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女王道路的前提是废掉骚扰的路人甲!
豪华的包厢,绚烂的舞台,一丝若隐若无的香气萦绕其中。
不算是居高临下,但是也比普通席高了不少的位置实在是观赏Jubilee Show的最佳场所,毕竟它的舞台足足有75米之高。
晚上22:30分,演出开始25分锺。
再正宗不过的百老汇式歌舞,非常夸张的粉黄两色毛绒舞蹈服饰让人感觉震撼异常。台上女子体态妖娆,看得出来都有著非常扎实的舞蹈基础,男的各个健美无比,不需要华美的演出服就能诠释何谓原始的健美。
这是一场很有上流阶层味道的演出,可惜却让纲吉如坐针毡。
这不是他的错,作为一个因为种种原因连A片都没看过,甚至可以说连女人都没见过多少的少年,一开场就让他看到一大群完全袒胸的美女实在是刺激过了头。
Jubilee Show,是只有像拉斯维加斯这种尽情彰显原始欲望的罪恶之都才能如此堂而皇之进行公演的高级豔舞。
之前虽然有听里包恩拿这个……咳,调戏过他,可他真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公开。在纲吉的认知范围内,《十一罗汉》里惊鸿一瞥的大腿舞和钢管舞就已经是公开的极限,但跟眼前丝毫不见羞涩的大规模集体舞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啊,还有包厢里几乎是现场版的A片让他实在是有些尴尬。
可以的话,他宁可回去埋身於总统套房里那一大堆文件也不想再看眼前的活春宫了。
继那个尴尬而又甜蜜旖旎的夜晚,一整个白天纲吉是和无数的文件会面度过的。里包恩以“锻炼他”为由甩给他大量关於最近彭格列地盘上滋事事件的调查报告并且拒绝给他提供任何帮助,既有英文又有意大利文的文件折腾的纲吉苦不堪言。
但还是有收获的,大量的线头缠在一起,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能够抓出线头,之後,按步照班的捋清顺序就好。
彭格列旗下金融猎头公司的报告是关键点,去年米高梅集团炒掉了他的CEO(首席执行官),理由是净收益率太低,但实际上根据公司调查,盲目扩张导致现金流压力过大才是真正的原因,只不过後者为人知晓会给公司带来危险就是了。
(注:在一个公司的运作中,现金流就好像是血液,一旦现金流断裂,这个公司就完蛋了,很多公司都是现金流断裂导致的破产,而一旦让对手得知现金流压力大,那只需要针对这点进行攻击基本上百发百中……)
“切,米高梅的盲目扩张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当初九代目开出那样的天价他们也敢要!以为赌场的生意就那麽好做吗?不过,瞧他们前几年往澳门疯狂投资的架势,当初九代目钱要少了。”
轻啜一口1982年的拉菲,里包恩如是评价到。
啊,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继这之後上任的首席执行官就是费迪南德。既然是抓住现金流压力过大这点才斗败了前任CEO,自然要在这方面做出成绩才能堵住对手的嘴巴,拥有极为强劲现金流的赌场想不引起注意都不可能。
“到头来,是嫌彭格列要的保护费太多了吗?”纲吉苦笑著。
彭格列现在要的保护费是酒店净利润的三成,严格来讲,并不算多,赌场看起来好像日进斗金,其实那只是强劲的现金流罢了,真正的盈利还得看酒店经理的运作能力,因而要是碰到经济不景气那就绝对是赔本的买卖──没有游客,哪来的利润?
(注:2009年金融危机下拉斯维加斯的个别赌场年净利润只有4万美金,真要算他的三成保护费只有1.2万美金,绝对的亏本买卖)
只不过对於急於想在现金流上做出一番成绩的费迪南德来讲,即使是三成的净利润也能要了他的命。
“看来收保护费还真是个技术活,要太多了就是杀鸡取卵,要少了又体现不出自己的威严,云雀学长是怎麽精准的抓住这个点的?”
不,说不定他压根就没考虑过,只是随性而为吧!
