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w or Never 第五章（下）（R27)第五章──化为醋海的舞会
──让我们用跳舞来挥洒心中的飞醋吧~
里包恩很不爽，真的，非常不爽，为了大局目标他不得不收敛了自己过於强势的存在感，尽可能让人不会腾出注意力观察到他。现在目的倒是达到了，只是有一个结果却是他不得不接受的──蠢纲成为一个又一个名媛大佬的标的物自己无法阻止，真有够憋气的！
不过，伴随著这种不快，里包恩同时又很有成就感，实战果真最能锻炼人，昨晚一战足够让蠢纲待人接物的技巧得以飞跃，举止动作都流畅多了，所以某种意义上讲他需要认真的感谢赌侠，多亏他的磨练才能够让今天不至於成为蠢纲的第一战，否则就太不利了！
而这边，杜克终於回过了神，暗暗咒骂两句，招呼著同样有点晃神的瑞贝卡向纲吉走去。
“哎呀，彭格列家族第十代继承人竟然真的能够赏脸来到鄙人举办的舞会，这可真是让人感到蓬筚生辉啊！”杜克特意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上下打量著纲吉，扫了个遍才将视线挪到旁边里包恩的身上。
“那麽，这位就该是彭格列下一任门外顾问了吧，这可真是年轻有为啊！不知道该怎麽称呼？”
随口而出的恭维之词不过是社交惯性罢了，杜克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爬上来的小子，和泽田家光比起来差远了，除了那张脸比他耐看，一点气势都没有。
“雷蒙德?托瓦尔德，原本隶属於彭格列德国科研分部，想必您并未见过我。”里包恩随口取了个假名，摘下礼帽点头致意。既然要保存实力，索性装成科研人员好了。
（注：Raymond?T(h)orwald，全部出自德语，姓氏是德国的贵族姓氏，一般与名字中间会加冯，名字则有强而有力的保护者或顾问，保护者的意思）
“哦，幸会幸会，既然您是彭格列家族下一任门外顾问，未来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多著呢。那麽，”杜克伸出手来“鄙人是杜克?卢切斯，这位是瑞贝卡?皮尔。”
“泽田纲吉，从家父泽田家光那里听说过您的消息，今日一见果真如父亲描述的一样，您是个很英伟的男子啊。”纲吉与杜克略一握手，接著左手背在身後，向瑞贝卡行了一个古老而优雅的吻手礼：“幸会，皮尔小姐，您是我来到拉斯维加斯见过最美貌的女子了。”
杜克闻言诧异，彭格列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原来是门外顾问之子吗！一转头看到羞红了脸的瑞贝卡，登时对这典型的意大利式招呼深恶痛绝！
“为什麽流著那麽含蓄的东方血统却这麽见鬼的开放！”
有意无意向著这里靠拢的少女们已经快要激动地晕倒了，纷纷计划著该如何吸引纲吉注意到她们，一时间整个会场充满了粉红色的少女气息。
作为当事人的纲吉倒是让他们失望了，既没有注意到周围少女含情脉脉的视线，也没有看到里包恩略簇的眉头，他正在纳闷瑞贝卡为何会双颊通红，思考著要不要按照里包恩教授的课程那样接著出声询问。
“好像对初次见面的女性询问这种问题不太礼貌吧，那该怎麽办来著？是岔开话题还是不著痕迹的引领她前往休息区？啊啊，这些女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麽吗，一个一个都像小春那样搞不明白，还不如黑川那样洒脱些呢。”
就在此时，大门处传来又一阵骚动，不同於之前毫不掩饰的惊呼，而是一种压抑的，带著幸灾乐祸态度的骚动，兴奋地情绪迅速感染了整个会场，传播到每一个角落，几乎每一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纲吉，想要看他如何应对，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米高梅集团最高负责人费迪南德?米高梅来了。
（注：Ferdinand 出自条顿语，有旅行，爱冒险的；谋和的意思。）
能来到黑手党大佬举办的舞会，在场没有不知道彭格列十代目为何会现身拉斯维加斯的！在这个治安可以说是最为“井然有序”的赌城，地处市中心的金殿酒店和金银岛酒店发生多起性质异常恶劣的诈骗案如何能够不引人瞩目？那可是彭格列的地盘！
