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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壹枫 当前章节:14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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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若问当今武林,谁家富可敌国,走过街头巷陌,随便抓个小儿来问,他都能回答你:“自然是地处中原神奈川城的陵门镖局。”

若说当今天下,谁人主宰武林,但凡落枫飘过,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大侠们仓皇而逃间难免惴惴不安:“莫不是那地处偏远湘南地区的魔头踏足了中原?”

偌大的院落,虽比不上金銮大殿,却也占据了方圆百里。五光十色的琉璃瓦片,在太阳底下斑斓夺目。从外看去,若不是红木大门上方匾额黑底金漆龙飞凤舞的标着四个字——陵门镖局,不知的还以为就站在了宫门外。

一盏香气扑鼻的清茶,摆放在厅堂上客席上,门外院落里,有练武的,有抬抬抗抗的,好不热闹,一箱箱所托的贵重之物运上马车,一辆一辆,来去匆匆。

来人看着此中忙碌,深沉的点点头,眼中带出一片赞誉:“不愧是天下第一的镖局,这生意旺的绝非寻常镖局可比,这镖师也个个训练有素,想必遇到贼人,也是以一敌十的主儿,佩服佩服。”

“我没听错吧,这等褒奖之词,也能从你三井公子嘴里说出来?”堂上之人,一身轻纱紫衣,玉簪插髻,落发垂肩,额前几缕青丝,凸显少年轻狂,笑的云淡风轻,轻轻抿一口茶,放下道。“我爹亲自护镖去了,你就别在这拍马屁了。”

“仙道,几日不见,你还是没长进多少。你爹居然放心把镖局让你暂时代管?”被唤作三井的人长相也差不到哪去,气宇轩昂,眉目分明,一脸痞气狂傲外加不羁的笑容,直接恢复本来面貌。“再说,虽是马屁,又不是拍你。难道你希望我说你们镖局的不是?”

“有道理啊,话又说回来了。这些时日我可出不去门,我爹给我下了封杀令,他不回府,我就得跟个黄花闺女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坐在这里当我代当家。”

“怎么我三井寿就一脸风流相?一找上门就定是找你出去花天酒地的?”

“这可不是我说的。”仙道端起茶,“不过咱俩什么时候还办过正事?”

“这不正事今天找上门了么?”三井笑着走过去,两人凑耳悄声。“我这有一宝物,得麻烦令尊亲自出马。”

“什么东西,那么神秘?”仙道邈过去。“贼赃啊?”

“去!”一巴掌拍过去,神色更加严谨。“这外族动乱,当今天子要与一盟国结好,打击他国,特命我爹将府中宝物奉上,秘密运抵出境。”

“运去何处?”仙道的声音也刻意小了小。

“我国最南端的山王国。”三井压低声音,手遮口鼻,轻轻道。“不能声张,于是,我爹和我商量咱三,得麻烦令尊出马,当做普通货物运往那里。”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密函:“时间,地点,人物,统统在此。”

仙道刚要拿,三井又把东西揣回:“你不能看,我也就是跟你透个底。什么事还是得等你爹回来。听说他老人家这几天就回来了。”

“你是小瞧人了?”仙道斜眼过去。

“这不能怪我啊!”三井撇嘴,“这城中人人称道的纨绔子弟不务正业的陵门镖局的仙道彰大少爷 ,可是名声在外。你不是想告诉我,你想接这个差事吧?”

“是又如何?”

三井怔住。

这陵门镖局里的人,平日里都当这个少爷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绣花枕头。一不见他练功,二不见他管事。要说最常见的,莫过于整天跟着以他和三井为首的一帮官富子弟出入烟花之地了。

“是朋友的提醒你一句,这浑水趟不得。”

“那我爹便能趟得?”仙道反问一句,更让三井无言。

“想不到,我们仙道少爷长大了。”良久,三井有感而发。

仙道不屑一笑,望向堂上金匾,眼中就印进四个字:义薄云天!这块匾可不是普通的匾,而是历经百年的老字号,据说是爷爷的爷爷那辈,江湖上一帮有头有脸的人一抛重金而制,代表各大门派赠予陵门镖局的。

想父亲也是花甲之年,四十来子,母亲于生他之时命断产床。父亲对自己当然是宠爱有加。外人眼里的仙道彰,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家中老父也不是不知他流传坊间的这些风言风语。

时常夜幕下,也能听得父亲一声叹息。这祖上的家业,今后是不是得断送在这逆子手中。

膝下,却又只得这一子,打不得骂不得,于心何忍?加之本性沉默寡言,过于严厉,他也很少跟仙道谈心。

其实,这二十年来,仙道如何过的,他知之甚少。只在物质上给予无限满足,想开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吃喝嫖赌,随他去吧。

“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是仙道,如若在外那些匪徒,卖的可不是你的面子。你仙道公子的大名,醉风楼的姑娘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湖上想必没人听过。你不怕到时候各路劫匪一涌而至?”

