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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壹枫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02

“弥生,人你见过了。”仙道辰清清嗓子,“姨父我膝下就这一个逆子,按理说,成亲之前,你俩不应该见面。可老夫非教条之人,让你们见见,也心中做个数,别成亲那日才发现他不是你理想的夫婿。”

“姨父言重了!”弥生站起,微微欠身一拜。“弥生也已孤苦无亲,一切全凭姨父做主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仙道,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笑容:“表弟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论家世,是弥生高攀了,还望表弟不嫌弃才好。”

仙道心里一沉,有什么东西坠入谷底。

“好!”仙道辰拍手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弥生,你一路跋涉,也累了,先回房休息,等明日我找人给你们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

“是,姨父!弥生先行告退,您跟表弟也早生休息。”女人点点头,含笑作别。走前,还不忘回身看仙道一眼。

人走后,仙道辰对儿子说:“你也去睡吧。怎么了?听见要娶媳妇,整个人是激动的傻了?”

仙道凝眉,笑容全然消失:“爹、、、”

“还有什么事?”

叹口气,仙道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时候不早了,您休息吧。”

仙道辰一脸莫名其妙,这还是他儿子吗?婚姻大事,他竟然没任何想法,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转念一想,自己确实也不怎么了解儿子。客厅里,一声深沉的叹息,深深的传入了已经离去的人耳中。

仙道看着天,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只对着苍天明月打了个问号: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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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鸳鸯乱点谱 ...

且说那头三井小侯爷,一路跟着藤真和牧绅一到了全程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牧绅一形色鬼祟,让三井怎么看都觉得这俩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进房门之前,牧绅一又仔细的瞧了瞧周遭,确定没闲杂人等,才关上了门。

三井小侯爷平生头一次,做起了“梁上君子”。

“你确定今天那人是流川枫?”藤真先开的口,“不是女人嘛?”

“那是江湖上的误传。我早就知道他是男人了。”牧绅一正色道。“因为我师弟清田信长就是被他打伤的,差一点送命。但是,我们没公开这个秘密而已。”

藤真没说话,低首似乎在思索什么。

三井心中嗤笑:被打伤?算他命大。没打死不错了,谁让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打着铲除魔教的旗号,想去亵渎于人家“美色”的。

“听说,流川枫手下不留活口的。”藤真也好奇怎么会只被打伤。

牧绅一有些尴尬,却又不好对藤真隐瞒:“侥幸逃脱了,我师弟被打下了山崖,那魔头以为他死了。”

藤真和三井倒是挺有默契,几乎同时说:“原来如此。”只是一个出声,一个在心里偷着想。

“那这次,你到我们翔阳找我来是什么意思?”

“藤真、、”牧绅一看过去,“我、、、是想请藤真掌门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两派联手,铲除蜃天阁。”

“牧掌门,你应该知道我翔阳教是一班修道之人,虽不是空门,也是清修之地。所以,这般是非,并非我门人所好。”

三井躺在房梁上翘着二郎腿,安静的听着,不禁对藤真心下佩服,总算对得起名门正派这四个字。

“可是,那魔头人人得而诛之,这不是我们海南一己之仇,是天下武林的事情。”

藤真看看他:“我教中人,向来摆着中庸之道立足于江湖。说天下,太大了,牧掌门,恕我无能为力。”

“藤真、、、”牧绅一去掉了掌门二字。“那说私交呢?我牧绅一以个人的名义请你出山,协同我铲除魔教,你可愿意?”

“牧掌门,我们的私交还达不到让我牺牲门人助你一臂之力程度。”

“藤真!”牧绅一靠近,藤真赶忙退后三步,他看到牧绅一眼中受伤的神色。“藤真,我们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

藤真别过头:“这件事,你可以找其他掌门去商量,自有不少响应之人,何必非要找我这个最讨厌杀戮的。”

“被你看穿了!”牧绅一低笑一声,口气分外无奈。“除了谈江湖事,我想不出,你肯见我的理由。”

“请牧掌门不要再搞这些事了。”藤真皱起了眉头,“何况,你们不是怂恿了那个叫做仙道彰的后生先去送死了吗?”

