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从小无父无母,自体会不到慈母严父般的亲情。可他却真真觉得此刻的仙道心中难免有负罪感。因此,还有什么可怀疑,还有什么不相信?若不是那句痴情,这个英俊潇洒,武功不俗,个性看似散漫实则看事玲珑剔透的男人,何必逆江湖众人所愿,跟自己这个魔头搅和在一起。
月光下,两个拉长的身影,缓缓的靠近,就算心冷如冰,也在此刻无法不动容。
倏地一支长箭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正对仙道额头射了过来,拥抱在一起的人瞬间分开,仙道眼疾手快把流川推去一边,正所谓暗箭难防,即使是仙道武功高强反应够快,要一时间保两人周全也是不可能的,于是那支箭便毫不留情的嵌进了他的肩头。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如果H的那一章被河蟹了~可以给我留言,留下邮箱我单独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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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患难见真情 ...
仙道如果不是推了流川一把,歪了一□子,那支箭射中的地方就不是他的肩头,而是眉头了。即使华佗在世,也是无力回天。
流川被他的力度推的不算远,等回过神来,却发现仙道肩上的血,顺着胳膊自上而下缓缓流着。千年冰山脸上难得的一触,那种紧张让血液翻腾,毫不掩饰的滚上心头。
“你怎么样!”流川紧紧抓着仙道的两臂,将人搀扶才没倒下。“为什么这么做!”
仙道手捂上肩头,那里火烧一般的痛,看到流川一脸冰冷却满眼心疼的样子,他竟然笑的格外开怀:“我都这样了还责怪我。”
流川愤怒的瞪瞪他,转头看向城门,城头上,深律举着火把往下看了看,然后转身而去。流川眯眼:“这是冲我来的,你何必挡这一箭。”
“你错了!”仙道也看了看城头,然后道,“这明显不是冲你。如果要杀你,箭不会射偏。”
那一箭虽快,可仙道看的是清清楚楚,很明显的避开了只用背影对着城门的流川。直取自己眉心而来,出手之狠,恨不能将他顷刻毙命。开始仙道也是担心会殃及流川才本能的想着把人推开的。
轻叹一口气,仙道看着流川:“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泽北会灭他九族的。聪明人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痛恨自己。”
所以,深律要杀仙道,如果仙道死了,流川的心也就空了,空的只容得下泽北,那才是深律要的。
“糟糕,这箭头上貌似有毒。”仙道的唇色已经开始发紫,流川注意到,淌下来的血渍竟然发黑。
一手架起受伤的人,流川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然后匆忙的奔回了客栈。
客栈里,灯光摇曳,流川的指风走过仙道的经脉,替他封住了穴道,毒不再蔓延,却无法解除。
“帮我把箭头拔出来。”仙道的呼吸有些吃力,“没事,别担心。”
流川向来冷静,这箭头欠的深是深了些,不过并不难拔,可流川的手却有些发颤。
仙道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心疼的话,就闭上眼。”
咬咬牙,却无力反驳仙道的话。心疼吗?不疼吗?好像那一箭真的射在了自己心中。若不是刚刚夜色昏暗,眼中那抹惊恐几乎就脏不住的曝露在仙道眼前了。
狠狠心,流川手上一用力,箭头和着血嗤的一声被拔了出来。伤口烂成一团,黑色的毒腐蚀了强健的肌肉。
“是‘妇人心’!”流川皱起眉头。“果然是他!”
这是深律的随身之物,因为泽北对流川是无话不谈,这些早已不是秘密。而且,流川当时还见识过这种毒的厉害。那是当时在山下,不知是谁派来一个不知死活的刺客,持剑就冲泽北而来,还没等流川出手相助,这人就背后中刀,一命呜呼。也是那时,流川才知道泽北这个太子当的并不太平,朝野中的权力纷争,皇家兄弟们的尔虞我诈,绝非江湖中人能理解的。而泽北也是从来报喜不报忧,不会对流川提起有人想加害他。
至于那毒药,当时就涂在了刀上,挥刀之人当然是深律。流川亲眼见过那具尸首,死去的一瞬间,唇色发紫,脸色发青,洒在草地上的血,都是黑的。
泽北说,那是深律自己研制的毒药,时常抹在随身兵器上,以防不时之需。所谓‘妇人心’,是得名那句警世名言——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而炼毒所用的引子,也是蜂针上的毒。在深律的精心研制下,此毒没有解药,见血封喉,只需在人身上划一道小口子,只要着血,毒性便会顺着血液游走全身,继而不治身亡。
唯一的方法,就是趁毒刚入伤口,渗入不深之时,赶紧吸出来。流川会知道解毒方法,也多亏了泽北如实相告。
流川伸出手去,先拭去仙道额上的汗水,然后在那双笑眸的注视之下,不太文雅的把人的上衣撕了开。
仙道一开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惊讶的望过去。流川看看他,脸红了红,靠过去,冰凉的唇,吸允在他肩上。
“流川、、、你、、、不可以,会中毒的。!”
