是一抹微笑。

“雷诺,你还有点幽默感,我喜欢。”这人这麽直白,把喜欢挂在嘴边,我不答,两人都沈默。

他撑起身,打开封装好的蛋糕盒子,里面排列整齐的小块的蓝莓蛋糕。

☆、25 海夜之吻

“我做的蛋糕你要不要尝一尝,你坐到我身边。”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地,糊里糊涂的就听了他的话坐下,然後接下他给我一小块的蛋糕。

放进嘴里,舌头一卷,是奶油的甘甜,我不喜欢油腻的甜食,这个蛋糕却没有那种味道,我咀嚼,然後吞下。

“很好吃,没想到刘总的手艺那麽好,程若飞可没有跟我讲过你会做蛋糕。”

吃了他的东西,我开始称赞起来。

礼貌,我开始对他会这麽多东西而好奇。

难道他没有事情就跑厨房,翻弄这些面粉,奶油,然後搅啊搅,放进烤箱,慢慢烤出来这些东西。

“他,肯定只说了我是多麽的恶毒,从来不讲我好话。”

他开始对这个曾经的同学一顿讽刺,仿佛若飞就是一个毒蛇一样的人,成天能气的他到现在都怀恨在心,心眼是不是太小了,我为若飞打抱不平。

“若飞可没有讲你坏话,你也别把若飞想成你这麽小肚鸡肠,只是把你家底倒出来了。”

公平一些,不带虚假。

他微微一笑,拿下金丝的眼镜,我才发现他的眼镜是那麽好看,他凑近我的唇边,舌尖舔过我的唇,然後在我唇边印上一吻。

我又一次咯!,被他搅得无所适从“刘总,你不要开玩笑了。”

手指擦去唇边一抹湿润,刚擦完他却又凑来。

被他亲了2次,这个不规矩的家夥,总是贪图我美色,乘机吻一下。

“是我要的谢礼,吃了我的蛋糕,你就被我亲下有什麽关系,这麽多年,能吃到我亲手烤的蛋糕你可是第一个。”

“我该感到自豪吗,别做梦了……。”

他翻身按住我的双手压在我的身上,难道他要欺负人,还是想在这种地方扒光我,别忘了,我会反抗,你也奈何不了我。

“雷诺,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他手指擦去我唇边剩余的蛋糕渍。

“雷诺,如果你的心累的走不动,让我来爱你。”他温柔的对我一笑,在我唇边轻轻一吻。

这都是什麽跟什麽,我紧闭双眼,睁开,抬眼是几颗星,往下是他的笑脸。

我遮住眼睛,躲过他看我的眼神,他拉开,我不松,僵持著。他义无反顾,重重拉开。

刘海在晃动,眼神变得历练,在与我对持,我斗不过他,他不是不知道,还这样要赢我。

身体拉开一些空隙,我侧身,从狭小的缝隙中转过,他还撑在沙滩上,我早已脱离。

我终於笑了,这回他输了。

他起身,收拾东西,穿好衣服,我走,我丢下了他,沙滩上那个模糊的已经看不清的人影在追来。

☆、26 真情假意──只是为你

“雷诺,昨天是不是一晚都和那个暴发户在一起?”我穿上最後一件米色的休闲针织衫,他关上更衣室的门,我一言不发只是看著他翕动的嘴唇在讽刺我和那个他称之为暴发户的男人。

“你为什麽不说话,跟他上床了?他的身体是不是很适合你的口味?”

“欧阳逸,你不相信我?”难道我雷诺只会见到男人就饥不可耐?难道我风流到如此地步,以前八卦杂志那麽写,可是现在我改了。

“你认为他真的会喜欢你吗,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只是涂个新鲜,难道这种事情还少吗?”他的话我会认为是在担心我,我就是这麽胡思乱想,这种胡思乱想最後被我归为对朋友的关心。

“里面有人吗?雷诺,雷诺。”门外的李真明显听见屋内的吵闹声,才再度喊著我的名字。

他不动,“欧阳,我没有。”他想抓住我的手,我比他快了一步,扭开被锁起来的门,李真进来,他停在半空中本想抓住我的手渐渐退回他身边,垂下。

“你这是搞什麽,马上要开始拍片了,你们2人赶快上戏。”李真与其说是推我们,不如说是赶我们,他在众多衣服里,挑选几件合适的戏服。

导演喊著开始,我整理了情绪迅速进入角色。

周离抱了我好久好久,“离……。”

他享受似的发出低沈的一声“怎麽了……。”然後将我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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