牧绅一道:“那小子武功可不一般,既然能得到枫凌渡,想必本事不在那魔头之下。我们不过想让他先去敲开蜃天阁的大门而已。”

三井眯眼,心想不好,这事得赶紧通知仙道。

“现在,武林各大门派都派人盯着他呢,只要他前脚一走,后脚,就整装待发的跟过去了。却不想,那流川枫居然来了、、、、、、”

这完全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因此,见到流川枫,牧绅一不敢声张。一是怕被魔头发觉,死的太惨,二是怕被别的门派先行抢了风头去。

虽说是各派联手,其实心里都有各自的家家酒。就算并行杀去了禹香山,也是都等着仙道和流川打的两败俱伤时,再冲出来抢谁能给流川致命一击。届时,风光不就属于那一派了么。

“牧掌门,此事与我翔阳无关,我派不会参与联手,牧掌门请回吧。”

牧绅一咬咬牙,不欲再说什么。瞥过木桌,径自斟满一杯茶:“藤真,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求。只是、、、你我之间,那件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都过去了,何须再提。”藤真看着他,“何况,我只当你是酒后失言。”

“那,以茶代酒,你喝了才算真的不介意了,以后,我们还能以朋友相称。”

“我真的没怪你。”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牧绅一失落的放下茶杯,静默的叹气。

藤真看看他,端起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

三井心下为他捏了把汗,刚刚牧绅一好像在杯口处抹了什么东西。

果然,没一会,藤真手捂额头,气息混乱,感觉眩晕:“你、、、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丰玉派南掌门给的独门春药。”他说的如此平静。“藤真,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怨不得我。这许多年,我对你的爱慕你视而不见,我低头求你跟我联盟你也不肯。那么,休怪我无情了。”

“你、、、要怎样!”浑身发热,这热度来的巨快,连手心都是红色。

“怎样?”走过去,捏住藤真的下巴,牧绅一冷冷一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还能怎样?我会对你温柔一点的,完后,要把你送给丰玉派的南掌门。”

“南烈?”藤真咬着牙,眼已开始发花。

“两年前,南掌门对你,可是一见钟情,既然你不肯答应我联手,我便相邀了他,他的条件,就是你。”

“牧绅一!”藤真暗自运气,想要缓解不适。却不想,这下子,更催促了药性,热的只想脱衣服。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藤真,这话并非我酒后失言。你心里,居然只有你那个同门师兄花形透!”嫉妒的怒火,烧遍了全身,牧绅一抓着藤真的肩膀,恨不能把人揉进身体里。

藤真气喘吁吁,怎么连花形都扯了进来,真是荒唐!奋力发出一掌,却被轻易拨开,牧绅一的唇迅速的靠过去。藤真绝望的闭上眼,唇齿紧紧合着,等待厄运降临。等了半天,却只听见一个人倒下去的声音,缓缓回过头,一张浪子笑脸在他眼前放大。而牧绅一则昏倒在那人脚下。

“是、、、、是你、、、、”

“吆,你认得我?”三井很惊讶,同时很开心。

“你要做什么?”藤真退后一步,这家伙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自己报仇吧。若不是现在眼晕,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三井脸上那还未消褪的淤青。

三井看着他:“别怕,上次小爷醉了才会技不如人。当然,是我惹了道长在先。别说我不懂礼数,丰玉的毒,只有丰玉能解,我这就送道长去找南掌门。”

“不用!”藤真挡住他要抓过来的手,“不劳阁下费心。”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人姓甚名谁呢,刚刚只顾跟牧绅一说话,竟然都没发觉这人的存在。他究竟用的哪门哪派的武功,一点气息都没有。再说,刚才牧绅一都说了,南烈也对自己欲图不轨,他居然要送自己去丰玉,这不是把自己送上门给人羞辱?丰玉又在何处,离此骑马也要三天才到,三天,自己早就好被这春药折磨到兽性大发了。

三井本意是好的,在看到藤真拒绝后,才想明白自己这么做,是在毁藤真的名声。可眼下,又当如何是好。英俊的男子,看起来真的是越来越不舒服,额上青筋凸现,热汗直流,却倔强的不肯脱掉任何一件衣物。

“你走!”藤真被这药性迷倒几近发狂,将桌子掀翻向三井打去,双目通红,“走!”

三井转身出了房门,走时还不忘把牧绅一拖出去。见人一走,藤真没来由的就有些空落、绝望。

然而,三井并没有离去。将牧绅一点了穴道,扔到楼下。塞给小二一定金子,在小二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小二连忙称是,抬起牧绅一远离了客栈。

藤真翻来覆去,恨不能把客栈拆了。外衣被自己扯的凌乱,不堪入眼。房门吱呀一声开开,藤真抬头,见那男人又回了来,不禁喘着粗气开口:“你、、、不是走了吗?”

“你跟我走!”三井一把将人拖起来。

“去哪?”

“醉风楼!”春药必须要发泄出来,不然这药性是不可能解除的,尤其是有着天下第一毒王称号的南烈亲手所制的春药,想必更是无药可解。

“你疯了!”藤真甩开他的手,“我翔阳教一门道士,被人看见掌门去嫖妓,传出去,名声何在?”

“可你这样会死的!”

