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离湖畔几百里的山顶上,这道雷响更是震耳欲聋。商湘推门看看万里无云晴朗得过头的天色,皱了下眉头。
“奇怪了,虽然说惊蛰确是要打雷才好,但雷这样滚个两三天不散,可不是什么好事。难不成老天终于开眼知道要劈死几个恶人?不像啊,要找也找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死过人啊。”
后摆一紧,他回头去,果然又是那只小狐狸抓住不放。
无奈的抱起来,商湘拍拍它脑袋:“和你说过,不会让你孤零零在家的,怎么还这么缠人?”
“不过,要是那雷来劈我,我要不要叫你躲开点呢?”
摸摸狐狸耳朵,他嘀咕着回屋,却突然听见了一声轻笑。
敏锐的察觉到笑声是从小狐狸那里传来的,商湘思量了一会,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当天夜里,他早早入睡。
大约是三更时分,屋里传来奇怪的响声,有人叹息,随后来到床边:“蒙你照顾良久,我也该走了……”
然而他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从被子里探出张极清秀的脸来,商湘只看着他,笑意渐浓,神情也分外妖娆起来:“小狐狸,你便这样抛下你恩人不顾么?想来这几天,是我在帮你档雷劫吧?我却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迟疑了一会,那身影才开口回答:“我名……月将息。”
烛火蓬然点亮起来。
商湘骤见他真实面貌,心头狠狠一震。他活了不到二十年,见过的美人何止千百,但无论是男是女,都比不上眼前人万分之一。
一袭华美异常的黑发水瀑似的披覆在身上,光泽隐紫如宝石,衬托得肌肤雪白,身姿英健。观其容颜,月将息正是低头看他的时候,眉梢眼角很是妩媚的上挑着,眸子里清光莹莹,若含恨带蹙,情致楚楚,而薄唇嫣红若笑,诱人相思。
“将息……你不走可好?”
嗓音微微有些暗哑,商湘握住他手,坐了起来。
“我在此终究会连累你,虽然我有妖气护体,估计那天上的……也找不到我,但长久在你这里,恐怕还是不妥。” 月将息摇头,他明明可以直接遁走,但一缕莫名的心思飘来荡去,就是不愿意让这人放手,哪怕是多几句话的功夫也好。
“呵呵,原来是这点小事啊。” 商湘细细看着这眉目绮丽,不经意间就有风情万种的青年,心里早已火热了起来。汲取妖物的修为,他还没有尝试过,不知道滋味又会这样的销 魂了,“我好歹也算是修行之人,虽然功法是旁门左道了些,但胜在涉猎甚杂,对付这等小法术还是可以的。”
许是被雷声所惊,月将息一时没有想到凡间的修行人如何能对付天庭神将,迟疑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不如……我们来做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好事,不就让谁也找不到了吗?”
魅惑般的低柔声音拂过耳际,月将息一颤,只觉得这话比什么琼浆玉液都还甜美醉人,眼睁睁看他在自己面前缓缓除尽衣衫。
修长的手臂环绕住颈项,商湘笑得更像是狐妖般娇媚,转眼就轻巧取下月将息腰带。衣襟松散,露出他褪下内衫后的如玉肌肤。
被迷惑住的月将息不小心失去离开平衡就要跌倒。他顺势抱住青年,仰躺在床上,一手扯下了帘子。
外面雷声震震,不时惊炸开来,闪电的光芒一次次斩开夜空,辉亮无比,而屋内风月旖旎,两道人影翻滚纠缠,喘息阵阵。
“笨狐狸,快点动啊!”被跨坐在身上的那美人蜜 穴紧紧裹住,商湘说不清是痛楚还是痛快,狠命抱住那矫健的身躯,长长的指甲不由在肌肤上划出道道红痕。水迹和血迹混在一起,黏湿如沼泽,将人的欲望更深的陷落下去。
月将息倒吸一口冷气,私密处被充实后传来的的酥麻快感是他一万多年来从未尝试过的,情迷意乱间,依言摇摆起腰肢来。
勉强运行起功法,商湘满头大汗。对方也不知道有多少元阳,一吸之下,居然如同浩荡大海,无穷无尽,虽然对他来说是好事,但人身可容纳的修为有限,贸然采补,只会落得爆体而亡。
“嗯……再用力一点……啊……”偏偏那只狐狸食髓知味,疯狂的不停索取,让商湘苦笑连连。
从弃道入魔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却没有想到居然这样快。
碰的一声两人跌落到地面上,月将息神志清醒了些,看到商湘满面痛楚,极为可怜,感应到体内动静后,一笑吻上他的唇。
双舌交接,他小心翼翼的控制住对方经络里功法的运转,修为的倾注缓和下来。
“为什么……不杀了我?”