从那之後，几乎整个赌城都把眼光放到了作为当事人的米高梅家族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究竟是全权委托彭格列调查此事还是自此关系出现裂痕这个大家所乐见的结果？而在今天！从不出席任何黑手党聚会的米高梅竟然现身於此，这只能说明，贝壳狮子联盟出现裂痕，拉斯维加斯下一波的势力范围划分狂潮即将到来！
面对众人探究亦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纲吉面沈如水，看不出一丝情绪上的波动。米高梅家族今晚会来人他是能推测到的，卢切斯如何能够放过这挑拨离间的大好时机？只是，白天曾就最近发生的一连串问题想要与米高梅集团进行洽谈，当时对方的回话明明是负责人暂时不在拉斯维加斯。本以为最多派个经理什麽的来走个过场，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家族首席执政官却几乎是当著整个拉斯维加斯乃至於全美国全里世界扇了彭格列一个重重的耳光！也不外乎周围人如此幸灾乐祸了！
“这里！费迪南德！”杜克挥手致意，将眉头微皱的费迪南德招呼过来，接著示威一般看向纲吉所在的位置，嘴角弯出的弧度让人很不舒服。
见状，原本想要前往搭讪的女孩纷纷停止了计划，以这三个男人为中心，压抑的气息向四周尽情挥洒，没有哪一个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子会这麽没有眼色的往前凑，更何况现在可是在不是什麽搭讪的好时机。
眼著著费迪南德一步步走向这边，纲吉和里包恩目光一撞後迅速分开，两人再度调整面部表情打起全部精神面对即将到来的战场。
费迪南德今年42岁，在去年刚刚成为家族的最高负责人，没有杜克的故作优雅，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彭格列家族的资料则显示他是一个比较激进而且爱冒险的男人，言辞一向犀利刻薄，屡屡让他的竞争对手下不来台。果不其然，待他走到跟前，甚至没有什麽寒暄客套，就将话题直接推向最激烈的部分。
“哟，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凭武力战胜了XANXUS的彭格列继承人？我还以为会是个比XANXUS还要强悍的男人呢。没想到本尊竟是如此的纤细娇美，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您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啊！”刻意暧昧几分的语气让远处布亚诺家族的小子乐开了花。
面对略带侮辱性的言辞，纲吉略一皱眉头，随即回道：“世事无常，前一刻还是朋友的人却有可能下一刻就捅朋友两刀，相比而言，我能获得彭格列的继承权也就不是什麽神奇的事了。而且，我们现在不就很有意思吗，既没有在米高梅旗下饭店见面，也没有在威尼斯人见面，这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呢。”
“那可真是遗憾，谁知道最近会发生这麽多让人不愉快的事情，我刚刚才从澳门飞回来，真是对那里的安保工作不能掉以轻心啊。说来到这里之前，我经过了威尼斯人，那里可真是生意兴隆，跟对面冷清的金殿酒店和金银岛酒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啊。”
从米高梅饭店到凯撒皇宫酒店根本不会经过威尼斯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一抹灿金从纲吉眼中一闪而过，终於找到症结所在了，原来米高梅是怀疑彭格列故意败坏米高梅旗下生意好增加威尼斯人的客流啊！这屎盆子盖的可真是够结实的。
“唉，米高梅先生有所不知，就是因为这如云的宾客才招致了祸事。有人盯上了威尼斯人，也不知道是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这麽一路神仙，放著最近同样客流增加而且更富盛名的贝拉吉欧酒店不管，只盯上了威尼斯人，昨晚酒店的净收入怕是有史以来最低的一次了。
“哦？您不是成功的吓退那小子了吗？对方不是干脆连到手的赌金都没敢拿走吗？”小子糊弄谁呢，到这里给我装可怜来了！
“咦，米高梅先生您不是刚从澳门回来吗？竟然对威尼斯人昨晚的情况如此了解，这可真是消息灵通啊！”纲吉眨了眨眼睛，略显无辜的反问。
瞬间被问住的费迪南德登时有些尴尬，虽然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说自己在威尼斯人布下眼线啊，瞬间气氛有点僵硬。