“没事!”吸了一口血,流川含糊的应了句,然后把血吐在地上,“只是有点怪味而已,这毒不见血,不会中招。”
“那、、、那也不行、、、”为什么不行,仙道也说不出来,只是想到让这个清冷出尘、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蜃天阁教主,来为自己做这吸毒疗伤之事,实在是有些让他受委屈之意。
“哪那么多不行!”流川不再理会,继续一口接一口的吸着。
嘴边占着的血渍,让他的唇看起来格外动人。仙道被点了穴道,看流川认认真真的吸毒,恨不能冲破穴道制止他。
流川好像察觉到他的举动,停下冷冷的瞪过去:“你干什么!”
“流川,你无须这么做!”仙道的音色很低,却十分严肃。
“你疯了,这个时候冲破穴道会送命的。”
“流川!”
仙道还要说些什么,只见流川不耐烦的闭上了眼,满脸通红的凑过来,将他的嘴牢牢封住!速度之快,让仙道无能做出反应。冰凉的唇,笨拙的吻住了自己,疼痛此刻根本算不得什么,下腹蹿出的火才更让他难受。
一吻结束,两人均是气喘吁吁。流川把人推开,抹一下唇角:“现在可以让我继续了吧?”
仙道缓缓笑出,接着就是大笑不已。
“有什么好笑!”
流川的脸,红通通的,如熟透的果子。仙道只恨不能上去咬一口。尤其他刚才亲吻自己的动作,紧张,笨拙,还要装着自然显出独有的霸道,却幼稚的跟孩童一般惹人怜爱。
“干嘛这么做?”仙道忍住笑,缠绵的问着。
“想做便做了,要怎样?”
“我不是问你为何吻我、、、是指吸毒、、、”仙道故意挑逗着。
混蛋!流川脸更红了,才知道上了他的当。
“就这么怕我死了?”
流川不理他,继续吸着毒。毒性散去了很多,那唇抵在肩头,仙道只想掠过来好好的蹂躏。
“回答我啊,教主大人、、、”仙道耍着无赖追问。
不去看他,流川淡淡道:“因为你是仙道。”
心中一股暖流滑过,激起千层热浪。仙道现在要是能动,流川立刻就会被他压在身下。
“什么意思?”装傻的继续调情,仙道发觉逗流川说点情话,真是一件让人无比兴奋的事情,而且十分具有挑战性。
流川也不傻,知道要是再顺着他的话说,这人会没完没了的放赖。吸完最后一口毒血,他索性抬头冷冷道:“你死了谁给我疗伤!”
说完,随手扯了衣服上的布,简单的为两人擦干净了手脸,给仙道做了包扎又把穴道解开。刚要收拾,仙道一把将人拽住,顾不上肩头的伤痛,把人翻身压了下去:“原来我就这点作用啊~”
流川别过头,烛光照着他满脸羞涩:“你以为呢!”
“呵呵~身上的痛远抵不过心里的疼啊,教主这么伤我心,得赔才是、、、”
“你、、、、你身子、、、”
“没办法,只要那没事,我就得替教主排除寒毒,不然我岂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疯子、、、”流川知道他是怕间断疗伤才会这么做,想着,心里划过一阵悸动。“断下几天应该也没什么、、、”
天色,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子时一过便是一个明天。
“有什么的时候就是我悔青肠子也赔不回来的时候了。”仙道不容分说的吻了下去,身下人也不挣扎,双手无力的抵在那宽阔坚实的胸膛上,任那双火热的唇袭遍浑身上下。
一室春光,荡漾在寂静的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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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是非风云里 ...