察觉到这一点,商湘慢慢张开满是疲惫绝望的眼眸,嘶哑着嗓音询问。
这种邪门功法为修行者同时忌讳,就是因为它过于霸道,以□迷惑被采补对象,可以将别人体内的元阳或者元阴一次汲取干净,而元阳元阴,和人一身精血性命相关,丧之则亡,没有被发现还好,一旦发现了,修习者必然被杀死,以免贻害无穷。
“不为什么啊。” 月将息答得漫不经心,专注在他唇舌间缠绵,声音含混,“你愿意如此修行,我何必杀你?反正你给我带来的欢愉极好,我极喜欢,但日后你万万不可这样冒失了。”
“我乃天上紫狐王,修为如何非你可测,今日交 欢,你便是我的人了,不许你再用自己性命冒险。”
商湘嗤笑,等到狐王尽性后,指了指放有清水的地方:“那里可以沐浴。”
抱着怀里的人站起来,月将息迈入水桶,清洗上下,自然又是一派情意厮磨。商湘被他抚摸揩油了个遍,推开人取笑道:“我本以为你是渡雷劫的妖怪,没想到却是天上的飞仙,不知道狐王大人又是为什么那般狼狈,居然用原形躲到了我这里来?”
“这……”月将息一窘,很不好意思的说出在天庭被雷部神将苦苦追求,才下凡来躲清静一事。
尽情大笑了一场,商湘被恼羞的月将息按在木桶壁上,继续那爱欲之事。
身体虽然沉浮在欢爱中,他闭上眼,神智一片清明。
原本就是因为对情爱心灰意冷才修行此功,但谁对他好,谁真正将他视作普普通通的人而不是妖魔一流,商湘记得清清楚楚。既然这只白活了那么多年的笨蛋狐狸一不小心如此对待他,那么今后,他也会好好铭记在心……
但是,也仅此而已——修行一道,商湘他并不是为了这点情意就可以抛弃的。
大约是确实找不到狐王气息,雷声慢慢的小了,此时云层下飘起丝丝细雨,寒气从未关严实的窗户缝隙里落进来。
“狐王大人可要对我负责啊。”事毕之后,商湘慵懒的躺在他臂弯中,墨黑发丝散了一地,将赤 裸在空中的姣好身形掩映得荡人心魄。
想起明明是自己屈居人下,月将息又气又好笑,正要弹一弹他额头的时候,却见那人一双桃花眼水气氤氲,唇含春意,忍不住一口咬了下去,道:“你若是肯乖乖迎逢承欢,我怎么舍得日后抛下你不管?”
被吮吸在敏感的脖子上,商湘轻轻呻吟一声,仰头回答:“又不是不知道我修的功法专重采补,一旦如此作为,一身修为尽失,您这却是要我的命了。”
月将息不语。
修魔,原本是一些修仙不成的乖戾凶恶之辈,倒行逆施,用了旁门左道的法子来提升自己修为,但因为没有心境上的磨练,往往因为太强大的力量而自取灭亡。
但像商湘这样,如果贸然让他散功,只会承受不了,一朝暴毙。
等到怀中人终于累得沉沉睡去,月将息指尖燃起一道凭空凝成的符文,片刻后,随着符文燃烧殆尽,他的意志也传到了数千里以外。
正在黑夜中疯狂狼狈逃窜的一名俊美男子,原地一怔。
“那是……紫狐王陛下的传讯符?”
就在这一瞬间,后方树林里激射出一道色彩斑斓的烟雾,细看才知那竟是由无数花瓣组成。男子脸色剧变,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林婉兮……”林中传来的声音飘渺如梦,难以猜测说话人是怎样的人,却有种令人沉醉的悦耳节奏,“尔若再敢踏进吾飘渺雪宫一步,定然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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