“我宁可一死。”

“到时候江湖皆知你藤真道长死于禁欲?这就好听了?”三井说话够直白,让藤真本就火辣辣的脸上更添几分难堪。

长剑一伸递到三井眼前,藤真双目通红,唇色发紫:“你杀了我吧。”

“我、、、我杀了你,然后下半辈子让你翔阳教追杀啊?然后我还说不出杀你的理由,你这不是死也拉个垫背的,我冤不冤啊?”

死死瞪着他,藤真咬紧下唇,不发一言。其实,这人说的,话糙理不糙。

三井看他痛苦至极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脑海中不知怎地,就想起来那日醉眼看花要在街上轻薄他的场景。若不是真心觉得喜欢,以三井的性格,绝不可能做出那等下流之事。

伸出手去,三井冷不丁的摸上了那因忍受痛苦而紧皱成结的眉头。这一触不要紧,藤真原本就不清楚的神智,顷刻间崩溃。

如果说三井是清醒的,那他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也迷失了,肌肤相触的瞬间,他控制不住的把人揽进了怀中。唇齿相交,鼻息流窜,窗外月光大好,窗内一室凌乱,能听到的,除了难耐的喘息,还有让人心跳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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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夜露水情 ...

当仙道坐在客厅吃午饭时,仙道辰一句话,把他噎得够呛。

“彰儿,日子定好了,这个月十五,花好月圆,把你们的婚事办了。我已经让管家写请帖了,明天就全部送出。”

也就是说不出三日,江湖上的人都会知道陵门镖局要办喜事了,蜃天阁自然也会收到传闻。

勺子落地,已然碎的拼不成形。他愣愣的看着父亲,老者并未注意,还以为他高兴的傻了。一边,弥生低头若有所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过会用完午膳,你陪弥生去法华寺上香。”仙道辰又下了命令,“那的求子观音很灵的,早点给我报个孙子。”

“姨父、、、”弥生毕竟是姑娘家,听及此,还是羞怯的很,抬眼看看仙道,他却不曾看来。

明媚阳光,照射过人脸。法华寺一片人山人海。好像有一高僧,今日来作法式,所以这城中大户市井,都挤来凑个热闹。

“表弟,我们去求支签吧。”弥生拉着仙道,走到佛前,双双跪下,递给仙道一个签筒。“试试啊,听说这里真的很灵验。”

弥生自顾自的说着,闭上眼,摇了摇手中签筒。仙道看看她,又抬头看看那注视苍生没有笑容却满面慈悲的佛像,轻轻的晃了晃手中之物。

两个人的签几乎是同时落地,捡起来,还没仔细看,弥生就拉着他跑去解签的那排队。

解签人看起来确实是位德高望重的僧人,银白的胡子没有一丝杂色,浓眉大眼,耳廓方唇,一看就是个得道高僧。

终于轮到他们,弥生先把签递了过去,僧人看看她:“施主问什么?”

弥生瞟了一眼仙道:“我想、、、问姻缘。”

“山水重重两相望,千里姻缘一线牵。奈何长城永不倒,上下茫茫五千年。”僧人看了看弥生,又看看仙道。“小姐若问姻缘,此乃下下签。这前两句,是说你要嫁的人,和你打小不在一个地方长大,可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订下的亲事。只可惜、、、、后两句,本说的是那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孟姜女的夫婿被秦始皇抓去修长城就再也没回来,她寻到死都没有寻着夫婿。说明,你跟你夫婿无缘,且你们中间有个人像那秦始皇抓孟姜女的丈夫一样,会把你夫婿带的远远的,这桩婚事,你若允了,便注定孤独终老,守一辈子活寡。”

弥生听闻,一阵心慌,看向仙道,他却在笑,似乎很不在意。回眸对着僧人,女人嗔怒:“出家人怎么净说瞎话。”

说着起身要走:“表弟,我们回去。”

“等一下,我这签大师也给解了吧。”仙道径自坐了下来把签递过去。“我也问姻缘。”

弥生不想再听,认定仙道问的姻缘和自己也有关,刚刚是下下签,她可不想再受打击:“我去前面湖边等你。”

“好,表姐请便。”

僧人看他一眼,打开签文,不由的皱眉:

“青山碧水一池波,波上鸳鸯同欢乐。岸边小儿投石子,鸳鸯一线永相隔。若问姻缘,此乃下下签。说的是施主注定与相爱之人天人永隔,虽心意相通,彼此情意深重,可惜,是一段不被世人认可的爱恋,还望施主三思而行。”

这签比弥生的字面意思要简单的多,不用僧人解答,仙道也能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他却淡然一笑:“我命由我不由天。”

说完,将签纸随手一揉,扔进风中。僧人摸着胡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轻叹:“两个男子,如何能开花结果、、、、、、”