“哼,收保护费的前提是远远凌驾於被索取者绝对的武力,和云雀要多少没有关系,蠢纲。”
“那就是说,我现在要做的,是向费迪南德展现出远远凌驾於他之上的武力就好?”
“对象错了。费迪南德是没有武力的,否则没我们收保护费的地方。想想那个让你把女士当披风甩的原因吧。”里包恩坏笑著。
一头黑线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纲吉从一大堆文件中抽出里包恩今早交给他的报告,再次快速浏览後下了结论:“是卢切斯和布亚诺?”
这一次,里包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纲吉坐的沙发後面扶住他的肩膀,凑在对方耳边轻轻说道:“你见过两只老虎共享同一道美食的吗?蠢纲。”
瞬间连脖子根都红透的纲吉小巧精致的喉结动了数下方回道:“没有。”
“不,还是有的。”轻笑著浅吻一下纲吉的耳垂,里包恩再道:“比如一公一母。”
发觉自己又一次被调戏,纲吉连腹诽的力气都没了。
“啊……嗯……嗯……宝贝儿,你可真辣啊!来,换个姿势!”
即使和里包恩共同处理文件是多麽的甜蜜和让人回味无穷,他也得把注意力尽快拉回来,哪怕面前的场景已经快要达到他的忍耐极限了。
杜克把他们耍了。
本以为是和杜克共同观赏拉斯维加斯最有名的表演,真等到通过特殊渠道进入二楼正中央的包厢时(Jubilee Show只对18岁以上人开放,纲吉年龄不够),守在那里的却是布亚诺家族underboss家的第二子。
“啧,彭格列已经让人小瞧至此了吗!”里包恩非常不满的看了看那个壮的像头狮子的家夥内心腹诽著。可很快,他发现最该让他不满的不是彭格列被小瞧,而是那家夥的眼神,从纲吉出现後就几乎没有离开过。
“啊,这就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吧!幸会幸会!鄙人伦纳德?巴伯拉(Leonard Barbera),是布亚诺家族门外顾问之子。”伦纳德突然伸手握住了纲吉的手,以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道暗暗刮搔著纲吉的手心。
“卢切斯家的那个傻瓜公爵(Duke 有公爵的意思)突然说是有事跑掉了,让我代替他给你们道个歉,作为补偿,今天的表演不管我们看上哪个女人都可以叫到包厢里来玩,过分一些都没关系,正好二位没有带女伴不是吗。”说罢,还故作了然的挤挤眉。
(Leonard,出自条顿语,有强壮如狮的意思。Barbera,意大利姓氏,有轰炸机的意思)
露骨的暗示让纲吉无法抑制的皱了皱眉头,随即舒展:“泽田纲吉,幸会,巴伯拉先生。原来卢切斯先生也有邀请您来看演出啊,真是意外,我们事先都不知情。”
看到纲吉皱眉的瞬间,一丝欣喜从伦纳德眼中划过,接著更是笑得开花:“是啊,我也没想到那个傻瓜公爵会邀请我来看这种调调儿的演出,临到场还跑掉了,看来那个叫什麽瑞贝卡的女人还真是有一套啊!”
不管杜克那个傻瓜公爵有什麽打算,能碰上彭格列这种极品真是千载难逢,更何况还是包厢独处呢。
被忽略掉的里包恩挑高了眉毛,盯著伦纳德到现在都没放开的手内心萌生了一种想要把它剁掉喂狗的冲动,於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演出就要开始了,还是先进包厢吧。”
不爽的扫了里包恩一眼,伦纳德万分遗憾得松开了手感非常好的纲吉右手,感觉腿间一热,急忙走进包厢坐下,借桌子遮蔽了自己的狼狈,心道:“妈的,这小子可真他妈的是个极品啊!”