杜克原本在一旁是打算袖手旁观的，他对瞧不起黑手党的费迪南德很没好感，狗咬狗他乐得看戏，但现在竟然是这个长得好像女孩子的臭小子占了上风，矛盾的心情让他拿不定主意到底该帮谁。
这时，一个柔软的女声插了进来：“好了，先生们，舞会已经开始了，几位绅士难道没有注意到周围跃跃欲试的女孩子们吗？虽然女士优先，但再怎麽样，绅士都应该更主动一些前去邀舞不是吗？”一脸微笑的瑞贝卡非常漂亮的化解了尴尬，消弭了一场可能的撕破脸。
原本就不喜欢这种唇枪舌剑场面的纲吉立刻就著台阶走下来，微微一笑，对瑞贝卡说：“皮尔小姐说的是，我们刚刚真是有些煞风景，还请见谅。”
见纲吉如此答话，杜克只得举手示意舞会开始，不远处的乐队奏起了舞曲。费迪南德恨恨走向了休息区。
依照社交礼仪，作为主宾的纲吉首先邀请女主人瑞贝卡共舞，幸好瑞贝卡不到一米七且没穿高跟鞋，让只有意大利男性平均身高的纲吉不至於相形见绌。
跳交谊舞绝对是一项技术，尤其是男方，他需要绝对的技巧好起到引领的作用。舞技高超的男士甚至可以让完全不会跳舞的女孩变成舞会皇後，而自身则要绅士，优雅，昂首挺胸，以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再优美不过了。
纲吉虽然不能说是舞林高手，但也能够说是赏心悦目，带著瑞贝卡在舞池里一圈一圈的旋转，移动，衣袂飞扬，男才女貌，两个同样融合了东西方血统的混血儿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公主一般精致，梦幻。
“刚才谢谢您解围，皮尔小姐。”感觉得到，瑞贝卡是个真正的舞林高手，甚至察觉到了他那一丝紧张，用娴熟而顺从的舞技化解了这一点，纲吉最怕那些平时舞技很好的女孩了，因为这些女孩往往在下面走男步带好友，等到跟男士跳舞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出现引领动作，让人无所适从。否则纲吉也不会有余裕主动搭话。
“这是我应该做的啊。倒是泽田先生您很体贴女士，力度柔和而且恰到好处，不像有的男士那样一味强硬的引导呢，跳女步的时候真的是不太喜欢那种力道呢。”
“……啊，哈，哈哈，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看著瑞贝卡询问的眼神，纲吉不知道如何解释，一时间气的牙痒痒！混账里包恩！都是拜你所赐才会有这种结果啊！！！！
一个月前，彭格列总部训练厅
“里包恩。”
“嗯？”
“你的手在摸哪里？”
“腰部，怎麽了？”
“……标准姿势难道不是在肩胛骨吗？”
“哼，那是因为蠢纲你畏畏缩缩，动作都不敢放开，像探戈这样的快节奏舞步当然要有花样才好看，放在腰部更好控制。”某人义正言辞的回答。
“……我是男人吧。”
“啧，蠢纲你已经蠢到连自己的性别都记不清了吗？”
“那我在舞会上应该是引领的一方吧。”
“那又如何？”
“……那我为什麽现在在跳女步啊！！！！！！”
纲吉终於受不了了！一个礼拜前里包恩才刚刚恢复成人状态，立刻就跑来说要指导总是被舞伴抱怨“一起跳时总有些不舒服”的纲吉跳舞，要光是在一旁冷嘲热讽倒也罢了，可现在这样强迫自己跟他从斗牛舞、桑巴、恰恰一路跳到现在的探戈就真的到自己的底线了！
“因为你就是不够了解女步才会做出如此不体贴女士的行为，身为黑手党，要对女士温柔才可以，更何况你还是教父，未来跟女人跳舞的机会太多了，难道你要让那些女人私下里抱怨‘彭格列十代目是个不体贴女人的舞林白痴’？身为我里包恩的学生我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一边说著，里包恩还突然手上发力，一个飞抛将纲吉甩出去接著一个滑步又恰到好处的将他收进怀里，同他深情对望，舞曲恰好收尾，正是再正宗不过的探戈经典结尾动作了！
啪啪啪啪啪啪！
“好啊好啊！里包恩先生你和阿纲配合得好棒啊！看起来比《闻香识女人》和《真实的谎言》里面的探戈还精彩啊！真没想到男人在一起跳舞也可以这麽好看啊！”京子一边非常开心的拼命鼓掌，一边用女神般治愈的面庞微笑著在纲吉的心上撒盐。
“谢谢夸奖，不过蠢纲如果能穿上那条白色的舞裙看起来一定会更漂亮的。”
“……跳女步就算了女装什麽的我就是死也不会穿的！”
哈，就知道是这样，如果一开始就要求蠢纲跳女步他一定不会同意，但现在这样在穿女装跳女步和只需要跳女步就够了两个选项中，他一定会选择跳女步的！到底是蠢纲，连最简单的二选一陷阱都没识别出来，看来还有待提高啊！里包恩心情大好，完全没有为这点而焦虑的迹象。