云来客栈的一间上房里。直到黄昏日暮,紧紧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才稍微有了些许动静。三井微微抬眼,一时间没闹清此刻是什么时辰。

歪头,一张睡着的俊美容颜,映入眼底。藤真的脸色恢复了原有的白皙。头沉沉的窝在自己颈项间,身上还留有因昨夜疯狂而留下的斑驳痕迹。

不知怎的,思绪就回到了两年前。武林中五年一度的比武论排名,各大门派都必须参加,即使是清心修道与世无争,翔阳教也不得违背祖上订下的规矩。任何武林名头都可不争,唯独这天下第一的称号还是得要得。那时的藤真,刚刚继任掌门。他一身道袍却掩不住的眉宇轩昂气度不凡,虽没为翔阳取得天下第一的名头,却为自己赚了个武林第一美男的名号。

想到此处,三井回神。看看枕边人,说他是第一,其实也不为过,如果要说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的容貌能与之相论,恐怕也只有自己那个冷漠如冰的师弟了。轻轻的拨弄了一下他凌乱的棕发,亲昵的送上一吻:“若不是机缘巧合你做了道士,放在这凡尘,也不落是个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贵公子。若真是那番景象,求亲的人能踏平了你的府邸。呵~那又未尝不好?你可以娶妻生子,三妻四妾,也不用受昨日之苦,清白毁于一旦,委身于一个男人。”

盯了藤真许久,三井好似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办的。缓慢的起身,生怕把人吵醒,□一疼,嘴里也忍不住发出“丝”的一声。昨夜,藤真前面的欲望迟迟不消,无奈,三井只好先在下让他发泄,又在上继续帮他发泄。双管齐下,翻云覆雨一整夜,才把那药性解除。也弄的自己也狼狈不堪。

“小爷的我童子之身啊~”三井自嘲的笑着,“前后都没保住。”

低首,又送上一吻:“可我不后悔!”摘下脖子上的玉佩放在了藤真手里,三井穿好衣服,匆忙出了门去。

待人走的彻底,床上的人缓缓睁眼,不由一惊。他原以为,刚才那番情事,不过是三井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了自己,却真真被三井临走前那句不后悔弄的回不过神。只是这惊讶,居然在心中逐渐的转成了莫名的喜悦。回想起那日他把自己当成女人拦路调戏,真想一掌把人劈死,却在交手之时,自己因没看见脚下石子差点误踩,那人居然一把将自己推开,直直踩了上去,脚底一滑跌的鼻青脸肿。想到此处,藤真痴然一笑,将手里的玉佩拿起看了又看,简简单单的扇面形状,翠绿的颜色刻着一个寿字。想到可能是他的名字,脸一红喃喃道:“有名无姓的留块玉佩,又算怎么一回事!”

望着昨夜欢好过后的狼藉,藤真也清醒几分。出了这间房,他依然是他的藤真掌门,外人看来清尘脱俗,清心寡欲的道士。而那个人,始终会是陌路。反正也不定会再碰见,权当一场春梦,早些忘了吧。这十几年的修为,终是抵不过药性催促下发自内心的动情一刻。不知道那人为何留块玉佩给自己,可于自己,终其一生,这玉可能会成为他最珍贵最隐蔽的一块回忆。

当三井匆忙赶去找陵门镖局时,意外的没见着仙道,却看到仙道辰大发雷霆的打翻了茶杯。

一边,有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不停的用手帕抹着眼泪。

三井走进去一问才知,这女人是仙道即将过门的妻子。原本两人下午去法华寺拜佛来着,可弥生在湖边怎么也等不到仙道,回去解签的地方,人早就不见了。回到镖局才知,仙道连回都没回来过,只托人捎了个口讯给仙道辰,说自己去为武林除害去了。且信誓旦旦的说,不灭魔教,永不还家。这算怎么一回事嘛!大喜之日临近,跑了新郎,弥生没寻死算好的了。仙道辰是又急又气。急是怕仙道有个三长两短,气是他不明白为何儿子一心要先立业再成家!说什么既已许诺众人,就应早日完成任务,在江湖上站住脚,也不会给陵门镖局丢人,那浑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名声二字了?仙道辰是亿万分个不解无处诉说。只得安抚好弥生,先派人去寻仙道,实在不行,就广发英雄帖把婚事延迟。

三井却明白,仙道这一走,恐是不会回来了。一颗心都扑在了“魔教教主”身上,表面上是大义凛然的江湖恩怨,私下里可是爱到深处的儿女情长。

但这情谊之下,却是凶险万分。三井告别仙道辰,回府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行装,是时候该回蜃天阁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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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千帆犹过只为君 ...