让深律那么一搅合,江南是去不成了。流川的意思是让仙道赶紧回蜃天阁养伤,正好又可以早点知道三井召集东堂的人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却又经不住他软磨硬泡,非要在秋城再待些时日,享受一下无拘无束的二人时光。流川懒得跟他计较,索性陪着他到处闲逛。看仙道一脸春风得意劲,谁会知道他刚刚中过毒,还差点一命呜呼。
本来流川大有杀了深律之意,可被仙道劝住了。拿仙道的话说,这深律是要取自己性命,但是那一箭射到了肩头,他也是看见的。可深律更想看的,是流川会不会屈尊救仙道。既然想看,仙道就在城里再转几圈,让他看个够,顺便借他的嘴转告泽北,流川枫心中只有一个叫做仙道彰的男人。
秋城最好的酒楼——八仙台。整日是这幅宾客满棚,热闹非凡的景象。仙道按照小二的推荐点了几道著名的菜肴,要了几壶陈酿。这是仙道向来的宗旨,来酒楼,吃是次要的,喝才是主要的。
想那时,整日跟三井一帮人等到处玩乐,什么好酒没喝过。仙道也不是馋酒之人,只是自从跟流川在一起之后,少了一份肆意的作风,总不好在人家蜃天阁整天抱着酒坛子跟流川和三井那般谈笑风生吧,先不说流川不是那种人,在自己心里流川总归是不一样的。不一样到让仙道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很多。
除此之外,还只因那是蜃天阁,而流川是一教之主。拐带着人家的教主在教中陪自己“疯”怎么都说不过去,可是,如今出来了,怎样都行了。
反正、、、、瞄一眼流川,那人依然冷漠如初,可却总是随着自己的。要不是看流川清冷惯了,仙道把人带去青楼听小曲也是有可能的。当然,他只是这么想想而已,就只是想,自己先嫉妒到不行,要是真去了那,万一有不知死活的女人贴着他的教主大人不放,自己可能会控制不住情绪把青楼拆了也说不定。
仙道笑着,扔给流川一个酒瓶:“教主酒量如何啊?”
“你伤势未痊愈,喝酒不利恢复。”冰冷的话语,字字透着关怀之意。
“那是不准我喝了?”
“不怕死的尽管喝,谁管你。”流川白他一眼,自己先举起酒瓶喝了一口。
他喝酒的样子豪爽不失风度,干净利落,一滴不漏。落进仙道眼中只有两个字:漂亮。
“哈哈哈~教主爽快。”仙道一手把着酒瓶,昂头,酒缓缓流进嘴中,凉爽的液体,缓解了炎炎夏日的烦躁。
流川看着他,眼中有些醉意。仙道的长相俊美不失刚毅,脸上总是带着那么一点不羁的云淡风轻温文尔雅,不管笑与不笑,眼中流露出的忧郁和柔情,永远不带一丝刻意,那么的自然。一张脸就足以让天下女子频频回眸了,再加上一双摄人心魄的眼,一眼看过来,简直能把人溺死在那温柔里。
流川从第一次初见那个不经意的回眸时,就发觉了这个问题。他真的是不敢正视仙道的眼,那神情,看多了会内伤的。
只是仙道不知道流川所想,只当他天性冷傲,不喜欢与人对视。两人这么些时日下来,除了床第之间也很少有眼神交流,尤其大白天的,流川一对上仙道的眼就脸红着不由自主的别开,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听说了么?”邻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下了几个人,侃侃而谈。“翔阳教要换掌门了。”
仙道一听,来了精神。不知道为什么,一听翔阳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藤真,一想到藤真就不由的想到三井。
“这事还不知真假呢。倒是那藤真掌门,最近很少主持教中事务,都是花形道长代劳的。”
这些人,一看就是一些陵国的江湖散人,不知道来此办什么事情的。
“你们有所不知了!”另一个人贼贼的笑着,将几个人拉到跟前,小声道。“听说这藤真掌门,破了戒,是他自己要求退让掌门之位的。”
“不是吧,好像是闭关修炼,不知道要有什么大动作。可能跟围剿蜃天阁有关。”
流川举着酒瓶的手停了停,余光瞥过邻桌,冷冷的白了那些人一眼。
那边还继续议论纷纷:“是啊是啊,你是怎么听说的,破了什么戒?”
那人神秘的笑着,轻轻道:“色戒!”
这下轮到仙道吃惊了,翔阳教一竿子两袖清风的道士,色戒可真是大戒。那个武林第一美男,长的确实不赖,可那种仙风道骨也是难得一见的,身为掌门,他的口碑向来是自律严谨,视名利于浮云,无论何时跟别人都是保持一定距离的,怎么会犯了那么严重的戒律?