“你这是信我,还是不信?”仙道玩味的笑笑,没人看的出他心中所想。“你是怕我误了事,还是真的担心我?”

“仙道彰,你说话摸摸良心啊!”三井瞪过去。“我三井小侯爷在你心里就落下个这般印象?枉我们有十年的交情。”

“如若此,就那么定了。这镖,我亲自送!”

伸出手去,仙道看着三井,三井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信封递了过去。

“夜云珠?”仙道喃喃道。“就是你跟我说过的,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宝物?”

夜云珠,天下奇宝,陵国国戚三井家祖传之物。随身携带,避天下百毒;研磨入药,愈百韧伤口,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摆放在屋,黑夜中发放出夺目光芒,如上空云朵大小,因此得名。

“是啊,皇上豁出去了。这次一定要联合山王,扫平其他小国。”

“恐怕山王到最后也是要被扫平的对象之一吧?”仙道笑了笑,“到时候,这夜云珠说不定还是物归原主。”

三井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不要揣摩圣意。”嘴上如此,心里难免对仙道刮目相看,相处那么久,他早知仙道绝非善类,却不想看世间之事竟是如此通透。

“放心吧三井!”仙道收了信函,“我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绝不牵连你侯王府。但是你也得答应我,等我爹回来,指名此事要我差办。”

三井知道就算为了整个陵门镖局,为了年事已高的父亲,仙道也不会允许自己出岔子。

“我相信你仙道。”拍拍他的肩膀,三井认真的看过去。“我知道,以你的武功,一般毛贼,甚至那些吹嘘的狗屁江湖高手,都不是你的对手。只是,这路线有一处必经之地,你可要小心为妙,绝不可掉以轻心啊。”

仙道瞅了瞅一座屏风那么大的布艺地图:“湘南?”

“嗯。”

仙道又看向地图,湘南一处是被父亲红色笔记圈出的几个字:蜃天阁。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出来个大概,后面的内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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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湖路 ...

三井做梦都没有想到,仙道此去,竟是孤身一人,不带一兵一卒,只有一马一剑。这哪是走镖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大少爷在镖局呆的久了四处云游去了。

让三井还是没想到的是,仙道走的那天,陵门镖局里真正的当家,也就是仙道的爹,仙道辰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出镖了。给他准备的大队人马,硬生生的被他丢弃在了自家门院里。若不是三井忽然明白了仙道的意思,他老人家就准备带人随后保驾去。

历经一个月之久,一路上不是快马加鞭,而是悠哉乐哉的闲逛着抵达湘南,再越过一座山,山王国也就到了。身上,揣着一颗举世无双的宝贝珠子,还有一封皇上御笔一挥写下的信函,眼看就要完成任务的仙道,不禁怀念起这些日子路上的风景和事物。江湖,除了血雨腥风,还有吃喝玩乐,人活的逍遥一点何尝不好呢。

了然一笑:这趟任务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策马继续向前,慢悠悠的走了几步。忽然一阵悦耳的琴声,自远处飘来。淡漠的曲调,似是能冷却人心,闭上眼,细细听着,又让人着迷。

如此美曲,弹奏之人定是位绝色佳丽。这么想着,仙道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前这里不正是禹香山,而这山中之主不就是那个传遍武林让人只闻其声就毛骨悚然的蜃天阁的教主么?

蜃天阁——海市蜃楼山中物,天地飘渺水云间!

这是江湖上人人称赞的景色,也凸显了蜃天阁的神秘和得名。而这个所谓的魔教教主,传言中是一个有着倾城倾国美丽容颜的,却心如蛇蝎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她究竟何样,众说纷纭,真正见过她的人却少之又少。仙道记得,“她”有一个好听到让人过耳不忘的名字——流川枫。

枫树,是这禹香山中最常见之树木。到了秋天,漫山遍野的红,更惹人沉醉。现在是夏天,一片青绿,风中飘摇。

“枫?”仙道喃喃,望向远处。“这么热情的名字,不应该是个惹火美女么?怎么会面如陈冰呢?”