“啊，真遗憾呢，不能看到阿纲穿女装的样子，一定会非常可爱的！”
“……我该为这夸奖开心吗。”
“哼，女士的评价当然要微笑著接受才对啊，蠢纲。在这点上我和京子意见一致。”
“……呜……”
“不过话说回来，里包恩先生，为什麽不用那首 Por Una Cabeza跳探戈呢？”
“那首曲子的意思可是‘一步之遥’，或者是‘只差一步’，不觉得有些不吉利吗。”他才不希望他和蠢纲之间的感情总是一步之遥，只差一步就能到达终点的状态呢。“而且，京子小姐你有一个误区哦。”
“？？？是什麽？”
“男人也是可以在一起跳舞的哦。”
“诶！可是我完全没有见过诶！”
“那是因为，如果两个男士真的在舞会上一起跳舞，那就等於是向人宣称他们不愿意邀请在场的任何一位女性，无形中表明他们是同性恋关系。”
“耶！！！！！！里包恩！！！！！你你你你你！！！！！”
“我怎麽了？”
“那你现在还！”
“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把社交礼仪课都学到哪里去了？连这个都没发觉！”上膛。
“呜……”
回想著当初被里包恩拐著在京子面前共舞还被吃豆腐吃到不可救药的悲惨过往，纲吉面色越发僵硬，於是不自觉一个转身让自己面向里包恩所在的地方。
……好啊！！！！！！里包恩！！！！！你竟然公然出轨！！！！
啊，远处的里包恩正在和一位看起来很可爱的棕发少女调情，少女用绸扇遮著自己的嘴，看起来似乎是里包恩对她讲了什麽笑话，正笑得花枝乱颤。
瑞贝卡很困惑，刚刚还面部僵硬的纲吉现在则是浑身散发著一股黑气，施加在肩胛骨下部的力道也上了一个台阶，还有对方已经明显心不在焉了。
这麽想著，瑞贝卡也有些好奇，略施力道想看看後面发生了什麽，却没想到自己刚转过去纲吉突然左手抓高她的手臂拎著她转了好几个圈接著变回原来的姿势又转了回去。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完美的交谊舞花样动作，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现在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对方手中一个心不在焉的玩具，被一股柔和却不容违抗的力道引导著行动。
音乐还在继续，瑞贝卡已经完全被纲吉骇人的气势所镇压，完全失去了主导动作的欲望，乖乖的配合他以各种漂亮的花样好让对方始终面向一个方向。
而场上其他的少女都快把手里的手帕扯碎了！彭格列十代目简直是完美的大众情人！舞技超群啊！好想和他一起共舞啊！少女们死死盯著场上看起来很优雅的纲吉，计划著等这曲终了该如何截住对方邀她共舞。
开场曲终於结束，瑞贝卡惴惴的配合纲吉做完一个完美的提裙半蹲的行礼动作後，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转身去调动提前雇好的女孩们调节场上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问题了。
其实今天的男女比例当是恰好才对，但不少千金小姐们在见到纲吉後都自矜身份，纷纷抛弃了自己带进来的男伴，不肯接受任何一位男士的邀请，像望夫石一般深情凝望著纲吉，於是今晚的舞会诸如“我累了”、“我不会跳这支曲子”、“已经有别人邀请我了”之类体面但带有很强暗示性质的推脱借口此起彼伏。在舞会刚开始就说这种话简直是比我瞧不上你还要更瞧不起人就是了，这让场上男士无地自容，恨不得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彭格列十代目打包塞进箱子快递回意大利去。
好不容易等到一曲终了的纲吉立刻快步向里包恩走去，但很快就有娇娇怯怯的少女拦住去路，羞涩的提出共舞的邀请。不能够拒绝女士的邀舞是里包恩上课再三强调的重点，再愤怒再吃醋也没胆子违背的纲吉无奈的接受了少女们的邀舞，连舞池都没有办法离开。
不过少女们想要借著跳舞拉近关系以求进一步动作的打算全部落空，再迟钝的人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舞伴是怎样用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道让自己在舞池里旋转，再旋转，气势逼人，完全不敢搭话。
在纲吉跳完第七支曲子後终於想办法可以靠近里包恩时，里包恩却带著那个一直在和他聊天的小姐下场跳舞去了。就这麽一瞬的功夫，又一个不怕死的女孩拦住了纲吉提出共舞的邀请。