心中莫名其妙的就想起来那一张浪子笑容的脸。记得和三井分手的那晚,那人是尾随藤真和牧绅一而去的、、、、、、
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心中惊奇自己有这种想法,连呼不可能的同时,又实在想不出来别人。
只听那边又道:“啊?道士娶媳妇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详细说来听听。”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只是听说。”
“切~”众人哄笑,“还当什么真事儿似的,闹了半天也是以讹传讹。”
“就是就是,你还是少胡说吧!”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道。“你们别看翔阳教与世无争的样儿,那教规森严,厉害着呢。若要是真的犯了色戒,倒不是死罪。两条路,一是自废武功逐出教门,然后放下山去娶妻生子;二是留着一身武功,上过刀山下过油锅,然后还有命活就从此沦为俗家弟子,还可以娶妻生子。”
“就是啊,藤真那人,摆明清心寡欲的。打小就入了道门,还是掌门,如何犯得了如此大错,他虽年轻,却是翔阳教的精神支柱。所以不可能的,肯定是闭关修炼,决定发威,答应各大派围攻蜃天阁了。”
流川皱了皱眉头,突然明白了,为何三井会发信号弹。他肯定在回来的路上就听说这些事情了。
“你可别小瞧了蜃天阁,那女魔头一出手,什么狗屁的掌门不知道得死多少个呢。”
“听说是海南派和丰玉派组织的。”说话的人一直端着酒杯,光顾着嚼舌根,酒一直就没入口。“这些人虚伪吧?先怂恿了一个青年才俊出去送死,据说已经上了蜃天阁,之后就没动静了,也不知是死是活。再说这丰玉,哪算的上什么名门正派啊?”
“你是不知道吧?那个所谓的青年才俊是陵门镖局大当家的独子。这阵子一直传言他早就被那女魔头收服了。”
“啊,那岂不是死翘翘了?”
“屁啊!他当时打着诛杀魔头的幌子逃婚,其实是看上那女魔头了,如今江湖上谁人不知,要不为什么几大门派会联手,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年轻人果然是轻浮,靠不住的。”
听他们的意思,这些话也早就传到了陵门镖局了,仙道能够想象出自己老爹吹胡子瞪眼生闷气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在床上被收服了啊!”
一阵爆笑,回荡在酒楼上空。
仙道看到流川捏着酒瓶的手紧了紧,只听“啪”的一声,瓶子成了碎片,酒洒了一地。雪白的指尖渗出了鲜红的血。
笑声在这一刻戈然而止。流川看了那帮人一眼,起身走出酒楼。仙道也朝那看了一眼,紧跟着出了门。
身后只剩下一片疑惑:“那俩人谁啊?”
“不知道啊、、、”
“不会是蜃天阁的人吧,毕竟禹香山离此很近。”
“别说了,有可能是堂主之类的吧。要知道,蜃天阁的几个大头,也是行踪诡异,见过他们的人少之又少啊、、、、”
“你们看到走在前面穿一身白衣的人腰上别的佩饰了没?”
众人思索须臾,那片成枫叶状的腰佩刚刚似是散发着邪魅之气。
“那是、、、是、、、枫凌渡、、、”众人傻眼。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小。仙道出了酒楼,就瞥见传言的始作俑者,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继续尾随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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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自古小人与女子 ...
“看来,要有麻烦了。”仙道追过去,流川脸色不太好。“是要回去了吗?”
“嗯!”流川停下脚步,转身,几个人赶忙躲进了角落。
“几个喽啰,别脏了手。”对仙道而言,该死的不是这些无辜小卒,他本也不喜杀戮。
可如果几大门派真的要伤害流川,仙道绝不可能坐视不理。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老话,终于要落到自己身上了吗?他其实,不过想跟他的教主,他的流川,过一些与世无争的平静日子,看来真的没那么简单。
“我说过要杀人了吗?”流川冷冷的看过去,“走吧。”
“流川!”仙道跟着他,淡淡的问。“想过退出江湖,隐居山外吗?”
流川的胸口发闷,这个问题,他真的从来没想过。因为蜃天阁对他而言,根本不算江湖。
“那时,便有人会放过我么?放过蜃天阁?”这是祖上留下的基业,在没有合适的人选继承教主之位前,如何退出?除非蜃天阁真的从江湖上消失。
“我只不过随口一问。”仙道笑了,其中无奈席卷而来。拉过流川的手,扯下自己身上的布,径自包扎着。
小小的动作,细致温柔,布条缠绕,只让流川的心疼的不着边际,要开口说什么,又闭了嘴,唯恐一张嘴就失去理智的告诉仙道,我们退隐江湖吧。
两人一路返回,用不了一天的路程,被仙道拖成了三天。流川明知道他的用意,却也没有阻拦。自己何尝不想多跟他单独相处些时日,造化真是弄人,怪只怪相遇太晚。
只是这短短三日,江湖上陵门镖局那个少爷为了蜃天阁女魔头逃婚的消息已经换成了另一个版本——蜃天阁的教主流川枫其实是个男人,而那个叫做仙道彰的少侠是为了跟流川枫之间的断袖情才逃婚的。
流言蜚语一旦传开,很快就传到了各大门派,陵门镖局自然也收到了风声。现在江湖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流川枫不是女人,而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围剿更加是一触即发,参与者又多了起来。
尤其是仙道辰听说断袖二字后,一口气没提上来,鲜血冲口而出,喷了一地。拿着茶盅的手,抖了几抖,还是愤恨的把茶盅摔了出去。
“爹,您消消气!”仙道府上,相田弥生早以少夫人的身份自居了。只见她一身红色绫罗,意味喜庆,袅袅而来。
仙道辰抓过仆人递过来的湿帕,擦了擦嘴角,血红触目,更让他羞恼成怒:“逆子啊逆子!”