一曲清音传四方,高山流水曲中望。山顶之上,云雾缭绕。是夜,流川一袭白衣坐于顶峰,风吹起,黑发随风,飘渺似仙。琴桌上,一壶酒,格外清幽。对面,一身黄袍之人,入神的看着他弹琴,一曲终结,清清冷冷,凄凄切切。

流川的琴声永远都如他的人,没有半点温度,却又冷的令人着迷。流川停手,抬头看了看似乎近在咫尺的天,今日是十六,虽是月圆,山顶的雾气却把月光围拢的不够明显,如梦如幻。

“流川,你有心事?”泽北轻轻询问,对面的人却好似没听见似的,望着月亮一阵出神。

十五已过,那人恐是不会来了!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本就该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两个人,又何必强求。一阵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久久挥之不去,那是从未有过的酸楚,今夜竟实实在在的有了些许分量,沉入心扉。

见他不说话,泽北低首,抚上自己眼前的琴弦,慢慢弹奏了起来。一声心思乱,二声神魂断,三声犹做梦中人,今生不愿醒。

高山上飘下来的音律,幽冥回肠,让闻者心碎,有种想哭的冲动。仙道策马,仰头,禹香山就在眼前。可是,这琴声听来,与之前两次听到的不太一样,里面有了某种过浓却又无法表达的情感,多了一些羞涩的欲望。

仙道直觉上认为,这不像流川能弹奏出来的。顾不了那么多,跳下马,牵着马直奔上山。

曲停,泽北看向对面,那人已回眸,眼神却凝视一处,幽幽发冷:“流川,你还好吧?”

“嗯。”淡淡应一声,流川起身,抱起琴。“晚了,回去吧。太子殿下也该回宫了。”

“流川!”泽北叫住他,“我今日来、、、是有事要跟你商量的。”

“何事?”

“你的伤、、、”

“夜云珠无用,你无须再犯皇家忌讳做些什么。”流川一派拒绝的语气。

“不是,是、、、、、、我得知、、、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帮你,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流川一惊,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一行字:需至刚至阳之真气,以与男子交融之方式,从精血中将寒毒逼出,一日一行,共七七四九天后方可痊愈。

“我山王国以武安邦定天下,所以皇室子孙传承武艺皆是名师授教。少年时,我曾受陵国高人指点,练过陵山派的武功、、、、、、”

“是谁告诉你的?”流川最关心这个问题,蜃天阁里出了叛徒,这决不能容忍。这等机密,只有教主本人才知道,为何会有人告诉泽北。流川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可是,这不可能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泽北打断他的思绪:“是安田,我收买了他,他趁你沐浴之时,偷看了一眼秘籍上的疗伤之法。”

“你、、、”

“不过你放心!”泽北又打断道,“我把人杀了。”

流川眯起眼,眸子闪过一道寒光:“除了本教教主之外,知道的人都得死。”

“流川,那你就杀了我吧。”走过去,泽北话中没有恐惧,反而一片深情。

风驰电掣间一掌带着阴气劈来,却在泽北头顶处及时停了下来:“你当我不敢吗?”

泽北没有躲避:“流川教主岂有不敢之理?只有舍不舍。”

流川唰的收回手:“你走吧。”

“为什么不杀我?”泽北差一点就压制不住心中澎拜之情要把人抱个满怀。

“泽北,不要越界!”流川冷冷的看着他。“安田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别触犯我底线。”

“流川,我对你来说,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吧,你果真是不舍动手。”泽北温和道,“让我替你疗伤吧。这等羞于启齿之事,你还能找别人吗?就算找,也不见得合适。还是说,你要选择自宫?”

“你说什么?”流川怒视过去。

“我知道蜃天阁的武功根本不适合男人习练。可你身为教主又不能不练,而且现在寒毒深中,就算自宫也来不及了吧。”

蜃天阁的武功,至阴至柔,所以掌门之位,能传女就不传男,历代掌门多数是女子。这也是为何江湖人士会误认为流川枫是女人的原因。而且,身为蜃天阁的掌门,无论男女,必须以处子之身习本教最上乘武功,这武功是当初开山师祖所创,必须以纯洁之身修炼,女子最为合适。若男子想练到最高层次,则需在学第一层内功之前就自宫,方可达成。

“况且,依我认识的流川枫,又怎么可能做那种不顾尊严违背伦常之事?”泽北越说越激烈,“可是,我不能看你每天备受寒毒折磨。男男交合,虽也有违天道,可总比看着你死好。我也知你不是谁都看的上,可你并不讨厌我,对不对?至少刚刚你已经证明,你不舍得杀我!”