“唰!”的一声,一片枫叶形状的玉佩遂透过深林打了出来。仙道徒手接下,纵身下马。

“什么人?”环顾四周,不见一物。

密林高处,流水匆匆。一脸冷漠的白衣人,停了抚琴的动作。抬起手,便要冲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发掌,给他致命一击。

忽然间,一群不知哪里来的贼人,拉大了阵势齐齐跳出,把仙道团团围住。

刚刚居然只顾欣赏美景和妄念佳人去了,竟没留意丛林中还藏着那么几个人。

“果然是练家子,我们刚到此就被发现了。”来人没有蒙面,仙道也不认识。“把东西交出来。”

仙道举起手里的玉佩把玩着:“这是哪位的?”

这么好看的玉佩,绿到发出深紫色,形神具备,样子罕见。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些市井山贼能佩戴的。

“枫、、、、枫凌渡?”带头的人大吃一惊,几个人也慌了神似的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仙道看到他们很慌张,但是没深想,以为是他们吃惊于自己的武功高强:“是这玉佩的名字吗?枫凌渡,蛮好听的嘛。怎么,没人认领,那就归在下了。”

“我们要的不是这个,少废话。拿出来你身上的东西!”

“难道各位就是蜃天阁的?”仙道玩味笑道,心想,声名远播的蜃天阁要是如此,就知道干些强盗行当,也太对不起魔教这两个字了吧。

突然一人,说了几句仙道听不懂的话,带头的听后,犹豫须臾,直接挥手,下令大开杀戒。这一下,仙道看明白了,这几个人不是陵国人士,而是山王国的。那么,来者何意,就不言而喻了。

仙道起初,就怕声势太大,才决定一人前往山王国。所以,知道的人,也都是他走后才知道,何况,所为这些人也只有父亲和三井。如果不是本国内奸想监守自盗,那么眼下这群操着异国语言的劫匪,只可能是山王想违反盟约,又想取得夜云珠了。

两军对垒,确切的说是仙道孤身奋战。看来,免不了要血溅当场了。

本要取仙道性命的人,现在竟成了坐山观势之人,似是无心看下去。携起手中之琴,轻功一展起身离去,经过丛林上空,才想起自己随身之物还留在那个一脸浪子情深的人手中。不经意间冲他回眸,却不想下方之人也抬头看来,居然是一阵出神。

仙道本打算先下手为强,却在只觉上空一阵幽风而过,带出一股阴冷的内力,抬头,那方人回眸一刻,便留下眼中此生难忘。

剑眉凤眼瓜子脸,薄唇一点,犹如雪中红梅,落在那白皙的脸上。一身白纱衣飘渺似仙,长发被一简单的木簪束起,余发过腰间。只是面容过冷,不留一丝笑意。

仙道一时失神,竟被人占了先机,一刀划过,长袖瞬间两半,一股热血顺着长臂汩汩而下,幸亏他躲的及时,不然刀尖划过的可不是胳膊,而是胸口。

流川会回头看仙道,只不过想把人认个清楚仔细,以便这帮人被他解决了之后,自己动手取他性命,那是他轻薄于己应该付出的代价,然后拿回自己的腰佩。却不曾想过,四目相对的瞬间,看清那人脸面的同时也看到那人竟因此疏忽,被人偷袭受了轻伤。

即便如此,流川也没有丝毫犹豫,仍是飞身而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仙道挥剑而出,顿觉用不上力。一阵眩晕,便看见着地的血渍是黑色的。

一帮卑鄙之徒,居然在刀上下毒。长剑着地,仙道挺身不倒,一手提气,力道自掌中而出,拼了最后一口气,朝那帮人奋力击去,所到之处,旋风乍起,乱石纷飞,一伙人纷纷倒下,手捂胸口,鲜血自口中迸出。

几十个人,一时间没有活口。仙道因带伤运功,伤了元气,慢慢坐下,就地调息。须臾功夫,他才发觉,自己中的毒已经无碍,百思不得其解间,又明白了,这夜云珠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胳膊上一道长长的伤口,还滴着血,触目惊心。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受伤。以前学武再辛苦,遇到的高手再多,也不过一笑尔尔,连点皮都没擦破。

眼前,仔细一数,仙道笑了,一人对二十几人,也是平生头一次。摸摸身上,东西还都在。紧张的又找了找,那块玉佩刚才一个不小心掉到了地上。赶紧拾起,仙道吹抚着玉佩,又觉吹不干净,用衣服使劲的擦着。举过头顶,对着阳光看去,真是漂亮的一块玉,犹如刚刚过去的那个男人。对,没错,是男人,一个俊逸到把天下所有美词都放逐去他身上去都不足以形容出来那股出尘气质的男人。

让人,一见倾心!

看看天,不早了。路还是要赶得。走到那些死尸堆里,仙道用剑挑破一个人的衣服,男人后背露出了一个雄鹰的图案。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是山王国的。既然本国皇帝要跟山王国结盟,山王国肯定早已收到消息,可为何会让人来半路拦截,杀人夺珠?到底,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仙道在想,前方之路,究竟应该是退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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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逢犹不识 ...