“爹,江湖传闻,又怎么可以轻易相信呢?”弥生安慰着,却也有自己的打算。
仙道辰叹口气看着她:“委屈你了弥生。传闻虽不一定是真,可空穴不来风,现在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跟着个男子走了,还是魔教教主!”
越想越气抬手一巴掌拍断了桌角,弥生吓了一跳。
眼见江湖各派积极踊跃的要去禹香山围剿蜃天阁,仙道辰更多了一份担忧。如果传言是真,以自己儿子的性格,一定会留下与那魔头并肩作战。到时候,高手如云,他不等于直接跟所有人宣战,把自己也画在了歪门邪道之内吗?先不说陵门镖局的脸面往哪搁,就凭他一身三脚猫功夫,还不得被高手如云的各大派打个半死?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当家的,陵山派田冈掌门来了。”
“师兄?”仙道辰望向门外,那正有个一身绿装的男子面带微笑缓步而来。人过花甲,却不失英挺,看起来更像是个中年人。
“师弟,好久不见了。”
“田冈师兄怎么下山来了?”仙道辰看看他,自己跟这个师兄并非一个师父所出,几乎也没什么来往,差不多有十多年没见了。
陵门镖局虽然系出陵山派,除了教务,来往甚少。
“听说彰儿闯了祸。”田冈倒是开门见山。
“犬子无知,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仙道辰没有包庇的意思。“不过,师兄还记得彰儿?”
“实不相瞒,你这个宝贝儿子,是我闭门弟子。”田冈也不隐瞒。“当年,我收他入门,他还瞒着我他真实身份,后来被我揭穿了,就求我别告诉你。”
“为什么?”仙道辰满脸不解。
“呵呵~因为,他不想外人知道他有一身绝学,不想成为你眼里的骄子,只想清闲的当个少爷。”
话至此,仙道辰明白了。当个闲散少爷,自己这个当爹的操的心虽少,却不用怕儿子惹来杀身之祸。而如今,不同往日了。
“如此,这件事,师兄要怎样。”仙道辰当然知道,田冈会来,绝不是来找自己叙旧的,显然为了自己儿子来的。
“现今至少有五个门派要去禹香山,截止到本月底差不多就要出发了。海南,丰玉,翔阳,首当其冲,我们陵山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要杀彰儿?”
“师弟,我不相信彰儿会做出那种事。他是生性散漫,狂放不羁,结交朋友不□份,可那断袖之风,实不该是他所为。我此去不是为了清理门户,不过想一探究竟。”
即使仙道有天大的错,身为自己最爱的弟子,田冈肯定会放他一马。
仙道辰总算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那,我就先谢过师兄了。”
“好了,我先走一步。”田冈走前看了一眼弥生又道。“师弟,凡事莫强求啊。”
仙道辰没听出他言外之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爹,你还是很担心是不是?”弥生轻声询问。
“能不担心吗?就算有师兄在,也不敢保证那逆子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弥生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着,蹲到仙道辰身边,抬头看向他:“爹,我有一计,可让表弟回来。”
“哦?”仙道辰皱起眉头。弥生笑着趴伏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娓娓道来。
“这、、、也许真的可行。”仙道辰思索须臾点了点头。“弥生,就按你说的办法来吧,得尽快把他弄回来。”
女人轻轻一笑,退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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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故人喜相逢 ...
回去蜃天阁的时候已是傍晚。一路上山,流川一句话都没说过,他不说,仙道也不会一个劲自说自话,只是默默猜测他为何如此。自从酒楼那日愤恨离开,流川就不太高兴。他的脸上向来是一个表情,唯独那双眸子,总在夜里多出一分不明意味的寂寥。
蜃天阁如往常一样,大门敞开,里面火光通明,守卫森严。只是两旁排列整齐的座椅上,多了一个人。那人正一只手提着猫脖子,另一只手指着猫鼻子在骂:“没良心的,这几天都谁在这陪你啊,居然又挠我,被我抓着了吧,哼哼~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三井、、、、、、”走近了,仙道愣在那人面前,仔细的看了又看,“真的是你?”