流川满眼的不解,在想如何说辞才能让泽北别再误会时,却听泽北又急忙说道:“你知道的,我山王国是可娶男子为妻的。我泽北荣志对天神起誓,这一生决不负你流川枫。不然太子之位不保,沦为平民,名字剔除皇室宗谱,孤独一生,不得好死。”

“你走吧,并非你想的那样。”尽管被人奉为魔头,可魔头也有朋友,在流川心里,泽北是他的朋友,他不对朋友动手,跟不舍的边都扯不上。只是,泽北不理解,因为泽北心里对流川的感觉和流川对他的感觉是不画等号的。

“流川啊、、、你还有什么放不开、、、”

“教主不杀太子殿下,不是因为不舍,只是单纯的不想而已!”不等泽北把话说完,不远处,一个顽劣不足自信有余的声音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月光下,一袭紫衣飘然而至。仙道满脸笑容挥洒,好不潇洒。

“是你、、、”泽北眯眼,“你怎么会来这里?”

仙道笑着看他一眼,径自走向流川:“我刚才说的没错吧,教主?”

流川瞄瞄他不予理会。仙道的话,正是流川想说的。

转过身,他又看向泽北:“流川教主当殿下是好友,所以,也请殿下莫要再一厢情愿的把教主当什么太子妃了。”

“这几时轮得到你说话!”泽北说着就是一掌劈过,仙道后退两步,出手抵挡。

“你是陵山派的人?”泽北边打边问,不由瞪大了眼。上次交手就觉得他身法熟悉的不得了。

仙道默认,轻功一展,跳离地面三尺,纱衣随风飞舞,姿势干脆利落,漂亮标准。从泽北头顶跨过,接着回身一拳出去,泽北当然也不示弱,反手挡住,一股气力给仙道压了回去。

“殿下好修为。”四臂纠缠,谁也不肯相让,仙道笑眸幽深,让人看不出他想什么。“原来我们系出同门。”

“你还不配!”泽北暗自提气,猛然抽出一掌,抓向仙道心口。仙道不退反迎,一把抓住泽北小臂,将人拽住,一脚从中间踢上,泽北仰头躲开,却没站稳,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我果然是小看了你。”

“殿下承让了。”

泽北还要打过,却被流川拦下:“好了,这是我蜃天阁,你们有什么恩怨,出了这里再拼个你死我活。”

“流川、、、”

“你走吧,泽北。”流川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泽北抬步,又回头问道:“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流川不作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和仙道该是什么关系。

倒是仙道不怕死的走到流川跟前,一把将人搂过:“太子殿下,恕不远送。”

流川脸上一阵赤红,却没夯开仙道的手。

这一刻泽北似乎想透了什么:“流川,你刚刚说过的吧,‘除教主之外的人,都要死’。看来,他也是个特例?”

是特例,流川无法否认,只能默认。

“我才是教主不舍得杀的人。”仙道笑的从容。

泽北看看他们,眼底情绪十分复杂。只是最后那一眼感伤无处可藏:“是我唐突了,望教主莫怪,后会有期。”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所谓后会却是再也无期。

“手拿走。”寂静的山顶,只剩轻轻相拥的两人。“谁不舍得你了?”

流川按着仙道的手,那人却不动。

“我们流川教主,原来是翻脸不认人的啊?”仙道挪揄着把脸贴了过来,“聘礼都收了。”

“你来干什么?”冷漠的声调里带着几许不明显的喜悦。

“教主的话说的那么明白了,我敢不来吗?”仙道轻声道,又把人抱紧了些,唇覆到流川的耳边,“我怕教主一怒之下真的再也不愿见我了。”

“哼!”流川嘴上不屑。“全天下都知道你昨日成婚。十五已过,我全当你已是别人的夫婿了。”

“喂,路上还不许耽误些行程啊?”仙道把人晃了晃,亲昵的笑着,“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把枫凌渡还给教主。”

乍一听心里有些失落,可也不能把信物就随便送人,所以流川没有拒绝的理由:“拿来。”

“不是说要用别的抵吗?”仙道将人松开,从怀中掏出玉佩,系在了流川腰带上。“这教主信物,是代表身份的,当然不合适随便送人。不过——”

趁人不备,仙道一把将流川头上的木簪摘下,黑发如瀑披散开来,几缕青丝随风摇曳,蹭到了仙道脸颊上。抓起一把捏在手里绕着:“这木簪送我,不为过吧?以后我天天带着。”

“这木簪也金贵的很,天竺沉香木而制,我有说舍得送你?”

“我用这个换。”又从怀中掏出一物,细腻光泽白色玉簪,样式简单别致,似是一片云朵,格外清雅,晶莹剔透。“这可是上等的和田玉所制,教主应该是识货的吧?”