顾不得那许多,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才是正事。翻身上马,仙道把那块精美的玉佩别在腰间,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丢了,还真是当成自己的东西爱护有加。

一路行着,虽是用布条勒住了伤口,撒了些伤药,血却依然源源不断的流出。加之刚刚元气耗损,此时,身体倍感乏力。

日近黄昏,即使是夏初,在这荒野之地,天色也暗的快了些。如若再找寻不到落脚之地,今夜,这片荒林,很可能就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可是,遥望远处,这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空无人烟,能听见的除了匆匆流水,就是大风刮过的声音,最多再来几声恐怖的杜鹃哀鸣,哪里来的什么人家?马步缓行,仙道感觉身体越来越冷,终于头一沉,跌落下马。

醒时,天色大好,阳光万丈。仙道还以为自己人走灯灭,已然升天。待清醒几分,把周围看遍,房外一阵鸟语花香,倏地起身,却力气有失,又跌了回去。

没有预期的疼痛,竟是跌在了软榻上。自己的胳膊被包扎的很好,已经不再渗血,那身被刀划破的外衣也不知去了哪,只穿着亵衣的他身上盖着锦被,温暖到让人想继续睡去。

这明明是间不算大的茅屋,里面的陈设也格外清冷,但是一碗一杯都十分考究,很是赏心悦目。

离床不远的地方,是个木桌,旁边两个圆凳,桌上一壶好茶。是好茶,以仙道的嗅觉不会弄错。

正琢磨是什么人救了自己之时,木门随风而开,来人没急于进来,安静的站在门口。

仙道定睛看去,心中一阵狂喜,像是什么宝物失而复得一般,门外之人,一袭白衣,衣袂飘然,如梦如幻,怎么看,都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居然是他!

“在下仙道彰,谢过公子救命之恩。”仙道翻身下床,拱手作揖,胳膊抬起时,吃痛了一下,却扔是要抱拳道谢。

白衣男子缓缓走来,脚下无声,仙道心底不由赞叹:“好厉害的轻功。”

他只是看看仙道,淡淡的扫过,却冷漠至极,径自坐到了桌前,独自斟一杯茶。

仙道笑了笑,也坐过去,丝毫不觉尴尬:“为何只有一只茶杯?”

男子抬眼:“我自己独居,应该几只茶杯?”

“公子此言差矣,人生在世,谁还没有几个朋友?朋友来此,公子不招待的么?”

“我不在这会客!”

“哦!”仙道仍不觉局促,对这人有的除了好奇还是好奇。“对,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萍水相逢而已。”流川抿口茶,眼也不眨一下。

“呃,这样不好吧,公子于在下有救命之恩,问公子姓名,并非要高攀做个朋友,而是日后方便答谢。”

“扯平了!”流川起身,“厨房有药,可以喝了。”

没注意到他说的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仙道也迅速起身:“你要走?”

“还有事?”

“你、、、公子不是住在这里吗?”

流川眼里直接闪现出疑问,我住这那你住哪?

仙道好像有点懂他的意思:“在下冒昧叨扰了。”

可是又奇怪起来,这附近难道还另有人家借宿?不然他住哪?外边吗?又看了看屋子里,这就是一间屋子,后面最多有个茅厕和厨房,真的没别的房间了。

流川看他不说话了,又是抬步就走。

“请公子留步。”仙道翻找着床榻,忽然惊得一身冷汗。大意的只顾着跟救命恩人套近乎了,却差点误了大事。还好,夜云珠在,信函在,那块玉佩也在。

将随身携带的包袱打开,里面没什么东西,倒是一包沉甸甸的银两着实丰厚。

“在下出门匆忙,未带值钱的行当。如公子不弃,请将这些身外物收做己用吧。”

男人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任何情绪。指着某处一物凝声道:“那个,还我。”

是玉佩!仙道赶忙抓在手里:“你的?”

“嗯!”

“如何证明?”仙道刚才说要给钱也不过是试探他,果然他看不上,居然要这个。“明明是我的。”

“在你手里就是你的?”流川冷冷问道。“断你此手,于我捧着,是不是你的手也是我的?”

“公子这么形容可不对啊。这玉佩,乃是贼人偷袭我所用暗器,难道偷袭我的人,就是公子?”仙道对这个人的兴趣只于这寥寥几句对话就只增不减了。“如若这玉佩真是公子的,为何在我昏迷之时不拿回去?”