三井一走神,小丝毫不客气的又是一爪子下去,趁三井疼的龇牙咧嘴时逃之夭夭。
“死猫、、、”回神指上仙道。“可恶,你这一出现我就受伤了。”
“你怎么在这里?”仙道迷茫不已。三井没理他,看向他旁边,哈哈笑道:“好师弟,你回来了,还以为你被某人拐带跑了也逃开教主之位了呢。”
流川白他一眼,想当年彩子拒绝了教主之位明明应该是这个家伙当,可恶的混蛋说了句要随师父云游四海就一溜烟的跑了,后来师父便把堂主之位传给了他。
“你回来干什么?”流川的声音很不友好。
仙道看看他们:“原来小侯爷是蜃天阁的人。”
三井笑笑不置可否,咳嗽一声:“那什么,晚点再跟你解释。流川,我这一路回来,江湖上各大门派有不少动作,我们要加紧防范才是。”
“嗯!”流川依然淡漠。“你不是把东堂的弟子都召回了吗?”言下之意就是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是怎么了?谁戳老虎屁股了?”三井感觉出来流川的不对劲,虽然他冷惯了,可今天不止是冷,还有点怒意。“不是我吧,我还没扒了小丝那混蛋的皮呢。”
“小丝是你捡的,名字是你起得,你舍得?”流川冷淡回应,“以后再欺负小丝,我帮你扒他皮省得你光说不练。”
说完,人就去了内堂。
仙道看着三井:“你跟流川、、、”
“你别误会啊!”三井连忙摆手。“他只是我师弟。小丝当年是我捡到的,可是没怎么管,都是他在照顾。估计是这个生我气了吧。也可能又想起来往事、、、”
“什么往事?”
三井嗤笑,只好把教主之事娓娓道来。
说完,才又觉得不对:“都过去那么久了,流川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啊,绝对不是我惹的祸。”
“呵呵!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仙道故意说着。“现在你来当这个教主,你看看他会不会高兴。”
“呃、、、”三井挠挠头,有些尴尬。“我哪有这资格、、、、”
脑海中就想起了藤真。
没资格?仙道想了想,这个资格可不是指教中的地位和武功,看来江湖上有些传闻是真的了。
“喂,咱俩好久不见了,你这诡异的身份,是不是该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仙道拍他一下。“弄点酒菜,去后花园叙叙旧吧?”
“好,你到是不客气,真当这是自己家了?”三井戏虐着,两人一路去了后花园。
园中景色优美,碧池青莲,几尾金鲤游来游去好不逍遥。园中八角亭里,几碟小菜,一壶好酒,两人对饮,痛快淋漓。
“你骗的我好苦,小侯爷。”仙道斟满酒,举手就是一杯下肚。“还不从实招来?”
“我也不想的。身份隐秘没办法,跻身官宦人家,我不想在江湖上到处招摇。”三井抿口酒,“我呢,五岁那年,跟着我爹随皇上狩猎,没想到走失了。然后就遇到了我师父,他看我资质不错,就传我武功,带我入教,我才知道江湖上还有个叫做蜃天阁的地方。再说了,我教教规明文规定不许出风头,所以我向来很低调的,这些年也就是暗中协助,捣捣乱什么的。”
“既然你是蜃天阁的人,当初我去山王国你干嘛还要提醒我小心流川?”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师弟。我是希望你俩最好别朝面,不然打起来、、、真是,说也白说,现在看来、、、我还差点办错了事。”
“你就那么肯定流川会抢夜云珠?”
“你还不明白啊?”三井一脸鄙视的看过去。“流川当然不会抢珠子,倒是你,我怕你真不知死活的见色忘义,无端的招惹杀身之祸而不自知。”
“我不是好好的嘛。”仙道笑吟吟的,神思飞去了天外,人生初见甚是美好。“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你要是不多嘴,我当时根本不会留意什么蜃天阁,什么‘女魔头’。”
“仙道啊,其实小爷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怎么会跟流川、、、、搅和在一起的。”三井不是瞎子,从上次在醉风楼里仙道小小的失态上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根本就是“郎情妾意”的,但是无论也想不明白,仙道怎么会喜欢上男人,流川怎么会喜欢上男人。
“呵呵~与其问我这个问题、、、不如我告诉你听来的一件事情。你恐怕会更加感兴趣。”仙道靠近些,笑道。“听说、、、翔阳教、、、”
这三个字出口,仙道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三井脸色大变,眼神认真无比等着自己的下文。
“翔阳教怎么了?”