流川接过,捏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玉簪顶部成祥云状,还雕刻出一片小小的枫叶图纹,做工十分精细,玉的质地也是上乘,摸上去温润平滑,让人爱不释手。这簪子出自江南名铺——琮林斋,是一家专门买卖玉器的商铺,里面所有物品都是玉器所制,宝贝之多,让人叹为观止,匠心独裁,让人过目难忘,件件饰物都价值不菲,独一无二。流川之所以知道,还是受了彩子和晴子那帮女人的熏陶。这玉簪的样式一看就是有人画了图纸诚心订做的:“这样子是你自己设计的?”

“舍我其谁?送礼总要显出诚意嘛。”何况是心爱之人的礼物。“要知道这普天之下,不是谁都有幸让我费心的。”

仙道虽是一派玩笑的语气,却道出了真心实意。

“就是去订做这个,才晚了一天来这?”

“真的晚了吗?”仙道眼底一片深情,又将人轻轻揽过。“答应我件事。”

“什么?”

“今后,不许再拿随身之物当暗器,尤其是枫凌渡。”

流川不屑:“你当谁都有资格拿枫凌渡去欣赏那么久?”

“你当时为什么不杀我?”这是仙道心中的一个结,因为那时的情形,流川要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可他不仅没那么做,反而还救了自己。

“答案你不是知道吗?”流川羞涩瞪过去,“你跟泽北说的不挺理直气壮。”

“哈哈哈哈,原来我在男人眼里魅力也那么大啊。我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被教主相中了,真是万分荣幸啊。”某人脸皮倒是挺厚。

那一日,万里晴空百花香;那一日,四目相对神思罔;一袭紫衣随风扬,一脸雅笑眸中透,你以为又岂止是你自己怦然心动?若不是仙道那一抬头满眼的柔情万种,若不是流川定力好过常人支撑着不为所动,那日两人的姿势便不是一个马背上,一个行空里,而是他流川枫会失了魂落在他仙道彰的怀中。

有时候,一见钟情,也有些两情相悦的成分在里面的。

“该回去了。”流川别过头不去看他,脸色早已红透,推开他先行一步。

“好啊。”仙道也不勉强,笑着紧跟其后。

13

13、独门疗伤术 ...

路上,夜风徐徐,刮过脸面。一前一后的两人,虽然感受到了风寒,心中却全然不觉。

“我的教主,刚才我要是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被那多情太子给打动了?”身后,仙道戏谑的问着。

“嗯!”流川也不回头淡淡应承。

“喂!”仙道不满的扑过去,胳膊搭在了流川肩头。“你是逼我此刻就下山去山王国走一遭吧?”

“干嘛?”流川斜眼看过,满脸疑问。

仙道笑笑:“行刺太子。”

“哼!”流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是死罪,别人没刺着,自己成了稻草人。”

仙道看在眼里:“我仙道彰的人,谁都不许惦记,想都不准想。”

“谁是你的人?”流川瞪着他,“好像这是我的地盘,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好,那我就是教主的人,为了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管他是什么太子皇帝,谁动妄念,谁就得付出代价。”仙道的话带着一派玩笑口吻,却在眼底透露出难得的认真。

流川别过头继续走:“没人敢动这种心思,除非我想。”

言外之意,除了你仙道彰,不会有第二人能让他流川枫做到如此份上了。这一点认知,让仙道欣喜万分。

一路晃着到了蜃天阁殿外。仙道借着门外的火把和月光,仔细的打量着这里。高高的殿宇,庄严肃穆又带着阴森恐怖,矗立在悬崕峭壁中,脚下的路不似刚刚那么宽广,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从这里掉入深谷。

穿越那扇对开的厚重铁门,进了大殿,两壁火把,生生不息,照的殿中一片辉煌。大殿两侧,永远不会少了护教的守卫,均是一袭黑衣,各个表情凛冽,随时进入作战状态。他们一个个手持长枪,身姿挺拔,打眼一看,独具威严。大殿尽头,是教主宝座,高高在上,两边轻纱围绕,飘渺无边。教主宝座的两侧,站着一排侍女,各个风姿卓越,仪态非凡,贤淑端庄。有端着茶的,有托着酒的,有持刀的有弄剑的,所有人都在流川进来之时双双跪落在地,齐刷刷的喊出一声:恭迎教主。

流川看了侍女一眼:“房间准备好了没?”

“早已按教主吩咐,整理完毕。”

走近宝座,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唰的跳进了流川的怀里,速度快的让仙道只想挥剑。没等看清到底是一团什么玩意,就听见那黑不溜唒的物体温柔的“喵”了一声,贴着流川的臂膀蹭来蹭去。

“猫?”仙道好笑的打量过去,流川盯着这黑猫时,竟是一脸的宠爱和温和。不由的有些吃味,“教主大人还有这个嗜好?我还以为是刺客。”

流川不理他,把胳膊松开,黑猫又蹦回宝座上:“看好小丝。”

“是!”