纲吉简直要气疯了，恰好乐队在这个时候因为舞池人数大幅增加略显拥挤之际放出了斗牛舞的旋律，这下那个可怜的女孩真正成为了斗牛士手中用来戏弄公牛的披风，被甩的晕头转向──明明这里只需要跳基本舞步就可以了。
之後的华尔兹纲吉几次操控著手中的舞伴转向里包恩的方向，但都被里包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避开了。
两个小时的舞会，纲吉完全没有离开舞池，固然让在场所有想要和他共舞的少女实现了愿望，却也让黑手党的社交圈内传出了“彭格列十代目是一个非常具有教父威严的首领，即使是跳舞的时候你也能够感受到，而跳斗牛舞的时候你尤其能感受到他的激情”的说法。不算是什麽坏事，之後还有专精於斗牛舞的黑手党千金前来踢馆，真正让纲吉跳了一次斗“牛”舞。
（注：斗牛舞的诀窍就是把女伴当披风或者是牛，只不过前者是支配，後者是战斗就是了。一般是竞赛舞，不太出现在公共场合，但是它简单的基本舞步非常适合人多的舞池）
因为纲吉完全没有办法离开舞池而没能找到搭话时机的杜克只能在舞会结束後匆匆告知对方已经订了明晚的Jubilee Show（第一章说过了，袒胸的高级豔舞）贵宾包厢，邀请他前往。原本就有计划前往的纲吉欣然应允，现在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和那个正在要女孩电话的里包恩算算总账，至於豔舞什麽的，半中间退场的费迪南德什麽的都见鬼去吧！
上了车後，纲吉终於摘掉了优雅的面具，全身散发著黑气，脸绷得紧紧地，看都不看里包恩一眼，让里包恩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纲吉在吃醋，他知道，但是那个和他跳舞的女孩正是凯撒皇宫酒店经理的女儿，平时有帮著父亲料理一点酒店的高级接待任务，原本是被叫来应对场上可能会出现的男女比例失衡问题的。就是从她的嘴里，里包恩套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比如布亚诺家族最近也和米高梅在凯撒皇宫有过接触，那个有明显断袖倾向的家夥正是他们留在这里的常驻代表；还比如甘必诺家族代表和杜克谈话的房间传出过激烈的争吵声，之後甘必诺家族代表愤然离开等等。套近乎挖情报这些都不是备受瞩目的纲吉能做的，除了他里包恩，还有谁能做呢，即使明知道纲吉会吃醋。
终於返回房间，纲吉随便一脱外衣，就站在总统套房门口微笑著请里包恩回尊爵套房去休息。
啧，兔子急了，要咬人了。
不管兔子的不满，里包恩用强大的力道强行推开房门，揽著兔子走进了套房内部。挣扎未果，纲吉恨恨的坐在沙发上抱著靠垫撇著头，摆出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架势。
忍著打他屁股的冲动，深刻体会到“兔子不能宠，一宠就上天”的里包恩开口了：“那女孩是凯撒皇宫酒店经理的女儿，我从她那里套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
看看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但还有些不满的纲吉，里包恩低声轻笑，把纲吉的下巴硬扳过来面向自己就狠狠吻了上去。
缠绵悱恻，缱绻万千，唇与舌你追我逃，在两人牙齿间上演著爱的追逐物语，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後来因为逐渐缺氧而丢枪弃甲的顺从，里包恩主导著这场成人的游戏，充分享受著纲吉青涩反应带来的满足与愉悦，让自己成熟而霸道的男性气息彻底包覆纲吉整个口腔，充溢於他耽於欲望的大脑，刺激对方愈发酥麻的脑干脊髓，直到对方从身躯到精神全部彻彻底底的瘫软与臣服。
略略分开一点空隙，带有里包恩味道的氧气灌进纲吉的肺部，有种彻底被里包恩所包覆的错觉。
他们离得很近，纲吉能从里包恩漆黑的瞳仁中看到自己泫然欲泣的脸庞，也能感受到彼此满溢的情感。
良久，里包恩松开纲吉，拿起接吻时掉落在沙发上的礼帽转身离去。待走到门口时，蓦地回头，扔下一句话後关门离开，只留下纲吉为那句话所包含的情绪而脸红，过了好久才怅然起身、歇息。
“蠢纲，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吃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