被他这一问,流川一愣,顿时无言。

“还是公子只顾着救我,忘却了此事?”仙道的语气,稍显暧昧。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口茶水,唇恰巧落在刚刚流川喝过的地方。“好茶。”

好像是被仙道说中了,仙道看着眼前的男子,冷冽的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躲避:“东西还我。”

“除非你能证明这是你的。”仙道把玩着玉佩,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例如告诉我你的名字。”

流川不说话,冷冷的瞪着他,早知道是个无赖,就不应该出手相救,让他流血到死就对了,省的还得自己动手。

“我受了伤,你要动手轻而易举,只是不够光彩吧?”仙道早就感觉出来他的怒意,可是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玉佩。

甩下手,流川拂袖而去。

“等一下!”仙道追去了院子里。

风起,落英徐徐,随风飘荡,好一番美景,仙道一时间被这景色迷住了。再看向院门口处的男人,一个挺拔纤瘦的身影,冷冷的背对自己,被满院飞絮缠绕,更是美不胜收。

院外,竟是一池碧波,湖光旖旎,岸边绿竹杨柳依依,依稀世外桃源。

“没想到这禹香山下,居然有如此景色。”仙道感叹着,若不是任务在身,他都不想回去了。回神,又赶忙道,“公子要是想要这玉佩,那么就等在下伤愈,亲自来取。若是赢得了,这玉佩自然归公子所有。”

流川侧脸,余光看过,那人一脸笑容,像是谈天一般轻松。

明明是物归原主,被他说的好像自己要抢夺似的。

“你很闲吗?”流川冷冷发问。“不是有什么要事在身急着赶路?”

仙道慢慢收回笑容,这人果真不能小觑。可他说的很对,自己确实没这闲工夫比武,刚才那么说,不过想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他的武功。

“有种,你就留着,稀罕够了,自己送回。”流川冷冷的说完,踏出了院子。心想,到时候别吓得丢了魂就好。

“那若稀罕不够呢?”仙道语气狂傲里带着温柔。

流川一时语塞,神色不由一僵。

“还是你不敢应战?”仙道不死心的挑衅着。“若是你赢得了我,玉佩归你。倘若玉佩真是你的,你又赢不了我,就当赠与我了如何?”

但是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其实,他心中有数,这人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不应战,恐怕不屑的成分比较多。只是有一点仙道不是很确定,那个人好像也有伤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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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后不知君远近 ...

巍峨耸立之处,云雾飘渺,山泉如瀑而落。豪华的殿宇,坐落在峭壁之中。从外望去,有一股强烈的阴森之气。

空旷的大殿上,两排队伍平行而立,各个手持长枪,抬头挺胸,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假的。

流川进门,接着就有人来报:“教主,泽北太子等了你很久了。”

“嗯。”流川冷漠应声,向偏殿走去。

纱帐飘舞在厅门前,里面,一人黄袍顶戴,手拿折扇,风流倜傥,盯着屏风上的刺绣,认真的审视。看流川进来,便赶忙迎上前来拱手作揖:“教主安好,泽北不请自来,打搅了。”

“太子有事?”流川走过去,口气也不过是对一个认识的人罢了,没有什么热情和熟稔。

“听闻教主近日身体不适,特命人送来几只千年人参,不知教主可按时服用?”

“嗯。谢过太子。”流川仍旧面无表情。

“流川!”泽北忽然靠近一步,客套的话,全部换成了这一声柔语。“我知道你的内伤不轻,为何不肯接受我送的东西。”

“无功不受禄。”流川也不记得这个叫做泽北荣治的山王国太子是什么时候结识的了,算起来也有五六年了。那时候,自己不是教主,他也不是太子。

可真正知道泽北身份的日子却不长。一直以为,他不过就是个山王国的游民,却突然一天,自己练习神功,体力不济受了内伤之后,居然有人打着山王国太子的旗号,送来那么多锦衣玉食,让流川一时无能想起,自己何时跟那国的皇室沾亲带故了。

当他看见一袭皇家才能穿的颜色,从泽北身上耀来时,也难免有点吃惊。那个没事就来找自己切磋武艺,谈经论道,作诗下棋的山王国书生,风吹似的就不见了,流川不知道为什么,这感觉一下子就被那一身华服隔的遥远。

甚至觉得奇怪,他隐瞒身份来结交自己这个“魔教”教主,目的又何在?

于是,不知不觉的,两人没先前那么热络,其实,先前,也没多热络。流川本来就冷,泽北也不是多么热情的人,相处下来,不过就是舞刀弄剑,谈笑风生都算不上。

可是,泽北知道流川受了内伤之后,却倍加关心,基本天天往蜃天阁跑,不倦不厌不烦。

“流川,你我之间,能不能不要总是太子教主的称呼,我还是希望以前你那样的称呼,直接叫我的姓名,不好吗?”