“小丝?”仙道笑着问,“还真是奇怪的名字,你起的?”

“不是!”流川不欲解释。

仙道也不多问,只是又盯着那猫多看了一眼。小丝也眯着眼看他,大有警告之意。

“真是不可爱啊~”仙道白了小丝一眼,小丝也毫不客气的回赠一个白眼。

“都下去吧。”流川挥袖,侍女们都纷纷退下。转过头对仙道说:“你跟我来。”

仙道跟着流川进了后堂。里面是一排排的房间,走到一间停了下来,流川推门而入,宽敞的卧房就落尽仙道眼底。

这摆设真眼熟,跟自己家的无甚出入。

仙道笑了出来:“真是个嘴硬的家伙,流川,你是打心底盼着我来吧?”

没人理会他,流川径自道:“你以后就住这里吧。”

“好啊。”仙道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不是住在教主的卧房,但是他没说出口。想想也对,这一来,自己弄的跟个男宠似的。好在流川调教有方,不然外边那些人得怎么看自己?稍稍回忆一下刚刚进门之时,不管男女,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守卫们始终目视前方,神情专注,而侍女们,对流川总是一副敬畏之意。完全没有那种市井的眸光流转,让仙道不禁赞叹,有生之年终于有一处地方,有一些人,让他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无处发挥了。

这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看着眼前的人,一袭白衣飘飘,神韵冷清,却多了几分高贵,在流川身边,难免会被他掩盖去一点光彩。

“你睡吧。”流川唤醒盯着自己的人,“很晚了。”

“好。”仙道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虽是要给流川疗伤,可那种方法,自己怎么说?

进了房间,仙道睡不着。难道让他跟流川说:我们是不是要做一些事情?还是直接说,一起上床休息?

晃晃头,洗把脸,仙道脱了衣服,静静的躺了下去。这一夜,流川没有再出现过。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两人仿佛有着媒灼之言的新婚夫妇般,相敬如宾。每日都在习武练剑,喝茶下棋中渡过,除了流川要处理教中事务,但凡空闲,都是跟仙道在一起。当然,他依旧话不多,依旧冷冷淡淡,而仙道也没起初那么狂热,温和淡然也是他一贯作风。

看起来琴瑟和谐,两人心里却都不约而同的认为,这关系太奇妙了,像是隔着一层纸,谁都不肯先捅破。

到底是为什么呢?

又是一夜,仙道的房间灯火明亮。作完一幅画,放下手中的笔,情不自禁的望向窗外,离开家也有段时日了,他能想象到父亲的愤怒。虽然流川不说,可陵门镖局大少爷婚礼推迟的消息早就遍布了江湖。

那时,一味的就想追随流川而来。如今来了,却不知该做些什么。这就是所谓的日日相对默默无言。那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这些天,彼此看起来随性,却拘谨的很,还不如初识那般自在。再加上这蜃天阁里的人个个冰冷,除了跟流川说话,连个吱声的都没有,而且,这蜃天阁应该不止教主一个人吧,怎么什么堂主护教的一个都没见着,还不如这几日下来,仙道跟小丝的关系倒是处的不错。至少小丝见到他不会转身就走了,而是多给他几个白眼再走,要是哪天高兴了还让仙道摸一摸。

说起来,这几日都没出过蜃天阁的大门,改天一定要下山去给小丝钓几条鱼吃。

这样想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仙道有些开怀起身把门打开,流川就在门口:“很晚了,还没睡?”

“月色正浓,夜色正盛,睡不着。”仙道笑着把人拉了进来。“教主呢?为何不睡?”

流川慢慢坐下,桌前,是仙道刚画完的画。一池湖水映云霞,湖中之人一袭春色,裸着上身闭目养神。柳絮如雨,随风飘落,铺落在湖面上,点点滴滴,思思若若。远处,一茅屋被篱笆围着,小路蜿蜒,向前伸展。

画上还提了两行字:春风几度回,只为一人醉。

流川的脸红了,夜色真是最好的催情剂。仙道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慢慢靠近。呼吸变得难耐:“不知教主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流川把他的手轻轻拿下,沉了沉气:“今后,你有何打算?”

仙道被他这么一问,也收了心思,坐正身子微微一笑:“你终于问出来了。”

“你非本教中人,如果只是为了给我疗伤,也不过四十九天。我伤愈之后、、、”流川握紧了拳头,关节处泛白,他不想把话说问出来之后,听到的是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可他依然要问,只因他流川枫不是个拖泥带水之人。“你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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