22:05分,演出正式开始。
大红的幕布刚一拉起,十数个戴著夸张银色头饰完全袒胸的美女妖妖娆娆的随著舞曲从台上走下,一字排开,红唇一张,边跳边唱,不见丝毫赧然之色,终於理解出发前里包恩那一抹坏笑是什麽意思的纲吉瞬间红了脸。让旁边的伦纳德乐的快要上了天。
面嫩无比的纲吉双耳赤红,偷偷瞥了眼坐在沙发上一脸坦然的里包恩,暗暗生起了闷气:“这样的女人,里包恩恐怕见过不少吧。”
倍感煎熬的等到第一个节目结束,穿著正统红裙的歌女出现在台前,柔媚的歌声配合著柔软的舞姿几乎融化了在场所有男性,正想舒口气的纲吉却听见伦纳德按响服务铃,叫进手下吩咐道:“我要刚才领舞的那三个女人。”
瞬间头皮发麻的纲吉看著伦纳德笑嘻嘻的拿出一瓶Martell XO斟出三杯酒放到纲吉和里包恩面前,并说道:“刚刚那三个女人我看过了,那身段绝对是深谙此道,错不了!”
接著,伦纳德自顾自得拿起面前的酒贪婪的看著侧过头去的纲吉一仰头,全部灌下。
“啊,还以为最多是逢场作作戏,结果却是活体春宫图吗。”
坐在沙发对面的伦纳德正享受著跪在他两腿间美女万分卖力的“工作”,还有一个金发美女坐在一旁,时不时的和他接个吻什麽的,伦纳德的一只手正在她丰满的胸前揉动。
刚刚凯撒皇宫酒店经理家千金来电话约里包恩见面,语气急促;碍於外人在场,里包恩只得承认是刚认识的情人来电,临走前只来得及丢一个“小心”的眼神给纲吉後匆匆离去。之後款款走来的三个浓妆豔抹的美女简直就像是美女蛇一般将纲吉和伦纳德紧紧缠住,浓烈的香气呛得纲吉几乎喘不过气。
将纲吉的窘迫收入眼底,伦纳德更是猖狂的在他面前办起事来,其中一个女子在发现纲吉根本无心於情事後,眼光一转,紧挨著纲吉坐下,小鸟依人般同纲吉磨蹭却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暗暗舒一口气,纲吉和眼前女子交谈起来。
随著一声低吼,那边的伦纳德终於办完了事,此时以古老神话为背景的舞台剧正好上演。
银色卷发的舞女身披一层晶莹剔透的白纱,玲珑有致的躯体若隐若现,比起完全袒露胸部的侍女更增添一番魅惑。
黑色皮肤的勇士披著兽皮斗篷彰显自己的勇猛与阳刚,在奢华放荡的宴会中贪婪的享受著美酒的醇烈香浓,直至迷离荡漾。
勇士与舞女相遇,一丝引诱配上妖娆的眼波,刺激著勇士早已被美酒撩拨到发烫的肉体。白纱被扯下,斗篷被扔掉,白与黑紧密交缠,上演著最古老的欲望与美好,柔软的肢体动作最恰到好处的将那份野兽般的交缠化解为柔媚的舞蹈,旋转著,拥抱著,卷曲著。
强烈的性隐喻瞬间洒满整个会场,旖旎的气氛同样充溢於原本就情色的包厢。
这一刻,不要说是容易冲动的男人,即使是女子都会为之羞涩,对这方面的亲身经验仅限於接吻的纲吉脸色通红,连交谈都快进行不下去了。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的伦纳德胸有成竹的笑了,这麽一连串的试探,他完全可以肯定,彭格列的十代目要麽是干净到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经验,要麽,就是和他一样,更好男色。联想这两年里世界的流言,伦纳德选择了後者。
可惜了,再大个两岁估计还不会这麽容易被人看出来,而现在吗,还嫩了点。
如此思考著,伦纳德暗暗摩挲著暗袋内的装置,随手打了个暗号给手下,深明其中含义的手下点头离去,而包厢外,酒店附近,不少黑西装的男子开始结集,在这一片欲望的海洋下,有什麽东西开始暗暗地发酵,堕落,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