“哈哈哈、、、”仙道不答反问。“要不你先说说,你跟藤真是不是也搅合在一起了?”
“你!”三井看过去,才知上当了。
“小侯爷别急,我不逗你了。听说他们掌门易主了。”
三井怔住:“难道是真的、、、我回来的路上也听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破了清规戒律。”
“破戒?”
“据说是色戒!”
三井忽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山下而去。
“喂!你干什么去?”仙道赶忙拦住他。“只是听说,你不是要去找他吧。你们俩、、、”
三井看着仙道,也没什么好瞒的,便将那晚之事款款道出。
“原来如此。”仙道听后,环顾四周。“那牧掌门还真是厚颜无耻啊。不过难得小侯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你少说废话。要是换了你被下了春药,看我会不会出手相助。”
“你会直接砍了我!”仙道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小侯爷应该意识到了吧。”
“什么?”
“藤真掌门对你而言,与众不同!”仙道想到了两年前,武林大会上,群雄争霸,藤真一露面,三井那双眼就直直的没离开过。或许就是那时,早已情根深种,当事人不明白罢了。
“到现在我还不明白,那不如去死了。”三井也不避讳。
“你俩之事,还有谁知道?”
“你!”
“我不也是刚刚知道的。”
“那就没了。”
“那你说,藤真掌门如果真是因为犯了色戒退位,是谁告的密呢?”
三井怔住,完全想不出答案。
“可不可能是他自己、、、”
“不、、、不可能吧、、、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三井不太肯定的说,或者说,面对藤真,他很不自信。
“说不定,在他心里,小侯爷也是特别的呢、、、”
“傻瓜!”如果是他主动辞去掌门一职,三井不能再想了,说着就要离开。那样一个清新脱俗,笑容如清风一般的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也别急,既然是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况且我还听说,翔阳教也要参与围剿蜃天阁,他到底怎样,到那天你不就知道了。”
“你小子,是怕我走了,你家流川有什么闪失吧。”
“身为堂主你保护教主和教众是义不容辞啊。”仙道不否认三井的说辞。蜃天阁危难之际,凭一己之力当然不行,多一个帮手就多一分胜算,这笔账他仙道彰还是会算的。
但是,他说的不无道理。什么事都还不确定,自己怎么就能认定那个人会为了自己做出那等逆教之事呢?
如此想想,三井到平静了许多。
“看来流川在你心里的分量不轻啊。”三井笑着打量过去。“怪不得把你老爹气的冒烟。”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仙道一直不愿想起的事,这几日来被深藏在心里某处。三井明摆着就是羡慕嫉妒恨的刺挠他。“是我拖延了你去见藤真掌门把事情说开的时间,你用不着那么打击报复摧残我‘脆弱’的心灵吧。还是你看着我跟你师弟太好了,眼红?”
“哼,我就是好心告诉你。”三井看他一眼。“要不是听见牧绅一要害你,我还至于赶紧追回来吗?你跟小丝一样没良心。”
“好好好,是我错,还望小侯爷见谅,喝酒吧。”
“对了,你是不是把我师弟得罪了?”三井突然问。
仙道也很好奇,这几天流川是怎么了:“我是个得罪人的人吗?”
“你别说的自己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三井瞅向前面,努嘴道。“那小子的脾气,我太了解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不高兴的。注意啊,是不高兴,不是冷冰冰。”
仙道仔细想了想:“应该是那件事。想必你也听闻了吧。”
三井也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哈哈大笑道:“闹了半天,是你当了男宠的那件事啊。流川啊流川,这个家伙,从我认识他那天开始,就没见他把什么人放心上过。你不就是被人传的当了个男宠,他就替你叫屈了。”
一股暖流,淌过心间。仙道喝口酒,笑意浓浓。
是夜,寂静无比。三井早已醉的不省人事,一个人在后花园梦周公去了,确切的说是在梦他的藤真掌门。
仙道慢慢走到流川的房门前,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想了想,还是没有敲门。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直冰冷的手就抓在了自己脖子上,仙道反手别过,将人圈在怀里,不容分说的吻了下去。灵舍长驱直入,唇齿相叠。不一会,便衣衫凌乱,跌入床中。
赤身裸体的两人,一上一下,呼吸急促。流川冷冷的看了仙道一会,羞涩的别过头去。
“看着我,流川!”仙道话语轻柔,带着明显的不容拒绝。流川强迫自己与他正视,心乱的可以。
仙道低首,吻了吻那已红肿的唇:“别生气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再说,他们说的也没错。你是征服了我,只不过不止在床上。”
“少说疯话!”流川双颊通红。“你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想法。可你爹呢、、、”
仙道一阵沉默,不知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啊,自己的爹在他逃婚那天就很恼怒了,此时,肯定知道了自己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是魔教中人,要气到什么程度,仙道心中也难以想象,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说自己没有一丝的担忧才是撒谎。
“你走吧。”流川冷漠的声音,划破房内的寂静。在看到仙道脸上那丝犹豫之后,心竟是刀割一般的疼,疼的流川差一点想迅速离开这个房间。
仙道依旧没说话,低头,深深的吻了下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也没听到刚才流川所言。
只是心底一个声音在独自徘徊:我的流川,从打算追你来此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要放下之前所有的一切了,包括陵门镖局少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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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仙人似云来 ...