“如是为这事,你不用天天这般来。”难道太子不需要打理朝政,虽然不是皇上,也没那么闲吧。

“流川!”泽北忽的大喊一声。

流川抬头,一把纸扇飞了过来。赶紧侧头一避,纸扇飞过又飞回,流川反手一掌,纸扇瞬间成灰,可流川却收了收拳头,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你的伤果真不轻!”泽北走过来,他刚刚不过是试探流川。

“你干什么?”

“我知道,什么千年人参,治不了你的伤。”泽北认真的看着他,“你多等几日,我定会治好你。”

流川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昨日山下有一批死人,是你的人?”

“哦,被你看到了。”泽北笑笑。“要是早知道那人武功如此了得,我应该亲自出马才对。”

“如果我想要什么,自己会去要。不劳太子费心。”

从泽北嘴里,总是会无意听到他说一些国家大事。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他就喜欢对流川说。

可流川没想到,他派人去抢夜云珠,居然是为了给自己。那东西明明是两国邦交所需之物,他竟冒大不韪去截取,也不怕皇帝废了他这个太子。

“流川,你这是担心我?”

流川不语,突然想起来一张笑颜。心里就飘过三个字:仙道彰!

“这件事,交给我办,我保证拿到夜云珠,而且不会惊动父皇。”泽北笑着。“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太子殿下,还有事要忙吧。不送了!”流川觉得身体发冷,不想在外人面前表露出难受的样子,话音一落,就闪回了房间,颤抖的身体开始发冷,他紧紧的握拳,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脸色已开始青黄不接。一头冷汗落地,瞬间成冰。

流川闭上眼,运功调息,不由深深叹气:什么夜云珠,是治愈不了这寒毒的。

从怀中掏出那张本门最高武学秘籍,流川定睛打量着,看到底部,一行字映入眼帘,心中又是一窒,大口鲜血从嘴中喷出、、、、、、

泽北在厅里站了须臾,他似是看出了流川有些不对劲,可也知那人不希望别人看穿自己,不得已只能转身而去。

翌日,流川去到山下茅屋时,仙道早已离开了。

屋子里,留有一张纸。流川走过去,上面狂草行书几行字:“不要惊讶我已经走了,虽然我能想象到公子一定会吃惊。公子说的对,在下有要务处理,如有机会再见,一定要向公子讨教,说好的,要是输了,玉佩就当真归在下了。”

旁边落款处:仙道彰!

还伴有一朵画的传神的枫叶,惟妙惟肖。流川看到这片枫叶时,冷峻的面容有了些许动容,那个人还真是文武双全。可是,他干嘛画个枫叶,从仙道的谈吐中流川就明白,他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仙道当然不会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那枫叶玉佩很美,才画了一片枫叶而已。

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倒是不碍事了。一路前行,去了山王国殿宇门前。这山王国不大,整个国家才有陵国神奈川城那么大,真是出了湘南就能到那国的城都。

这一路上,倒是再也没有劫匪来抢。仙道也明白,事情暴露了,山王国的人是等着自己送上门呢。既然都到这了,那他也决定一探究竟。

宫门外把守的人格外的配合,仙道晋见顺利到让他难以置信。那些人问都不问他是来干嘛的,径直拉着他往殿里走。

“特使请稍等,我们太子稍后就来。”不知道被带到了哪个殿里,仙道看看四壁,金碧辉煌却不像朝堂,而像是、、、、

“让特使久等了,有失远迎。”帘幕后面传来一个不冷不淡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人影渐近。没错,这应该是寝殿,还不是皇帝的。

“陵国来使,参见太子殿下!”仙道确定自己刚才没听错,那个人说的是太子稍后就来。心里也确实泛起了嘀咕,为什么会是太子,而且,两国联盟的事情,居然不是皇帝老子亲自出马,在朝上当着文武百官接待。难道,太子监国?

泽北轻轻抬手,手上还握着一把纸扇:“免礼。”

仙道起身,又仔细打量过去。这个太子果真仪表堂堂 ,举止不俗。他的宫殿也如他人一般,富丽堂皇的外表下,却显出不同的优雅深邃。突然,墙壁上一副人物画像,让仙道回不了神。那人一身白衣,站在花瓣如絮的树下,玉树临风,英俊不凡。最让仙道眼熟的是画中人腰上的佩饰,正是自己现在腰上别的这一块枫叶玉佩。

眉头一皱,心思不解:居然是他。

强迫自己暂时回神,仙道定气道:“不知太子殿下秘密接见小人所为何事?”

是秘密接见的。仙道完全可以确定,因为从大门口到进来太子寝宫,引领他的只有一人,毫无疑问,是太子的人。

“特使多虑了,我父皇因公务缠身,暂时不方便接待,才让本宫来见特使。”泽北幽幽笑道,“不知特使此次来,可带了贵国天子的信函和、、、、信物!”

仙道岂是的糊涂人,听他这么说,便心下明白。随即掏出一个盒子呈上:“殿下可是要这个?”

泽北笑着接过,心中盘算,算这个小子识相。因为时间仓促,没法细致安排,是人都看的出来这根本就是自己设的局,无非就是为了夜云珠。泽北想过,若是个不开窍的人,非要见皇上的话,他寝宫埋伏下的弓箭手,就等着一声令下,送来人归西。

不想,这个人识时务。

“我就欣赏聪明人。”泽北笑问。“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小人非官场中人,一介江湖草莽,贱名不足一提。”仙道拱手道,“若殿下已无事,那小人先行告退了。”

泽北瞄他一眼,没说让他走。打开手中的盒子,一道光夺目而出。看来,是夜云珠没错了。

正待打发人走,却在看见他腰间饰物时,眉眼一冷。泽北走上前指着仙道腰间:“此物何来?”

“殿下何出此言?”仙道很好奇,刚才他看到那个人的画像在此就已经很好奇了。

“此物不是阁下之物。”

“那也不见得是殿下的。”

“出个价吧。”泽北凝视过去,心里不由叹息,流川的伤真已经严重到连眼前这个人都敌不过了?居然被他夺走了教主信物。

“殿下,此物千金不换。”

“你好大的胆!”泽北厉色道。“你可知此物是何人所有?”

还能何人,不就是那个俊朗如仙的男人。

“这是本宫未过门的太子妃随身之物!”

泽北此话一出,仙道怔住。然后大笑:“恕小人冒昧了,贵国未来太子妃是男人?”

泽北知道他看到流川了画像:“你远道而来,对我国风俗不知,也不怪你。我国男风兴盛,太子妃是男人又如何。”

“哈哈哈哈哈~”仙道狂笑几声,心里却有点失落。“实不相瞒,此物是小人来贵国途中,从刺客手中所得,难道,刺客就是贵国太子妃?”

这下换泽北愣怔。难道流川为了治愈伤病,对仙道出手了?

“若是无事,在下告辞!”仙道抬手作别。

“不行!”泽北说着,折扇一开,伸手打了过去,“枫凌渡留下!”

这是第二次听到这块玉佩的名字了,仙道挥手迎上,一来一往,都不过是毛毛雨,没人真正用自身的正统武艺:“殿下有本事就留下我的命,这个我可不能拱手相让。”

泽北也不再说话,一掌抓过,按在了仙道手臂上,他手上有伤,但是,没伤到筋骨,外人不可能看出来。泽北居然知道他软肋,仙道瞬间就明白了,那帮劫匪,正是这位太子殿下的人。

不想跟他周旋,用剑挡开泽北,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似的东西,扬手一撒,烟雾四起,泽北赶忙挥手追赶,待看清楚的时候,人早不知去向。

5

5、灯火阑珊处 ...

泽北见人已走,碍于是他国暗使不好明目张胆做的太过,只得下令追踪,在出本国之前暗杀此人。而自己拿着夜云珠,想都不想的直奔禹香山山顶而去。

仙道逃离太子寝殿,并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大摇大摆的在皇宫里转悠着。幸亏这里不是陵国皇宫,建筑虽奢华,但地方有限。想要找什么地儿,是轻而易举。仙道看了前殿,寝殿,都没有皇帝的影子,便悄然踏进了御书房。果不其然,山王国的天子,正在此批阅奏折。

过于专注的人,丝毫没察觉有人逼近,等看见仙道的时候,吓的脸色一变,就要喊人。

“陛下受惊了!”仙道笑的温和,才让这当朝天子把话收了回去。

“你、、、你是什么人?”

仙道走的更近了些,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和一个盒子。

普普通通的盒子,市集上随便一抓一大把。而信函,确是凌国国君手书。

“小人乃陵国来使,特奉皇命,送此宝物献给陛下。”

“原来如此!”皇帝打开盒子,一颗平淡无奇的珠子,在里面安静的呆着。“这便是夜云珠?”