从那晚之后,谁也提及那件事情,权当没有听过,又似是刻意的在回避。仙道依然无事就与三井喝酒聊天,陪流川练剑下棋。气氛一如从前。又过了几日,东堂的弟子们陆续而回,原本冷清的蜃天阁,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不少。
后花园里,仙道一个人舞剑,手里的剑名唤七星。是陵门镖局的传家宝。他很小的时候,仙道辰就把这剑赠予了他,不为别的,只为有这剑在手,就算武功再烂,也能唬住一般的江湖小贼。
一胖,三井在喝酒,流川弹着琴。看起来相安无事,却都明白各怀心事。三井的心飘去了云幕山,他甚至有些期盼,什么几大派的赶紧杀过来吧,让小爷一探究竟再把你们都送回老家。
“流川,这酒不是我走时的那些吧?”三井抿抿嘴,觉得跟昨天喝的不同。
流川停了手,眼也不抬:“嗯,你酿的昨日喝完了。”
仙道收功,走了过来,径自喝上一口:“这是山王国的贡品。”
“对啊!”三井又小酌一杯。“你不说我都忘了,确实是。我府上还有呢,当时皇上赐了几坛一直没喝上,我说怎么那么难喝呢。”
“是你不会品!”仙道调侃。
“话说流川,你怎么会有这种酒的?”
流川不打算跟他多说,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倒是仙道一脸不在乎:“这是他们太子送给咱们教主的,你跟着沾光了,别不知好歹了。”
“行啊师弟,几年不见本事大了,连太子都结识了?”三井看着流川突然想到。“对,不说这个我还忘了。我走前听我爹说,上次那结盟之事成了,他们山王国够诚意,居然让太子亲征。”
流川瞪他一眼:“蜃天阁内勿谈政事。”
三井不明就里:“说说那个太子而已,流川你总是那么没劲。”
仙道一旁翘着嘴角微笑,自己什么时候在流川眼里成了一个醋坛了。
须臾,有人来报:“禀教主,樱木副堂主回来了。”
没等流川回答,就听见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死狐狸,本座回来了。还不出来跪迎。”
流川理都没理,一杯酒泼了出去。
那人一身黑衣,满头红发,眉宇间的不羁和狂放被他的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被流川泼了一身酒,怒火中烧,直接抽刀砍了过来。流川纹风不动,稳如泰山。三井也在一边继续喝酒,跟没看见似的。眼看刀就要落到身上,仙道下意识的拔剑挡住。刀剑相擦,吭的一声,震得人心慌慌。
“你干什么?”来人收了刀,瞪着仙道。“你算哪根葱,我跟这死狐狸的恩怨,用你管闲事?”
“有我在,没人能伤他。”仙道浅浅笑道。
“流川枫,那么久不见,你开始耍无赖了?”男人走到流川跟前,抓起酒壶就往嘴里倒。
“樱木花道,你以为流川还是孤家寡人任你无理取闹啊。”三井笑着看过去。“收了你们那套家家酒似的打闹吧。注意形象啊,怎么就让你当了副堂主,丢人!”
“小三你、、、”
“死猴子,你省点力气!”流川骂道。“留着一身蛮力,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哼!”樱木嗤之以鼻。“来一个死一个!不怕死的就尽管来!”
然后看看仙道:“喂,你什么来头?”
仙道完全看不懂是怎么一回事,这蜃天阁的人不是都很守规矩吗?怎么到了什么堂主副使这,都一个个的目中无人了,流川这个教主根本就没人怕他。
“管好你自己吧!”流川白了樱木花道一眼。
樱木花道摸着下巴跳到仙道身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突然笑道:“哦~你就是那个男宠!”