仙道见他疑惑,随即出掌,御书房内两边帘幕落下,屋内一片昏暗,只有那盒子里,发出云朵大小的光芒映照在房内上空。

“果然名不虚传啊。可是,朕接到通知,是会有押镖的人来送此物,为何、、、”本来,还寻思大肆迎接的。

“人多嘴杂,惹是生非。那么说,不过为了引人耳目,避免半路上出现强抢豪夺的人过多,小人才不得已只身而来。”仙道行礼道,“望陛下莫怪。”

“既然如此,朕要好好招待来使才是。”

“不了,陛下!”仙道恭敬道。“小人任务已完成,剩下的是国家大事,非我草莽之辈能转达。所以,此次使命已完,小人要尽快回国复命。”

剩下的,跟他仙道彰何关?结不结盟不是他一个江湖中人该过问的事情,这一点,仙道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他不等皇帝同意与否,就像来一样,无声而闪,快的让皇帝以为是做了一场梦,若不是这夜云珠过于真实。

只是关于泽北私下捣鬼的事,仙道也只字未提,他确实要赶紧回去了,一个多月了,按实际快马加鞭的路程,来这不过只需半月,出来那么久,陵国那边,三井和父亲好担心了。

可是,回去之前,自己一定要再去一个地方。想起来泽北说那个人是他的太子妃,心就没来由的一阵轻疼,虽轻却酸的厉害,说不出的别扭。难道,那个男人也是山王国的人。想着,答案也就自己肯定了,不然陵国国风严谨,怎么会有男子甘愿当什么太子妃呢。

“拿回去吧!”蜃天阁的宫阙里,流川坐在高高的教主席位上,看着泽北递过来的珠子,淡然挥手。

“流川,这夜云珠研制成粉末,对你的伤有治愈功效,你为何拒绝?”泽北从仙道身上就能看的出来,这珠子的厉害之处绝非虚传。不然,仙道身中剧毒,为何不死呢?

流川看看他,伸手将珠子拿起,手下运功,珠子瞬间成了粉末。

泽北一惊:“流川你、、、、”

“假的!”撒下粉末,银粉空中飘荡,落了泽北一身。

居然被那个混蛋骗了!狠狠握拳,这里若不是流川的地方,恐怕这大殿上的柱子,会被泽北一拳击断。

丢脸而回,泽北在寝殿的桌子上,居然看到一封信,上面写道:太子殿下,真正的夜云珠已亲自奉上给贵国天子,若要取得,换个人追杀吧。

绢狂的字体,让泽北心生愤怒,他太急于求成,从而忽略了那个人的高明。可恶的家伙,如果再遇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转念一想,这人好像没把自己截杀他的事情告诉父皇,不然,怎么不见大内侍卫来绑自己上殿呢、、、 、、、

其实,仙道的用意很简单。虽然不知道那个太子为何要截取夜云珠,反正是他们皇室内部的问题,身为外人,他是不会多嘴多舌多管闲事的。要斗要打,让他们自己看着弄去吧。

这么想着便一路从山王国奔回,到真是快马加鞭了。

不用几个时辰,就到了那座小院。周遭风景如故,优美凄然,好似那个男人。

此时,正值黄昏,落日余晖照过湖面,安详宁静。

仙道下马,想走去湖边洗把脸,却被这湖里春光,映的定在了原地。

湖里,一乌发如瀑的男子,泡在水里,上身赤诚浮于湖面,闭目养神。不知是过于专注,还是太过疲惫,竟没听见有人走近。

是他!仙道心里一喜,又看的陶醉,竟忘了他要做的事情。

湖中之人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回眸,仙道正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啪!”的一声,浪花四起,仙道挥臂挡在眼前,放下来时,男人已经从水面跃出,身着亵衣,站在了他面前,衣衫未整,胸腹隐现,水滴顺着黑发,丝丝滑落,看起来竟是别有一番风情。

情不自禁的顺着脸面一路往下看,松垮的衣衫丝毫遮挡不住那双白皙修长的双腿,完美无瑕!

“放肆!”流川冷冷的瞪着他,劈手就是一掌。仙道徒手接下,两掌想擦,他只觉一股寒意从那人掌中迸出,寒彻心骨。

“你没事吧!”一掌过后,仙道就看见流川从自己眼前倏地滑下,赶忙一把把人扶住,不经意的就搂抱在怀。

他身子冰凉,凉到像是在深冬季节抱着一整个大冰块。

流川脸色苍白,手捂胸口。紧紧咬着嘴唇,他似乎想挣脱仙道的手,却用不上力。眼睛怎么都不肯垂下,死死盯着仙道。仙道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个黄花大闺女,被自己轻薄了似的。明明都是男人,至于吗?不过再仔细一瞧,也对啊,怀中人的衣衫凌乱,倒下的瞬间,长衫侧开,白玉般的长腿,赤条条的曝露在仙道眼底,而胯间之物也是若隐若现,仙道有点脸红,怎么看都像是自己欲图不轨的样子。

却在一滴冰落地时心中大惊。流川脸上流下的冷汗,居然落地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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